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五角戀 四 (一修)

關燈
這下眾人連驚訝都不知道是什麽了,因為今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正常。

黑影看著自己的劍竟然插在了自己最愛的人的身體裏,一時無法接受癱倒在地,回過神的信臨一腳踢在了黑影的身上。

黑影撞上身後的柱子,臉上的蒙面黑布落下,再一次刷新了眾人的驚訝度。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白日裏的五皇子妃——玲瓏,也是屬於帝皇信臨的影衛。

眾人尚在驚訝中,信臨抱住受傷的信牧,一邊為他止血療傷,一邊冷然地開口道:“你又是什麽身份。”

黑影還未答話,受傷的信牧虛弱道:“不要怪她,這不是她的錯,都怪我一直不說清楚才會有今天的事情。都是~~。”話還未說完,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嗆著他,無法繼續。

信臨趕緊封住了信牧的穴道,用力抱緊他,不讓他繼續勞心費力。

玲瓏擦了擦嘴角留下的血,燦爛卻滿臉苦澀的道:“我原來是君上忠心的影衛,現在是五皇子妃。”說完後有些呆滯的看著那個躺在信臨懷裏,眼裏似乎從來沒有過她的男人。

情況陡轉急下,蘇倫蘇寒他們一行人重傷躺在一起;器魂宗幸存的五穎依舊坐在墻角,神色已經冷靜了下來,不知是在想些什麽;符魂宗幸存的曾維兼與他的小師妹依舊緊緊依偎在一起,似乎還沈浸在那種同生共死的世界裏。

至於帝皇他們一行人,只是受了點輕傷,無大礙,信臨抱著受傷的信牧坐在院子的石桌旁。癡冥聖使羽佳抱著嗔冥聖使化骨坐在院口香木樹下。剛剛還在殊死搏鬥的人們現在似乎都默認一種休息的狀態。

眾人中除了蘇倫蘇寒知道事情大概,其他人都是一頭霧水,現在發展成了帝皇的家務事,他們也不好開口說什麽。於是諾大的院子,人多勢眾氣氛卻安靜詭異。

信臨聽完玲瓏的話,心裏有些覆雜,卻不確定她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心想“牧又是怎樣知道玲瓏會對自己下手,替自己擋住那一劍的。雖然自己心裏很開心牧為他這樣做,但是牧的身體讓他無法茍同這種做法。”

於是他還是冷然道:“你為何這樣做,是有人指使還是有什麽苦衷。”

玲瓏白日裏可愛的笑容與靈動的生機不覆存在,竟然浮現出一種壓抑的惡毒恨意以及淡淡的無奈苦澀,扯了扯嘴角,發現無法完整笑出來,只好帶著嘴角怪異的幅度道:“君上問我為什麽。君上不是應該最清楚嗎。你為什麽對信牧這麽好,只是因為他是你的親弟弟,且對你沒有任何威脅嗎。難道不是因為你醜陋的欲望與內心嗎。你做的事情真的以為沒有知道,沒有人敢說嗎。今天這麽多人在場,我倒是要瞧瞧,你是不是能殺了這所有人,瞞住你自以為瞞住了的醜事,敢不敢得罪整個天下,成為千古醜聞。”

信臨聽完玲瓏的話,不怒反笑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做了什麽見不得天下人的醜事。”

這時信臨懷裏的信牧動了動,似乎想要開口說什麽,但是信臨依舊強硬的抱住信牧,用手指按了按他的嘴,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耳語道:“牧,你先不急,這件事我會跟你解釋的。”

信牧聽了似乎想了一下,便乖乖躺在信臨懷裏,沒有焦點的眼睛朝著玲瓏的方向,似乎還有愧疚和同情盛在裏面。

看到這個場面,眾人心裏是各有各的打算,不過現在都選擇沈默,方便知道這件事是怎麽回事。他們都感覺自己無端卷進了別人的私事裏,還為此損失慘重,自然要弄清楚。

而緊緊貼住蘇倫的蘇寒,這時感覺到有三個人已經站在了味茗院的外面,兩個化形中期,一個化形初期。蘇寒認出他們是南劍鋒的曾經的兩位執劍長老與護法長老,如今他們應該是不管俗事的太上老祖了。他沒想到竟然派了這麽重要的幾人來,看來劍魂宗還是很看重他們的。當然,這裏除了蘇寒能感覺到,其他人都是毫無知覺的。

看來這幾位太上老祖也打算聽聽這件事情的始末。

玲瓏似乎感覺到了信牧的同情愧疚,心裏恨意更重。她以為信牧是因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才會一直這樣相信那個偽君子,若是他知道那個偽君子這些年都對他做了什麽,一定會和他決裂,甚至會恨他入骨的。

於是她似乎有些冷靜下來,道:“兩年前你登上太子之位時,先帝賜了你太子府——也就是如今的五皇子府,讓你出宮自立門戶。可是你借著照顧弟弟的借口,將信牧殿下也接到了太子府,還把他的住處安排在你的旁邊,美其名曰方便照顧,不過是為了滿足你醜陋的欲望吧了。”

“接著你搜羅來了下作的雲夢散,在你的興趣來了之時,就放在信牧殿下的飯菜中,待晚間信牧殿下睡熟之時,強迫進行那等茍合之事。可恨我一直找不到機會殺了你,不然就算賠上我的性命我也定要讓信牧殿下擺脫你,如今失敗了,要殺要刮隨便。”

眾人聽了此言似有些恍然大悟,但是整件事情似乎依舊不明朗。這人間皇族又是怎樣和魔界癡冥聖使扯上關系的。

信臨聽了此言,面色依舊,只淡淡道:“我不會殺你,我知道你一直喜歡牧,才安排你在他身邊的,否則你以為我會輕易安排一個人做牧名義上的妻子。只不過,我以為你明白,原來你不明白。”

玲瓏聽完此言,譏諷的笑了起來道:“我明白什麽,難道你想說你是真心愛信牧殿下才會做那些事的嗎。若是你真的愛信牧,你為什麽不考慮他的感受,為什麽還要取盡三宮六院。說到底,你不過是想要為自己找一個好的借口罷了。”

信臨繼續道:“你信也罷,不信也罷,我確實是愛牧,而且勝過世間的一切。”

聽到這裏的信牧似乎有些激動,想要開口說話,依舊被信臨阻止了。

信臨自顧自地繼續道:“我和牧一母同胞,但是我們倆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雖然都是父皇晚來得子,但是其中的差別待遇你們應該也會懂。一個是健康優秀的兒子——很可能是將來的皇位繼承人,一個是羸弱盲眼的兒子——甚至沒有可以修煉的靈根。”

“自我懂事起,我才知道我有一個弟弟,他住在離我不遠的偏殿,我幾乎沒有見過他。有一天,我逃課到湖邊玩,見一個孩子睜著眼睛筆直的朝著湖邊走去,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一個人在那裏。眼見他要走進那湖裏,一時來了興趣,一把拉過他說道你瞎了嗎,前面那麽大一個湖都看不見。”

“牧轉過頭看著我,溫柔的笑道,我的眼睛真的瞎了,謝謝你。你們不知道,那時笑起來的牧有多麽耀眼,簡直無法形容,我覺得自己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我發誓我要這件東西永遠屬於我。”

“後來我知道這個最美好的孩子是我的弟弟,同胞之弟。我知道母親不大喜歡經常見到他,仿佛牧是他的一件失敗的作品,把牧放在偏殿,安排了幾個奴仆任由他自己長大,我很難過,我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發誓要照顧好牧,於是我從那以後經常都去陪著牧,什麽好的都想給他,想要他每天都開心,他開心,我也開心。”

“牧剛開始雖然經常對我笑,也很溫柔聽話,但是我感覺得到牧並不喜歡我。我並不生氣,因為我知道是我搶走了牧的一切,我要補償他,我要他做天底下最快樂的弟弟。”

“漸漸地,我感覺到牧開始信任我,依賴我,我很高興。可是開心的日子總是很短暫,十八歲的時候,母妃給我納了兩個官家小姐,我必須寵幸她們。我也這樣做了,可是我感覺到很痛苦,每次看到牧的臉,我都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終於有一天,我無意中知道了雲夢散的作用,用它滿足了自己多年的心願。可是我不敢告訴牧,我不怕他恨我,我只是怕他受到傷害。”

“他本就身子弱,我不能讓他受到什麽傷害。同時我也必須成為人間帝王,不為天下蒼生,不為家族,不為自己,我只是想用天下之力來保護牧,否則以牧的容貌定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所以我需要後宮這條紐帶來幫我穩住這個位置。”

聽到這裏的玲瓏哂笑插話道:“你敢說你不是因為殿下的美貌而做那些事情,說得這麽好聽,你騙得了誰。”

信臨不管玲瓏說什麽,只是繼續道:“我愛你,牧,你明白嗎。我有時候只是想要確定你是我的,你是屬於我的,才對你做了那些事。我不求你愛我,但是別恨我,因為你,我願意負天下所有人,只要我能一直留在你身邊陪著你,守護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時信牧似乎已經是很激動,在信臨懷裏掙紮著,似乎想要開口說什麽。

玲瓏見狀,靈動的雙眼似乎又恢覆了生機,似乎覺得自己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信臨見狀,眼裏的光輝明明滅滅,痛苦、無奈、期待、恨意、憐惜、恨意、統統交織在一起,像是那眼裏看不見的一張網。

旁邊沈默的癡冥聖使突然哂笑了一聲道:“你們心思千回百轉,真是錯得離譜。”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坑品,歡迎收藏打賞。

被轟炸的話,死也會從墳墓裏爬出來加更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