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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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遲一步, 興許姜姈就能如願以償地看到姜媞毒發身亡了。

然後把那個替祖母監視自己的玉芍給處理了。

多麽好的一個主意,可偏偏還是出了差錯。

“夫人, 您可有礙?”李嬤嬤問道。

姜媞不答,只是接過碧思遞來的帕子點了點唇角,已然對面前的粥食沒有了食欲。

“原是這麽回事, 這砒、霜是我叫她買的。”

她說出這話,玉芍和姜姈幾乎同時錯愕地看向了她。

“妹妹昨日回家中,途經大街,我便托我丫鬟讓玉芍帶些砒、霜回來。”她說。

碧思會意, 忙上前解釋, “是有這麽回事呢。”

“帶東西不過是順便的事情,自然沒什麽, 只是姐姐好端端的買砒、霜做什麽,那可是害人的東西……”姜姈目光微閃。

“這幾日屋子裏不知怎地多了只老鼠,我覺得糟心, 想把它毒死, 難道這也不行?”姜媞問李嬤嬤。

李嬤嬤道:“自然沒有問題。”

“李嬤嬤……”姜姈皺了皺眉, 沒想到李嬤嬤竟就這樣松口了。

“妹妹口口聲聲說與我姐妹情深,我便信以為真,想來你還是生我的氣了吧。”姜媞撫著袖口說道。

姜姈臉上繃不住了, 也只能假笑,說:“姐姐說的哪裏話,既然沒有問題,那就算了。”

“怎能這麽輕易就算了呢。”姜媞道。

“姐姐想如何?妹妹配合就是。”姜姈說道。

“這丫鬟方才笨手笨腳打翻了我的菜, 我剛準備讓碧思將她送去後廚去做個燒火丫頭,可她到底是你的丫鬟,你覺得呢?”姜媞問她。

“隨姐姐的便。”姜姈恨不得能和這丫鬟撇清關系,因為祖母的關系不能輕易弄死,至少也該有個合適的理由放得遠遠的。

待事情不了了之,碧思忍不住問姜媞,“為何要幫那丫鬟?”

“她打翻了那疊菜,你瞧她惶恐的樣子,便知道她是受人指使,恐怕先前也未曾害過人。”姜媞道。

“哦。”碧思若有所思,大約也能猜到幾分。

如果不是姜姈刻意而為,那丫鬟又怎會險些面臨死劫。

另一邊,姜姈陷入了一陣陰郁之中。

可以說,自打嫁來齊府,她就沒有一件事情順著的。

“夫人,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問話的丫鬟叫玉棠,和玉芍同等級的丫鬟。

“你覺得我應該做些什麽呢?”姜姈心不在焉道。

“夫人,奴婢鬥膽認為,那位夫人至少眼下是沒有傷害的,咱們當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得到大人的青睞。”玉棠說道。

“這種簡單的道理難道我不懂嗎?”姜姈不耐地瞪了她一眼。

玉棠只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這樣一來的話……”姜姈眉頭緊皺。

“是啊,這樣一來,大人來咱們這兒走動的機會便多了呢,最主要的還是會顯得您賢惠善良,男子很少能對這樣的女子不動心的,想來大人也是個普通男子,不會相差太遠。”玉棠說道。

姜姈擡頭,道:“你倒是比那玉芍聰明了許多。”

玉棠忙低下了頭去,“奴婢不敢。”

姜姈定定地掃了對方一眼,道:“你記住了,若是還有人想要效仿玉芍那般背叛我,下場可絕對會比她慘上百倍。”

她說這話時候臉上略顯猙獰,可見也是恨透了這種行徑。

玉棠忙跪下表衷心,生怕對方生出誤會。

“好了,起來吧。”姜姈唇角含著笑意,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

齊瑯書房裏的書剛整理整齊,丫鬟和小廝便退出了房門。

齊瑯一人坐在屋內,卻對著屋子的某個方向問道:“你想說什麽?”

那人頓了頓,低聲道:“您納了她妹妹以後,她便一直沒甚反應,不論是姈夫人刁難,抑或是小少爺在她面前出現,她都……都好似無所謂了。”

“無所謂?”齊瑯眸中閃過一抹嘲意,“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尋常的火燒不熱,也敲不碎吧。”

“可我相信夫人的心不是石頭做的,也許、也許她只是太傷心了……”

那聲音說完以後,屋內便陷入了一陣沈默之中。

許久,外面有人通傳姜姈的到來。

“夫君,我今日來便想鬥膽提出一個要求,還望夫君成全。”姜姈樣貌本就純美,加上她做出的幾分誠懇模樣,極能打動人。

“什麽要求?”齊瑯的聲音冷淡得很,卻對她的要求並不感興趣。

姜姈捏著帕子,似帶著幾分忐忑與緊張,然後慢吞吞開了口,“我想將小少爺養在膝下,我在府裏的這幾日與他有數面之緣,打聽之下才得知他沒有生母,府裏的下人雖明面上不說,但私下裏都說他是個沒娘的野……野孩子,夫君,我若做了他母親,必然會護他周全,不叫他受半分委屈。”

齊瑯聽完這番說辭沒有應聲。

玉棠忙低聲補充道:“大人,咱們夫人在家中做姑娘時最是好心,哪怕是看見小貓兒被欺負了會哭上半日,更何況是小少爺這樣聰明的孩子,夫人知道這件事情後晚上都睡得不好,心裏一直惦記這事情,直到今日忍無可忍,這才來說的。”

齊瑯擡頭掃向姜姈的臉,姜姈又似害羞一般低下了頭。

片刻,齊瑯道:“好。”

姜姈猛地擡頭,“您方才說什麽?”

“我說可以。”齊瑯重覆了一遍。

姜姈頓時露出了喜色,拉著玉棠仿佛真的高興壞了忙給齊瑯跪下道謝。

待主仆二人離開,屋內人又失落地開口道:“您這是在傷害夫人。”

“既然是傷害,她為何還不還擊?”齊瑯翻過一頁紙,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那人聞言,最終只能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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