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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霸道小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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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只能說:“這個草民也不清楚。”

如此看來這個案子果真有問題了。慕容無心又呷了一口,才緩緩道:“那為什麽知道自己被冤枉了,還能這般從容不迫。”

沈醉面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草民是想人終歸有一死,只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差別。再說,民不與官鬥,草民沒有這個能力,倒不如認了。感覺著砍頭還挺疼的,不過劊子手大哥們應該習慣了,不會讓刀子鈍掉吧!”

趙寧差點兒被自己口水給嗆到,如此極品的人他誠然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都是什麽人啊!有這麽不在乎自己死活的嗎?也太不把自己的一條命當回事兒了吧!他偷偷的睨了眼慕容無心的表情,看他面色發黑,卻有生氣的征兆。

“倘若本官不打算給你翻案的話,你就打算英勇赴死了!”慕容無心冷冷的問,端著茶杯的指節都有些泛白。

沈醉想了想,倘若南宮錚那邊的新沒有收到,又沒有人給自己翻案的話,他應該是會準備著去死的。於是乎就點了點頭,說:“應該是這樣吧!”

“啪!”

茶杯被狠狠丟到地上,碎裂開來,飛濺起的殘渣差點兒打到沈醉臉上。

“愚蠢!本官還從未見過你這麽愚蠢的人!”慕容無心站起來,對著沈醉就是一通狂吼。

被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沈醉一臉愕然的看著面前暴怒的男子,一點兒都不理解自己哪裏惹到他了。

此情此景,讓一旁的趙寧無聲的嘆了口氣。這小子可是撞到大人的槍口上了,他一向可最是討厭那些不在乎自己性命的人了。幹他們這一行的,隨時可能送命,大家都惜命的很,沒想到遇到這麽一個小子,當然要被氣壞了。別說是大人了,他也有點兒生氣。

“你跟本官出來!”

沈醉怔怔的被慕容無心拉出地牢,抓緊包袱,踉踉蹌蹌的,幾次都險些摔倒。

“本官告訴你,本官不允許死的人,就絕對不允許他死掉!聽好了,本官救了你,你的命以後就是本官的了!”

沈醉吞了吞口水,看著這個一臉冰冷,滿眼怒火的男子,真的很想開口游說下能不能將他的命還給他看。但是,識時務者,他還是惜命吧!暴怒中的男人,惹不起啊!

清晨,鳥鳴穿透薄薄的窗紗,嘰嘰喳喳吵鬧著進來。

沈醉揉了揉眼睛,擡頭看著頭頂上一方素淡的床帳,好一陣才回過神來。也不知道這慕容無心是什麽意思,昨天將他從地牢給拉出來後,就隨便將他找了個空屋一丟,然後就沒事兒人似的。

若不然他當時看起來很是震怒的表情,沈醉還以為自己昨夜是在做夢呢!

翻身下榻,借著銅盆裏的冷水洗了把臉,他望著架子上擱著一小盒牙粉和一只牙刷子有些慶幸。幸虧這兒有人給留了這個,不然他今日不刷牙,可是極為失態的。

沈醉自然不知此處是六扇門中一處相對安靜的房間,平常是用來招待貴客的。而更主要的原因是,這個房間緊鄰著總捕頭慕容無心的屋子。往來若保護什麽重要人物,總是要安排在此處的。

輕輕推開門,外面的空氣果真清新自然。沒想到這六扇門並不陰森,這院落占地不大,卻是朱戶丹窗,飛檐列瓦,粉墻環繞,綠意成趣,很有幾分清幽雅致之感。

昨夜的床板很是舒適,令他睡的很安穩,若換了其他人,定是不會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敢輕易入眠的。但沈醉不同,他是個將生死已然置之度外之人,哪裏會害怕有人暗害自己。況且,他身無旁騖,不過是名布衣,經營著一家小小的酒肆罷了,又與他人無甚仇怨。若要說來,大概只有那江城的縣太爺了,若他真的被翻案的話,第一個要拿自己開刀的鐵定便是此人。不過這一點沈醉卻是不怕的,且不說他未必能想到這輪,即便是想到了,他可不認為區區一名縣太爺能花的起銀子找人潛入六扇門中。不是他看不起這縣太爺的官職,哪怕他再大肆掠奪民脂民膏,在江城那個小地方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收獲,若不然他就不會只是偶爾來買買他的梨花釀了。

沈醉在這不知名的小院中隨意閑逛著,穿過一道月亮門,仿佛是來到了一個後花園的地方。待走進去,卻是好大一片花林。只是此刻芳菲已逝,早已不是花開時節。想必在春起之事,園中百花盛開,定是滿園花香罷。只是除卻那些花樹,這園中還有些綻放開來的花枝,只是數量稀少,顯得有些單薄。

令他訝異的是,這院中僅有花樹之外,竟是連普通大戶人家尋常可見的小亭也未建一個,僅有一張方方正正看不出什麽材質的靛青色石桌,旁邊還零散著幾個石凳。但若說最特別的卻是那園中不知從何處引來活水,涓涓細流潺潺微響著自砌好的水道流過,偶爾竟是有幾只活潑的小魚兒,揪著水草打著轉轉。

這園子到真雅致的很。沈醉讚了一聲,他想象著今年暮春時節,此處定是百花齊放,蜂繞蝶舞的時光,不自覺唇角便微微擡起。

他正欣賞著園中的景致,忽聽有風聲襲來,探身去看,不遠處的花林中竟是有人手持寶劍,宛如舞蹈一般。沿路走來,他發覺有的樹上都結了大大小小的果子,但他卻是認不得的。只是看著有幾枚果子毛絨絨的,有些像蜜桃。

“誰在那裏?”

沈醉被這突來的聲音嚇了一條,險些一腳踏錯栽進那水道裏去。他定了定神,這才發覺花林中的男子收了劍,正朝這邊走來。一襲素白衣袍,發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亮晶晶的很是有趣。但讓沈醉訝異的是,這人竟是慕容無心?沈醉張了張嘴,正待問來人為何會在此處,陡然想起這裏好像是人家的地盤,頓時閉嘴,臉上卻有些赧然。

“慕容大人。”他恭敬道,唇角微笑很是溫和。

孰料,慕容無心卻是微微皺起了眉,看著他,似是有些氣憤的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醉不禁揉了揉鼻子,暗想這慕容無心真真是太難相與了!好在,他也不打算與這人如何去親近。於是乎,就將他是如何出現在這裏的來龍去脈交待的清清楚楚,未有一絲隱瞞。

他這般落落大方,慕容無心則顯得太過小氣了,簡直像是審問犯人一般,不禁也有幾分不自在。別看慕容無心二十幾歲的模樣,但若說平日裏接觸的更多的還是關在牢裏面的犯人,以及他的一幹手下們。且不說慕容無心此人本就面冷嚴肅,旁人哪敢輕易調笑,再說他位高權重,更是在六扇門總捕頭這麽個讓人膽寒的位置上,哪裏有人不害怕的。若說平日裏敢和他嘻嘻哈哈,偶爾親近一下的也就只有他手下的幾名捕快了,數來數去,連五根手指都添不夠。莫說這朋友了,就是朝中親近的同僚,也是沒有一個。

如此,碰到沈醉這般並未因為他的身份地位而表現出一絲絲害怕來的人,他反而是不知道卻該如何應對了。他低了低頭,陡然對上一雙帶笑的溫柔眼眸,竟是有些不敢去看,俊顏上也閃過一道紅霞。

沈醉何等眼裏,況且如此相近,自當是被他看了個明明白白,不覺大吃一驚。若他沒看錯的話,這位慕容無心,竟是在害羞嗎?而且還是對著一個大男人!打了個冷顫,懷疑的目光上下掃射,這個人該不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愛好,比如偶爾斷個袖子什麽的。

慕容無心哪裏知曉僅是一會兒的功夫,沈醉的心裏已經是百轉千回了,甚至給他扣上了個疑似斷袖的大帽子。他暗自調節了下自己的情緒,看著沈醉開口說:“走了,該食早膳了。”說罷,便拎起長劍,大步走去。

沈醉站在原地,因為他這句話差點兒栽倒,感情您運籌帷幄了這麽久,就是一句要去吃早點的話嗎?搖了搖頭,他快步追上慕容無心的腳步,心道:不愧是六扇門的總捕頭,這行為處事果真就與普通人是有大大的不同啊!

正在行走間的慕容無心忽然停了下來,惹得沈醉擔憂的問:“慕容大人,您怎麽了?”搖了搖頭,慕容無心並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的摸著自己的後頸。怎麽忽然覺得有一絲涼意,難道是昨夜涼著了?

飯桌上,秉持著對‘食不言’這三個字的高度認同。

平日裏,這飯桌上人最多的時候也不過五個人,但這種機會可是少之又少。平時大家各有任務,能聚在一起的機會不對。但今日不僅五人齊聚,甚至飯桌上還多了一個外來人。

被八道火辣辣的目光盯著看,饒是沈醉想裝作看不到,卻也無法忽視。寧倩兒身為女子,面皮總是略薄一些,況且她手上正抱著個哇哇大哭的小娃娃,不知所措。

近在咫尺的哭聲惹得慕容無心皺了皺眉,不覺開口低吼道:“閉嘴!”

可想而知效果如何了。若這是個頭腦清楚的成年人,肯定是要被嚇到的。可這畢竟是個小娃娃,甚至不給面子哭的更用力了。

寧倩兒一臉焦急,這孩子是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她甚至都想大喊一聲:“救命!”雖說大人不喜的是這孩子的哭聲,可那幾乎如有實質的目光就紮在她身上啊!寧倩兒覺得,自己都要千瘡百孔了。

“寧倩兒,讓他不要哭了!”放下碗筷,慕容無心再度命令道。

“大人……”哆嗦嗦嗦的,寧倩兒欲哭無淚。這真的不是她能掌管的了的,誰知道這個好好的小娃娃一到了這兒就大哭了起來。

這情形是如何的可笑啊!沈醉暗自嘆息著搖頭,伸出手臂,微笑著說:“姑娘,可否將娃娃抱來給在下。”

寧倩兒看了慕容無心一眼,又看了看看沈醉溫柔的表情,忙將手中的燙手山芋丟了過去。

堪堪接住這娃兒,沈醉先探了探繈褓,見很是幹爽,不禁微笑著對小娃娃說:“原來寶寶是肚子餓了啊,哥哥餵寶寶吃飯吧!”索性今天早上有準備煮的火候十分到位的白粥,粘稠的汁水看著就饞人的很。輕輕吹涼,遞到還在哇哇大哭的小娃娃嘴邊。

然而,奇跡的一幕出現了。小娃娃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善意,張開小嘴開始吞咽起勺子上的米湯,這嬌憨的模樣,是何等的可愛啊!

見此,寧倩兒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拍著胸脯直說:“養娃娃真的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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