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才發現真是段毓嵐。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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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分,就會發作,然後精神狂亂,殘忍嗜殺,只可惜尤亮死了,如今這蠱毒無可解。

不過要是能通過精神幫楊國豐控制這蠱毒,這蠱毒也許會無藥自解,因為這蠱毒其實也是借助於某種神秘的精神氣與人的心氣。

當聽了水流這意味深長一句時,她自然就過來了。

她以為他會認識她,不管怎樣,但如今看來,也許是自己高估了自己。

“王爺,我疼……”她再喊他一句,眼淚禁不住簌簌而落。

那淚珠滴在那緊緊扼住她頸項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忽然一顫,慢慢的力道就緩了。

“王爺……”

九姐兒一楞。

梁振一楞。

因為他們忽然發現楊國豐那雙眸子裏的血紅漸漸褪去,狂亂漸漸褪去,慢慢顯出絲絲清明來。

那只大手終於移開,她的頸項得以徹底解放。

她趕緊深吸口氣,卻並沒劫後餘生的馬上逃開,而是身子一傾,就撲進楊國豐懷裏,“王爺……”

楊國豐身子一僵,那手掌在半空中懸了很久,終於落在了懷中女人山上。

懷中熟悉的體香,熟悉的溫度,讓他的臉色終於慢慢恢覆如常,他的目光落在懷中女人身上,眸底禁不住也含了晶瑩,幹澀沙啞的一聲,“真傻……傻女人……”

站在一邊看的梁振,眸中禁不住再次蓄滿了淚水。

又一多月後——

“王妃,王爺回來了。”青杏興沖沖的推開門,對那正坐在窗前看賬冊的九姐兒道。

“真的?”九姐兒驚喜。

“當然是真的,”青杏笑,“還有瑜王爺,一起去了太和堂。”

“哦。”九姐兒點點頭,然後將賬本合上,就準備去太和堂看看。

那個雨夜後,雖然楊國豐體內的蠱毒得到抑制,但到底還是沒徹底得解,後來神秘兮兮的出門好久的歐陽睿回來了,聽說後,立刻就帶他去了苗疆。

原來尤亮死後,這歐陽睿已經讓手下人接手了這尤亮的勢力,控制了苗疆。

雖然這金蠶蠱已經沒解,但料想那些苗疆人也有辦法。

後來兩人走了一些日後就傳了信來,說不只已經沒事了,而且楊國豐拜那金蠶蠱所賜,武功大增。

但信上卻說暫時回不來,因為那歐陽睿非要游山玩水幾日不可。

等九姐兒收拾好了,抱了兒子直奔太後堂,才知道,兩人已經走了,入宮去了。

她禁不住滿是失望。

晚飯時,楊國豐讓人帶信回來,說宮中有宴席,不回來。

吃過晚飯後,小楊梓睡了,楊國豐卻依然未歸。

九姐兒賭氣,幹脆睡覺,而且抱了兒子一起睡。

睡至半夜,卻被驚醒,張眸,立刻對上一雙帶了滿滿笑意的幽深眸子。

“舍得回來了?”她瞪他。

“呵呵……一心想回來。”楊國豐一把抱住她。

她卻趕緊掙脫,然後指了指身邊的兒子。

楊國豐又笑一聲,在另一面躺下,再次伸出手臂,然後將他們母子全部擁在懷裏,與她細訴離情。

後來就又說起這次中了蠱毒之事,九姐兒問他,“我一直都好奇一件事,在慎刑司時你們三兄弟都在,那尤亮怎麽單給你下了毒。”

“能有什麽,自然是嫉妒了。”

“嫉妒?他嫉妒你什麽?”九姐兒不解。

楊國豐卻沈默了,好久才道,“因為藍水清。”

“啊……”九姐兒瞬間明白。

這藍水清應該是對他有意思,那尤亮就吃醋了,然後就算計了他。

這男男竟然也不次於男女,哎……

“我開始也沒想到,要不又怎麽可能不防他中了這蠱毒,後來也沒當回事,直到皇上登基後有一日身體不適才意識到那尤亮是真給我下了毒,真是荒唐!”楊國豐最後又嘆一句。

“呵呵……”九姐兒卻笑起來,看著他,“荒唐什麽,是你太有魅力,男女通吃。”

楊國豐聽著禁不住臉一黑。

她卻還笑,但不過很快她的笑聲就變成了難耐的低叫,他竟然連衣服也不解,就……

她趕緊一邊滿臉緋紅的推拒他,一邊指一邊的兒子。

“呵呵……他不會反對的,我們……還欠他一個妹妹呢。”

“你……唔……”

秋夜如水,旖旎無限……

…… “

——————題外話——————

終於完了,心也瞬間落下,感謝親們一路以來不離不棄的支持,是親們的支持,我才走到今日,鞠躬感謝。

雖然不是很完美,但是我是用心在寫,我會繼續努力的。

別離開,休息幾日上番外!

☆、(一)

初秋的夜,微涼如水,星光葉影裏清風陣陣。

段毓嵐正坐在那雕有龍鳳紋梳妝臺前整理妝容,她的大丫鬟銀釵掀簾而入,靜靜的看了她一刻,才微微蹲身施禮道,“王妃,今日王爺……歇在了蒹葭院曲側妃處。”

“哦。”段毓嵐手上的動作禁不住微微一頓,然後點點頭。

“王妃……”銀釵看了她,張口就又想說什麽。

“不早了,去幫我鋪床吧。”但不想段毓嵐卻搶先打斷了她道。

“可是曾嬤嬤還在幫您熬湯……”銀釵一楞,趕緊又道,但不過話只說了半截就打住了,垂頭不敢看段毓嵐的臉。

王爺都不來,那送子湯又有什麽用?

可恨王爺這般妾室,從不將王妃放在眼裏,先是那個孟姨娘,如今那個孟姨娘懷孕了,不霸著王爺了,又來這曲側妃。

王府中安排妾室侍寢定制的時候,王妃本來就沒偏著自己,每人三日,只可惜如今這不多的三日也被這幫女人們瓜分了……

“不喝了,我困頓了。”銀釵這端正怨著,那端的段毓嵐卻已經搖頭開口,“一會兒你去跟嬤嬤說一聲,讓她別熬了。”

銀釵唯恐再失言,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轉身去鋪床。

她身後的段毓嵐則是再次看向鏡中的自己。

合身的流素緞寢衣,滿頭青絲看似隨意其實刻意的在腦後挽成一個松松的圓髻,映著一張勾畫了清淺卻精致的妝容的臉,清麗且嬌俏。

可是又有什麽用?

她的那個丈夫花心又濫情,處處獵艷,美人無數,又怎麽可能將她這區區幾分顏色的女人放在眼裏。

是正妃又如何?那定制冊子擺在那裏又如何?

她並不怨很那些女人,作為妾室,又有哪個不希望得到夫君的寵愛。

如果他要歇在她們處,她們又怎麽可能趕他出門,要知道她這個丈夫可從來都是肆意妄為的性情。

只是可憐了曾嬤嬤,老人家這麽大年紀了,跟著送嫁隊伍千裏迢迢的趕過來,身子還沒好硬朗,可前些日子又跑了一趟大裏,只為給她求能順利懷孕的藥劑。

老人是一心為她打算呀,看出了她這個丈夫的不靠譜,又想著她這裏沒有可依靠的娘家,就打算著讓她能盡快懷上孩子,以便在這後院之內有一席位置。

只可惜這種事情哪裏是她能掌控的……

想到這裏,一行清淚禁不住沿著她的面頰慢慢滑下。

銀釵鋪好了床過來,她趕緊將那淚水悄悄的揩去了。

翌日,段毓嵐剛剛起來,正在洗漱,外面就又小丫頭來報:側妃和姨娘們過來請安了,緊接著外面做客廳用的敞間裏傳來女子銀鈴般的笑聲。

段毓嵐卻禁不住一陣蹙眉。

每日的課程又開始了。

“王妃,老奴先出去看看。”一邊正幫她打手巾把子的曾嬤嬤聽了,立刻將手中的活計交給身後的小丫頭,然後對她道。

“嬤嬤……”不想段毓嵐卻很快的喊住她,看向她的目光一臉的擔憂和不安。

她沒法不心悸——

前段時間也有這樣一次,那還是她剛接管府上大權時,那季姨娘領著幾個小妾故意挑釁她,曾嬤嬤為她出頭,罰幾人跪在回廊裏,卻不想那季姨娘忽然就昏了過去,後來竟然查出有個身孕。

為了這個,歐陽睿大發雷霆,如果不是她求到皇後那裏,估計曾嬤嬤不是被發賣,也丟了半條命了。

“放心,老奴有分寸。”曾嬤嬤見了,立刻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她當然知道她想起了那事,不過這時候她不出去誰又能出去呢?哎!

可憐她家郡主,命苦呀,攤上這樣一個男人……

外面瞬間安靜了。

段毓嵐吩咐丫頭快一點,快速整理好後又吩咐丫頭扶她出去。

敞間裏一片花枝招展,但不過氛圍並不好——

靠最邊上一個生的十分美艷的女人正嘟著精致又惑人的小嘴,臉上掛著冷冷的笑。坐在她身側的一個相貌有些普通,但妝容精致、打扮很是得體入時的女子則垂頭看著手中茶盅裏那起伏的茶葉。

曾嬤嬤正臉帶憤然的站在兩人面前。

另外還有五六個女人表面上是在飲茶,但那亂轉的眼神卻明明白白傳達著一個信息,那就是她們在看熱鬧。

見了這種情形,段毓嵐禁不住在心頭暗暗嘆息一聲,然後轉頭對曾嬤嬤道,“嬤嬤,我忽然想吃什錦豆腐湯,還煩勞您去廚房吩咐一聲。”

曾嬤嬤當然明白段毓嵐是有意支開她,她自然是不願去的,因為她走了,那幫女人們不知又出什麽花招,給段毓嵐氣受。

不過看著段毓嵐那堅定的眼神,她最終還是轉身去了。

眾妾室起身給段毓嵐行禮。

“好了,快坐吧。”段毓嵐暗暗提口氣,然後對眾人揮揮手。

眾人落座,丫頭又換了茶上來。

“對了,王妃姐姐,回頭婢妾將院子裏開的那些桂花剪幾枝給您過來,正好插在您這個花瓶裏,您看可好?”這時那剛剛嘟嘴冷笑的美艷女子則指著紡織在的屋角一個青百合花瓶笑吟吟的道。

自稱婢妾,語氣和態度也十分殷勤,但段毓嵐聽了卻禁不住心頭一陣打鼓。

季姨娘,季媚兒,下屬送給歐陽睿的女人。

人如其名,不僅美,還夠媚,體態風流,能歌善舞,更是憑借著那一副如黃鶯出谷的好嗓子,被歐陽睿稱為“小百靈”,很得歐陽睿寵愛。

不過,段毓嵐感受最深的卻是這個女人的張狂且有心機。

就像上次曾擺了她和曾嬤嬤一刀的事情真的不少……

“當然好。”心裏十分謹慎的琢磨著,但段毓嵐嘴上還是很快應了。

“季姐姐,真沒想到這桂花這麽快就開了,那日我去你院裏望,還一個個的小花蕾呢。”這時坐在孟姨娘身後一個穿翠綠色纏枝花的刻絲褙子的女子則插嘴道。

“還快,都九月初二了,這花都要開敗了呢。”季媚兒則嗔她一句,然後又轉向眾人,笑,“不過說起來這日子也確實是快了點。”

眾人聽了她這句,都跟著點點頭,然後裝作無意的瞟了一眼坐在季媚兒身側的那妝容精致的女子,最後目光又紛紛從段毓嵐臉上掠過。

段毓嵐禁不住暗暗握拳。

這季媚兒還真是惟恐天下不亂,明面上是說著時令,其實還不是在提示昨晚那初一的日子,本該歇在她這裏的歐陽睿卻去了曲側妃的蒹葭院。

既成心別扭她一番,又不忘挑撥,這女人著實有些過分。

那妝容精致的曲側妃卻只是輕輕撫著自己新留的長指甲,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曲麗娘,當朝右僉都禦史曲靜明的女兒,也是太子良娣陸卿卿的表妹,和陸卿卿一樣都是形貌平平,但卻極會打扮,極有城府。

不過好在有皇後娘娘那裏為她撐著,這曲麗娘性子並不是張揚的,所以她們倒也相安無事。

呃……

當然,這並不妨礙她會時不時的為她這個正室上些眼藥。

誰讓她沒有娘家,出身低微,又性子綿軟呢。

“是啊,日子確實快。”段毓嵐最終淡笑著應聲。

不然能怎樣?這樣雖然自己忍些氣,但卻能萬事大吉。

她是不夠精明犀利,但是作為一個自小生長在皇家貴胄的大家族裏的孩子,自然是不傻的,隱忍自保還是明白的。

季媚兒見了,禁不住鄙夷的撇撇嘴。

這個軟柿子……

工夫不大,那曾嬤嬤便回來了,問要不要傳飯。

段毓嵐當然沒有那麽大氣場,留眾位伺候她用飯,所以便將這一幫妾室打發了。

直到這一屋子的鶯鶯燕燕全部散盡,段毓嵐才舒了口氣,輕輕抹去額頭上上的汗漬。

看著她這副模樣,曾嬤嬤禁不住輕聲一嘆,滿臉愁緒。

“嬤嬤,陪我一起用飯吧。”那段毓嵐卻已經快樂起來,過來拉她的手。

看著她這個模樣,曾嬤嬤終於忍不住又嘆一聲。

吃過飯後,段毓嵐便將昨日做的一些糕點裝好,準備去宮裏見楊皇後。

對於這個婆婆,段毓嵐是多番討好的。

除了必須要仰仗她之外,其實她也蠻喜歡這個婆婆。

看上去就和家裏的嫡母一樣威嚴高貴,但是卻比嫡母和氣多了。

等到宮裏見了楊皇後,才發現今日的皇後娘娘似乎不太高興。

她偷偷覷一眼楊皇後的臉色,行事舉止自然也是小心翼翼的。

“毓嵐,過來做,本宮有事和你商量。”那楊皇後卻看了她道。

“呃……”她微楞,趕緊坐了過去。

很快,段毓嵐就明白了這楊皇後今日不高興的原因,原來是西北戰事吃緊,經過多方面商量,準備讓瑜王歐陽睿去西北助威遠王爺一臂之力。

兒子要上那兇險萬分的戰場,楊皇後當然高興不起來。

其實又何止楊皇後,聽了這個消息,段毓嵐也是一陣心情低落。

雖然這個男人並不將她當回事,新鮮勁過去之後就棄如敝履,但是她還是滿心喜歡他的。

畢竟他是她的丈夫,還有著那麽英俊的外表、那麽魅惑人心的風儀,另外呢,還有著一副好身手。

她不禁不由的就為他折服。

“放心,沒事的,別看睿兒平時浪蕩,但行事上卻是個有本事的,相信他和他豐表哥聯手,定會很快將那幫韃子趕回老家去。”見她憂心,那楊皇後反過來來安慰她。

“嗯。”段毓嵐點頭。

“回去幫睿兒好好打點打點吧。”緊接著那楊皇後又道,語畢又看了她補了一句,“這孩子一向是個不安分的。”

段毓嵐聽了微微一楞。

聽這話音應該是讓多給歐陽睿安排兩個隨軍的妾室吧。

也是啊,像歐陽睿這樣的男人,又怎麽可能守的了寂寞呢?

她的心頭禁不住湧起淡淡苦澀。

回到府上,她即刻開始著手安排各種瑣事。

成婚後沒多少日子,她就接手了府上的中饋庶務,雖然後來因為歐陽睿的這幫妾室幹涉,又弄成了如今這般烏煙瘴氣的局面,但她還是積累了不少人脈和經驗,自然安排起這各種事宜來也是得心應手。

安排了一通後,已是午時,她便先用了午飯。

吃過飯之後,正一邊聽著幫她收拾衣裳的曾嬤嬤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話,一邊靠在床頭打盹。

“王妃,季姨娘來了。”這時銀釵掀簾進來,然後輕聲稟道。

聽了這不速之客的造訪,段毓嵐臉上的那悠然閑適的神情當即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郁煩和凝重。

“王妃要是不願意見她,我這就去回了,就說您在午睡。”那銀釵見了,立刻道。

其實剛才她就想著讓這季姨娘吃閉門羹,但那季姨娘卻絮絮叨叨的,非要她進來通秉。

那曾嬤嬤聽了,當即點頭。

但不成想那段毓嵐卻又很快叫住了那銀釵,然後道,“讓她進來吧。”

銀釵不願,那曾嬤嬤也滿臉恨鐵不成鋼。

面對奶娘和貼身丫鬟的臉色,段毓嵐卻苦笑,“又怎麽躲著過,這會兒王爺要去西北的事府上應該都知道了,但那隨著王爺去西北的人卻還沒定下來嗎。”

“可是讓她去嗎?”聽了她這話,兩人都禁不住一臉驚異。

“當然不行,她懷著身孕,那可是王爺的第一個子嗣。”段毓嵐搖搖頭道,心裏卻止不住一陣酸澀。

即使這長子長女不是出自她,但她還是會好好善待的,她從皇宮裏回來時那楊皇後不是還委婉的暗示了一番嗎?

她會當好這賢良淑德的王妃的,即使不得寵,即使這正室做的窩囊,但有這樣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又有一個楊皇後這樣眷顧她的婆婆,再加上文九那樣的好閨蜜,她感覺日子還是不很難過的。

段毓嵐料得不錯,那季姨娘確實是為隨軍而來。

她當然是一口回絕了她。

這季姨娘用恃寵而驕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這樣的身子,竟然還不消停。

聽她回絕了,那季姨娘依然不死心,憑著那伶牙俐齒的本事,再加上那故作的哀哀戚戚的模樣,讓段毓嵐煩不勝煩。

段毓嵐有心要趕她走,但話又說不出口,最後只好應承她,只要王爺同意,她就安排她,那季姨娘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一出正房的門,迎著頭上那明媚的陽光,季姨娘就笑了。

這個軟柿子王妃,軟硬都吃,真是好拿捏,呵呵……

……

------題外話------

親們,番外不很長,下一章就寫到段妹妹離開,甩了這妻妾成群的渣男。

推文《嫡女重生之一世榮華》

她是內閣大學士府最尊貴的嫡出姑娘,得貴為天子之師的祖父親自教導,天資穎慧,才貌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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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為消除她母親帶來的恥辱,把她貶為最卑賤的庶女,境遇急轉而下

出孝之後,她淪為堂姐的陪嫁,又被賣為藝妓,幾經輾轉,最後被活活打死

……

一朝重生,攜怨歸來。

她不再是那個表面貞淑、內心綿軟,奉長輩之言為天條的偽嫡女

她要解今生困境,報前世仇怨,撐起一片天

於是——

她鐵腕慧膽巧布局,沈心妙捉甕中鱉

她斬刁奴、辱惡姐、戲叔伯、鬥祖母,在陰仄內宅殺出康莊大路……

好文,親們去看看!

☆、(二)

“……王爺,讓我跟去好不好,讓我跟去吧,我會一切小心,不會給您添一絲添麻煩的,真的……”

寬大華麗、古香古色的書房裏,一個美艷嬌媚的女子正輕輕搖著那坐在書案後男子的臂膀,輕聲曼語的撒嬌。

正是瑜王府中最得寵的妾室、號稱“小百靈”的季姨娘,正用柔情攻勢向她的夫主瑜王歐陽睿爭取這次隨軍的機會。

她當然明白自己懷孕了,不利於出門,但她實在不甘心歐陽睿被別人服侍。

這個男人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也最是喜新厭舊,難保出征個一年半載就將她忘了。

再說,留在府中其實更兇險,她是這後院中唯一有孕的人,王妃的確是好性子,但卻著實是個沒用的,還護她,拉倒吧,每日自己都焦頭爛額的,哼。

“就這麽想跟著我?”

穩坐書案後的男人擡起頭來,紅衣墨發,將一張精致俊美的面孔襯得有幾分妖冶,一雙幽深細長的桃花眼裏帶著戲謔而邪魅的笑。

看著男人,季媚兒不由得就微紅了小臉,掛在男人手臂上的小手愈發親密,本就悅耳動聽的聲音愈發軟濡嬌甜,“當然了,王爺還不知道人家的心嗎?沒有王爺在,人家是吃不香也睡不好……”

“睡不好?”歐陽睿卻挑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王爺真壞……”季媚兒撅起小嘴。

俊男美女的相處總是那般養目,但偏偏就又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王爺,王……王妃和威遠王妃求見……”

“哦……”歐陽睿聞言轉頭看向那垂著頭萬分畏縮小心的小廝福利。

“哼!”季媚兒則是悻悻的一聲冷哼,然後極不情願的拿開放在歐陽睿身上的手。

這軟柿子王妃,如果不是跟著威遠王妃過來,王爺一定不見她的……

歐陽睿卻已經吩咐福利請二人進來。

九姐兒和段毓嵐進來後見了那侍立在一邊的小妾,均是一楞,然後九姐兒轉頭看向段毓嵐。

這就是傳說中歐陽睿極寵的那個小妾吧。

段毓嵐則是羞愧的做了一個點頭又低頭的動作。

即使九姐兒對她在府上的地位心知肚明,但如今這般見了,她還是感覺十分的難堪和……委屈。

再看一眼她那高高在上而站、俊臉上依然掛著顛倒眾生笑意的夫君,她心中更覺苦澀難當……

那端的九姐兒卻已經上前給歐陽睿見禮,段毓嵐也只好先放下心中的不快,跟著見禮。

那季媚兒也過來給兩人見禮,簡單的幾句寒暄之後,九姐兒就問起歐陽睿行程的具體之事,因為她有些東西要托歐陽睿捎到軍中給楊國豐。問過歐陽睿的行程之後,九姐兒便對歐陽睿指派給她的小廝福利交代了幾句搬她帶過來的那些東西的事,卻沒想到就在一刻有一件讓段毓嵐隱忍不下去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對了,王爺,王妃姐姐剛才可是答應婢妾了,只要您點頭,她就會讓婢妾隨軍,這會兒她正好來了,不信您可以問她呀。”

季媚兒見縫插針,趕緊又湊到歐陽睿面前,說起剛才那話題,不僅不懼段毓嵐這個當事人,反而別有用心的拿她當起了跳板。

聽了小妾的話,歐陽睿則看向段毓嵐,而那端已經打發走了福利的九姐兒也看過來。

“季姨娘怎麽能當著我的面就搬弄是非,下午若要不是你苦求我,我又怎麽會這樣說,我之所以不應諾你,也是為了你肚子裏王爺的子嗣,如果你真覺得我安排的不妥當,還請你隨意,你是去是留我大可不管。”

也不知是因為歐陽睿那微微蹙眉的神情,還是因為九姐兒那同情哂笑兼有之的目光,抑或是忍到了極點終於爆發,段毓嵐竟然難得的發了火,憤懣難平的幾句話後,拉起九姐兒的手就走。

“砰——”

“啊——”

但就在兩人剛剛出門的一瞬,忽聽身後傳來同時的兩聲。

兩人一驚,回頭,卻是頃刻楞住,因為剛才那還猖狂得意的妾室這會兒不知怎麽竟然跌在了地上,此刻正一邊扶著一邊的椅子腿,一邊難以置信的看著上面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副肅殺陰沈面孔的男人。

“我……我肚子疼……”這時忽然那季媚兒的一聲痛吟打破了屋裏的沈寂。

兩人猛然醒悟,低頭看時,才發現那季媚兒的裙下正有殷紅的血跡蔓延而出。

孩子……

段毓嵐嚇壞了,趕緊大喊一聲,“來人呀!”

等幾個小廝丫頭匆匆進來之後,她又看一眼那歐陽睿,當看見他臉上仍是那一副無動於衷的神情之後,也顧不得多問多說,趕緊吩咐眾人,“你們幾個趕緊將季姨娘扶回屋子,你們兩個去我屋裏和銀釵要對牌,去宮裏請太醫。”

雖然段毓嵐盡了力,可是那季姨娘終因這一腳挨得過重,最後也沒能保住肚裏的孩子。

太醫救治季姨娘的時候,歐陽睿就帶著福利出門去了,到最後也沒過來看一眼問一聲。

聽了丫鬟回稟的歐陽睿出門的事後,本來就面色不好的段毓嵐更加沈默了,九姐兒看她一眼,欲言卻又止,只是陪她坐著。

曾嬤嬤端了一個托盤掀簾進來,當看見那一臉不郁的小主子時,禁不住滿臉不解的問道,“王妃,王爺這般做不也是為您掙了面子嗎,您還有什麽不高興的呢?”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我又有什麽可高興的?”段毓嵐聞言先是一陣沈默,良久才幽幽的一句。

以前她曾經因為他拒絕韓京娘而慶幸過,覺得他是明白人,他對自己那時那個即將成為他正妻的人還是有幾分情誼的,但知道今天才發現,其實根本就並不是,掩蓋在他多情外表下的其實是一個無情的心。

對待韓京娘的是,對待這季姨娘是,對待自己和許許多多的女人也是。

只可憐那季姨娘認不清自己的地位,更認不清眼前這個男人,最終害死了肚子那還未成型的孩子。

古人雲:虎毒不食子,但這條顛簸不滅的道理在這個男人身上卻是絲毫不起作用,這就更證明一點,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無情。

聽聞她的話,九姐兒和曾嬤嬤均一楞,相覷一眼,最終誰也沒說話。

“王妃,這是曲側妃送來的,純正的阿膠,補血養顏的呢。”

“王妃,江姨娘送了暖香閣的胭脂過來,您看看吧。”

“這是劉側妃讓人拿過來的……”

季姨娘的事情過去後,府上很快又恢覆了平靜,但這平靜之下卻又暗波湧動,眾妾室們各顯身手,紛紛討好段毓嵐這個以前並不放在眼裏的王妃。

還不是為了那隨軍的人選。

呵……

段毓嵐見了卻禁不住暗暗冷笑,呃……當然不是笑這幫女人的勢力,對於勢力,她從小到大已經屢見不鮮,所以並沒覺得可笑,只是笑這幫女人看不清。

得寵了又如何?又能有幾日長久?這個男人何曾有真心?

但她也就只敢在心裏想想,面上絲毫不敢表露,因為她真的很怕歐陽睿。

怕他的無情,怕他的狠絕,更怕他那無敵的魅力。

——所以她小心翼翼得瑟控制著自己,盡量不讓自己過多的註意他。

她軟弱,也不精明,但有一點還是明白的,管好自己的心,讓自己少受傷害。

她比不得別人,別人至少還有娘家,還有爹娘疼愛,兄弟姐妹扶持,而她卻什麽也沒有。

但卻每次想到,竟然就因為這樣一點小小的保留心思,竟然惹來她那個已經好多日子想不起她這個正妃的丈夫的羞辱——

就在他臨行去楊皇後辭行的那日,他以去拜別太後為名,將她弄到一處廢棄的宮殿裏,青天白日之下,以對待娼妓一般邪惡不堪的手段擺布她,事後又棄了一身狼狽的她而去。

真無法想象,如果沒有碰上文九,她該如何回來?

是夜,她從噩夢中醒來了好幾次,卻又不敢聲張,只怕驚醒了曾嬤嬤,又害老人擔憂她,最後只有咬著被角偷偷地哭,一直到黎明。

不過好在第二日那惡魔男人終於走了,她只覺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子明凈高遠起來。

最後這個男人並沒帶任何妾室去西北,這使得這幫女人們都十分失望,失望之餘再加上讓她們爭得頭破血流的男人不在府上,一個個的似乎都蔫了。

這般倒也方便了她這個正室行事,再加上曾嬤嬤的手段,瞬間府裏又是一片清明。

她每日除了打理府上的事物之外,就是也琢磨著學獨立自強的文九,爭取弄一些技藝傍身,後來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做點心和小吃最好。

她不會做別的。

楊皇後特愛吃她做的那大裏風味的酥軟甜的點心。

偌大的瑜王府都歸她管,她又有著豐厚的嫁妝,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浪費和原料的問題,一邊做還一邊請了幾個頂尖的面點師傅學,沒想到還真了幾手。

後來,威遠王妃楊國豐提前回來了,威遠王府裏此時為了那聞香公主鬧騰,她去了還幾次想勸勸她,但沒想到文九竟然跑回了娘家。

她聽了,真是既佩服又羨慕。

佩服她竟然如此有勇氣和魄力,羨慕她有娘家和舅家接納。

但就在這之餘,又有一個消息傳來,她的丈夫歐陽睿要回來了,她的好日子終於還是到頭了……

……

------題外話------

親們,沒寫到段妹妹離開,將就著看吧,今天實在累了,明天再寫。

☆、(三)

看著府上那些聞訊又開始蠢蠢欲動的女人,段毓嵐的一顆心卻是煩亂無比。

不過即使她再煩亂,歐陽睿回來的日子還是不加改變的到來了。

正月初六那日慶功宴,也是歐陽睿要回歸的日子,一大早,楊皇後就派何公公過來,將她叫了過去,一番叮囑教導。

她的所行所想自然是瞞不住她這個婆婆的。

想要在這兒子府裏安插眼線,這對於母親來說再簡單不過,更何況這位母親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

聽了楊皇後這番苦口婆心的話,她自然是心意松動。

是啊,自己還是應該好好打算著跟歐陽睿過,不然……又能怎樣?

日子畢竟還要過嗎,文九不是經常說這樣一句嗎?

當在宴會上有人告訴她,她的丈夫又從外面給她帶了一個姐妹回來時,她沒有多少驚訝,只是頷首。

這的確符合她這個丈夫的做事風格。

也不知是因為季姨娘的事,還是因為什麽,她的那個丈夫竟然並沒帶隨軍妾室。

雖然當時她正因他的羞辱而傷心難過的不得了,可是還是被大大震驚了,又怎麽可能?

此刻才知道,原來他一早就做著這個打算,那就是摘一朵野花。

對於他從外面摘了一朵野花放在瑜王府後院這個大花園裏的行為,她並沒有什麽憤憤與怨懟,相反,還有一絲暗暗地竊喜。

走的時候,不管怎麽,他們都鬧得不大愉快,她更怕他又故技重施,像之前……之前那般欺辱她。

而如今看來,帶了新寵回來,又有這麽多的妾室要顧,這種可能性要微乎其微些了。

只要她再低調一下,盡量降低存在感,表現的還是以前那般順從,一點心思也不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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