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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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內,裴簡之面無表情地坐下,略帶猶疑開口:“剛剛不巧看到他後腰窩有個紋身”呷了口茶沈吟片刻:“也許是胎記,紋樣獨特,似是某種蜷曲的花,我沒見過。”聞言沐弋陽與藺惟秋對視一眼,二人皆是心裏一動。沐弋陽握扇的手緊了緊,心裏有了計較。

且說聶鈞這邊,作為一個男人,被男人看了沒什麽大不了,反正從小和師弟一起長大也習慣了。聶鈞一邊穿衣,心念轉動,若是剛剛是別人,他都會懷疑這是不是試探,偏這個裴簡之自然得好像就是“我來叫你才不管你在幹什麽”的人,都怪自己想事情出了神竟然沒察覺到有人在門外,不知胎記他有沒有看到,父親曾多次叮囑自己不要叫別人看見。想了想又釋然,自己都不知這胎記有什麽用,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

聶鈞把頭發擦到不滴水,換好衣服來到沐弋陽房外,剛推開門,身體一繃,殺氣從後腦襲來,聶鈞一個側身同時轉身右手成爪欺身要掐上對方脖頸,速度之快在頃刻之間,他快那人也快,一個錯身後退兩步止住,手中是把寒光凜冽的匕首,裴簡之眼神加深,再次進攻,兩人就在並不寬敞的臥房裏纏鬥,裴簡之刀刀紮向致命處,出手狠、準,聶鈞手無寸鐵卻不落下風,下盤很穩,不見慌亂。

二人纏鬥,藺惟秋和沐弋陽始終坐於桌旁不動如山,聶鈞退至沐弋陽身側,突然裴簡之原刺向聶鈞左肩的匕首順勢轉刺向沐弋陽,沐弋陽卻似沒瞧見一般喝著茶,聶鈞不知他到底要作甚,莫非是試探?心念電轉之間,左手一把攥住匕首尖,血立刻就順著手腕滴落下來。

裴簡之見狀收了匕首,自若地坐回座位,藺惟秋馬上去取藥箱,拉著聶鈞坐下絮絮叨叨地給他上藥:“哎呀,這麽用勁兒作甚,聶鈞你別氣,剛剛簡之試試你功夫,我受了傷,你今後就負責門主的食宿和安全吧,也替我分擔些,這些年我又管門內事務又要照顧門主真是太操心了。你武功不錯,師從何處啊?”聶鈞只垂著眼看他包紮:“曾在停榭山莊習武,後遇到一高人指點一二,給他做了多年飯,卻一直不得知他姓名。”“啊,真是奇遇。怪不得你會做飯,能入弋陽的眼我還得感謝那高人多年栽培,正好啊!你是停榭山莊的徒弟?唉……節哀吧。今天好好休息,往後事兒還多著呢。”說著還拍拍他肩。

沐弋陽看著垂眼退出去的聶鈞,眼神一動。回想父親留下的密記,又看看地上幹掉的血漬,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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