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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該槍斃的赤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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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來看看你在做什麽。”

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傅郁川從來不會讓蒼鱗失了一域之主的面子, 所以沒有揭穿這句一聽就能聽出來的假話。

“我聽巨陽說,你這幾天忙得都沒工夫好好吃些東西,反正你這會兒也有空了,就坐下來一起吃點吧。”蒼鱗平常吃飯的地方是另外的食殿,那邊有專門的獸人為他準備食物,不過傅郁川喜歡自己動手做飯, 又不想讓為蒼鱗做飯的食官獸人不好做事,所以很少去那邊吃。

傅郁川倒是不擔心蒼鱗吃過了會吃不下這種問題, 除非是不想吃, 否則這家夥就沒有吃不下的東西。

“好。”

蒼鱗坐下後, 在座的幾個獸人,頓時壓力倍增。

哪怕他現在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等級威壓, 但除了傅郁川之外的其它獸人, 都能感受來自一域之主身上的那種威勢。

就連螳刀也不太想對上這種威勢, 他是飛天巨螳一族的少族長沒錯,但到底還沒有繼位族長,實力上與蒼鱗的差距也不小。

蒼鱗像是沒有察覺大家的不自在,用叉刀給傅郁川遞了一塊烤肉過去。

靈荒沒有筷子這種東西,獸人用的餐具類別很少,只有寥寥幾種,最常用的是勺子,和一種比較奇怪的三叉刀。

傅郁川手上的筷子還是他自己從系統商城上買的。因為獸人種族繁多,古古怪怪的進食方式多了去了,所以傅郁川只是餐具奇怪一些大家還真沒怎麽在意。

他用旁邊本來做備用的筷子給蒼鱗夾了菜,不是他講究,而是從小到大習慣了。

蒼鱗卻有些不高興地道:“為什麽不用你那雙?”而且還只給他夾了蔬菜,根本沒有肉。

傅郁川心說那是因為大多數人都不喜歡吃別人的口水啊。除了在接吻的時候,別的時候伴侶也不會喜歡吃對方的口水的。

不過想到蒼鱗的脾氣不能用普通人的標準來衡量,於是道:“你想要我用自己的這雙給你夾菜,你早說啊。”

說完傅郁川正要給他再添菜,誰知蒼鱗卻一把握住他拿著筷子的手,湊過來將筷子上夾的菜一點點,慢慢吃掉。

再普通不過的餵飯舉動,在蒼鱗做來,卻硬生生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暧昧、色情味道。

傅郁川霎時臉色通紅。

然而更讓人尷尬的是,蒼鱗吃完了菜沒有立即松開筷子,而是像是在吮吸某種液體一樣,輕吮著筷子的尖端。

傅郁川:“……”

他好像……知道蒼鱗為什麽今天突然過來了。

不行,自從跟這頭色龍度過掉節操三天三夜,連最後那麽重口的PLAY都來了一次後,他的下限是越來越低,兩人的節操更是沒撿起來過。

以至於每天讓他不是正要啪啪啪,就是正在啪啪啪,要不就是想著啪啪啪。

幫巨陽處理王宮大小事務的時候,都要開個小差走個神。

傅郁川覺得必須把清心訣的修煉日程提上來了。

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虐狗模式,讓在座的幾個單身或非單身的獸人深覺受傷,於是他們難得小飯量了一回,沒吃多久,就推辭有事先離開了。

沒了礙眼的,蒼鱗心情大好,傅郁川卻覺得過意不去,讓幾個獸仆把他做的剩下的那麽多根本還沒動的食物,給獰灰他們送到暫住的宮殿裏去。

“跟海域的交易,是遇到了什麽困難?”不然,以蒼鱗的行事風格,不可能拖了這麽久都沒決定下來。

傅郁川既然現在已是澤域的次王,受到獸域所有獸人的敬重愛戴,自然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對政務能躲就躲,不說為了澤域鞠躬盡瘁,沒到這個地步,起碼也得做好次王該做的事,不全辜負那麽多獸人的尊敬。

“他們想提高海貨的交易價格,還想把我母親曾經打下的一片海域邊界換回去,但提的交換條件卻不合我意。”

上一代海王失了領地,而現任的海王一直想收覆那片區域。自從蒼鱗即位至今,現任海王藍主已經暗中向蒼鱗試探不少次了。

排除先王和領地歸屬的因素,蒼鱗對那片邊界區域沒興趣,卻從來不喜歡別人覬覦自己手中的東西。

沒有實際行動,只是想想也不行。

藍主顯然低估了澤域王族可怕的控制、占有欲。

“小川。”

就在傅郁川思索著海域的事情時,蒼鱗突然出聲喊他。

自從兩人親密過後,蒼鱗就不再像之前那樣喊他的全名,而是跟著他大哥一起喊“小川”。

傅郁川每次聽到都有種莫名的羞恥,畢竟蒼鱗……算是他看著長大的,這麽喊自己,好像他比蒼鱗小似的。而事實上,蒼鱗從一只破殼的幼龍到現在,按現代世界的時間來換算,也遠遠不滿十八歲。

“這幾天會見海王時,見到海王唯一幼子對他甚是依賴,海王到哪兒那小東西就要跟到哪兒。”

傅郁川聽得一頭霧水:所以呢?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想了一會兒,傅郁川覺得蒼鱗這話可能是在遺憾他喪父又喪母的幼龍時期,不免有些心疼地道:“雖說你現在也長大了,回不去幼龍時期,不過從這以後……都有我陪著你。”所以別難過,也不用羨慕別人。

傅郁川第一次跟蒼鱗說這樣的情話,說完還有點不好意思。

蒼鱗:“……”雖然聽到伴侶的表白很開心,但是為什麽他們合宮禮的行過了,思維卻還是總不在一條線上?

他是難過,也羨慕別人,不過他難過羨慕的是,別人有幼崽他沒有!

別人的幼崽都能掀翻他王宮的七級守衛了,而他連一顆蛋都沒有!

最重要的是,別人可以隨時帶著幼崽來他地盤上炫耀虐狗,而他只能被虐無法反抗!

不過聽不懂就聽不懂吧,反正他不過是被藍鰭那家夥毫不掩飾的炫耀,暫時刺激了一下而已,真讓傅郁川現在給他生一顆蛋,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的發情期還有很長時間,這段時間內他無論如何不能減少跟傅郁川的交配。

以傅郁川認真仔細的性子,有了幼崽之後,肯定會親力親為地照顧,本來他在家裏就沒什麽地位,到時候就更沾不了伴侶的身了。恐怕他真的能憋死。

想到這一層後,蒼鱗就很快釋懷了。這之後就沒再跟傅郁川提幼崽的事,就是在被藍鰭刺激狠了的時候,跟傅郁川聊兩句過過幹癮罷了。

二十天後,在王城逗留已久的角烈等人,終是要離開。

傅郁川親自去送的行,都是一群雄性獸人,傅郁川也不跟他們來什麽依依不舍,只是臨行前,他又送了好友們一些用的上的丹藥防身靈符之類的。

傅郁川還在書城找了一些淬煉肉身的功法,特意用澤域的文字翻譯過來寫在獸皮上,還配套畫了圖案,所有不好用澤域文字表達的地方,或者比較難理解的地方,都仔仔細細的畫下來。

靈荒的獸人有自己的力量體系,又是半人半獸之體,傅郁川根本不敢隨意給他們心法修煉。

用個不恰當的說法,獸人體質古怪,非人非獸,傅郁川自己都沒摸清楚的獸人體質,去修煉修真界的功法,就好像讓一個道修硬是去練魔功,一個獸修去練人修的心法。

根本是不同的體質,強行修煉還不知道會練出什麽事來。

不出事的幾率實在太小。

而且修真界的心法大都要求嚴格,一個不好那是丟命的事,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傅郁川為人謹慎,是絕對不會讓好友們冒這個險的。

所以他給出的,都是在商城仔細搜羅了很久,慎重地挑了又挑,選了又選的淬煉肉身的功法,屬於修外不修內的那種,這種修外的功法,限制要小上很多,大多數都能適應各種體質。傅郁川挑的這幾種就更是上品的鍛體外功,穩妥又保險。

角烈他們接了丹藥靈符後,見傅郁川又拿出獸皮功法圖冊,各個連忙推拒。

“你之前讓傳音鳥已經給我們送過一次這個獸皮畫冊,我們都照著做了,效果很好,十分有用,連進化等級都提了一兩級。這麽顯著的效果,再高級的獸珠都難比得上。實在太珍貴了。”

“是啊,白翼,你還是快收起來吧。”

傅郁川知道好友們不會輕易接受,早就想好了應對之詞:“這些畫冊,跟我之前送你們的都是一起的。如果不學這個,之前學的過段時間也就沒用了,到時不止我做畫冊的心血作廢,你們之前付出的辛苦也要全部白白浪費了。”

再三勸說下,角烈他們最終還是收下。感激傅郁川之餘,也有些愧疚。

他們這次來雖然也給傅郁川帶了許多莫城特色的物產,但那些東西比起傅郁川送給他們的這些來說,根本不值一提。雖說傅郁川並不介意這些,他們卻過意不去。

因此角烈等人回去之後,在管理莫城事務上,就更賣力,希望早日能把變成治理地繁榮起來,也算是傅郁川力所能及地出一份力。

城墻之上,傅郁川沈默望著友人們離去的身影,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溫和平淡的面容之上,終是顯出了幾分落寞。

身旁的蒼鱗見狀,一把把他拉進自己的懷裏,大掌將他的臉強硬按貼在自己胸口,用自己的身體阻隔了傅郁川看向友人背影的視線。

傅郁川以為他是在安慰自己,心裏一陣發軟。而蒼鱗卻望著角烈他們離開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淡薄的笑意——他真的是,一點都不喜歡這些獸人以朋友的名義分去傅郁川的註意力,甚至影響他的情緒。

“明明他的註意力他的視線,他的情緒,他一切的一切,都該完完全全屬於我。”蒼鱗心裏如是想道。

角烈等人離開後,傅郁川發現蒼鱗愈發喜歡纏著他……做那種愛做的事。一開始還只是每天晚上纏著他做,白天仍舊老老實實去處理政事。哪兒想過了一些日子,蒼鱗幹脆來了個“君王不早朝”連班也不上了。

而巨陽似是知道蒼鱗反常的原因似的,一點也沒覺得他因私廢公。傅郁川自己是抵制不了蒼鱗的誘惑,誰知從巨陽這也沒法勸說蒼鱗,只好認命地每天被蒼鱗關在宮殿各種這樣那樣。

傅郁川已經不是初識情味那會兒,那時羞澀大過需求。現在做的次數多了,他也放開了,只要不是太過分的PLAY,只要蒼鱗想要,他都不會拒絕,而他又是修士,肉身強韌,等閑不會受傷,蒼鱗也從未真正傷到過他。所以兩人就這麽天天關在寢宮裏過起沒羞沒躁的和諧生活。

傅郁川都快被他操傻了,每天睜開時候在做,閉上眼之前還是在做,仿佛生命就剩下一件事:做做做!

偏偏傅郁川還無法拒絕,一來確實很爽,二來他發現在啪啪啪時候配合蒼鱗說的那種方法,修為以坐火箭似的速度飛快增長著。

毫不誇張地說,如果沒有奇遇,他跟蒼鱗做上一次能抵得上他成年累月的慢慢修煉。

蒼鱗的那玩意,簡直比傅郁川在商城看到的那些,看得起買不起的各種珍稀到極致的天地異寶靈物還要滋補。

這讓他怎麽拒絕喲……

巨陽算著時間,在蒼鱗發情期的情熱潮過去後,催著傅郁川跟蒼鱗補辦了祭臺儀式。

祭臺儀式完畢,接著蒼鱗就又故態覆萌,拉著傅郁川繼續之前沒羞沒躁無時無刻啪啪啪的日子。

兩人做的時候,蒼鱗的控制欲很強,甚至連傅郁川出來的次數都要控制,大多數時候,他不會讓傅郁川真的出來——因為傅郁川的體質在蒼鱗看來實在太柔弱,要是每次都出來,早米青盡人亡了。

就算傅郁川真的出來,也不是用前邊,而是後方,然後彼此的能量交融壯大後,再重新返回到對方的身體裏。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這樣墮落的日子,靈荒大地已經完全走出冬季的死寂,處處變得生機勃勃,陽光也恢覆熾烈之後,蒼鱗這發情期總算是過去了。

當傅郁川終於能走在地上,而不是見天的在床上躺平任上直到腿軟的時候,差點感動地流淚——

自從祭臺儀式過後,《靈荒大全》就解鎖了一部分關於澤域王族的信息,所以傅郁川知道,之前那絕壁是蒼鱗的發情期到了,所以才沒日沒夜的纏著自己做做做。

他之前也有想過蒼鱗的發情期要是到來,自己該怎麽辦,當時他還特別的圖樣圖森破,想著用手,或者其它方式讓他解決需求。

現在想想,用手什麽的,那就是個笑話。

在蒼鱗可怕的發情期過去之後,傅郁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他分床睡。

這次哪怕蒼鱗變成小龍模樣來撒嬌,傅郁川也沒有心軟。

而蒼鱗剛經歷過那麽長時間“大魚大肉”的日子,突然就開始“吃糠噎菜”怎麽能接受地了。

於是每天晚上他們都要因為“為什麽分床睡”、“只有感情不和要離婚的伴侶才會分床睡”、“再分床睡我就惱了”這種話題反覆撕上幾個小時。

傅郁川最近覺得心情特別好。自從跟蒼鱗分床睡之後,腰不酸了,腿不軟了,四肢也有勁了,精神頭更是上來了,連懟起人來都格外帶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隱約發現一件不知是好還是壞的事:赤炎談戀愛了!

這還是他一次他跟傅啾啾聊天的時候,這大雞崽不小心說漏嘴他才知道的!

隨著赤炎越來越成(發)熟(福),大雞崽食量與日俱增的同時也日漸長大,這兩只都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間,傅郁川是一個非常開明尊重孩子的家長,等閑也不會刻意去窺探它們的內心活動。

就像他和蒼鱗雖然可以心神想通,卻也不是每時每刻都要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傅郁川很早之前就隱約察覺到了赤炎一些反常行為,不過先是有樹靈域黑蟲病之事,再後來是蒼鱗漫長的發情期,他一直沒機會去查清楚這件事。

而當他正要去查,傅啾啾這個豬隊友就說漏嘴了。

赤炎平常最愛去的地方是荒狼平原,平原上的各種蟲子非常多,是傅啾啾打牙祭的好地方,所以這大雞崽常常趁二哥溜出去約會的時候,跟著一塊出去浪。

赤炎又不會防備弟弟,所以傅啾啾自然而然就知道,二哥每次出去竟然不是跟它一樣狩獵找吃的,而是去找一只特別漂亮好看地不得了的荒狼“打架”。大多數時候都是它二哥贏,然後把荒狼壓在草叢裏不讓它起來,一直能壓很久!還會發出很多奇怪的聲音!

有一次傅啾啾靠的太近,被赤炎發現後,赤炎警告它不準告訴傅郁川,傅啾啾覺得這樣不好,但因為它實在打不過二哥,所以只能屈服。

只是赤炎高估了大雞崽的靈智……

傅郁川在知道赤炎的反常是因為談戀愛,對象還是一只荒狼後,心裏其實松了一口氣。

只是談戀愛而已,又不是要上天,而且以赤炎的年紀,也不算是早戀了,雖然雙方性別相同,種族不同,但相比傅郁川這個當爹的,身為人類卻跟恐龍結了婚,赤炎跟荒狼好歹都是獸類。

因此在傅郁川看來,一只公豹子跟一頭公狼在一起,一點問題都沒有。

既然赤炎不想讓他知道,那就肯定是這只肥貓還沒搞定媳婦,人家不想跟它一塊回來見家長。

傅郁川也不著急,實在好奇這兩只進展的時候,就跟傅啾啾一塊去偷窺,只是每次都只能看到赤炎又胖又大的豹身,根本看不見那只據傅啾啾所說的特別漂亮的荒狼——對方完全被赤炎這家夥給遮住了。

終於有一次,傅郁川去了解“赤炎戀情發展”的時候,發現赤炎這只肥貓朝對方藏身的草叢裏撲進去後,過了一會兒,也不知是怎麽惹到了那只荒狼,被揍飛了出來!

那力道……傅郁川都替赤炎覺著疼。

他看著很快頑強地爬起來,並且熟練地用尾巴掃幹凈身上泥點的赤炎,心裏第一反應而不是心疼,而是在想,動作這麽熟練,表情這麽淡定,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之後肥貓似乎怕草叢裏的荒狼更生氣,一副想靠近卻不敢靠近的模樣。

傅郁川用覆雜的表情看著它的慫樣。

這家夥除了在他和蒼鱗面前,向來是一副沒翅膀也能上天酷帥狂霸模樣,出門在外,無論是獸人還是蠻獸都是繞著它走的,這會兒在面對媳婦的時候卻慫出了天際。

他知道作為一個好主人好爸爸,這會兒應該走過去給肥貓一個愛的鼓勵,然而他卻笑了出來……

赤炎按捺不住,向藏在草叢裏的荒狼低低的嗚嗚聲,歪纏了片刻後,寂靜的草叢終於發出簌簌的聲響。

隨後,傅郁川終於看見了赤炎還沒搞定的漂亮媳婦的模樣——

然後傅郁川就炸了!

差點忍不住客串一把警察,上去把赤炎抓住逮回家囚禁它個十年八年的!

那只荒狼看起來又冷又美,又強又高貴,在靈荒這種不管是蠻獸野獸還是獸人,原型畫風都十分清奇的地方,這只顏值高到爆炸的荒狼簡直就是一股清流,拯救了傅郁川岌岌可危的審美。

然而這並不能改變,這只荒狼,看起來還是一只幼狼的事實啊!!!!

引誘、猥褻未成年在傅郁川那個世界已經可以槍斃了!!!

怪不得這家夥一直不敢讓自己發現,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原來是騙上了未成年太心虛,不敢讓自己發現!

《十二生肖之豬》

(3)

阿鎮詫異地看著她,他們在一起之前,婉芩明明說過,她還是很喜歡豬的憨態可掬,還說想跟他一起養哼哼的。怎麽如今……

見男朋友臉色不好,婉芩也不想兩人的關系因為一頭豬變得太僵硬,於是緩了緩語氣道:“我知道你看重那……咳,哼哼,只是你也知道咱們家裏經常有你的朋友過來的,讓人看到阿念和一頭豬住在一個房間,會怎麽想你,怎麽想我?”

“我看不如讓哼哼住最邊上的小房間吧。”那個房間基本不通風,就算有什麽古怪味道,關上門也能勉強擋一擋。婉芩心裏嫌棄地想。

見阿鎮仍舊沈默不語,婉芩忍不住擡高了聲音道:“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阿鎮!”

阿鎮長眉緊蹙,沈默之中帶著一種拒人千裏的清冷,沈思好一會,才緩緩點頭。

“好吧,就按你說的。”



阿念緊緊盯著面前面上掛著虛偽笑容的女人,聲音尖利道:“你騙人!哥哥才不會讓哼哼住那個又臟又亂的小房間裏!”

婉芩嗤笑一聲,看著阿念的眼神不比哼哼強到哪裏去。

明明是親兄妹,那麽能幹聰明的阿鎮,怎麽會有這麽個智力上殘缺的殘疾妹妹。

阿念雖然智力有問題,但對人的善意惡意最是敏感,當即大喊道:“我要讓哥哥把你趕走!把你趕走!”

而不知什麽時候從小房間裏出來的哼哼,見到阿念被欺負,頓時惱怒地沖上前,作勢要去咬婉芩,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她,誰知剛好被回來的阿鎮看到這一幕。

“哼哼!你要做什麽!”

最終哼哼連小房間都沒得住,它被婉芩趕到了地下室。

阿念哭著求哥哥讓哼哼回來,但一向疼愛她的哥哥卻一直沈默。

“哥哥,不是哼哼的錯,是那個女人!怪我,哼哼是為了我!”阿念的智力有限,說話顛三倒四說不清楚,阿鎮也沒辦法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能嘆息著揉揉妹妹的發頂。

阿鎮心想:阿念你不懂,或許這樣,哼哼才是安全的。至少婉芩不會再把哼哼當做假想敵一樣的存在。

自從哼哼被趕去地下室後,阿念愈發沈默,見到婉芩也只是遠遠避開,連阿鎮她也不願意跟他交流,整天不是收拾房子,就是悶在屋子裏也不知在做什麽。

哼哼這幾天總是想起,它和阿鎮小時候一起在村子的後山上追雞趕兔的時光。

那時候小小的少年在山上打到了什麽野味,總不舍得自己吃,都留給它。連偶爾在山上碰到了格外甜的野果子,也要一路揣回來獻寶一樣拿去給它。

每次哼哼表現出很想吃的樣子,小阿鎮都要哼哼用粉粉的嘴巴蹭蹭他的臉,才肯把野果子給它吃。

哼哼的記憶力很好,所以記得清楚這些往事的每一個細節。它記得阿鎮每一句話的語氣內容,每一個表情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微笑嘴角翹起的弧度……

以前它多是暗暗為自己神奇天賦自豪。

而如今,哼哼看著黑暗無光,充滿異味和逼仄感的地下室,它竟然希望自己沒有這樣的天賦。

它甚至希望自己從來都是一只普通的豬。

什麽時候開始,以往和阿鎮之間的美好回憶,對它而言已經不是幸福,而是痛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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