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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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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郁川沒想到外公擔心他到這種地步,以外公的脾氣, 這種問題會私下問他,但絕不會當面問出來。

子嗣的問題比較隱私是其一,其二是,以外公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他這麽直接問出來大有敲打蒼鱗, 試探他的態度的意思。

蒼鱗不懂人類的那套規則,見傅郁川因為這個奇怪的問題為難不知怎麽回答, 忍不住問出心裏疑惑:“為什麽我們會沒有子嗣?而且就算我沒有後代, 也沒人敢說什麽, 要是誰有意見,我就吃……”了他。

“遲早收拾了他對吧?我不是跟你說了, 以後做事要委婉一些, 不能仗著自己厲害動不動就要收拾別人。”傅郁川笑著拍拍蒼鱗的脊背。

蒼鱗:兩次了。

等晚上再說。

傅郁森和林老看向傅郁川, 一次兩次的,他們又不傻,肯定能覺出不對味兒了。

傅郁川笑著打了個哈哈糊弄著轉移了話題,深覺這次見家長必須結束了,再說下去,蒼鱗這家夥肯定露餡。

所幸林老在這之後,就沒再問過蒼鱗什麽問題,可能是知道,自己小外孫在旁邊,問也問不出什麽真實性的東西。

等傅郁川關了投影視頻後,立馬問蒼鱗道:“你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不然以蒼鱗的實力,怎麽可能會出現擬態失控顯出原形的情況?

雖然傅郁川說的是問句,但語氣非常肯定。

蒼鱗見伴侶已經敏銳地察覺,自知自己的變化肯定瞞不住枕邊人,便坦然道:“可能是我的第二次褪鱗期要到了。”

傅郁川聞言震驚地看著他,獨角棘甲龍的褪鱗期意味著什麽,沒人比他更清楚!

他之前看過澤域王族的卷宗,知道所有的澤域王族一生至少會有兩次以上的褪鱗期。第一次是在成長期,第二次一般是在壽命的中段。

這兩次是最基本的。褪鱗的次數跟澤域王族除了天生資質所限,還跟自身實力息息相關。

傅郁川在卷宗上看到過,曾經的一任澤域之王,一生褪鱗次數達到了六次!

然而每次褪鱗期,澤域王族都會變得非常虛弱,大多數能力都會無法使用。對周圍生物的威壓制約會失效,而澤域對周邊獸域的震懾力也會大大降低。

歷史上每次澤域之王的褪鱗期,或多或少都會引來周邊獸域的進犯。

蒼鱗不是普通的澤域王族,顯然不能按一生兩次褪鱗期的次數來算。

即使這樣,從時間上來看,剛剛成年一年都不到的蒼鱗,這麽快就進行第二次褪鱗,也是澤域王族歷史上從未有過的。

他都不敢想象,這往後,在澤域王族漫長的生命裏,蒼鱗還會遇到多少次褪鱗期。

蒼鱗看傅郁川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是在擔心自己……蒼鱗心裏突然升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有點熱熱的,讓他忍不住……想要對眼前的人做些什麽。

蒼鱗在這方面一向是想做就做,他低頭在傅郁川唇上淺淺吻了一口,覺得不夠,正欲深吻,傅郁川卻趕緊用手抵住他。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隔壁的主殿可是你平時處理澤域政事的地方。”哪裏能做這種事。

傅郁川在兩人親昵的事上,只要不過分都會順著蒼鱗,所以有些把他慣壞了。這會兒突然被傅郁川拒絕,蒼鱗心裏有些不開心,拉著他就朝寢宮走。

傅郁川一見著路線的方向不妙,道:“剛才和大哥還有外公見面已經浪費不少時間了,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沒處理嗎?”

蒼鱗頭也不回地說:“如果有急事,巨陽會直接匯報給我,用卷宗遞上來,等我處理的一般都是些不太著急的。不差這一時半會。”

傅郁川:……你這架勢怎麽看也不像是一時半會就能完事的啊!而且,你什麽時候一時半會過我怎麽不知道!

荒狼平原。

赤炎顛顛地跟在冰獬身後轉過來轉過去,看著它收拾巢穴裏東西。赤炎想上去幫忙,但每次還沒伸爪子,就被冰獬一腳踢開。

冰獬一族下來的儲物用具,是用冰獬一族某一任王者用自己的一顆大牙做成的。

等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後,冰獬那顆牙鏈戴在脖頸上。

“你這是要去哪裏啊?我能跟你一起去嗎?”赤炎知道對方不可能聽到自己意識聲音,還是忍不住問。

冰獬卻像是聽到了一般,看了它一眼,朝洞口走去。

走了幾步,見那只肥貓還在那傻楞,不禁回頭,朝它不耐地吼了一聲。

“你到底走不走。”

赤炎第一次聽到媳婦的聲音,整只豹都傻了,回過神後,樂得靈智都快沒了邁開爪子跟上去:“媳婦原來你能跟我說話啊?”

冰獬不理它。

“媳婦你之前怎麽不跟我說話?”

冰獬齜了齜牙。

“媳婦你看我爹他們都舉行了獸侶儀式了……”我們倆什麽時候也把證扯了,婚給結了?

冰獬沒說話,一口朝它咬過去。

赤炎頓時閉嘴了。

赤炎不耐寒,冰獬身上的力量又是至寒的,平常挨揍就算了,如果被牙齒咬到,起碼得被凍成冰豹子三天。

好在冰獬知道它向來不敢躲開自己的攻擊,所以也沒打算真的咬,只是嚇唬嚇唬,讓它老實點。

走了一會兒,赤炎又開口了:“媳婦,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冰獬冷冷瞥了一眼,等著它問。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冰獬頭一回後悔自己定獸侶太草率,怎麽就定了這麽個智障。

“這條路你不認識嗎?王城。”

“認識認識,但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靠近王城嗎,我之前邀請你到我爹家裏玩,你都不肯來。”

冰獬很想不理這個智障,然而不行,它們冰獬一族對待伴侶向來是最有耐心的,哪怕現在只剩下它一只冰獬,也不能墮了冰獬一族的名聲。

“之前王城有你大爹的威壓震懾,作為外族,我進王城,跟刻意挑釁他差不多,會引起誤會。”

赤炎聽到冰獬跟它說這麽長的話,別提多樂了:“你也覺得我大爹很可怕吧。我跟你說,小時候他經常欺負我,要不是我二爹……”

“我知道,你說了很多遍你幼崽時期的故事了,不用再重覆。”冰獬強忍著一爪子拍過去的沖動。

好煩,這貨話真多。

赤炎絲毫不覺自己的話嘮:“之前肯定說的不仔細,這回我跟你仔細地說一下……”

冰獬又是一口咬過去。

赤炎又老實了。

然而,過了一會兒,赤炎又故態覆萌。

“媳婦,我大爹好像還在王城,你這次去也會碰到他的,不過沒事,我不會讓他欺負你的。”赤炎用爪子拍拍自己雄壯的胸脯。

冰獬冷冷道:“愚蠢。難道你沒感覺到,你大爹在王城的震懾力越來越弱了嗎?”

赤炎:黑人問號臉jpg

冰獬擡頭看著眼前巍峨的黑巖城門。

“他在虛弱期。”

“就快要鎮不住周邊那些蠢蠢欲動的外族了。”

傅郁川已經好幾天沒看見蒼鱗了,他一直待在地底刑宮,也不肯讓自己進去看他。

傅郁川想要強行闖進去也不行,靠近就會被蒼鱗的力量毫不客氣地擋回來,澤域王族每一次褪鱗期意味著虛弱,卻也意味著褪鱗完成後,力量飛躍式的進階。

褪鱗過程中澤域王族耗費大量力量。因此在這個時期,他們的每一分力量都很珍貴。

傅郁川不敢讓他把力量消耗在自己身上,所以他絲毫不敢硬闖。

“不是說第二次的褪鱗期,要比第一次短地多嗎?這都好幾天,他為什麽還不讓我進去看他?”

被問到巨陽,牛臉和馬臉上都是滿臉的汗:“這個……屬下也不清楚啊次王大人,蒼主和歷任的澤域王主都不同,要強大太多,所以屬下也不敢斷定,蒼主這第二次褪鱗期會在什麽時候結束。”

“次王大人請放心,蒼主早在先前就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的澤域王軍早就派遣往各個獸城,不怕其他獸域的外族進犯。”

“實在不行,還有龍城的諸位龍王坐鎮,有蒼主的王令在,請出一位龍王就足以對付外域的那些獸人了。”

傅郁川卻不覺得事情有這麽樂觀:“龍城的諸位龍王被困龍城已久,對澤域是什麽想法還未可知,一旦請出來,或許能震退外域的敵人,只怕不那麽容易再送回去。”請神容易送神難,龍城的那些澤域王族,若非有契約力量把他們鎮在龍城,怎麽可能老老實實待在裏面不出來。

經年被當做犯人似的囚困,就算出來後能念在同出一脈的面子上,幫助澤域退敵,可想要讓他們再乖乖的回去,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巨陽哪裏不知道這個,只是蒼主這麽吩咐他了,他也只能這麽說。

傅郁川在地底刑宮的門外又守了四五天,沒有等到蒼鱗出來,等來的卻是邊城急報——

莫城在冰域急攻之下,淪陷。蜿龍、角烈、黑蘭、石隼、鹿風還有鳴澤鳴巫等莫城高層獸官下落不明。

傅郁川聽到傳音鳥的這則急報後,向來溫和時刻帶笑的面上,只剩一片冰冷,他朝傳音鳥道:“賽城王軍早已抵達莫城,冰域攻勢再強,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打敗王軍,告訴我,莫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傳音鳥:“回次王大人,具體內因,屬下也不知道,只是在莫城淪陷後,屬下冒險在淪陷區域附近打探過,發現占領莫城的除了冰域獸人,還有……”

說到最後,傳音鳥似是有些猶豫。

巨陽上前冷喝一聲道:“ 還有什麽趕快全部出說出來!看你也是老獸兵了,前線急報多緊急重要你不知道嗎?”

“是!”傳音鳥忙低頭道:“屬下發現占領莫城的,還有無主域的獸人!”

無主域!

傅郁川縱然冷靜過人,此時也不禁臉色發白。

螳刀是無主域飛天巨螳的少族長,早在先前就帶著獰灰回了無主域,而此時無主域卻聯合冰域進攻澤域,這證明……

傅郁川閉了閉眼,頭腦卻愈發清醒:“你召集族人都給我緊緊盯著邊城諸城,有什麽異動,及時來報!““是!”

待傳音鳥離開,傅郁川看向巨陽道:“莫城只是他們一次試探,恐怕很快就會有第二次。這第二次,決不能讓他們得逞,不然接下來進攻澤域的恐怕就不止冰域和無主域了。”

巨陽點頭稱是,又道:“情況緊急,次王,我們要不要把進駐在樹靈域的獸兵調回?”

傅郁川揮手:“不用,他們就等著看澤域的反應,這個時候把樹靈域的駐軍調回,就等於直接告訴他們,澤域情況不妙。”

巨陽:“那……”也不能坐等著外域聯合起來,一起進攻澤域。

傅郁川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問:“赤炎呢?”

“赤炎大人和冰獬大人已經在次王宮待了好幾天了。”

“冰獬也來了?”傅郁川有些意外,“那我先去見見他們。”

走了幾步,傅郁川又回過頭,朝巨陽道:“你是王宮的管事,你只需要安心打理好王宮的事情,守好你們蒼主,外邊的事情,一切……有我。”

巨陽聞言第一次沒有在王主轉身之前就擡起頭,他對上傅郁川黑潤沈靜的眼眸,牛馬雙頭都咧開一個辣眼睛的笑容道:“是,王宮裏的事請請盡管放心交給屬下,次王大人。”

次王宮。

傅郁川將變成幼豹的赤炎抱在懷裏,一旁的冰獬冷冷瞅了一眼赤炎,一雙冰雪似的銀眸看著傅郁川,用意識傳聲道:“我要帶著這家夥去冰域。”

傅郁川知道冰域的地盤,在很早之前是冰獬一族的領地,後來冰獬一族落沒不知所蹤,某一代澤域龍皇出現時,也曾把冰域的收納進過澤域的版圖。

只是獸域統一的時間不長久,很快冰域就分裂出去,之後就一直被現在的冰域王族占據著。

“需要我幫什麽忙嗎?”傅郁川看著眼前這只漂亮的“白狼”問道。

冰獬搖搖頭:“不用,冰獬一族再落沒,也不至於回自己的領地還要外族幫忙。”說著,它將視線落在傅郁川懷裏的赤炎身上。

赤炎早就朝媳婦遞眼波遞好久了,奈何它媳婦是個不解風情的,一直當看不到。

傅郁川知道冰獬要走,赤炎也會想跟著去的。他跟赤炎情分深,卻不想拿這情分束縛了它。

於是傅郁川拍拍懷裏的赤炎,朝冰獬笑道:“我這兒子向來是見了媳婦就忘了爹。”他讓赤炎從自己身上下去,又道:“赤炎比較畏寒,這一路還望你多多照顧它。”

一貫清冷的冰獬沈默了一會兒,竟難得看起來有幾分忸怩尷尬地道:“……沒事,等它跟我……成為獸侶,就不會怕冷了。”

聽到這句,傅郁川先是一楞,隨後意會過來,忍不住看向一旁只知道纏在媳婦身邊傻樂的赤炎,心道:這家夥別的本事不行,找媳婦的本事真是不錯。

冰獬和赤炎在次王宮又留了幾天,等邊城那邊傳來冰域出動了大軍已經朝澤域趕來的時候,傅郁川將它們送到了王城門口:“時間差不多了,我再留你們怕是就要錯過最好的時機。”傅郁川朝冰獬道。

赤炎早先一直圍著冰獬轉來轉去,到了這會兒真要走了,卻賴在傅郁川身上哭唧唧不肯下來。

傅郁川也是心裏發酸,自從赤炎出生,甚少離開他身邊,這次過去,如果冰獬能順利奪位,它這兒子就跟入贅過去差不多了。以後要是想再見面,肯定不如以前那般容易。赤炎想回來,怕也要偷偷的。

就像冰獬之前,哪怕就在王城之外的荒狼平原,卻從未進去過王城大門。

蒼鱗不會喜歡外族的強者入侵自己的領地,而冰獬將來也是同樣的,不會希望澤域的王隔三差五就到自己的地盤。

巨陽知道“白狼”就是冰獬的事情,所以知道以冰獬的身份,是一定會離開王城的,但是他沒有想到,冰獬會將次王心愛的飼獸赤炎也一起帶走。

巨陽不清楚赤炎和傅郁川之間的關系,但能看出來,傅郁川待赤炎,絕對不是普通飼獸,沒有哪位飼主會縱容飼獸跟自己的伴侶打架的。

巨陽侍候蒼鱗和傅郁川這麽久,早就見過不少次龍豹打架了。

“好了,我們回去吧,王宮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處理。”

巨陽跟在傅郁川身後,猶豫了很久還是問出來:“次王大人,以澤域現在的情勢,何不將赤炎大人和冰獬大人留下來,也能助我門一臂之力。”

冰獬此去還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多為成功,所以這時候傅郁川也不方便跟巨陽將話說得太清楚,只道:“它們離開或許對我們的幫助更大。”

只要冰獬能掀翻冰域王族,澤域就等於少了一個敵人,多了一個盟友,到時候澤域的壓力肯定會小很多。

冰域的大軍已經朝澤域邊城趕來,無主域那邊也隱隱有獸兵出動的跡象。

傳音鳥傳來的消息,還稱,無主域那邊的領軍獸將,像是飛天巨螳一族的。

傅郁川收到這個消息後,暗暗皺眉,看樣子螳刀在無主域那邊的情況不妙。也不知道獰灰現在怎麽樣了。

縱然有他的功法輔助,還有丹藥靈符,獰灰實力也只在四五級左右,這種晉升速度,在平時看起來是很可怕了,一年升三級,放到哪個獸域都是稀罕的天才。

但眼下獰灰的實力還是太弱。對付尋常的獸人是沒問題,應付無主域那些兇悍的高級獸人,怕是不行,難免要吃虧。不知道螳刀能不能護得住他。

早知道當時就該讓獰灰留下來,讓螳刀一個人回去,等把事情都解決了,再把獰灰接過去也不遲。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

最好的方法就是,他這裏盡快打退冰域和無主域的聯軍,削弱螳刀對手的實力,說不定還能側面幫螳刀一把。

傅郁川向巨陽交待完王城的事情後,拒絕甲七和甲九的跟隨,沒有帶一兵一卒打算只身前往邊城。

巨陽哪裏敢就這麽讓次王孤身上前線,蒼主從地底刑宮出來絕對饒不了他,可傅郁川手持王令,他也不敢阻攔。

“你這是信不過我的實力嗎?”自打和蒼鱗徹底結為獸侶,他的修為已經幾近金丹,而諸方獸域的域主進化等級也不到十二級。

域主需要鎮守王城,不會輕易上前線。上了前線,只要不是圍攻,他們和傅郁川勝敗幾率,也是傅郁川的勝面大。

至於域主之下的那些獸將,對上他根本不是對手,送上來也是當炮灰的。

“不用再勸了,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在他們進行第二次襲擊之前,我必須趕到邊城,你要是怕蒼主出來怪罪……”說到這,傅郁川將一道靈符打進巨陽的身體。

“有我的印記,他自然知道是誰做的決定,你們實力又不如我,攔不住我他也怪不得你們。”

傅郁川用上手裏最快的飛行法寶,火速趕往邊城。

這一路上,他又聯系了商城上的好友。

他買了魔法位面卡維羅推薦的一種高級冰魔法卷軸,這種冰魔法屬於輔助性的魔法,能大範圍將敵人冰封,卻不會致死,算是打了“攻擊類物品”的擦邊球,所以系統沒有任何限制。

玄恪尊者給了他一套玄機傀儡門的萬化五行傀儡。

這一套萬化傀儡總共有五個,分別時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每個的實力大概在化元初期左右,只需向萬化傀儡中輸入一絲靈元,就能將這套傀儡激發。

在激發的同時,這五個傀儡,就會分化成成千上萬的五行傀儡。

傀儡術在修真界只是小眾偏門,但自古就沒人敢小看傀儡術——任是戰鬥力再強的人修或者妖修,也頂不住成千上萬的圍攻啊。

傀儡一道修煉起來艱難,能修煉至大成的更是不多見。玄恪尊者手裏這套萬化傀儡,也是因他和谷書繁立了大功,宗門給的獎賞。

這萬化傀儡一套可抵千軍萬馬,能用的次數卻只有三次,每次能支撐的時間要看激發者的實力而定,靈元渾厚的自然就撐的時間長一些。

玄恪尊者先前跟谷書繁在一處絕地的時候已經用過一次。

現在只剩下兩次機會。

傅郁川要對付的是冰域和無主域的聯軍,這兩次機會也要用在合適的時機,絕對不能浪費。

梟城。

梟龍聽著傳音鳥的急報,眉頭緊皺。

無主域大軍也在朝澤域邊城趕來,等和冰域的大軍會合,一起向澤域邊城發難,下一個淪陷的,必定是梟城。

正當他愁眉不展時,另外一個傳音鳥族的獸人來不及等傳召,就沖進了城主大殿。

“城主!王城來使!!!來的人是白翼次王!!!”

梟龍聞言,猛地站起身:“你說什麽?”白翼次王竟然親自來邊城了?

是來助陣邊城的?

可就算次王大人實力強悍,單憑他一個又怎麽能抵得住冰域和無主域的千軍萬馬?

要知道戰場上受過祭文鼓舞的獸兵獸將,可是不會受到等級威壓的影響的。

梟龍懷著興奮又忐忑擔憂的情緒,親自到城門去等候次王蒞臨。

見到傅郁川的一剎那,梟龍有點怔楞的看著次王與眾不同的出場方式。

傅郁川為了能盡快趕到邊城,所以挑飛行法寶的時候,挑了速度最快的……法寶外觀上就沒那麽註重了。

他挑的是……一把掃帚-_-!

雖然聽起來有點蠢,但這掃帚日行萬裏,澤域幅員遼闊,從王城到邊城何止萬裏,要想短時間內盡快抵達,不騎這掃帚還真不行。

跟蒼鱗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傅郁川也耳濡目染了對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裝逼本事,一臉淡定地騎著掃帚從空中落下,然後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從掃帚上飛身而下。

梟龍以及身後一同跪迎的獸兵和守衛:“……”

傅郁川正想開口,發現自己的法寶掃帚沒老老實實待在半空,調皮地在他背上戳來戳去。

傅郁川忽略前方一群獸人看上帝似的眼神,繼續淡定地隨手一握,將掃帚收進儲物袋。

“都別楞著了,趕緊進城,這麽大陣仗,生怕敵方來探查的鳥族獸人,不知道我出王城了嗎?”

傅郁川大步走進城門,梟龍回神緊跟其後,邊走邊跟他匯報梟城內的情形,還有敵軍動向。

城主大殿。

傅郁川坐於主位,問梟龍道:“無主域這次集結的大軍大概有多少獸人?冰域又有多少人?”

梟龍道:“無主域大概有四萬獸軍,冰域……有十萬。”說到這個數字時,梟龍臉色很是忐忑,似乎很怕面前的次王聽到這個數字,就嚇得跑回王城窩著再不出來。

傅郁川斂眉不語。

梟龍見狀又趕緊補充解釋道:“因為這裏靠近赤沙荒漠,炎季又快到來,他們的雪怪待不下去已經撤回了,而其他的獸軍只撤回了一部分,撤回的都是低等級的獸兵,高級獸兵仍然正在逼近梟城。”

“只是冰域的獸人畏熱,這樣的天氣,冰域獸軍的戰鬥力也要低一兩個等級。”

這樣的情況,比傅郁川想象的已經好了很多。

至少無主域集結的獸兵只有四萬,這證明現在帶領無主域獸軍的獸將,還沒能完全掌控無主域,不然這集結的獸兵數量,起碼得再翻一倍才正常。

這樣看來,螳刀那裏的情況,或許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糟糕。

傅郁川點點頭,說:“你傳令下去,讓守著四方城門的將士全部撤回。”

梟龍聞言一驚,心道:白翼次王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覺得梟城一驚沒有希望,不打算再做抵抗,把守城的獸兵全部撤出……是要棄城了嗎?

傅郁川看他一臉驚惶的模樣,就知道梟龍誤解了他的意思。

“不要胡思亂想,有我在這,敵方的獸軍要想像占領莫城那樣,占領梟城,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梟龍仿佛被傅郁川的話震撼激勵,一改先前的頹喪之色,志氣空前昂揚的大喊:“是!屬下一樣隨次王誓死守城!”

“誓死守城!”

“誓死守城!”

大殿上的兵位齊聲高呼。

傅郁川的視線在這些獸人身上掃過。心中覆雜難言。

自從冬季以來,梟城受到的進攻不斷,王城再如何派兵支援,也阻止不了獸兵在戰場上的傷亡。

獸人的恢覆能力,還有肢體再生的能力很強,只要肢體沒有離開身體,徹底斷裂,由醫師治療一段時間也就恢覆了。

這些大殿上的獸兵獸將,都是梟龍身邊的近衛心腹。

以他們的身份,大可以在後方進行指揮,或者在其他獸兵的掩護下應敵。但傅郁川發現他們身上受的傷,比這一路進城見到的低級獸兵受的傷還要重。

傅郁川走到一個像是被敵人,生生撕去了半邊臂膀的牛族獸將跟前,掏出一顆肉骨生肌丹碾碎灑在他的傷患處。

這位牛族獸將從頭到尾一動沒動過,眼睛也一眨不眨,任傅郁川施為。

其他獸兵獸將也是亦然。

這不是簡單的信任,而是他們這些獸人對澤域王族無與倫比的忠誠!在他們這些獸人心裏,王就是天,王就是神,主宰他們的生死,又何況只是區區肉身軀殼?

肉骨生肌丹在發揮作用的時候,會有不小的疼痛感,但這麽點疼痛感,對在戰場上血進血出的已久的牛族獸將而言,根本不算什麽。

傅郁川依次給其他獸兵獸將都用上了藥粉,隨後向梟龍道:“現在冰域和無主域的獸軍離梟城還有一段距離,你先將城內所有受傷的獸兵都集合起來。”

對梟城這樣的邊城而言,每一個獸兵都是重要的資源,然而資源緊缺的時候,那些傷兵就要頂著傷也得上戰場。

而這些缺胳膊少腿的傷兵,到了戰場上會如何,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結果。

傅郁川必須讓這些傷兵盡快恢覆,到時在戰場上也能為自己掙一線生機。

大約十幾分鐘後,牛族獸將原本慘不忍睹的斷臂處,已經再生出五六分的新臂。

大殿上的獸人全都震驚地盯著這一幕,直到牛族獸將的手臂,完全再生出來,他們才回過神。

梟龍對眼前的情形已經不知作何反應。就算最強大的巫族醫師,也做不到這麽快的肢體再生。

傅郁川這會兒可顧不上他們是感激還是震撼,又讓梟龍向下傳達了幾條命令,大都是出於穩定軍心的目的。

梟城被進攻已久,獸人兵將的心理素質再強大,也難免會有疲弱的時候,所以他必須讓梟城所有的獸人都知道,王城沒有放棄他們,澤域的次王將會陪同他們一起死守梟城!

在梟城四門的的守軍撤回來後,傅郁川用同時分化出四個化身,前往四處城門鎮守。

本體在集合的傷兵前,分出靈識,盯著獸人們將他的丹藥分發下去。

他的丹藥有限,必須確保每一顆的丹藥都用在傷兵身上。

在距離梟城不到百裏的前線。

冰域和無主域的獸軍已經會合。

冰域獸軍為首的冰域王族,是冰域域主之子,雪猙族的青目。

而無主域為首的則是飛天巨螳一族的螳鋒。

青目見到螳鋒絲毫沒有盟友之間的熱切,而是冷淡地開口:“想不到今天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你。”

飛天巨螳一族默認的下一任族長是螳刀,這已經諸方獸域都知道的事情。

螳鋒對於青目幾乎是挑釁的態度,絲毫不怒,笑道:“是啊,是我。只能是我。”

“我那個好哥哥,這會兒正護在他的伴侶身邊寸步不離呢,怎麽會有時間來幫你攻打澤域?”

除了個別種族,獸人對自己的伴侶一向忠誠,螳刀保護自己伴侶的行為在青目看來沒什麽好奇怪的。

而這個螳鋒……拿自己哥哥的伴侶下手,這種事情,就算是在戰場上,也要為所有獸人唾罵的。

獸人極為看重伴侶,所以他們絕不會希望自己在前線廝殺的時候,還要擔心獸侶會不會出事。

螳鋒這樣的行為,若是讓底下的獸兵受將知道了,還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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