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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突來的幸福(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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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撲在許宴銘身上時,我看見他身體僵了一下,雙手像不知道該放哪裏虛伸著。

小家夥抱著她的許叔叔大腿很久都沒得到回應,仰頭,不滿地嘟了嘴,“許叔叔,你幹嘛傻站著?”

許宴銘的表情凝住了,大概在糾結是說實話還是勉為其難配合小家夥。

我走上前解圍地抱起小家夥,在她臉上親一下,小聲說,“許叔叔失憶了,現在我們對他來說是陌生人,你要給他時間適應。”

丫丫眨了眨烏黑的大眼睛,疑惑不解,“那他還來接我?”

“那是因為媽媽想幫他找回記憶。”

小家夥眼睛一亮,“我也會鼎力相助!”

我笑看著女兒,才上幼兒園幾天,已經會用成語了呢。

小家夥坐在我的胳膊上,扭身對許宴銘伸出小手,“許叔叔,我們一起回家吧。”

僵著臉的男人眼裏閃過遲疑,盯著那只小手,像在看什麽特別可怕的東西。

我暗暗好笑,一公司大佬竟然害怕和小孩子牽手,要是那只手換成我的,他又會怎樣?

“許叔叔要開車,咱們坐後面。”我又一次替他解圍。

許宴銘充當了我們的柴可夫司機,小家夥一路上笑聲不斷,連帶的我也笑不停。

我時不時會偷瞥開車的男人,或許是小家夥的快樂感染了他,他僵著的表情松動了,我總算不用再緊繃神經。

我家太小,許宴銘這天晚上沒在我家住,才第一天我可不想把他嚇跑。餐桌上的其樂融融已經讓我大感寬慰,我能看出許宴銘的不適應,不過,他在盡量隱忍,尤其丫丫爬他腿上黏他的時候,他那想推,又下不去手的表情,看的我心情異常覆雜。

送走許宴銘後,丫丫悄悄湊我耳邊說,“媽媽,我覺的許叔叔肯定能變回來。”

“為什麽?”我驚訝於小家夥的信心。

小家夥賊兮兮地說,“因為我摸到了他的心跳,他看媽媽你的時候,有心動。”

額,我滿頭黑線,三歲小孩子竟然跟我說心動的感覺,不過孩子的話在我心底激起了漣漪,從中看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現實就給我澆了一瓢冷水。我正睡的迷迷糊糊,手機就響了,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嚇了我好大一跳。

許母!

這麽快就打上門了,我戰戰兢兢地點了接聽按鈕,“您好,有事兒嗎?”

對方很大聲地說了一句話就掛了,我開始一頭霧水,還以為打錯了,回過味兒來只覺晴天霹靂。

許宴銘出車禍了!

我抱起丫丫就往外沖,飛奔向許母在電話裏說的醫院。

就在我和丫丫送許宴銘離開不久後,他就出了車禍,正在手術,許母懷著滿腔憤怒給我打的電話,是想告訴我,我對許宴銘來說就是一顆不擇不扣的災星。

手術室外擠滿了人,看見我,都兇狠地瞪著我,尤其許母恨不得把我吃了。

看著手術室的門,我心驚肉跳,我果然是災星嗎?一次又一次牽累許宴銘,他要是有什麽問題,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許母揪著我的衣領大罵,“災星,你為什麽還要找我兒子!你真要害死他嗎?我恨得……”嚇得丫丫哇哇直哭。

還好醫護人員過來拉開了我們,才沒傷到丫丫。

醫護人員用許宴銘的醫護人員嚇唬我們,許母才捂住嘴不再罵我,卻一直用特兇狠的目光瞥著我。

其實不用她那樣看,我已經內疚的要死。

或許我就不該回到他身邊?

許宴銘還沒從手術室出來,警察的話在我負疚的心上撒了把鹽。這場車禍不是意外,肇事者是杜應林的母親。

興許是我和周川生對杜應林裝神經病的懷疑引起了警察的註意,警方從國外請來了著名的心理醫生,對杜應林做了全面檢查,結果顯示他只是輕度精神抑郁,完全夠不上保外就醫。因為他的偽裝妨礙案子的進展,法院決定提前審理他的案子。

杜母聽聞這個消息,收到刺激,結果真地瘋魔,偷了杜父的車來找我麻煩,卻碰見我和丫丫笑著送許宴銘離開,報覆的心萌生,就跟上了許宴銘。

杜母是從後面撞上的許宴銘的車,一直把他的車頂上綠化帶的電線桿,要不是許宴銘反應快,說不定已經死在爆炸中。

想到那慘烈的畫面,我痛地心都快死掉。

是時候放手了。

我望著窗外漆黑的天空誠心禱告,老天爺,只要你讓許宴銘平安無事,我發誓再不出現在他的生活裏。

手術室做了四個小時,許宴銘才被推出來。看著他緊閉著的眼,慘白的臉,我恨不得殺了自己。

杜母卻安然無恙,雖然瘋言瘋語的,四肢健全,健步如飛,看見我還撲過來要掐我。

要不是對方神志不清,我才是要抓住她好好問問,有本事撞我啊,幹什麽害許宴銘?

我終究沒能等到許宴銘蘇醒,天亮的時候,許母來趕我,鬧的大聲,醫護人員把我勸出了醫院。

這次的打擊將我剛剛萌生的希望碾成粉碎,我再呆不下去了。

杜應林的案子審判結束後,我跟周川生提了離職。

“你確定要離開?事務所的生意好不容易起來了,你忍心就此離我而去?”周川生誇張地擠眉弄眼,“你走了,我上哪兒找那麽好的員工啊?”

“鐵打的部隊,流水的兵,沒有不散的宴席。”我這次是下定了決心,他放人我會走,不放我也要走。

周川生只能點頭,給我結算了所有的提成,還多給我兩萬塊,說是提前發的獎金,我知道他是看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去別的城市生活,怕我缺錢。

我從事務所離開時,他拉著我的手說,“不準悄悄地就走了,必須讓我送行,想好去哪裏了也要告訴我,知道了嗎?”用力掐一下我的臉。

我滿心苦澀,真心不想離開,這裏有我太多的回憶,好的,不好的,可我又不得不走。

第二天,我就買了車票,我沒有想好目的地,只是想先離開這裏再說。

周川生接到電話,鎖了事務所的門就跑來送我。

“你怎麽走那麽急啊!”周川生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從進站口拖出來。

“反正是要走,早晚又有什麽差別?”我笑著看他。

“當然有差別了。”周川生擦了下額上的汗,“而且你還有一件事沒做呢。”

我揚揚眉,“什麽事,我怎麽不知道?”

“我。”

擁擠的車站大廳傳來熟悉的嗓音。

我一個激靈,心緊地幾乎不能呼吸。

“媽媽,是許叔叔。”丫丫搖了搖我的手。

我依舊不敢相信,他不是還躺在醫院裏嗎?

“你真打算一句交代都不給我離開嗎?”

磁性的男子嗓音響起,我的手被一只溫暖的大掌握住。我身子一僵,感覺自己身在夢中。

“說好一輩子不離開,你這樣做,太不負責任了吧。”男人略帶慍怒的責備。

我屏著呼吸轉頭,癡傻地看向說話的男人。

男人將我的手攥緊,一個用力,我落入了他的懷抱,“你已經拋棄我三次了,你怎麽可以一次次食言?我要懲罰你,就罰你一輩子窩在我的懷裏,永遠不準離開。”

我不知道突來的幸福是不是命運再次給我開了個玩笑,窩在他的懷裏,此刻的我只想緊緊握住這個男人的手。

可我能嗎?

“我就是個災星……”我泣不成聲,“我們不能在一起。”

“什麽災星不災星,我才不管呢。”許宴銘用力抱住我,唇吻著我的發,“我車禍和失憶都經歷過了,我還會怕嗎?你不準離開,不然我……就真把自己撞成傻子。”

我哭笑不得,“哪有這樣威脅人的?”輕捶他一下,心底卻暖洋洋的。

不管這突來的幸福是什麽,我都不打算在放開這個男人,就像他說的,那樣的禍事都經歷過了,我們還怕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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