第三十二章 此生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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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中還有十幾把沒有陰幹上油的紙傘,沈醉打算一柄塗上桐油,趁日頭好搬出來曬曬。若不是因為門前的地方有限,他怕照料不過被風吹跑了,早就一並拿出來了。
同小布兩人合力將紙傘搬出,沈醉在鋪子裏曬著溫暖的陽光,繼續投入到自己的冊子裏去。至於小布,則是拿著一本他曾經買來的釀酒集,細細看著。至於看不看得懂,則不在沈醉的關心範圍內了!
丫鬟們將買來的酒水送到錢夫人面前,輕輕拍開上面的封泥,揭下已經透著一股濃郁酒香的荷葉,剎那間,一股別致清透的酒香便湧入眾人的鼻腔中。
沈醉的就不是陳釀,卻自有自己的一番風味。當然,在第一年開始釀造酒的時候,他便取了一些埋在地下,久而久之,這酒窖中在短短五年的時間就變得與眾不同了。尋常釀制出的酒水,竟然也帶著幾絲綿柔的口感,如同陳釀一般。
錢夫人嗅著著酒香,讚道:“這酒還真是不粗啊!”她去往臨安城卻也見過不少的美酒,但這種酒香卻還是第一次聞到。“來人,將這些酒裝入壺中,分發下去。”
且看那琥珀色的酒液註入到一支支銀壺,錢夫人才想起來問道:“這酒可有名字?”
小丫鬟想了想,回答說:“回夫人的話,那掌櫃說這叫桂花酒。”
桂花酒?錢夫人一楞,這桂花酒乃是女子可飲酒水中較為常見的一種,但決計不是這種味道。這一點,則是錢夫人不知了。別看江城的地域狹小,但這附近的山林上卻有兩處泉眼,只不過水流細膩,尋常人家並不會想起拿來喝。況且家家皆有水井,誰又會費心思上山去找水。這兩處泉眼挨得極為相近,但一處卻是地下深處湧出的冷泉,水溫清涼,哪怕是夏日裏也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但水質極為清冽,卻是難得。這樣的水質最適宜釀酒,因為沈醉便索性雇了人在釀酒的時節裏命人上山去取水。而另一處泉眼則是經由山林底部流出,尤其是經過了那片豐茂的竹林,因為除了泉水的甘甜,竟還多了幾分特別的清香味兒。靠著這優質的泉水,以及一身不俗的釀酒功夫,這才創造出了如此甘醇的美酒。
分發下去的桂花酒果然得到了眾女的讚嘆,那小丫鬟見夫人們高興,又連忙推出了另外一壇。這酒壇看起來平淡無奇,只是白釉壇裝置,但因為壇身上繪著幾朵桃花,而多了幾分意境。“夫人,這是掌櫃的推薦的另一種酒,名為桃花。說是喝了後,對女子有好處。不僅可以令面色變得紅潤,而且還可以用來擦身。”小丫鬟微紅著臉,說:“掌櫃的說,若女子信期腹痛,則可以雙手沾取酒液搓熱雙手,按摩小腹,即可消除。”一個大男人對她一個小姑娘這麽說,她自然是有些害羞的。
錢夫人倒是未註意到她微紅的臉頰,只稀奇的說:“這莫非還是藥酒不成?”便命著小丫鬟趕快打開。
果真,壇子被打開口,除了淡淡的酒香,隱約還有著一股子桃花的香味兒,然後湧入鼻間的則是清香的草藥味兒。
這桃花酒顏色微紅,初入口中味道略澀,但再喝第二口,則充斥著濃郁的桃花香,至於舌根則是微苦的藥氣了。
錢夫人飲了一杯,不由盛讚道:“沒想到這一家小小的酒肆,竟然有如此美酒。”
旁人也是一一附和到,當錢庫進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錢寶兒坐在軟墊上,姿勢未動分毫,一雙美目去註意著那酒肆越來越遠,心裏也跟貓兒抓撓似的。
小桃捧著紅紙傘進來,便笑道:“小姐,您的傘。”
錢寶兒眼睛一亮,忙道:“快些展開來看看。”
小桃依言行事,輕輕取下傘套,將紅紙傘展開。通紅的色澤映入錢寶兒眼中,簡直是美的不可思議。她歷來喜歡紅色,沒曾想竟遇到這般美麗的傘。
“小姐,那掌櫃的真個好心人。”
錢寶兒正觀摩著紅紙傘,便狀似無意問道:“怎麽個好法?”
小桃不覺有異,直言說:“那掌櫃的模樣不僅好,還叮囑我回去後要將這傘擱在太陽下曬上幾日呢!對了。”她忽然想起,指著自己手上的同色傘套,說:“小姐,這是人家一並送的。這傘統共才花了二兩銀子,真是便宜極了。”
錢寶兒靜靜聽著小桃說著,但思緒早已不知飄到了何處。
正巧有人送來一壺酒,說是夫人送來的。錢寶兒飲了一杯,只覺味道甘甜,沒有多少酒氣,卻是滿是花香,不由奇道:“這是什麽酒,怎的這般好喝?”
來人一笑,說:“據說是個叫桂花酒的,是方才一並在那酒肆買的。”
錢寶兒這才想起,光顧著那油紙傘了,竟忘記了那分明是家酒肆。想著在船上驚鴻一瞥看到的秀美容顏,錢寶兒連忙捂住雙頰,覺得自己的臉兒又熱了起來。
她這古裏古怪的模樣,引得小桃詫異的一瞥,道:“小姐,您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錢寶兒佯裝無事的搖了搖頭,說:“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這天氣真是太熱了。”
小桃知道錢寶兒是個不耐熱的,便也沒有繼續打擾,順從的和旁邊的丫鬟一同走了出去,還不忘體貼的關好艙門。
待人都走光了,錢寶兒才松開手指,抱著這把紅紙傘,激動不已。錢寶兒並不是養在深閨中的女子,平日裏除了繡花撲蝶,偶爾會戴上面紗上街看看。久而久之,便從書肆搜羅了不少的話本子。看著裏面描繪的那些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她只覺得一顆心都怦怦直跳,直幻想自己就書中的女子。
前些日子,小桃買了幾本新出的話本子來。錢寶兒打開後翻了幾頁,就羞得不行,卻還是耐著性子看下去,沒想到就入了迷。
她也曾幻想過她未來的夫君是個什麽摸樣,會不會是個溫柔的,身材如何……他會如何的待她,會像書中寫道那般,可會將她攬入臂膀,溫柔低語,夜半呢喃,纏綿……
想想就覺得羞人的很,但是一顆向往的心卻讓她總是不自覺在各種男人的身上尋找著自己夢中夫君的人選。
錢寶兒是個自視甚高的,不同別家小姐們耍玩往來,便是自以為身份高人一等。殊不知,那些個小姐們背地裏總是笑話著她,說是個矯情著看不清的。沒有玩伴,住的院子裏只有丫鬟婆子們。家中除卻娘親和眾位姨娘們,就只有幾位兄長,錢寶兒哪怕心中有事,也不會找他們相談。這時間長了,一些話悶在心裏,總歸是不好的。
沒曾想,今日偶然出游,竟見到了那樣一位公子。雖兩人並未照面,但錢寶兒的一顆心已然是丟在了人家身上。她可是一位管家小姐,怎能出去拋頭露面呢!只是……想到其餘的小姐們曾在那位公子身邊說過話,手指不由將紅紙傘攥緊。
她得想個辦法才是。可是,她連那位公子的姓名還不知曉呢!嘆了口氣,她看著手下的紙傘,眉宇間盡是憂愁。
中午食飯時,錢夫人發現錢寶兒面露憂愁,不禁擔心。只等吃完飯後,便命人將她請了來。“寶兒啊,給娘說說,哪裏不舒服了?”
錢寶兒搖了搖頭,偎在錢夫人的膝上,低聲問道:“娘親,你當年是如何同爹爹相識的呢!”
錢夫人臉面一紅,道:“哪裏有相識不相識的,我同你爹爹是幼年就訂的親,等到為娘及笄後,便嫁了過來。”
“這樣豈不是很無趣。”錢寶兒撅著嘴,不滿道:“等掀開蓋頭才能知曉自己嫁的是什麽人,心中莫非就不害怕嗎?若對方是個醜的,是個瞎眼,瘸腿的,該如何?”
錢夫人一怔,看著女兒柔美的側臉,溫柔道:“寶兒怎麽想起問這些了,莫非是心中有了哪家的男兒?”女兒大了,也是該找個婆家了。眼看著,這孩子都十六歲了。錢夫人想著,決定晚上便同錢庫說說,讓他想著適合的人家。
錢寶兒卻不知錢夫人的心思,只道:“哪裏會有?寶兒才沒有呢!”
話雖如此,她的耳朵卻是紅透了。錢夫人皺了皺眉,暗想是哪家的臭小子勾走了女兒的魂兒,令她惦記著,連身子都不顧了。若真是病了,可怎麽是好啊!想著,她便打定了主意,一邊旁敲側擊出女兒惦記著的男子,一邊兒張羅著給自家女兒選婿。這孩子養在閨中,若真的被個不識相的外男給勾了去,她可非要氣死不可!
近來的生意不錯,沈醉有錢賺自然是開心的。只不過,讓他唯一記掛的便是城門口貼著的那張告示。他已經卻確認了好多次,告示依然在那兒貼著,只不過從未有人去衙門裏查找過。
難道說,這小布還真是被人給丟棄的。畢竟,他看起來雖是個成人,卻有著一顆孩童的心智,家中定時不喜的。看來,先前關於他在家中過得不錯的猜測,此刻竟是被全部給推翻了。
小布看著沈醉擔憂的神情,不由拉了拉他的袖子。
沈醉收回看向告示的視線,安撫的朝他一笑,說:“小布,要不要吃糕點?”
小布開心應著,於是兩人就去點心鋪子裏買了些糕點回去吃。
剛一回到鋪子,就見鄰居的王阿婆拄著根拐杖走來,連忙過去扶了老人家一把。王阿婆年紀大了,家中的兒女皆不在身邊,往日裏不出門,鄰裏間的也就互相關照著些。
“阿婆,您這是要去哪裏啊?若是出去買東西的話,沈醉可以幫您。”
王阿婆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但眼不花耳不聾的,因此聽的可是清清楚楚。“小沈啊,能不能幫阿婆半點兒事兒。”
“您說。”
於是,王阿婆便娓娓道來。原來半年前有人給王阿婆帶了封信,說是她的大兒媳懷有身孕,所以兒子過年便不回家裏來探望老人了。她找人給回了信,卻石沈大海,渺無音訊了。這一轉眼的,半年都過去了。王阿婆擔心的很,不知道兒媳婦生了沒,是男孩兒是女孩兒。於是,便想讓沈醉幫忙給去瞧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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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小布兩人合力將紙傘搬出,沈醉在鋪子裏曬著溫暖的陽光,繼續投入到自己的冊子裏去。至於小布,則是拿著一本他曾經買來的釀酒集,細細看著。至於看不看得懂,則不在沈醉的關心範圍內了!
丫鬟們將買來的酒水送到錢夫人面前,輕輕拍開上面的封泥,揭下已經透著一股濃郁酒香的荷葉,剎那間,一股別致清透的酒香便湧入眾人的鼻腔中。
沈醉的就不是陳釀,卻自有自己的一番風味。當然,在第一年開始釀造酒的時候,他便取了一些埋在地下,久而久之,這酒窖中在短短五年的時間就變得與眾不同了。尋常釀制出的酒水,竟然也帶著幾絲綿柔的口感,如同陳釀一般。
錢夫人嗅著著酒香,讚道:“這酒還真是不粗啊!”她去往臨安城卻也見過不少的美酒,但這種酒香卻還是第一次聞到。“來人,將這些酒裝入壺中,分發下去。”
且看那琥珀色的酒液註入到一支支銀壺,錢夫人才想起來問道:“這酒可有名字?”
小丫鬟想了想,回答說:“回夫人的話,那掌櫃說這叫桂花酒。”
桂花酒?錢夫人一楞,這桂花酒乃是女子可飲酒水中較為常見的一種,但決計不是這種味道。這一點,則是錢夫人不知了。別看江城的地域狹小,但這附近的山林上卻有兩處泉眼,只不過水流細膩,尋常人家並不會想起拿來喝。況且家家皆有水井,誰又會費心思上山去找水。這兩處泉眼挨得極為相近,但一處卻是地下深處湧出的冷泉,水溫清涼,哪怕是夏日裏也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但水質極為清冽,卻是難得。這樣的水質最適宜釀酒,因為沈醉便索性雇了人在釀酒的時節裏命人上山去取水。而另一處泉眼則是經由山林底部流出,尤其是經過了那片豐茂的竹林,因為除了泉水的甘甜,竟還多了幾分特別的清香味兒。靠著這優質的泉水,以及一身不俗的釀酒功夫,這才創造出了如此甘醇的美酒。
分發下去的桂花酒果然得到了眾女的讚嘆,那小丫鬟見夫人們高興,又連忙推出了另外一壇。這酒壇看起來平淡無奇,只是白釉壇裝置,但因為壇身上繪著幾朵桃花,而多了幾分意境。“夫人,這是掌櫃的推薦的另一種酒,名為桃花。說是喝了後,對女子有好處。不僅可以令面色變得紅潤,而且還可以用來擦身。”小丫鬟微紅著臉,說:“掌櫃的說,若女子信期腹痛,則可以雙手沾取酒液搓熱雙手,按摩小腹,即可消除。”一個大男人對她一個小姑娘這麽說,她自然是有些害羞的。
錢夫人倒是未註意到她微紅的臉頰,只稀奇的說:“這莫非還是藥酒不成?”便命著小丫鬟趕快打開。
果真,壇子被打開口,除了淡淡的酒香,隱約還有著一股子桃花的香味兒,然後湧入鼻間的則是清香的草藥味兒。
這桃花酒顏色微紅,初入口中味道略澀,但再喝第二口,則充斥著濃郁的桃花香,至於舌根則是微苦的藥氣了。
錢夫人飲了一杯,不由盛讚道:“沒想到這一家小小的酒肆,竟然有如此美酒。”
旁人也是一一附和到,當錢庫進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錢寶兒坐在軟墊上,姿勢未動分毫,一雙美目去註意著那酒肆越來越遠,心裏也跟貓兒抓撓似的。
小桃捧著紅紙傘進來,便笑道:“小姐,您的傘。”
錢寶兒眼睛一亮,忙道:“快些展開來看看。”
小桃依言行事,輕輕取下傘套,將紅紙傘展開。通紅的色澤映入錢寶兒眼中,簡直是美的不可思議。她歷來喜歡紅色,沒曾想竟遇到這般美麗的傘。
“小姐,那掌櫃的真個好心人。”
錢寶兒正觀摩著紅紙傘,便狀似無意問道:“怎麽個好法?”
小桃不覺有異,直言說:“那掌櫃的模樣不僅好,還叮囑我回去後要將這傘擱在太陽下曬上幾日呢!對了。”她忽然想起,指著自己手上的同色傘套,說:“小姐,這是人家一並送的。這傘統共才花了二兩銀子,真是便宜極了。”
錢寶兒靜靜聽著小桃說著,但思緒早已不知飄到了何處。
正巧有人送來一壺酒,說是夫人送來的。錢寶兒飲了一杯,只覺味道甘甜,沒有多少酒氣,卻是滿是花香,不由奇道:“這是什麽酒,怎的這般好喝?”
來人一笑,說:“據說是個叫桂花酒的,是方才一並在那酒肆買的。”
錢寶兒這才想起,光顧著那油紙傘了,竟忘記了那分明是家酒肆。想著在船上驚鴻一瞥看到的秀美容顏,錢寶兒連忙捂住雙頰,覺得自己的臉兒又熱了起來。
她這古裏古怪的模樣,引得小桃詫異的一瞥,道:“小姐,您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錢寶兒佯裝無事的搖了搖頭,說:“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這天氣真是太熱了。”
小桃知道錢寶兒是個不耐熱的,便也沒有繼續打擾,順從的和旁邊的丫鬟一同走了出去,還不忘體貼的關好艙門。
待人都走光了,錢寶兒才松開手指,抱著這把紅紙傘,激動不已。錢寶兒並不是養在深閨中的女子,平日裏除了繡花撲蝶,偶爾會戴上面紗上街看看。久而久之,便從書肆搜羅了不少的話本子。看著裏面描繪的那些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她只覺得一顆心都怦怦直跳,直幻想自己就書中的女子。
前些日子,小桃買了幾本新出的話本子來。錢寶兒打開後翻了幾頁,就羞得不行,卻還是耐著性子看下去,沒想到就入了迷。
她也曾幻想過她未來的夫君是個什麽摸樣,會不會是個溫柔的,身材如何……他會如何的待她,會像書中寫道那般,可會將她攬入臂膀,溫柔低語,夜半呢喃,纏綿……
想想就覺得羞人的很,但是一顆向往的心卻讓她總是不自覺在各種男人的身上尋找著自己夢中夫君的人選。
錢寶兒是個自視甚高的,不同別家小姐們耍玩往來,便是自以為身份高人一等。殊不知,那些個小姐們背地裏總是笑話著她,說是個矯情著看不清的。沒有玩伴,住的院子裏只有丫鬟婆子們。家中除卻娘親和眾位姨娘們,就只有幾位兄長,錢寶兒哪怕心中有事,也不會找他們相談。這時間長了,一些話悶在心裏,總歸是不好的。
沒曾想,今日偶然出游,竟見到了那樣一位公子。雖兩人並未照面,但錢寶兒的一顆心已然是丟在了人家身上。她可是一位管家小姐,怎能出去拋頭露面呢!只是……想到其餘的小姐們曾在那位公子身邊說過話,手指不由將紅紙傘攥緊。
她得想個辦法才是。可是,她連那位公子的姓名還不知曉呢!嘆了口氣,她看著手下的紙傘,眉宇間盡是憂愁。
中午食飯時,錢夫人發現錢寶兒面露憂愁,不禁擔心。只等吃完飯後,便命人將她請了來。“寶兒啊,給娘說說,哪裏不舒服了?”
錢寶兒搖了搖頭,偎在錢夫人的膝上,低聲問道:“娘親,你當年是如何同爹爹相識的呢!”
錢夫人臉面一紅,道:“哪裏有相識不相識的,我同你爹爹是幼年就訂的親,等到為娘及笄後,便嫁了過來。”
“這樣豈不是很無趣。”錢寶兒撅著嘴,不滿道:“等掀開蓋頭才能知曉自己嫁的是什麽人,心中莫非就不害怕嗎?若對方是個醜的,是個瞎眼,瘸腿的,該如何?”
錢夫人一怔,看著女兒柔美的側臉,溫柔道:“寶兒怎麽想起問這些了,莫非是心中有了哪家的男兒?”女兒大了,也是該找個婆家了。眼看著,這孩子都十六歲了。錢夫人想著,決定晚上便同錢庫說說,讓他想著適合的人家。
錢寶兒卻不知錢夫人的心思,只道:“哪裏會有?寶兒才沒有呢!”
話雖如此,她的耳朵卻是紅透了。錢夫人皺了皺眉,暗想是哪家的臭小子勾走了女兒的魂兒,令她惦記著,連身子都不顧了。若真是病了,可怎麽是好啊!想著,她便打定了主意,一邊旁敲側擊出女兒惦記著的男子,一邊兒張羅著給自家女兒選婿。這孩子養在閨中,若真的被個不識相的外男給勾了去,她可非要氣死不可!
近來的生意不錯,沈醉有錢賺自然是開心的。只不過,讓他唯一記掛的便是城門口貼著的那張告示。他已經卻確認了好多次,告示依然在那兒貼著,只不過從未有人去衙門裏查找過。
難道說,這小布還真是被人給丟棄的。畢竟,他看起來雖是個成人,卻有著一顆孩童的心智,家中定時不喜的。看來,先前關於他在家中過得不錯的猜測,此刻竟是被全部給推翻了。
小布看著沈醉擔憂的神情,不由拉了拉他的袖子。
沈醉收回看向告示的視線,安撫的朝他一笑,說:“小布,要不要吃糕點?”
小布開心應著,於是兩人就去點心鋪子裏買了些糕點回去吃。
剛一回到鋪子,就見鄰居的王阿婆拄著根拐杖走來,連忙過去扶了老人家一把。王阿婆年紀大了,家中的兒女皆不在身邊,往日裏不出門,鄰裏間的也就互相關照著些。
“阿婆,您這是要去哪裏啊?若是出去買東西的話,沈醉可以幫您。”
王阿婆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但眼不花耳不聾的,因此聽的可是清清楚楚。“小沈啊,能不能幫阿婆半點兒事兒。”
“您說。”
於是,王阿婆便娓娓道來。原來半年前有人給王阿婆帶了封信,說是她的大兒媳懷有身孕,所以兒子過年便不回家裏來探望老人了。她找人給回了信,卻石沈大海,渺無音訊了。這一轉眼的,半年都過去了。王阿婆擔心的很,不知道兒媳婦生了沒,是男孩兒是女孩兒。於是,便想讓沈醉幫忙給去瞧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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