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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達成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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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達成所願

雲纖夜的接近計劃很是順利,那位以販茶為生的姚爺是天下城內最大的茶商,與城主、少城主私交極好,並非是尋常小商小販所能比擬。

他每三年會隨船出來一次,親自押運貨船返回天下城,這一船貨物的價值不一定有多大,但三年一出山,於他而言是種特別的傳統,這一路上,他每停一站,便與散居在各處的老友聯絡一番,喝喝酒品品茶,順便再做些小生意,註意著新的商機。

今年這趟船,為期三個月。

原本是很順利,行程全按計劃進行,並無耽擱。

誰知,快到雲霞鎮時,船上的賬房耐不住酷寒,一病不起。隨船的郎中用了不少藥,賬房不止沒痊愈,病情反而更沈了些。每天用參片含在口中吊著命,也不知能不能撐到回去天下城再見家人一面。

這個賬房可是不一般,那是姚爺多年用慣了的,參與了姚爺的整個經商生涯,對賬目上的事是了若指掌。

就是太能幹,人也夠忠誠,姚爺對他極為依賴,以至於這一塊,全都放手給賬房去做了。

賬房倒下來了,姚爺的生意等於是癱瘓了一大半。

匆匆忙忙找來的幾個新賬房,有的是朋友介紹,有的是受重金所誘,前來毛遂自薦。

姚爺見了幾個,見的一肚子火氣,這個看不中,那個也看不中,似乎每個人身上都能夠挑出許多不能容忍的毛病來。

一耽擱下來,便在雲霞鎮住了好幾天。

雖說來來飯莊的飯菜可口,環境舒服,可架不住他心焦氣燥啊,每天都要發好幾場大脾氣,房間裏的茶壺茶碗也是經常性的摔個粉粉碎,好在他是有銀子的豪,摔一個賠兩個,店小二半點不惱,多預備些茶具,擺在那兒隨便玩,聽個響亮,就是任性!

雲纖夜就是在這種時候出現的。

她是什麽人吶,加法減法,一過腦便得出數字,連個猶豫都沒有。

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一本賬冊翻了一遍,就跟印進了心裏似的,一字不差。

對於從商之道、經營之道、為人處世之道,更是頗有心得。

姚爺一開始還有些看不上這個看來面皮嫩生,卻故意留著一大片胡子的年輕後生,可幾番交談下來,姚爺的嘴咧的又彎又大,已經開始豪爽的拍著雲纖夜的肩膀,要和她稱兄論弟了。

問題是,雲纖夜不肯答應隨船走同去天下城啊!她很有義氣的表示,可以在雲霞鎮的這段期間,抽空找時間陪著姚爺去坐坐生意,聊聊行情,幫忙賬房把該記錄下來的進出流水全都整理成冊,但離開雲雲霞鎮後,姚爺得再另尋他人接替,因為她的目的地是墨城,與天下城的方向完全相反的呢。

姚爺一聽這話,心裏那最後一點疑心,也被焦急所取代。

接下來,姚爺充分的表現出了一名成功的商人該有的耐心和意志力,不分晝夜,跟在雲纖夜身後,軟磨硬泡,拉關系談交情,儼然一副忘年交的架勢。

雲纖夜始終是興致缺缺,被磨的急了,便勉強的再退讓一下,答應點什麽。

她這般半推半就的姿態,讓姚爺看到了希望,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說服雲纖夜跟他一同上路,沒準還能將這個難得一見的人才給留下來,為他所用咯。

第三天。

姚爺請了孫掌櫃幫忙說和。

孫掌櫃心裏雖奇怪,不知道這位從京城來來飯莊總店來的小哥到底是在做什麽打算,不過小哥手上拿著的是總店馮掌櫃的令牌,只要他做的事不太過格,孫掌櫃是不會拒絕幫忙的。

當然,幫的這個忙也很令人費解,竟然是幫助姚爺來勸著馮小哥去效力,而馮小哥明明做好了打算要去,非得擺出這番姿態來,要對付來求。孫掌櫃面兒上幫的是姚爺,實際上幫的卻是馮小哥達成所願。

繞來繞去,他都有些亂了。

但這差事並不困難,無非是從中斡旋,給足了馮小哥面子,讓姚爺生出一種難以難以得到的感覺罷了。

最終,化名為馮小哥的雲纖夜勉強的答應下來,暫時改變去墨城的計劃,先把行程空出來給姚爺,陪他走一遭天下城。

姚爺大喜過望,當即下令船隊整裝,下午就出發。他耽誤的有些久了,一刻不願再耽誤。

雲纖夜托詞要回去稍作準備,便退了出去。

快要立春了,天氣仍是那麽的冷。

船上不比船下,一路涉水而行,就算是呆在船艙裏,仍是冷的不行。她得稍作些準備,再去買兩套厚衣服,上船時穿。

時間不多,雲纖夜與孫掌櫃說了一聲,便打算出門去置辦。

孫掌櫃派了段小六出來引路,段小六是在雲霞鎮上長大的孩子,對這附近非常的熟,做了店小二後,與附近的商家處的關系也不錯,有他在,雲纖夜吃不了虧。

雲纖夜感激的道了謝,帶著段小六就出來了。

一路上,兩人閑聊著風土人情。

到了裁縫鋪,雲纖夜撿著利索的款式,挑暗色買了兩套。段小六留下了來來飯莊的名號,讓他們給送回去。

這下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煩,至少不必提著走來走去了。

時間還早,閑聊時,段小六提起,這個雲霞鎮是上出產珍珠,非常的漂亮,外地往來客商臨走時,都喜歡買上一些回去,可做成珠釵耳環項鏈,討好心上人的心,也可以直接磨成粉,入藥或者護膚養顏。

雲纖夜本也沒有太大興趣,不過是聽著段小六說的有趣,便答應著去賣珍珠的鋪子瞧一瞧。

走了幾步,她突然間原地轉身,眼神裏有著一絲警惕的冷意。

身後,行人寥寥。

小街顯的空蕩蕩,一眼可看出老遠去。

“馮小哥,怎麽了?”段小六疑惑的順著雲纖夜的視線望過去,也沒發現什麽異樣的事。

“沒事。”從出了來來飯莊時起,就總有種被人跟蹤、窺視著的感覺,她幾次查看,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難道是錯覺?奇怪!不會是最近一些日子始終沒睡好,就變的疑神疑鬼了吧。

等上了船,應該不用太擔心。

她得好好休息一下,養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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