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莫名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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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裏。

課間*的完畢,讓束縛解下,不再像被控制的機器人。

同學們熙熙攘攘地像許多分支的河流,湧進不同方向。

我帶著純黑色棉布的口罩。這是早上我來學校時顧安曈送我的,他還說:別摘下來,免得嚇人。

人流中的某個身影引起了我註意。

她低著頭,疾步如飛般在人群中穿過。蓬亂的頭發,緊縮著肩膀,頭低得讓人看不見五官,兩手交叉抱著手臂。

意識裏的直覺讓我感覺到那人我是認識的。

腦裏的某條神經支使著雙腿,不由自主地走到那女面前。

她也停下腳步,像木頭一樣站著。

有風輕輕帶過。

拂動了她遮著面容的秀發。

清晰的五官沒有遺落地展現在我眼裏。

顧安曈先語:“你的臉怎麽也紅了?”

才一個晚上,妲婠的臉也紅得像蘋果一樣。

淩亂的秀發隨意散下,充滿恨意的眼睛目不斜視地瞪著我,牙齒緊咬得發抖,抱著手臂的雙手使勁地抓緊衣服,唯恐她將衣服扯出一個洞來。

看到她的落魄,我的心無比舒暢。很想大笑不止,但礙於這裏是校園便不好發作。她活該,這就是她挑釁我的結果。

“你的臉怎麽了?是腮紅拍太多了嗎?”我假仁假義的關心道。

“這不關你的事。”即使臉紅得像要快溢出血似的,她也照樣敢對著我揚起臉。

我望著她倨傲的神情,心有點驚慌失措。

心虛的眼神在她身上隨意流竄,最後停留在了她的校衣上。

“衣服上的鈕扣哪裏去了?還是說,你是特意這麽著裝性感準備對他人下手?”

“我是有意或無意與你何幹,八婆。”

妲婠說完後,便徑直往前走了。

在她經過我身邊時,我還是不忘地駁她一句:“承讓了,孤,婆。”

妲婠走後,陽光暖和了不少。她,真是陰氣十足了。

“跟她廢話那麽久,你的臉是否不痛了?”顧安曈的話語帶著濃濃的火藥味,但遲遲未爆發。

“……。”我看著顧安曈不語。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般與她糾纏,你跟她,又有什麽區別?”明媚的陽光下,是他暗淡的眼神,失望的語氣。

聽在心裏的話語,被眼淚化作了委屈流出了眼瞳。經過雙頰時,有種莫名的傷痛。

顧安曈沒有了話語。自己一個人走向了小賣部的路。

他拋棄我了。

他昨天才說過不會讓我獨自一人的,現在,他卻都忘記了。

我強忍地嗚咽著,滾燙的淚水,有灼熱的痛。

“餵。”他站在那裏,看到我擡起頭後,再次大喊道:“還不快跟上!”。

看著他,眼淚都來不及擦,腳步卻慢慢地走到他跟前。

那個早上,他牽起了我的手,一起走進了小賣部。

我希望,以後在沙灘上留有的是四個腳印,或者更多。更希望,旁邊的是你的腳印。

課室裏。

我看著黑板上的課程表,從櫃桶裏拿出下一節課的書本。

隔壁桌的Baby欲言又止,嘴巴張開後又迅速合上,硬生生地將話語強淹進肚子裏。

我若無其事,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許久,她才支吾道:“韻,妮。我。”

她語未歇,我當即打斷道:“不要以為你昨天幫了我,我們就可以重修舊好。你昨天的相助,在禮貌上我應該跟你說聲謝謝,所以,方晴茵小姐,謝謝你。”然而接上:“但是,這一次你幫我是應該的,因為這是你欠我的。上次你背叛我的事和這次你幫助我的事,算是一筆勾銷,大家沒拖沒欠。”

我的這句話說完後,Baby在座位上坐好,低著頭,沒了話語。

一次的背叛足已讓我傷心欲絕了,所以,決不允許他人有第二次對我的傷害。

在後來,我終究無法知道妲婠臉上的紅印是誰賞的。我很想知道那人是誰,也很想跟那人結為朋友,因為我們都擁有的共同的敵人。

時間在滴答聲裏過去。

冬天的到來,無疑就是為這座城市更添幾許寒意。南方的冬天時而暖和時而就像被冰重重包裹的人,即使是暴曬在陽光下也感覺不到一絲暖度。

今天是平安夜,氣溫似乎是有意識地急速下降。

我和顧安曈站在廣場上的一顆高大挺拔的聖誕樹旁準備為聖誕節的到來而倒數。

廣場上的人多得難以統計,比課間*解散後的人流還要洶湧得多。

北風呼嘯厲害,吹得鼻子就像是雪人身上插著的胡蘿蔔一樣的紅。身上的衣服有增無減,即使裹得連走動都不方便,但身體依然還是感覺到冷。

“很冷,對吧!”顧安曈看著冷得發抖的我,笑著說。

“你這個笑是什麽意思?”知道我冷還在笑,是幸災樂禍嗎?

“我笑只是覺得你穿這麽多還怕冷,如果把你扔去北方生活的話,不知道你該怎麽保暖而已。”

“很簡單。夏天才去北方,冬天回來。”

“去北方幹嘛?”

“沒幹嘛啊!只是你那樣問,我這樣答而已。”

“我猜你是想嫁去北方吧!”顧安曈的唇瓣裏,露出了皓白的牙齒。笑得那麽迷人,那麽窩心。

“胡說些什麽啊!我又不認識北方人。”

“知道了,知道了!只不過是逗逗你而已,何必要擾動雙眉呢。”

顧安曈牽著我的手,望著眼前高大的聖誕樹。未平覆的嘴角依舊上揚,如月牙般的雙眼染上了熾熱溫度的眼神看著樹上精致的裝飾。

路旁的小樹都因聖誕的到來而被掛上五彩斑斕的小燈。

商場樓頂上的遠程照射燈在左右照耀。

廣場上大屏幕的時鐘,沒有聲息地走著。

風魯莽而過。

暗藍色的天空,依舊看見暗黑的雲朵。

“此時此刻,你的腦裏在想些什麽?”我沒來由地問了句。

“怎麽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沒什麽,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那你呢?剛才在想些什麽?”

“是我問你先的,基於禮貌你應該先回答我再發問。”

“待會兒你就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麽。現在你可以回答了吧。”

“我啊,腦袋一片空白。”

人潮開始騷動。

大屏幕的時鐘,分針和時針就差秒針的幾步就可以重合了。

秒針地挪動,帶動了場上的各個倒數的人們。

他們異口同聲大喊道:“10”

“9”

“8”

“7”

“6”我和顧安曈也不甘示弱,撕破喉嚨在猛喊。

“5”

“4”

“3”

“2”

“1”

“0”

我的零字還未說完,嘴巴就已經被別人柔軟的雙唇緊緊地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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