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當蓮生終於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的時候，冰室裏，傳來了男人輕聲的低嘆：“蓮生……再不松手，下輩子我們就只能做兄妹了。”

蓮生驀然擡眸，對上了那雙眼底星芒傾瀉的狹長眼眸。

男人眼底帶著寵溺，他看著還有些無法回身的少女。

直到——

蓮生倏然尖叫，她反手抱住師哥溫熱身體：“師哥！！！！是不是你……師哥——”

“是我。”男人回抱少女纖細腰身，在她額頭輕吻：“謝謝你，蓮生。”

謝謝你一直堅持到了現在，謝謝你沒有放棄。

巨大的洶湧的喜悅瞬間淹沒了蓮生，她死死抱著師哥脖頸，許久之後，終於哽咽。

她趴在他身上大哭——委屈、隱忍、喜悅、崩潰。

寧千伽抱著她，任由她發洩，直到少女的哭聲漸漸變成抽泣，他才笑了笑：“蓮生，先起來。”

蓮生不肯，只是搖頭：“我不。”

她怕，一松開手，會發現師哥醒來，只不過是一個夢境。

男人有些失笑，伸手摸了摸少女的發：“不起來也可以，只是……蓮生，下輩子你真的做好打算要當我的妹妹麽？”

蓮生這才擡起眸子，帶著幾分茫然看向自己師哥。

許久，她終於反應了過來——剛才她那麽失控，哭聲尖叫聲，那麽清晰的情緒爆發，可是直到現在，冰室外面的守衛也都沒有進來。

“發現了麽？”寧千伽摩挲她的臉頰。

他推開少女身體，還在兩人身上纏繞的能量這才沒有繼續下去，而後在半空中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隱約有金色的光芒在漩渦當中生成。

寧千伽牽著蓮生的手飄向漩渦：“我們都是以死之人，現在存活的，只是一具能量體，我們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體溫，但是外人卻看不到我們的存在——蓮生，這是輪回之路，也就說，我們該去下一世了。”

蓮生還是有些無法回神，只是一聽到輪回這樣的字眼，她的第一個反應卻是緊緊攥住師哥的手：“師哥，那我們會分開嗎？我還能不能記得住那些回憶？我不想忘了師哥，我不想找不到師哥，師哥，我會記住你嗎？”

寧千伽卻只是安靜看著少女——當初臨死之前，他將自己的神魂註入蓮生體內，所以這些年來，其實發生在蓮生身上的種種，他什麽都知道。

原本沒了神魂，他是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的，是蓮生的信仰之力溫養了他的神魂並同時將之從少女的體內分離出來。

這一世的蓮生過得那般辛苦，他原以為，蓮生是不願意擁有這些回憶的——可是，正如蓮生所說，一旦走進輪回，他們便會忘了彼此。

哪怕有信仰之力在兩人之間形成糾纏之勢，寧千伽也只能保證，他們的來世，緣分足夠，可是什麽時候能相遇，什麽時候能相守——這一點，連他都不知道。

男人擡眸看向空中的漩渦，許久，眼眸一點一點的暗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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