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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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導演的, 東西學得雜,後期剪輯,錄音, 攝像, 表演,溝通,啥都要學, 可以一個人當十個人用, 區區吻替而已,自然不在話下。

許慎看過劇本,分鏡鏡頭就是他畫的,他對機位光線了如指掌,走向片場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化妝師原本還想過來給許慎化個下半臉的妝, 張導開口道:“不用給他化,許慎底子好, 不化會比化了好看自然。”

確實如此,許慎站在機位下時,仿佛自帶美顏磨皮特效,下半張臉精致又細膩, 線條溫柔,竟是比女主角還要上鏡,身為女主角的林語看了都羨慕。

看著許慎站到自己面前, 江恪表情很淡,仿佛無論站在這兒的是林語還是許慎, 對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麽分別。

場記打板,站在機器後的張導開口道:“全場準備——開始!”

劇組第三次開工,所有工作人員各就各位, 無關人員找地方躲鏡頭,機器經過調試,並不會拍到許慎的臉,到時候直接做剪輯,近景切林語的臉就可以。

穿淺咖色風衣的許慎站在江恪面前,江恪靠近,許慎隨之擡眸,安靜看著他,一雙眼眸像是清亮湖泊,平靜而溫和。

兩人視線交錯瞬間,仿佛荒蕪時間盡數倒退回去,金色陽光下,藍色海水蕩出漣漪,一望無際的海平面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江恪擡手,輕撫許慎側臉,清淺呼吸掠過他臉頰。

白色雪花飄飄揚揚,落在兩人肩頭,溫柔聖潔。

許慎一眨不眨望著江恪,安分演好吻替,一動也不動,兩人距離越來越近,在即將吻到許慎前夕,江恪微不可察停頓半秒。

青年那雙弧線上揚勾人漂亮的眼眸裏,倒映出江恪近在咫尺的影子,淡粉色唇角宛如花瓣最柔.嫩的部分,散發誘人清甜氣息。

江恪眼睫輕垂,吻了下來。

在片場所有人註視下,他們四唇相貼。

許慎閉上眼,微微啟唇,逐漸加深這個吻。

……

張導看著監控器上的畫面,覺得是他想要的效果,他滿意喊卡。

這場戲磕磕絆絆終於過了,可以中場休息十分鐘,結束後江恪都沒有多看許慎一眼,徑直離開。

許慎繼續回去做拍攝計劃表,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無形中,又似乎有什麽東西悄然改變。

手機震動了下,旗下藝人舒青給他發消息,得知許慎在古城附近,他想讓他過去看他。

許慎婉拒了他,舒青見撒嬌打滾都沒用,於是嚷嚷著要過來看許慎。

許慎無奈,問道:【你什麽時候有空?】

舒青:【明天,明天我去找你,聽說江恪也在古城拍戲,哥哥帶你去看他】

這小孩,年紀不大,卻每次在許慎面前都要自稱哥哥,許慎也不知道這是什麽習慣。

他回:【我已經見到了】

舒青:【????!!!!】

可接下來無論舒青如何死纏爛打,許慎都不再回消息了。

晚上,許慎回房間時,恰好遇到抱著洗完澡的貓回去的游遠,游遠沒有江恪房間的房卡,打算在外面等會兒。

許慎見狀,上前微笑道:“把貓給我吧。我住江恪對面,等會兒他回來了就直接來我這兒拿。”

游遠挑眸看了許慎眼,說實話,他先開始並不十分相信許慎說的他跟江恪互相喜歡,但今天片場發生的事情早就以爆.炸式新聞的方式傳開了,從來不接吻戲的江恪居然會願意吻作為吻替的許慎。

游遠還算比較了解江恪,他知道如果江恪不願意,是可以有無數種方式拒絕的。

所以現在,面對許慎,他目光帶著之前沒有的敬意,但他有點猶豫:“沒人管脾氣古怪,隨它主人江恪,它不怎麽隨便親人,我怕它會撓你。”

就連他,都是不知道貢獻了多少貓罐頭貓糧後,才稍微得到貓主子多看一眼,而且也僅僅是多看一眼而已,連摸的資格都沒有。

看向游遠懷裏的貓,許慎想了想,也沒把握沒人管還記得他,他說:“那我先試試吧,如果實在不行,你再抱著。”

游遠點點頭,做好隨時呵斥沒人管並保護許慎的準備。

許慎走到沒人管身邊,之前小小一只的團子半年過去,長成了只大團子,橘白相間的毛色讓它看上去像是個雙色冰淇淋,它懶洋洋趴在游遠懷裏,連眼皮都不想擡一下,表情十分愜意。

許慎試探性伸出手,去摸沒人管的頭,見狀,游遠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沒人管不喜歡別人摸它頭——”

果不其然,在察覺到有人想rua它時,沒人管兇惡地齜了下牙,喵嗚了聲。

許慎手指落在沒人管頭頂,十分富有技巧性地摸它。

沒人管定了幾秒鐘,叫聲小了下來,喵喵喵了幾聲,眼眸微瞇。

看著這一幕的游遠心情一言難盡:哇哦。可真是只好貓呢!老子給你投餵那麽多零食才肯高看我一眼,這會兒看見別人長得好看,居然這麽輕易讓別人薅!氣死了!

游遠把貓遞給許慎,微笑:“既然它不排斥你,那你就照顧它吧,正好等會兒江恪也就下戲了。”

把貓抱進房裏後,許慎把它放地上,小聲叫道:“沒人管?”

沒人管大爺似的轉著圈,傲慢神態像是在巡視自己領土。

江恪把它照顧得很好,現在看它,半點也想象不到,半年前它會是只弱小可憐,在雨夜縮在花壇裏的流浪貓。

許慎蹲下來,笑著伸手摸它:“你現在都已經是只大貓了呀。”

江恪本來晚上十點就能結束,但因為道具出了點問題,一直待到十一點才回酒店。

蘇忘在微信上絮絮叨叨跟他說要記得吃飯,一定要記得吃飯,這半年來他三餐不規律,再不規律點怕是容易得胃病。

江恪嫌他煩,暫時屏蔽了他會兒。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他拿出房卡,走到自己門前,正準備刷房卡進門時,忽然看見門把手上,懸掛了只小小的疊紙千紙鶴。

江恪開門動作一頓,順著往下望去,幾只千紙鶴,像是引路的飛鳥,一路從江恪門前的地上,延申到對面房門口。

對面房門沒有關緊,透了條縫隙,有微茫燈光透過門縫照射出來,投在地上,細細長長一條。

江恪走到門邊,聽見門後有輕微動靜,他打開門一看,一只蠢貓在玩毛線球,躺在地上,玩得不亦樂乎。

……原來是綁架了他的貓。

江恪走進門裏,來到沒人管面前,伸手把毛線團拿下來。

沒人管喵嗚了聲,睜大眼睛瞅他。

江恪站起身來,在房間裏掃視了圈,在茶幾邊找到許慎身影。

整個房間鋪了厚厚一層白色地毯,青年跪坐在茶幾邊緣,他穿著月白色睡衣,膚色幾乎要與睡衣顏色融為一體,他趴在茶幾邊,腦袋枕在手臂上,一只手裏拿著筆,無框銀絲眼鏡從他鼻梁上垂下,幾乎快要挨到茶幾上攤開書本上。

江恪緩步走近,許慎在看的是本中國鬼神概論,是為了靈魂深處做準備看的資料,茶幾上除了書之外,還有個透明杯子和一板藥,藥包裝完好,還沒來得及拆,那是安眠藥。

視線落在藥上,江恪微微停了幾秒。

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思,江恪順手拿過沙發上的外套,披在許慎身上。

旋即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抱起沒人管,沒人管正在跟毛線團玩,猝不及防被抱起,大聲喵了下,非常不滿。

江恪腳步一頓,果不其然,聽見貓叫許慎被吵醒,把眼鏡拿下來,睡眼惺忪地揉了下眼睛,迷糊喊道:“江恪?”

江恪嗯了聲,他偏頭:“謝謝你照顧我的貓。”

沒人管掙紮著想往下跳,它還沒玩夠。

許慎走到江恪身後:“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沒人管從江恪懷裏跳下來,美滋滋地抱著毛線團繼續玩。

江恪淡淡道:“劇組有事耽擱了。”

許慎頭有點疼,來到影子劇組後,他生物鐘有些紊亂,他按著額角勉力把不適壓下去:“你現在要回房間休息嗎?”

江恪又嗯了聲。

看著他背影,許慎走近一步,擡起手,輕輕環住他的腰,把泛疼額頭抵在江恪肩膀附近,然後手指抱緊。

沐浴後的濃郁草木香散在空氣裏,溫軟清新,仿佛有陣淺淺微風從背後拂過。

江恪身體一僵,他只要往前走一步,就能掙開,但許慎卻仿若畫地為牢,讓他動彈不得。

許慎閉著眼睛,貪婪呼吸著屬於江恪的氣息,他低聲道:“你騙人。”

江恪沒有說話。

江恪說對他餘情未了談不上,只不過是沒忘記他而已。

許慎靠在江恪背後,聲音很輕:“今天你吻我的時候,明明有感覺。”

江恪喉結輕滾,開口道:“那只是在演戲。”

“噢,那就是承認有感覺了。”許慎唇角微勾,笑得溫和,“我只是在詐你而已。”

兩個人衣服穿得都厚,他實際上什麽都沒感覺出來。

江恪:。

這一幕好他媽眼熟。

“江恪。”許慎手指垂下,伸手去牽江恪的手,摸到他手後,一點點與他扣緊,他踮起腳,輕輕在他耳邊道,“給我個機會追你好不好?”

耳朵傳來過電似的感覺,江恪被許慎抱著,手也被他牽住,驀然有種被狐貍精纏住的感覺。

而這只狐貍精,正在魅惑他心神。

“如果追到了,我們就在一起。”

“如果沒追到,”許慎溫柔地笑,“那就等我追到。”

看似兩個選擇,實際上擺在江恪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作者有話要說:我什麽時候寫過虐文!

再喊虐,我就真的寫虐了(發出躍躍欲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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