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才發現真是段毓嵐。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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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儀之罪。”昭和帝更惱了。

“失儀之罪,呵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上也不過就是想懲治我們楊家罷了。”

一連幾月來的郁煩與憤懣,終於被一句“失儀之罪”勾起,楊皇後沒有再退卻,而是冷笑著毫不畏懼的回擊。

他們又有什麽錯呢,還不都因為是她的娘家人。

為了做好她的娘家人,他們顧這兒顧哪兒,畏首畏尾,忠心耿耿,身先士卒,可還是逃不了這個下場。

早知如今,當初又何必要費盡心思求娶她呢,害她這一生陷落深宮,不得自由,更是與相愛的人勞燕雙飛。

其實也不過是為了這至高無上的權力……

“放肆!”昭和帝大怒,一把將案前的文房四寶全部掃落在地上,然後伴著那“叮叮當當”的聲音,開口怒斥,“誰給你這般膽子讓你與朕這般說話,朕還沒追究你硬闖之罪,你又口吐狂言,來人——送皇後娘娘回宮,一月之內不準出惠安殿,閉門思過。”

最後這句,當然是對候在殿外的幾個內侍說的。

“皇上……”楊皇後自然又氣又憤又驚,但那趙公公已經帶人過來“請”她。

她最終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那男人,然後跟著幾人走了。

“娘娘,您身子不好,還是不要哭了,小心引發舊疾。”水靈看著那坐在榻上不停落淚的楊皇後,憂心的勸道。

“放心,本宮沒事。”楊皇後對水靈擺擺手。

水靈便端了暖茶來給她喝。

一杯暖茶下肚,楊皇後終於平覆些了,看向水靈,然後問道,“派到慎刑司那邊的人也該回來了吧?他們說什麽了?”

但水靈聽了卻不語,面有難色。

楊皇後蹙眉,“是不是沒得見?”

水靈點頭。

楊皇後聽罷禁不住瞇起眼,咬牙道,“他到底想如何?”

楊家幾兄弟並未移交刑部,而是被關在宮廷中專門收押犯人、刑辦犯人的慎刑司。

得知幾兄弟被囚禁起來之後,她立刻就派了人去打探,不過剛才因為想著要見皇上為幾個侄子求情,並未過問。

卻沒想到她派去竟然被拒之門外,想必是皇上親自暗示的。

這般謹嚴,難道真的要借此機會除了她楊家?

還只是想,警戒一番,趁此機會削弱楊家的權勢。

這個陰狠無情的男人,即使他們做了這二十多年的夫妻,她依然猜不透他……

“娘娘放心,派去的那人碰到了太子殿下,殿下說他會想辦法的。”水靈又道。

楊皇後聽了點頭,但稍後又搖頭。

“娘娘……”水靈看向她。

“沒事……”楊皇後再次對水靈擺擺手,然後沈吟了一下又道,“本宮只是覺得智兒這般沖鋒向前怎麽都不好,皇上和他之間本來就有了齟齬,再如此下去,會讓皇上更厭他。”

水靈不知說什麽,只是依然看著她。

“可惜這個節骨眼上睿兒不在,要是睿兒在的話就好。”楊皇後又道。

要是自己這個兒子在的話,事情就好辦多了,他手下各種各樣的人才都有,想查任何事都不是大問題。

再說,他又不像智兒這般在這個儲君的位置上,事事都要顧及,更是被各方勢力關註。

只可惜年後沒多久,他就被皇上派往東部,協助邊陲領獎抗擊倭寇了。

“估計睿兒那邊的事也應該差不多了。”楊皇後自言自語的念叨了一句,之後又轉向水靈,“水靈,這件事還要麻煩你,找幾個身手好的人,偷遣出去,給睿兒送個信。”

“娘娘又何必說這些見外話!”水靈聽了趕緊躬身回道,“這事奴婢現在就去辦,保證不辱使命。

楊皇後點頭,而水靈則速速告退,轉身走了。

就在楊皇後與水靈謀斷的時候,這汴州城的另外一處,也在有人密謀著——

“哼,證據確鑿,罪名成立,都這般了,可我那父皇為還是按兵不動,不懲治這楊家,要知道若是真錯過了這次,估計我這一輩子也別想再有機會,表弟,你說這該怎麽辦?”成王府的書房裏,歐陽健看向坐在對面的藍水清,不忿的說著,毫無平時一分的氣度。

藍水清在喝茶,聽了他這句後動作不停,輕抿一口茶,優雅的咽下,這才看向那歐陽健,卻是一句,“聽說今日午後城門失火,死傷人數不少。”

“表弟,我說牛頭,你怎麽對馬嘴,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聽了他這毫不相關的一句,歐陽健禁不住大為煩躁,出口埋怨。

“表哥,你說如果晚上那城門處再燒一把無名大火,明日那幫禦史們說會說什麽?”藍水清卻又淡淡的道。

“還能說什麽,這幫唧唧喳喳的狗,一定會上折子說兵馬司疏忽防守……”歐陽健只覺得他這話無聊,懨懨的回答他,但只不過說到這裏卻是微微一頓,然後滿眼驚喜的看向藍水清,“是啊,表弟,的確,還就缺這一把火。”

父皇最恨什麽?還不是楊國豐那威望,還有那屬下願意肝腦塗地的忠心,而如今將這楊國豐關押起來,兵馬司梁振他們這幫一心向著楊國豐的人自然就沒心情工作,然後導致疏忽職守。

這樣會給父皇什麽樣的訊息呢?還不是這幫人早就不再聽他的,而是改成聽楊國豐的了,那樣父皇就會刺激著父皇盡快處置這楊國豐了。

“表弟,真有你的。”歐陽健高興起來了,伸臂就撫向這藍水清的肩膀。

卻沒想到手臂還未到,那藍水清已經迅速躲開,然後一邊抻著被他掃到的衣角,一邊道,“表哥,別亂動手腳。”

“呃……呵呵……”歐陽健一楞,然後笑看了他,笑的暧昧,“表弟,又何必這般拒我千裏之外。”

“表哥並不是我要的那盤菜。”藍水清又道,陰柔俊美的臉上卻已經帶上了一抹肅然,“表哥還是快去安排吧,不然就晚了。”

歐陽健見了笑著搖搖頭,然後則轉身出了書房……

……

“……趁那頭領換班的時候,那人便悄悄溜進來,在太和堂見了母親,說太子殿下說了,讓我們稍安勿躁,耐心等待,皇上留了五爺四伯他們幾人到此刻也不發,應該並沒打算將我們楊家怎麽樣,也許會有一些懲戒降職之類的,但只要人沒事,一起都好。”

是夜,威遠王府的四房裏,打發了眾仆役,雲映雪正和九姐兒低聲促膝說著。

“真的?”九姐兒聽罷禁不住喜上眉梢。

雖然她也一早就隱隱猜想,昭和帝為了權衡,一定不會就此除了楊家,但那畢竟只是她這個對這個朝廷詭譎錯綜知之甚少的人的一方臆斷。

而現在真聽到內情人的預測,又怎麽會不滿心欣喜呢。

只要人沒事,一切都好,這句話說的太好了!

雲映雪又笑著點點頭。

得了這個訊息,她當然也高興得很,所以才迫不及待的來告訴九姐兒。

“對了,這事說給三嫂了嗎?”九姐兒忽然就想起了那哭哭啼啼的小嚴氏。

“我去過三房,但並沒與她說,她正在哄孩子,大人叫小孩哭的,吵的人腦袋人疼,我就又出來了。”雲映雪眸帶狡黠的道。

九姐兒看了,禁不住笑了。

小嚴氏這不壓事的性子,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好了,四嫂,我回去了,成兒還沒睡呢。”這時,雲映雪又道。

聽她提起小楊成,九姐兒就不由得想起今日孟老太妃對她說的那番話,看雲映雪起身,“五弟妹和五叔暫時還沒打算要孩子嗎?”

一聽她這話,雲映雪立刻又站住了腳,看向她,沈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又哪裏是我不想,是五爺不想。”

“呃……”

“實話和你說吧,四嫂,畢竟是你將我娶進門的,”雲映雪又再次開口,她說著實話說,但真說是卻又忽然沈默了,良久,才又垂了頭紅了臉,低聲道,“我……我和五爺一個月也沒、沒幾次,而且五爺每次……每次都故意弄到外面……”

“啊……”九姐兒楞住。

這……楊國慶還真夠情種。

“放心,四嫂,我並不怪你,因為當初這份姻緣根本就是我使計從表姐手中搶來了,既如此,就該承受這後果,如今我也想開了,好好過日子,做好這楊家五夫人,盡心舒服他,盡心教導這小楊成,我就不信,他一輩子都看不到我的好,一輩子心裏都裝著別的女人,以後路還長著呢,我今年不是才十七歲嗎。”那雲映雪又道,目光中有自嘲,但也有堅定與倔強。

九姐兒能說什麽,最終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你是個值得愛的好女人,相信有一日他會懂得憐取眼前人的。”

雲映雪沒說話,只是含淚點頭,楞了楞又道,“其實還要謝謝四嫂,不是四嫂將這管家的權力讓給我,我那段日子真的不知道怎麽熬。”

正因為時時告訴自己,至少自己執掌著這威遠王妃,大權在握,被人重用,自己才能順利走過那段,沒出狀況。

相信自己還會走過這一段的……

九姐兒沒說話,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送走雲映雪後,九姐兒只覺心頭輕松了不少。

相信這次劫難一定會很快過去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但事實證明,她的美好願望落空了——

第二日,早朝之上,禦史胡川吹毛求疵的大肆批駁五成兵馬司的人,玩忽職守,瀆職失責,導致一日之內,城門附近兩次大火,人員死傷不少,造成了不可忽視的損失。

昭和帝一怒雷霆,命令刑部即刻尋查真相,將瀆職牽涉之人一概收監。

下了早朝之後,昭和帝又召來了慎刑司的人,問起楊家兄弟之事。

當慎刑司的人回答楊家兄弟從昨日進來並未交代什麽,再次大怒,命他們即刻協同刑部的人,進行刑審,實在不行,就用些特別手段。

這一句特別手段,將慎刑司郎中顧大人嚇了一跳。

這特別手段應該是用刑吧,雖然本朝並沒有“刑不及大夫”的名文規定,但遵照各朝,在看今朝,真的沒幾個大員和皇親國戚受刑的,這讓他如何是好?

“怎麽,你不會辦案?還需朕教你?”見他躊躇,那昭和帝忽然又淡聲道。

“不、不是,卑職會的,卑職當然會,卑職這就去。”這一聲,嚇得那顧大人連連磕頭,然後一溜煙的走了……

……

又一個夜晚來臨,只不過相比於前一個夜晚,這個夜晚,更加的不得寧靜——

“……我是兄長,理應我來……”

“不行,三哥,你腿不好,又怎麽能受刑,還是我來吧……”

“三哥,四哥,你們不要爭了,事情根源在我,一切該我承擔,顧大人,你們動手吧,早就聽說你們慎刑司有七十二酷刑,今日就讓我楊國慶領教一下……”

大越皇宮慎刑司內那陰暗腥臭的刑審處裏,墻上掛滿各種刑具,一邊燒著紅紅的炭火盤,更是又拿著長鞭、滿臉橫肉的赤膊打手晃動,而在這中間,卻有三個帶著鐐銬的高大偉岸男子在爭執著。

“啊……那個,三位就不要爭了,咱們……一個個得來。”而他們對面一個生的瘦小的男人則道。

不知是不只個頭矮小的緣故,在三人面前他說話很沒氣勢。

惹得站在他一邊的一個同樣穿著官府、生了一副如蛇一般瘦高的身材的男人,不由很是不屑的看向他。

聽了這顧大人的話,三兄弟不由對視一眼,然後默然。

“不過也可以不用刑,那就是你們三位交代。”那顧大人又道。

“無可交代,因為我們未做過任何違心之事。”正中的楊國豐很快的道。

雖然被套上了一件寬大的囚服,頭發蓬亂,臉上也是胡子拉碴,但站在這昏暗的囚室裏那裏,卻依然挺拔不凡,仿佛這裏就該他是主人一樣。

另外兩兄弟也點頭。

“呃……”那顧大人張口,又想說什麽。

“顧大人,還和他們廢什麽話,行刑就是了。”一邊那水蛇腰終於忍不住了,一邊截斷他的話,一邊順手搶過一側一個大手手中的鞭子,“啪——”的一聲就抽過去,落在楊國豐身上。

“四弟(四哥)……”

“程大人……”

——同時響起。

楊國豐面上頓時現出一道血痕,但他卻一聲未吭,目光落在那個程大人身上。

被他這般盯著,量是那地痞出身、還做過多年行刑手的程不足也禁不住心頭發咻,但他又怎麽可能怕了呢,成王爺特意交代過的,要狠打毒打,最好打死。

所以他很快就壯膽般對著手心吹了口氣,然後手一揮,另一鞭子又狠狠揮上去。

“住手!”卻沒想到那鞭子還未落下,一個清朗卻威嚴的聲音就響起在這囚室裏,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個月白色的身影……

……

——————題外話——————

上班一天,晚上碼字五千,好充實的日子,困死了……親們,晚安。

☆、三二一 一不做二不休

“太子殿下……”那站在邊側的顧大人轉身,當看清阻止之人時,禁不住張口喚了一聲。

歐陽智卻已經利索的上前,快速的飛起一腳,重重踢在那程不足的胸口上。

“哎呦,哎呦餵……”那程不足再也甩不出鞭子,禁不住蹲下身子一陣哀號。

“誰準許你用刑的?”歐陽智冷冷的看著那程不足。

“殿下……殿下不知嗎?”那程不足好半天才緩過氣來,說話還有些結巴,但卻依然振振有詞,“這可是皇上的命令……”

“胡說!父皇又怎麽會這麽昏聵。”只是不待他話說完,歐陽智就打斷了他的話。

“這真的是皇上的命令,不信您問……”那程不足說著,看向身後的顧大人,當發現那顧大人將頭扭向一邊時,立刻又雙手側舉抱拳,“您可以去問皇上。”

“我誰也不會去問,此刻就命令你停手,有什麽後果,我一力承擔!”歐陽智又語氣強勢的道。

“呃,這……”程不足還想說什麽。

“是,殿下!”一邊的顧大人卻已經趕緊鞠躬點頭…………

“這麽晚,健兒,你怎麽還過來了?”禦書房裏,昭和帝看著那向他鄭重行過禮的歐陽健道。

“也沒什麽大事,閑來無事,就將幫父皇找的兩本股本送過來,也順便看看父皇。”歐陽健再一躬身,然後將手中裝書的盒子呈上。

“哦,”昭和帝點點頭,“還是你有孝心。”

“這是兒臣為人子為人臣應該的做的!”那歐陽健趕緊道。

聽把他這句,昭和帝再次點頭,陰沈了一整天的臉禁不住舒緩。

趙公公從歐陽健手中接了那裝書的盒子,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在那昭和帝手邊。

那昭和帝順手翻了翻,然後讚嘆,“不錯,有心了。”

那歐陽健自然又是一番謙虛陳情的話。

兩人又針對歐陽健獻上的那書討論兩句,這時就見有個小太監在門口處輕輕一晃,那趙公公立刻悄悄的退了下去。

工夫不大,那趙公公就去而覆返,看一眼那還在說著書中內容的父子兩人,面露難色。

“什麽事,趙公公?”那昭和帝忽然就轉過頭,看向那趙公公。

“皇上,慎刑司員外郎程不足求見。”那趙公公趕緊躬身道。

那昭和帝聽罷禁不住微微蹙眉,“讓他進來!”

那伏案桌前的歐陽健聽了,臉上一絲陰沈的笑容浮起,但轉瞬又逝。

很快,那趙公公便引了那程不足進來。

只不過那程不足卻是腳步踉蹌,走路艱難,還時不時的用手拂胸口。

“大膽程不足,敢在禦書房聖駕面前出洋相,你活膩了嗎?”不待昭和帝開口,那歐陽健已經怒呵道。

“噗通——”一聲,那程不足就跪在當地,卻是捂著胸口,大聲哭訴,“成王殿下明鑒,皇上明鑒,卑職真的不是有心冒犯,卑職這是……這是被太子殿下……”說到這裏,忽然就猛咳起來,咳了好一陣,才緩和,“被太子殿下打的……”

“皇兄一向宅心仁厚,恪守禮儀,怎麽會打你?不是你胡說,就是你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快說,你做了什麽壞事?”那歐陽健看一眼昭和帝,又大聲的申斥他道。

“冤枉啊,皇上,成王殿下,卑職真的沒做什麽壞事,卑職不過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想小逞那拒不認罪的威遠王幾兄弟,幫助他們坦白改過,可太子殿下就去了,不僅差一點踢死微塵,還說……”

“你胡說,皇兄怎麽會包庇這私通西亞國的楊氏兄弟。”歐陽健再次打斷了這程不足的話,然後看向昭和帝,“父皇,你別信他的,皇兄又怎會這樣做呢。”

昭和帝沒說話,臉色卻很是難堪,他沒理歐陽健,而是看向地上那程不足,“還說什麽?”

“還說……還說什麽事他一力承擔。”說到這裏之後,微微一頓,裝作無意的掃了一眼歐陽健的方向之後,又道,“最後……最後還警告卑職,說……說最好別汙泥他,因為這天下早晚也是他的,不然到時殺臣全家……”

他這端好不容易將一席話說完,那端的昭和帝已經氣的臉色鐵青,平息了半響,才轉向那趙公公,“即刻宣太子來見我!”

“是!”趙公公應聲轉身去了。

……

“……父皇氣勢洶洶的讓趙公公宣那歐陽智,我就裝出一副不願看他們爭吵的模樣,說來看看您,所以就過來了。”

素恒宮裏,成王歐陽健一邊喝著宮女遞給來的茶,一邊看向那坐在紫檀木炕桌對面的藍貴妃。

“呵……”藍貴妃一邊用左手撫著右手小指上那長長的指甲,一邊輕笑,“料想此刻那禦書房裏定正在有一出好戲唱。”

歐陽健也笑,一臉得意,“當然,要的就是這好戲,看看如今父皇是不是還不舍得發落這幫人。”

藍妃也笑,但稍後卻又勾起唇角道,“不過也背不住,你父皇這個人心機深,最喜歡看別人爭得你死我活,然後他做那收利益的漁翁。”

那歐陽健聽罷笑容慢慢斂去了,看向藍妃,“母妃,如果真是那樣話的,我們該如何呢?”

“不用急在這一時,一切慢慢來。”藍妃安慰他。

“母妃,”但歐陽健卻是面色更加沈凝,“我又怎麽不急,如果真錯失了這次機會,恐怕以後再難找這楊家的錯處,那樣我又還有什麽可能問鼎那個位置?”

聽了兒子的話,藍妃臉色也肅然起來,“這倒也是,只怕白忙活一場,最後只當了你父皇的槍,日後那歐陽智若登基的話更是為他所不容……”

兩人正說著呢,一個生的十分秀麗的宮女就匆匆進來秉:小路子過來了。

“快讓他進來。”藍貴妃一聽,立刻道。

很快那宮女就領了一個生得尖嘴猴腮的白臉小太監進來。

這個小太監正是藍妃收買的昭和帝身邊的耳目!

“……開始奴才被那趙公公打發去拿東西,開始沒聽到,不過應該吵得很兇,因為奴才遠遠的就聽見摔茶盞的聲音了,後來奴才回來,就聽見皇上說,別忘了權力是朕給你的,朕隨時可以收回來,那太子殿下立刻就說,那就請父皇收回去吧,皇上就更生氣了,連聲說好好,然後又說從此刻開始,就停了你的一切職務,你好好在宮中給我反省,之後太子殿下就黑著臉出來了,奴才也就悄悄退到一邊了。”

那小太監向藍妃成王母子說著他聽到的剛才發生在禦書房的事。

隨著他那四濺的唾沫星子,藍妃和歐陽健臉上漸露喜色。

那小路子得了打賞以後就匆匆走了,而那幾名貼身宮女也被藍妃打發出去,很快寢殿裏就剩了母子兩人。

“呵呵……”

“哈哈……”

母子二人對視一眼,卻是異口同聲的一陣笑。

“母妃,您說我這個時候該如何下手?”接著那歐陽健又看向藍妃。

藍貴妃沈吟片刻,才慢慢道,“這不已經快五月天了,春試的一些後續事宜還未結束,而秋貢也不遠,必須要著手準備,往年這些事可都是太子在做,所以這些年這歐陽智積累了無數的人脈。”

“母妃,兒臣也正有此意,從這處入手,回去就會去蓄謀此事,找些人推舉兒臣,過兩日再找個借口和父皇提此事,將這歐陽智取而代之。”歐陽健一邊說著,一邊禁不住滿臉得意的笑意浮現。

藍妃也是跟著他笑著點頭,但稍後又鄭重了臉色道,“對了,昨夜聽人說那楊皇後秘密派了人出宮。”

“是嗎?”歐陽健聽罷也立刻面色一整,“定是去讓人將那歐陽睿叫回來。”

“這歐陽睿可是難對付得很,手下一幫三教九流,還整日裝的胡作為非的樣子,最能迷惑你父皇。”

“呵呵……難對付,他要是有去無回,我們還用對付他嗎?”

“確實!”藍妃點頭,但很快又道,“可他身後極好,又有一幫身手好的侍衛,我們怎麽讓他有去無回?”

“母妃,這個不必擔心,只要將這事交給表弟那情人尤亮,苗疆那邊的人出馬,就是他有三頭六臂恐怕也不能活著回來。”那歐陽健則是瞇著眼眸笑道。

藍妃聞言也笑,“我的兒,你倒是會物盡其用呀。”

“當然,不然又怎麽可以成大事。”歐陽健又道。

之後母子兩個又對視而笑……

……

“……皇上也惱了太子,將他也禁足了?!啊……這麽說就是皇後和太子都被禁了足,我的天,這可怎麽辦,那誰還來救三爺呀,三爺他們一定兇多吉少,三爺,三爺……孩子們都還小,這可讓我怎麽活呀……”

太和堂裏,聽了宮裏輾轉傳來的信,小嚴氏第一件事就是呼天搶地,涕淚交流。

九姐兒和雲映雪誰也不說話,孟老太妃則是劈頭蓋臉的呵斥她道,“你嚎什麽?就這麽盼著老三死。”

小嚴氏聞言立刻止了聲,但卻禁不住還是淚水漣漣。

“三嫂,你別太憂心了,依我看其實這恰恰證明王爺和三伯他們沒事呢?”看著小嚴氏那幾日不到,卻明顯瘦下去的臉頰,九姐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勸慰。

這小嚴氏對楊家倒也真心真意,聽說正想著法子往娘家遞信,讓娘家使錢為楊家疏通呢。

雖然這根本一點作用也沒有,但可見其一片心。

“真的嗎?四弟妹,怎麽說?”一聽九姐兒這話,這小嚴氏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邊,一把將坐在兩人中間的雲映雪推開,直著脖子就趕緊追問九姐兒。

“三嫂想想啊,太子皇後都不能再庇護王爺和三爺他們,可是皇上卻還未定他們的罪,也未將他們交到刑部,這不是擺明了不想重處置他們嗎?”九姐兒也只好耐心的為她解釋。

聽了她這話,小嚴氏一張臉立刻雨轉晴,“真的呢,的確,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呵呵……三爺他們沒事就好,這皇上,真是嚇死人了。”

聽她竟然這般埋怨起皇上來,幾人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我也累了,你們回去吧,不要消沈,但也不許像三寸貨那般得意,該做什麽做什麽,穩住些。”這時那孟老太妃又囑咐幾人道。

幾人趕緊應了,然後先後出了門。

小嚴氏並未像以前一般,故意落後九姐兒或者超越九姐兒,而是和九姐兒走在一出,不只主動問起小楊梓,還說要送一些前些日子從娘家帶來的西米給九姐兒,讓她熬給小楊梓喝。

跟在一邊的雲映雪見了,禁不住一個勁的偷偷對九姐兒眨眼。

九姐兒回她一抹笑,忽然就想起剛才孟老太妃口中的一個俗詞:三存貨。

回到屋裏,青杏就立刻迎上她,“王妃,水湘回來了,正在茶房喝茶。”

九姐兒一聽,立刻點頭,“嗯,讓她過來吧。”

水湘昨晚被她派出去探聽娘家的消息,不過晚上外面的禦林軍到了下半夜換上的那幫人監視的嚴密,為了保險起見,她讓她一早再回來。

工夫不大,青杏就和水湘一起進屋來,之後青杏退出去守門,而水湘則趨近九姐兒,小聲的和她低聲說著,“沒什麽事,七姑奶奶回去了一次,得意的很,還專門找到三房去說風涼話,卻沒想到十一姑娘跟過去了,潑了七姑奶奶一身墨水,七姑奶奶這才灰溜溜的走了,不過好像六姑爺不見了,六姑奶奶急壞了,到處找……”

九姐兒聽罷先是點頭,小十一越來越會對付這七姐兒了;然後又蹙眉,這寧志遠怎麽就會不見了呢?跑路了?

“那你有沒有見三少奶奶?”九姐兒又問水湘。

“見了,我將您讓我說的話說給了三奶奶,讓他們萬事小心,三奶奶說那從這邊出事的那天就已經吩咐過眾人,不許亂走動更不許亂打聽,另外她還讓我告訴您,別太擔心,她托她父兄打聽過,說應該沒大事。”那水湘又回道。

九姐兒點頭。

又說了兩句,水湘便告退回去了,而九姐兒則坐在窗前看著外面那正盛的春景楞神。

已經好幾日了,也不知楊國豐還好不好?

聽說太子禁足就是為了阻止那幫人對他用刑,也不知他到底有沒有受刑?受了傷沒有?

希望一切安好吧!

從來不迷信的她,也禁不住雙手合十,輕輕祈禱。

……

就在九姐兒許著心願之時,另一個人也正在為自己的心願謀劃——

“對了,父皇,今日兒臣還聽了一件事,就是岳麓書院那邊,有些學子無心讀書,有些學子竟然還做著回鄉的打算,人心惶惶的,一問究竟,竟然有人訛傳秋貢取消了。”

光明殿裏,歐陽健一邊親自幫昭和帝研著墨,一邊輕聲的道。

正在寫字的昭和帝禁不住將筆一放,蹙眉,“又怎麽會?沒想到這讀了書的人也是一幫烏合之眾。”

“其實……父皇也不怪他們,往年這個時候那擬提之事已經在籌謀了,可今年……”歐陽智又開口,只不過說了半截,就打住了。

昭和帝聽罷無聲的嘆息一聲,沒說話。

他只不過是想著法的搓摩一下這楊家人,但沒想到這皇後和太子竟然這般和他對上,難道他真過分了?

“兒臣願為父皇分憂!”他這端正想著呢,那端的歐陽健卻已經跪下去,滿面真誠的道。

昭和帝禁不住一楞,“你……”

“請父皇將春試秋貢之事交給兒臣吧,兒臣保證會做好。”歐陽健又滿眼期望的道。

昭和帝聞言,眉頭微不可見的一蹙,隨後又恢覆如常,笑了,將他扶起,“健兒,父皇自知你一片心,但你沒做過這事,還是讓翰林院張大人和魏閣老主持吧,你可以幫父皇做些別的事……”

很快昭和帝就說了好幾件事,但面上難掩失望的歐陽健,已經毫無心思再聽……

……

“他根本就從沒想過讓我取代這歐陽智,哼……為什麽為什麽,歐陽智都這般忤逆他了,他竟然還顧念著他,這楊家捅出這樣的驚天秘密來,也不發落,他根本就從沒想過要動這歐陽智的地位吧?”

素恒宮裏,歐陽健狠狠地一掌拍在桌上,滿臉的怨懟不忿。

“幹什麽,這樣你就能取代歐陽智了。”一邊的藍妃呵斥他,但看見這樣的的兒子,也難免心痛。

“那母妃,你說我們還怎麽做?該想的法子都想了。”歐陽健看向那藍妃,眼眸中滿是郁悶難平。

藍妃沈吟片刻,轉眸看向一側在場的另外一個人,就是那一直沈默的旁觀這一切的藍水清,“清兒,你的意思呢?”

“姑母,昨日苗疆那邊的人給尤亮傳過信來,說刺殺歐陽睿的人只將歐陽睿刺成重傷,然後下落不明,而跟在歐陽睿身邊的幾個侍衛逃了,被江東王和康王的人救起,估計我們這事已經敗落。”那藍水清並沒說他的意思,只是緩緩地說了這件事。

聽罷,那藍妃和歐陽健禁不住都面色一變。

“你父親怎麽說?”楞了片刻,那藍妃又問那藍水清。

“父親說,先發制人,一不做二不休!”那藍水清一字一頓的道。

藍妃和歐陽健聽罷先是一楞,然後點頭……

……

——————題外話——————

晚了,上班了。

文家當初支持七姐兒出嫁的人也會很快後悔。

親們,也不太虐吧,如果覺得揪心,可以養養文。

☆、三二二 夜

“東家,這人還有氣,救他嗎?”

“……”

“那小的就去請大夫了?”

“……”

“東家,我們帶著人一起嗎?”

“……”

“東家,這人如何安置?”

“……”

朦朦朧朧中,歐陽睿聽到的是無數的問話,好多的口音,但幾乎每一句前面前面的開頭語,都是“東家”。

但卻沒聽所謂的“東家”答過一字,他想那“東家”一定是個啞巴。

他又有些納悶,如果那“東家”真是啞巴,又怎麽可能有那麽多的追隨者和仆傭。

好奇心驅使,他真的想看看這“東家”是何許人,但無奈有心而力不足。

他中了苗疆那幫人的蛇毒,又被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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