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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守護你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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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在鄭青寒看來,到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她爹爹的那些下屬們都是從戰場上出來的,哪個身上沒有有點兒痕跡,甚至有的人臉上有好長一條疤痕,看久了也就習慣了,自然沒有什麽害怕之理。於是,她便轉向鄭落梅,說:“沖撞?我怎麽不知道有人沖撞了我啊!”她是將軍府中唯一的嫡女,自然代表的就是將軍府。言下之意,她鄭落梅還沒有理由打著將軍府的旗號在這裏作威作福。

鄭落梅不傻,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層。她的眼珠子轉了轉,便道:“表妹說的什麽話啊,咱們不都是一家人們嘛!呵呵。”甩著小帕子,自以為笑的和善。

哪曾想,鄭青寒竟是看也未看她一眼,只是目光中似乎再說:“繼續啊,我看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鄭落梅的臉忽然紅了起來,到底是位未成事的少女,還未待鄭青寒說話,就連忙帶著丫鬟們離開了。

待她走後,鄭青寒撐著小傘來到少年面前,溫柔道:“你還好吧?我叫表姐心底不壞,就是嘴巴快了點。”

少年不語,只是默默的盯著她看,那胎記猛地橫在眼前,看起來更為可怕了。

但鄭青寒卻不在意,只以為他是被表姐給罵道楞神了。看著他一身滴水的衣袍,無奈的嘆了口氣,硬是將手中的油紙傘塞到他手上。“你快些回去吧,莫要再淋浴了。回去後,煮一碗姜湯,小心著涼了。”她說完這話,便不再看那少年,轉身就同袖雪離去。

此刻的雨勢已經轉小,少年握著手中的油紙傘,目光晦暗不明。許久,他忽然喃喃道:“將軍府驃騎將軍鄭正的家眷嗎?”

無人知曉今日這一場邂逅,在此後的若幹年中,讓兩人之間扯出了千絲萬縷的關系。

雨水大約一個時辰就停了。而將軍夫人也差人去準備馬車,打算離開了。畢竟夜宿這種寺廟中,總覺得不太安穩。

臨行前,鄭青寒特意差人去看了那片花林,被告知那少年已經不見了蹤跡,便松了口氣。她是最怕生病的了,因為一定會喝那些苦苦的臭臭的藥。既然人家已經走了,她也沒有什麽好記掛的了。

馬車漸漸駛離,逐漸消失在了視線中。

“哎呀!好戀戀不舍啊!”略帶笑意的男音調侃著身邊的少年。

那少年一襲黑袍,面上有著一塊巴掌大橫貫整張面容的紅色胎記,模樣看不清晰,但一雙褐色的眼眸卻是極冷的。少年看著他面前年歲略帶的赭衣少年,唇角倏然露出一絲冷笑。“你莫非是本少爺肚子裏的蛔蟲不成,竟知道本少爺所想?”

赭衣少年面皮一抽,竟說他是蛔蟲,真是好樣的!“無雨啊,我這不是看著你舍不得人家嘛!不過啊,實在可惜,你這張臉估計人家小姐可是記不得你呢!若是記起,那也只能是在噩夢中。”

寧無雨冷冷看著少年,語氣冰寒:“陸哲,是不是本少爺不把你罵的狗血淋頭,你就覺得今天的陽光不舒服啊?”

陸哲嘴角一抽,無奈道:“無雨,你這性子還真不討喜。”

聞言,寧無雨上下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的說:“本少爺要你喜歡幹什麽,又不是青樓裏的花娘。”

別看這陸哲才只有十三歲,卻已經是京城裏各家青樓中的熟客了。他為人風趣,出手又大方,而且模樣也是頂好的。一張俊秀的容顏,總是帶著笑意的表情,怎能不讓人喜歡。

臉上一僵,陸哲許久才說道:“無雨啊,我也知道我害你輸了那個賭約你心裏不好受,但你也能不能不要這麽的咄咄逼人啊!”

豈料,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如有實質的寒光立即掃了過來,讓他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緊接著,就聽到寧無雨稍有冷意,卻還很稚嫩的嗓音:“若不是你因為在青樓裏貪歡,本少爺也不至於輸掉,還害了這樣的一張臉!”

陸哲身子一抖,看向寧無雨恐怖的面容,只能默然以對。無雨說的對,若不是因為自己,他也不會頂著這麽一副樣子出現。

這賭約大約是七日前,那一日的日光好極了。

如同往常一樣,陸哲要去街上游玩,於是就硬拉上了在家中習字的寧無雨。兩人坐上馬車,一路朝著東五胡而去。這東五胡乃是京城裏一座呈五瓣梅花形態的天然湖泊,本是名為東五湖,後來因為有高人指點,說這湖水五行中的水太重,便去了水字,得以留了個胡。

不過,這東五胡卻是京城中數一數二景色亮麗的游玩之地。陸哲早已命人包下了一艘畫舫,待一下馬車後便上了船。

這一天的天氣極好,湖面澄澈,碧波粼粼。偶爾有微風,吹動著畫舫上的紗幔,如煙似夢,美不勝數啊!

寧無雨照舊一襲黑袍立在船頭,稚嫩的面容因為這黯淡的顏色多了幾分冷意。他俊美的容顏冰冷,唇角不見一絲笑意,儼然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

陸哲正在裏面欣賞著歌舞,忽然發現他身邊坐著的好友不見了,連忙過問,原來他是嫌這裏憋悶出去了。身邊是模樣俏麗的舞娘,陸哲自然是舍不得走,只能長籲短嘆一番:“到底是年少,不懂美人的好啊!”

舞娘被逗得格格嬌笑幾聲,單薄的舞衣包裹著嬌柔的軀體,胸前亂顫一通,可讓陸哲大飽眼福了。

寧無雨背手而立,畫舫停在江中,四周的景致盡收眼底。忽然,他的目光一凝,看著某一處。

船艙裏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忽然船身猛地震動了一下,船艙中的男女站立不穩,紛紛傾倒。陸哲懷中的女子更是直接將他壓倒,胸前的柔軟直接貼上了他的手掌。但他此刻可沒有心情去享受這嬌軟的女體,他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女子,大步朝外面走去。

此刻,寧無雨目光森冷的看向站在船頭笑得肆意的少年。那少年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身邊卻跟著數名衣著裸露,舉止輕浮的女子,一看便不是良家女子,定是哪個樓子裏的花娘。

看見寧無雨盯著自己,少年一怒,英俊的面容閃過一絲陰狠。“臭小子,看看什麽看?小心小爺我挖掉你的眼睛餵狗!”

陸哲剛一走出船艙便聽到這一句,不由皺眉看去。待看清少年的樣貌後,他喃語道:“莫敵?”

寧無雨自是聽到他這一句,眼中閃過一絲暗光。右相莫棋的長子嗎?看起來還真是沒出息的,同他那老奸巨猾的老爹可相差甚遠了。不覺眼中帶了一絲鄙夷,看向莫敵的目光則更為不屑。

往日裏被莫敵這麽危險一番,對方絕對是連連討饒,立即逃跑。哪想到,今日這小子不僅沒有跑,竟然還拿那種目光盯著他看,真是活膩了!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火光四濺,隨時都會發生沖突,陸哲連忙站出來開口道:“剛才是發生什麽事了?”

掌舵的船夫一看到是陸哲,忙道:“陸公子,咱們的船被對方給撞了。”這也就解釋了為何方才感到那樣一陣猛烈的撞擊。

陸哲眉頭緊皺,心中暗暗道:這些年來右相風頭正勁,連莫敵也如此囂張了!但嘴上卻說:“想必這位公子也不是故意的,便不如作罷。”

聞言,寧無雨倒是懶得看上他一眼,那邊的莫敵卻是滿意一笑。他就知道,這京城中就沒有不怕他的人。驕傲的揚了揚下巴,他惡意笑道:“小爺就是故意的,你們又怎樣?還有那邊那個。”他指著寧無雨說道:“這個黑衣服的小子,還不快給本公子道歉來!不過小爺我今天心情不好,就免了跪下了,還不快快謝恩。”

他這話一處,立即有一道冰寒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陸哲更是不忍的別過頭去,這莫敵果真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了。竟然敢讓寧無雨下跪,也不怕立即死於非命。他自小同寧無雨一同長大,這個人平日裏總是待在宅子裏不出門去,懶惰的簡直令人發指。看起來臉面是冷了點兒,但絕對不是沒有脾氣的主。況且,寧無雨一直隨著師父習武,而且在他看來,武藝極高。當然,就更別提跟在他身邊保護著的暗衛們了。這可是寧平正,也是右相唯一的兒子,自然是極盡寵愛了。今天啊,這莫敵可要倒黴了。

憐憫的看了莫敵一眼,陸哲在心中無聲的說了句:節哀。

此刻,莫敵還不清楚他即將遭遇什麽。他只覺得那黑衣少年看著他的目光越來越不善,心中一驚,不知為何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襲來。

然而,在他還沒有明白過來時,忽然聽到那黑衣少年冷冷的朝身邊人吩咐:“給本少爺撞過去!”

船夫一楞,但對上了一雙冰冷無情的雙眸只能依言行事。不過是名看起來十多歲左右的少年,為什麽會有如此冰冷的威嚴感。

在船夫指揮著身邊的船工們撞船時,莫敵正在發楞。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這花船向他們沖過去時,一怔狂風襲來,緊接著就聽到“喀嚓!”一聲,那看起來十分堅固的畫舫竟是生生的被撞出了一個很大的缺口。剎那間,湖水就朝著那個破洞湧了進去。

陸哲驚懼的看了寧無雨一眼,方才分明是他催動了內力,朝莫敵那邊沖撞過去。這莫敵要是出事了,怕是左相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啊!但看著始作俑者平靜的目光,陸哲只能在心裏一嘆了。既然他敢出手,那想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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