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真的瘋了。

所以，在蓮生那麽堅定的否認自己不是君翎的時候，他才會失去理智的轉身就走——他一直以為，終寧千伽的一生，永遠只會守護君翎一個人。

可是，不是，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什麽時候，他——竟然對蓮生動了心。

所以，才會那麽急迫的，想要蓮生承認她就是君翎。

好像，這才是他的救贖。

寧千伽靜靜看著懷中的少女，許久，他伸手，覆住她的眼眸——寧千伽，你瘋了。

瘋得如此徹底。

白天那個時候，等到他真正冷靜下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出了汴京，他想起了雨中對自己下跪的少女，平覆了心緒，讓馬車又折了回來。

他不想否認，當看到蓮生還在雨中跪著的時候，心口泛起的疼，清晰得猶如有人拿著匕首在他身上劃開了血痕。

所以，哪怕明知道這樣做並沒有什麽意義，他還是帶著蓮生一起離開了汴京。

至於等回去了蜀地，還會遇到什麽事——等遇到了再說吧。

寧千伽有些自嘲的笑，卻到底沒有松開蓮生，而是在意識還很清楚的狀態，伸手，在她的唇瓣摩挲，而後擁著她，一起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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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生醒過來的時候，馬車正顛顛的走。

她怔了片刻，這才看清楚自己是在車廂裏，身體動了下，剛想坐起來，卻聽見身側傳來了師哥溫淡的聲音：“醒了。”

蓮生回眸，看見坐在一側的寧千伽，她坐起身，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穿著的師哥的衣服，一時竟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

“你睡了三天。”寧千伽只簡單解釋了句。

蓮生應了聲，半響才道：“我們到那裏了？”

寧千伽看了她一眼：“按照這個速度，最起碼還要一個月才能到蜀地。”

蜀地？

蓮生怔怔的看著寧千伽，許久——師哥真的要帶她一起回去蜀地的這個信息，這才真真正正進入腦海。

哪怕去了那裏，便是真正的人生地不熟，可是，心底的雀躍卻仍是一點一點升了起來。

因為她了解自己的師哥，肯帶她回去蜀地，便表示了——師哥這一生，都再也不會放開她了。

就算只是將她當做一個責任也罷，只要師哥不會再不要她，就什麽都好。

蓮生抱著自己過長的袖子，嘴角翹起。

寧千伽也只是靜靜看著她，片刻後說了句：“今晚會在客棧落腳，晚些時候讓白描帶著你，去附近的街市買幾套衣裳。”

蓮生點頭，起來喝了口水，又看到自己已經被白描洗幹凈的衣服，便想著先把師哥的衣裳換下來。

馬車裏，寧千伽似乎也察覺到了蓮生的意思，微微閉眸，不去看她。

蓮生自然是信得過自己的師哥的，當下也不扭捏，在車廂裏將衣服換好。

耳邊響起脫衣穿衣的悉索聲，空氣裏似乎還散發著少女身上獨有的馨香，寧千伽長袖裏的十指，微微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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