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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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幻境。

“怎麽,又做噩夢了?”傅郁森走進房間, 打開燈。

“好像……不是。”傅郁川額頭冒著大汗,神色恍惚,顯然是還未從剛的夢境中緩過神來。

傅郁森走過去,從床頭櫃上的抽紙盒裏抽出一張紙巾,給他擦了擦汗,冷峻的面容上帶著些許笑意道:“你自己瞧瞧, 都出了這麽多汗,還說沒做噩夢?”

傅郁川拿過紙巾丟進垃圾桶, 一向溫和的人難得有些不悅道:“真的不是噩夢。”他雖然不記得夢的具體內容, 但是隱約記得自己是夢見了一個人。

一個男人。

半夜夢到男人這種話, 傅郁川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好跟哥哥說的,再說他前些天才說過自己不是GAY, 這麽快就夢到了男人, 怎麽想都有些尷尬。

“好好好, 你說不是就不是。不過現在才淩晨兩點,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傅郁森摸摸弟弟柔軟的發頂。

傅郁川這會兒一門心思都在剛才那個夢裏,那個模糊記得的男人……

“不睡了,我起來看會書吧。”

傅郁森卻是皺眉:“又不睡?這個月你起碼有兩星期都沒好好睡過,都是半夜做夢醒來,小川,要不……還是聽大哥的話,找個心理醫生跟他聊一聊,說不定能緩解一下你的情況。”

“大哥,我真的沒事,只是做完夢有點睡不著而已……心理醫生就不用了吧,睡眠不好很常見,大不了我這段時間,多查一查有助於睡眠的藥膳食譜,自己做點藥膳吃,這樣總可以了吧?”

傅郁森勉強點點頭,“這樣也好,不過如果下周癥狀還是沒有減輕,就要答應我好好去看心理醫生,別讓大哥擔心你。”

傅郁川舒了一口氣,笑道:“我知道了大哥。”

“那你今晚……就算睡不著也不要看書看得太晚,盡量早點睡,有時候覺得睡不著,但是閉上眼,養一會神,很快就能睡著了。”

傅郁川點點頭,欲要起身把大哥送出房門:“你別起來了,這大半夜的。我本來就是起夜,聽到你的房間有動靜,就過來看看你,既然沒什麽事,我就回隔壁了。”

“大哥晚安,你也要早點睡,明天還要早早起來去公司呢。”

待傅郁森的腳步聲消失,隔壁傳來關門的聲響後,傅郁川才坐起身靠在床頭,從床頭櫃子裏拿出一本小說,看了沒幾行,就又開始恍神。

那個男人……

到底是什麽樣子呢,奇怪,在夢裏他應該是見到了的,怎麽總是記不起來?

“傅郁川。”

他聽到那個男人喚他的聲音,聲色低沈,帶著與生俱來的冷漠。

傅郁川做這個夢已經很久了,自從外公松了他那塊墨綠翡翠印章後,他就每天晚上開始做這個奇怪的夢。

沒有任何景象,只有一個男人遠遠地站在那,以一種等候的姿態,在喚他的名字。

他每次聽到,都下意識地想走過去,但這個身後總會傳來一陣陣紛雜的聲音,有大哥的,有外公的,甚至有他導師還有朋友的,這些聲音交雜在一起呼喊他的名字,讓他無法繼續向前。

而每次他這麽一猶豫,遠處站著的男人的身影就會慢慢模糊,最後消失不見,他驚慌地想去追逐,卻轉眼驚醒。

有幾次,傅郁川在從夢中醒來後,發現自己竟然淚流滿面。

他不知道那個男人對他是一種什麽感情,但他知道自己內心深處,卻一定是將那個男人放在一個極為重要的位置。

因為,反覆幾次做夢之後,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他是在思念,思念夢中的那個男人。

想到這傅郁川有些頭疼,講真,他真的不認為自己是個GAY,但夢裏那個男人……自己每次在夢中看到他時的心跳和緊張,都在清楚地表明一件事,他很可能是喜歡對方的。

傅郁川搖搖頭,努力去忘記剛才的夢,將心神放在手中的小說上,看了一會兒後,感覺眼皮漸沈,終於有了點睡意,再看床頭的鬧鐘,已經過了淩晨四點,再有三四個小時就該起床了。

傅郁川合上書,將其放到一邊,再次入眠。

這一次終於沒有再夢到那個男人。

但不知為什麽,等傅郁川起床的時候,臉色卻比之前一整夜都沒睡更差了,似乎他在潛意識裏……是希望多夢見那個人幾次的。

傅郁川在家調養了幾個月,總不能一直待在家,他就算喜好安靜,但連著幾個月無所事事,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也會覺得憋得慌。

“你可以去找孟家的小海,還有盛家的則言去玩玩。他們之前聽說你醒過來了,就一直鬧著要看你,我當時怕他們太鬧騰,影響你休養就拒絕了。後來你身體雖然好了一些,但精神上一直不太好,讓他們來看你這件事就耽擱下來了。”

“既然你現在覺得無聊,不妨出去找他們玩玩。”

雖然從他出車禍到現在不過大半年的時間,但他總有一種好幾年沒聽過孟夕海和盛則言兩個發小的名字了。

這種違和感,讓他覺得很怪異。

不過自從他醒來後,覺得違和的事情太多了,也就沒怎麽糾結,點點頭道:“行,那我約他們一塊出來吃吃飯吧。”

傅郁森拍拍他的肩膀,遞給弟弟一張卡:“這是我新辦的副卡,你先拿去用,你大半年沒跟朋友待過,去玩得開心些。”

“對了,你打算請他麽在什麽地方吃飯?要不要大哥幫你訂‘毓堂私廚’的位子?”

傅郁川接過卡,搖搖頭:“都是老朋友了,不過大半年沒見而已,也不用太刻意隆重了,‘毓堂私廚’位子緊張,還是別那麽麻煩了,我自己看著訂個其他地方吧。”

“好,那這些你決定。大哥就不多操心了。記得有什麽需要就跟大哥說。”

傅郁川順從地應聲。

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傅郁川突然回頭沒頭沒尾地朝傅郁森道:“都說長兄如父,大哥真是越來越比咱們父親還要像我的父親了。”

傅郁森露出一個微笑:“做大哥的,多體貼照顧弟弟一些難道有什麽不好嗎?”

傅郁川沈默半晌,淡淡出聲道:“倒是沒什麽不好,只是……未免有點不太像我記憶中的大哥了。”

傅郁森聞言,臉上的笑意頓住。

“你這是什麽話,我不像你的大哥,還能像誰,你啊,成天看一些亂七八糟的小說,腦子裏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我不是你的大哥還能是誰?”

傅郁川嘆口氣,仿佛在自己問自己:“是啊,你不是我大哥還能是誰呢?”

傅郁森臉上的神情放松下來,又隨口關心一句:“對了,你最近晚上還做夢嗎?”

“不做了,這些天都睡的很安穩。”自從傅郁森將那塊墨綠翡翠要走之後,他夢到那個男人的頻率越來越少了,到最近,幾乎沒怎麽再夢到過。

但沒關系,他……已經在夢裏清晰地看到過那個男人的模樣了。

是他從未見過的好看,尤其是一雙墨綠色的眼睛,看人的時候,讓人有一種想要永遠沈醉在那雙眼睛裏,再不願醒來的感覺。

只是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個男人的眼睛,並不像是人類的眼睛,而是一雙豎瞳。

就像他第一次見到那墨綠色翡翠印章時,腦海裏閃過的那雙墨綠色豎瞳。

無論是眼眸,還是眼神,都像極了。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但他有種感覺對方並不在這裏,甚至不在這個世界上……

“那就好,總是夢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時間久了難免影響正常的生活。”傅郁森看似尋常關切的話,此時在傅郁川聽來卻是意有所指。

跟孟夕海和盛則言訂的吃飯的地點,是一家味道很不錯的中檔餐廳。他們這樣的人家,已經不需要用刻意的吃穿來提示別人自己的身份。

這家餐廳,一開始還是孟夕海發現的,後來他們從小一塊長大的哥兒幾個,有什麽事都喜歡聚在這。聊聊天嘮嘮嗑。

孟夕海倒是跟記憶中的大大咧咧模樣沒什麽區別,一見面就先給傅郁川來了個熊抱。

盛則言是家裏的長子嫡孫,向來內斂慣了,見了他面上只是淡笑,眼神中的開心卻是掩飾不了的,他在孟夕海熊抱過傅郁川之後,也跟他虛虛擁抱了一下。

“唉,不是我說你川兒,森哥把你看得也太緊了,咱不提別人,就說我跟言子,都多少年的哥們兒了,你出車禍,昏迷不醒,森哥封鎖消息,不讓我們知道也就罷了,但你這都醒了,也還攔著不讓我和言子見你。連我爸媽出面都沒能說動他,我記得傅伯伯可是個見人三分笑的老好人,傅伯母就更不用說了,大家閨秀出身,那教養是一等一的,怎麽森哥這脾氣……就這麽怪呢?也不知是隨了誰了。”

傅郁川聞言一邊點菜,一邊隨口答道:“可能隨了我外公吧。”林老爺子脾氣就是出了名的古怪,傅郁森的性子要說是隨了林老爺子,也能說得過去。

孟夕海再大咧口無遮攔,但家世教養放在那裏,作為一個晚輩,等閑不會妄議長輩,因此見發小提了長輩出來,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不再繼續了。

盛則言見傅郁川點完菜,也拿過菜單點了兩個自己愛吃的,然後將菜單遠遠放在一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道:“咱們就三個人,也吃不了太多菜,點多了浪費,就這幾個就行了。”

孟夕海頓時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發小,大聲提醒他:“我可還什麽都沒點呢!”

“我知道啊。”盛則言點點頭,一臉“然後呢”的表情地看著孟夕海。

孟夕海正等著他找個像樣點的理由,跟他解釋拿走菜單的無情行為的,誰知對方就這樣,沒有下文了!

“川兒,你看他,有他這樣的嗎!你不在的大半年裏,他天天都這麽對我,現在你身體好了,咱們在一塊,他還敢這麽對我,川兒,你今天必須給我做主!”

傅郁川有點暈,他給做主?做什麽主?你倆秀恩愛,讓我做主做個毛線的主?

講道理,你們兩個秀恩愛,從幼兒園秀到現在,如今兩人都是名校大學生了,秀恩愛的方式都沒半點長進,也是沒誰了。

傅郁川不想理他,轉頭去跟盛則言嘮嗑。

“我聽大哥說,你最近在自己搗鼓一個娛樂公司,形勢還不錯?我大哥那人,輕易不誇人,可見你這公司,做的是真的好。”

盛則言喝了口茶,笑著淡聲道:“不過是自己搗鼓著玩兒的,森哥不過是顧及我的面子罷了,你可別在這瞎起哄。”

“誰起哄了,我的意思可不是跟著我哥一塊誇你,我是想問,你怎麽突然想著自己搗鼓公司了。要是真的想鍛煉自己,盛家那麽大家業,隨便拿出一兩處的小公司出來,白給你折騰都行。”

盛則言面色一僵。果然是交友不慎麽?

孟夕海見他吃癟,笑得捧腹,等終於消停下來後,突然正色跟傅郁川道:“川兒,你昏迷大半年,有許多事情不知道,言子這人又好面兒,有些事情他不好意思說,只能我來說了——”

“盛家那個私生女,知道嗎?盛叔叔發了話,只要盛阿姨答應讓那個私生女進盛家大門,盛氏他就放一半的權給言子。”

“你也知道的,那個私生女是她媽媽在盛阿姨懷著言子的時候懷上的,盛阿姨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言子也不想讓盛阿姨受這種委屈,就拒絕了盛叔叔的提議,幹脆自己創業了。”

傅郁川知道盛家這一代的掌權人嫡庶不分的事情,在嘉揚城上流圈子裏,是出了名的。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盛則言要是真答應了,就算以後繼承了家業,大家也會覺得是那個私生女換來的,但身為長子嫡孫,繼承盛家是理所當然的,偏偏弄得好像是盛叔叔看在私生女的份上,才把家業給他一樣,盛叔叔這事做的,他一個外人聽著都皺眉反感,更別說作為親兒子的盛則言心裏是什麽感受了。

見到好友臉上神色不悅,盛則言反倒是大方一笑:“我父親他年紀大了,難免就糊塗一些。除了才三歲的洋洋,他現在能用的只有我這個長子,他就是再糊塗,再寵那個私生女,也不可能讓她沾手盛氏,董事會裏那些長輩可不會因為他偏袒私生女,就會向著她。那些長輩最是愛惜羽毛,若是一個不好,讓一個私生女壓在自己頭上,到時候誰都沒臉。”

傅郁川見他這麽想得開,勸慰了幾句後就不再多言。

這一頓飯吃吃聊聊,足足用了兩個鐘頭才結束。

在這兩個小時裏,傅郁川能感覺到,他跟發小相處的每個細節都像是被刻意放大,像是被人做了細化處理,連發小的一些細微的小動作,每一刻的表情神態,都被強制灌入他的腦海裏久久忘不掉。

一切讓人覺得真實到不可思議。

但饒是如此,他還是敏銳地察覺,那種古怪的違和感,仍舊存在著。

回到家時,已經快要十點。

傅郁川擔心發小,有意向大哥仔細問問盛家的事情,碰巧書房的門沒關,他正要推門進去,卻透過書房的門縫看見,他大哥在拿著那塊墨綠色翡翠印章,仔細打量著。

因為他是背對著門坐在轉椅上,所以傅郁川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傅郁森盯著那枚印章的時候,絕不是欣賞的心態,更多的是一種憤怒,和毀壞的欲望。

而下一秒,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那枚印章,被他狠狠砸在桌角,被生生砸碎成了好幾半。

傅郁川錯愕地看著那一地翡翠碎屑,好一陣回不過神。

那不是他的大哥,絕對不是。傅郁川的心裏,此時只有這一個想法。

他從小到大幾乎沒見過他大哥動怒過,更不會有眼下如此暴戾的行為。

他之前多麽珍視這枚印章,大哥一清二楚。按照大哥的性格,又怎麽會做出故意破壞他心愛之物的事情呢?

這裏面一定有什麽不對。

傅郁川愈想愈頭痛,不知怎地,在時隔許久後,他眼下腦子裏竟又再次出現,當初夜夜夢到的那個男人的模樣。

異常高大的體格,比例精確完美到不可思議的五官,墨綠色的豎瞳以及……背後展開足有數米長的黑色長翼!

“蒼鱗……”

他聽到自己在腦海裏這麽喊他。

“小川,你怎麽在這?”傅郁森發現了門外站著的弟弟。

像是在掩飾什麽,他解釋道:“剛才大哥心情有些不好,失手砸了你的印章。你不會怪大哥吧?”

傅郁川頭痛欲裂,腦海裏紛雜的記憶如潮湧來,但他面上卻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眉毛都沒動一下。

“碎就碎了,我怎麽會因為這個怪你。”

傅郁森松一口氣,像是在跟弟弟,也像是在跟自己說:“也是,我們好好生活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為什麽要去在意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呢。”

“小川你記住,我是你的親人,我們才應該生活在一起,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那些都不重要。”

傅郁川凝視著面前的人,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對,大哥是我的親人,我也在努力想和大哥一直生活在同一個地方。”

“但是這不意味著……”

“我就要放棄蒼鱗。”

話音落,眼前的“傅郁森”面目霎時變得猙獰起來,“那的老師呢,朋友呢,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陌生人,就把我們所有人都放棄了嗎!”

“記得孟夕海和盛則言嗎,你們剛剛才見過,還一起開心地吃了飯。只要你留在這裏,我們所有人都能在一起,小川……我知道你是不舍得,也不會離開的對嗎?”在說到最後,“傅郁森”的原本猙獰的神情,突然變得柔和下來,聲音裏也帶著蠱惑。

傅郁川卻是苦笑一聲:“我當然舍不得你們,但是就是因為舍不得才要離開。”

“到底,這只是個幻境,不是真實的世界啊。”

隨著傅郁川說出最後一句話,周圍的景象開始迅速破碎坍塌,最後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朝傅郁川襲擊過來。

而傅郁川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出手回擊,任憑那鬼臉從自己身體上穿過,最後化為一陣飛煙消失地無影無蹤。

在恢覆記憶的那一刻,傅郁川就知道自己是遇上了心魔劫,他雖清心寡欲,但是卻向來謹慎多思,一直潛藏在心底的心魔顯然不止是剛才那一個。

不過有了一次經歷,接下來的幾個心魔幻境他都有了心理準備。沒有第一次那樣被動。

只是在遇到最後一個心魔幻境的時候,傅郁川意識到,自己還是太小看了心魔劫的力量。

在進入環境的一瞬間,他沒有看到之前或充滿恐怖,或平淡安寧等等場景,入目的,是一片鋪天蓋地的血紅。

以及來自於親人好友,撕心裂肺的求救聲。

而在不遠處,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用布滿鱗片的雙手,掐著自己大哥的脖頸,臉上的表情,嗜血可怖。

“小川……救我……”

“小川……”

傅郁川努力告訴自己眼前的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是心魔制造出來的幻境,然而當那人將大哥脖頸掐斷的前一秒,他還是沒有能忍下去……

【小劇場】

《假如蒼鱗進了娛樂圈》

傅郁川去給老攻探班,結果發現老攻和導演撕了起來。

導演崩潰地暴走:“我知道你有功夫很厲害,但這個時候你應該被男二打傷,而不是上去掀翻他!”

蒼鱗覺得導演很無理取鬧:“不是說好這個角色是無敵的龍傲天嗎,為什麽我只是打敗了一個配角而已,你就這麽生氣。”要不是媳婦說做人要講道理,不能一言不合就開吃,他簡直想分分鐘化出原型吃掉全世界了!

導演:媽的智障

傅郁川:……

他就說娛樂圈不適合自己老攻,偏偏這家夥還非覺得新鮮,然後花樣作死。

導演看到傅郁川,簡直像看到了上帝:

“二少,您當初說的,您家裏這位只是性子野了一點,但您可沒跟我說過他這麽……固(智)執(障)啊。”

傅郁川好一通安撫導演,末了道:“既然他想這麽演,我覺得這樣演也挺好的,男主角麽,被一個配角打傷算是什麽事。這麽一想還挺有邏輯的。就這麽演吧,反正這劇本是傅氏這邊團隊拿出來的純商業劇本,他想怎麽演就怎麽演了,收視不好也沒關系。”

導演:心好累,我們不是在說你家這位的演技和態度問題嗎,怎麽一不言合就發起了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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