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八,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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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上次發生的親吻事件之後,冷安翔能夠明顯的發現,林九月對自己是避之不及。雖然還是在手把手的照顧半殘廢狀態的他。但是,有哪裏不一樣了。啊,對了,每次當自己想要說些什麽,她就一臉奇怪的表情看著他,就是不動,想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就一下子沒有了心情。

你看,就像現在。

給自己喝完水,想著自己去擡手擦一下嘴邊的水跡,畢竟要試著慢慢動彈,要不就真廢了。但是,這個丫頭在自己的手舉起的那一刻,原本端著水杯湊在他嘴邊的手,飛快的縮了回去,還非常急的灑在了被子上,所幸,不多,也不是特別的燙,但是……

“你到底在幹些什麽?”

火都壓了他好幾天了,一直忍著,就差一個爆發的機會,小丫頭些的,也不知道在逃避著什麽。

看吧,沒有說話,沒有表情的低下頭,讓人看不清表情。當然到底有沒有在罵他或者是暗自吐槽就不知道了。

想到這兒,冷安翔的心情又好了起來,但是,很快的就又不好了,這個樣子簡直就像是在自娛自樂一般,啊,失敗啊。

拿紙抹了抹嘴角,然後有些吃力的放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尷尬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太久,就被敲門上打斷。

意思了兩下就直接推門進來了,從不管裏面是什麽樣的情況。真是李曉的風格,手上捧著一摞文件,在冷安翔變臉之際說;

“別想逃,把自己弄進醫院的人是沒有資格抱怨的,這是你以前說過的吧。”

一句話就堵死了冷安翔所有的後路,要不是冷安翔還在旁邊看著,林九月覺得自己就該崇拜的上去冒星星眼了。

後面跟著莫梓和蔣妍,嗯,還有林九。還好病房夠大,帶來的鮮花,水果和慰問的食物都還能擺得下,四個人進來只有林九向著林九月笑了下,算是打招呼,其他三人都沒怎麽理會的徑自找地方坐下來。

這種情況,林九月有些委屈,但又覺得理所當然,莫梓和李曉先不說,平時對自己那麽好的蔣妍這次也生氣了,當然的啊,她的心上人受傷各種意義上她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房間裏都是自家人,李曉也不避諱;

“這是最近幾天安一辰的動向,他知道你不在那邊,動作力度就加大了不少。”

將手上的東西拿給冷安翔看,並一一的講解;

“安家內部應該有他的人,雖然我們已經加大了防範,但有些地方任然是被攻擊的不輕。”

很遺憾的口氣,輕輕的落在幾人的心上;

“怎麽辦?”

然後,李曉的問題來了。冷安翔看著這些資料冷笑一聲,別人旁人不明其意的時候,看向林九月;

“林至安有說什麽嗎?”

這次有幾人的死傷事件被林至遠壓下來,林至延的身份並不適合做那樣的事情,作為他們寶貝的妹妹,受到迫害一事,應該是每個人都不能安生來著,特別是那個人。

林九月心下一驚,猜的真是準,還真是又說什麽。

“他說,你需要的東西已經發給你了,還有……”

別太得意了,小子。不不管你做什麽我是不會同意的。乖,你就這樣對他說。

林至安是這樣拍拍她的腦袋讓她傳達給冷安翔,笑的一臉溫柔,順帶一提,上一秒的表情還很兇狠來著

“還有?”

看著冷安翔疑惑的表情和歪著的頭,林九月心下了然,輕輕的搖搖頭;

“沒有了,記錯了。”

說完拾起一旁剛剛吃完東西的餐具,沒有去看幾人神色各異的表情,和冷安翔想要開口說話的臉,就走了出去。

“你不會給家人小姑娘氣受了吧?”

他倆之間的尷尬太過明顯,在林九月剛出門的時候,李曉就忍不住問出聲來。倒是冷安翔盯著門板好半天。

竟然在他們要談公事的時候出去,主觀回避的姿態呢。以前是不會這個樣子擅自做主的。

“你瞎了嗎?怎麽看都是她給我氣受吧。”

非常火大的語氣。

那你只是你哪裏惹到人家了吧,畢竟你可是冷安翔啊。

這是除了蔣妍以外,三個大男人的共同心聲,莫梓隨後想著那個方向看過去,一秒鐘後,垂下眼簾,不明心事。

“好了,說吧。你想怎麽做?”

李曉的話將眾人的思緒正式拉入工作範圍中。

聽著裏面不是傳來的聲音,宣布他們已經結束了剛剛的話題,靠在墻邊的林九月楞了兩秒,在考慮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麽了,隨後,就感到了不明的心悸。

嘆了口氣,向著公共水房的方向走過去。

林九月知道自己只是在鬧別扭,但是,七月說,有些事情就只能自己想,旁人連過問都是沒有辦法的。

昨天那落在嘴角旁邊的吻,嗯,想著好像臉又有些發熱了,那樣魯莽的舉動,到底是什麽意思,而且她應該沒有跟她做過什麽樣的約定來著,到底,在自說自話些什麽?玩笑嗎?玩弄嗎?還是說一些隱晦的事情。

有些煩躁的甩甩頭,水龍頭的水嘩嘩的沖洗著手上的盒子碗勺,冰冷的感覺傳來,加快手上的速度。

想著他們還在病房裏,林九月就不想回去,不是討厭誰,只是現在這個樣子不想被人看見而已。

一副總是黴著臉,哭喪的表情,跟以前的差別太大了,還是別去嚇著他們了,坐著病房外的靠椅上,手裏抱著東西,因為有些冷,自己出來也沒說拿外套啥的,那樣太奇怪了。

煩惱的事情太多,雖然也沒喲太多,但是林九月感覺自己的腦子還是昏昏沈沈的,面前的來往的病人和醫護人員都不多。

這裏的人都好健康。這是林九月徹底懵過去的時候腦海裏唯一所感嘆的。

記憶裏的東西模模糊糊,像是漂浮著的,但是,感覺很舒服,但是突然從暗處深處的手,打破了平衡。

‘啪’‘匡’,兩種不同的聲音響起,驚醒正處於懵懂狀態的林九月,回頭神,自己站著,手裏的東西掉在了地上,而面前,是不久之前剛見到過的林九,莫梓以及……

“妍姐……”

在未知情況的狀態下,潛意識裏喊著自己最為熟悉的人,聲音帶著剛剛瞌睡的嘟囔感。蔣妍臉色不怎麽好看;

“為什麽要在這裏睡覺?”

“誒?”

“在外面是容易著涼的。”

將落了滿地的不銹鋼餐具撿起,裝進一旁的袋子裏,然後在拿給林九月,林九笑嘻嘻的;剛剛就是他推醒林九月的,看見這樣失態的一面,挺不好意思的。

“這丫頭在見外什麽?明明都是自己人,為什麽不進來呢?”

這是林九所不能理解的,雖然好久不見她了,但是還是聽著李曉說過她最近的事情和狀態,較之以前有很大的變化,好的方面的,為什麽現在?

林九月很不好意思的接過東西,並沒有回答的剛剛的話,是怎麽都不好回答的吧。

“要回去了嗎?”

這個陣仗像是要回去了,李曉不在這裏,應該在裏面跟冷安翔說些什麽,現在,怎麽說呢?都有些無言了。就連一直很會活躍氣氛的林九都沒有再開口了。

這種情況維持到李曉出來,關上門以後,眼神非常奇怪的看著門外不說話的幾人,並沒有多問,也沒有在看林九月;

“楞在這裏幹什麽?走了?”

有種被忽視的感覺,有些委屈,尤其是蔣妍臨走前的眼神,看著她,覆雜的像是看著一個恨得不得了又不能做什麽的眼神。

不知道是怎麽?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她,是因為沒有保護好冷安翔嗎?還是……

又擡手摸摸自己的臉,還是說……

心情低落的她並沒有看見走在最後的莫梓突然回頭看她的場景,眼神如有所思。

再怎麽想逃避都會有不得不面對的時候,但是這樣想著的林九月推門進去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冷安翔躺在床上睡著了,被子也沒有拉好。

因為肌肉的過度張弛,睡覺時就不得不選擇最為保守的睡姿,要不然半夜肌肉酸痛,是很難受的。頭陷進松軟的枕頭裏,身子躺的平平的,看上去有些怪異。

將被子蓋好,林九月在床邊坐下來,仔細的盯著冷安翔,觀察了起來。

人在睡著的時候是最無防備的時候,就算平時再怎麽平易近人的一張臉,也掩飾不了他身上若有似無的危險氣息。可是這樣睡著了以後,就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了,幹幹凈凈的一張臉並沒有所謂的孩子氣,只是讓人感覺很溫柔平和,沒有了醒著時的鋒芒畢露,倒像是洗盡鉛華後的錦竹。

綿延之裏,顯之不羈。

安靜而美好的,但是有哪裏不想冷安翔,怎麽說呢?就算是睡著,也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剛剛蓋被子的時候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是剛剛太累的緣故嗎?但是心裏隱隱有些不安,這個樣子就像是死了一樣。

死!

這個字在林九月的腦中乍起,驚得她頓時無了神,急慌慌的去看床頭邊上……

沒有!那個起伏著的心跳。

然後慌了神的林九月站起身,伸出手,向著對方的鼻尖,手還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在還沒有探到氣息的時候,被一只溫熱的手握住;

“我又沒死,你想幹什麽?”

聲音裏懶洋洋的,稍稍帶些不耐,對於被吵醒的他,在正常不過了。

“……不,沒事。”

不著痕跡的縮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聲音就算是有些顫抖但還不是很明顯,剛剛就是以為他怎麽了,這種話,要怎麽說出口。

“啊……”

用些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冷安翔看著她,不相信的小眼神閃了下,卻也沒有點破,只是偏過頭看著窗外。

天氣感覺有些陰沈,看著還算涼爽;

“出去走走吧。”

“但是你的身體……”

林九月語氣有些急。

“沒事,去找輪椅。”

語氣不容林九月質疑,只是下著簡單的命令。

“我知道了。”

半個月不能自由行動不代表成了植物人,能動,但是這段時間的任何動作都能使他的肌力承受力越來越弱,還要遭受非人般的折磨,冷安翔受不受得了他不知道,但是看那樣他也是不想遭這罪的。

自己使著力,林九月在一旁幫扶著,並沒有醫護人員的幫忙,林九月將冷安翔扶上輪椅。

攙扶的過程中,冷安翔再次聞到從林九月身上傳來的香味,奇怪,類似於香水但又好像不是香水,反正很好聞很能安撫人心。

“九月的身上很香呢。”

就是因為這作死的八個字,林九月手上不由一送,幾乎是將冷安翔扔上的輪椅的,心裏唯一的想法是;

果然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這種變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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