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應林的動作快，我和周川生動作更快，為免他在搜查令下來前去趙運新家搗毀證據，周川生一離開法院就去趙運新家守株待兔。

我到的時候，杜應林和周川生正在爭執。

杜應林拿出大律師的派頭，要控告周川生妨礙人身自由。

周川生的身份確實不行，我趕緊沖上去，一把揪住杜應林，大聲嚷起來，“就是你這個人渣，負心漢，拋棄我和女兒不說，還三番五次害我。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嚎地驚天地泣鬼神，把小區的保安都引來了，還有不少附近的住戶，把我們三個圍成一團。

我豁出去了，捂著臉哇哇哭，“大家應該都有看微博吧？他，杜大律師，不但在外面搞小三，逼我帶著女兒凈身出戶，還幫著陷害我弟弟的罪魁禍首要置我於死地嗚嗚嗚……當初我真是眼瞎了，才嫁給他。”

圍觀的人都憤怒地看向杜應林，尤其女人，感同身受，恨不得把杜應林臉撕爛了。

杜應林漲紅著臉，“你別胡說，誰害你弟弟了？”

“沒有嗎？那是誰在法院門口大放厥詞，說要讓我弟弟蹲上十年八年？”我掏出手機，打開錄音，赫然就是杜應林在法院門口和我的對話。

證據都擺出來，群眾的心是雪亮的，紛紛罵他人渣。

杜應林臉色由紅轉青，再轉白，最後黑了。他咬牙瞪我一眼，推開人群，大步走向小區門口。

我隱隱看見他身體在晃動，應該是被氣得全身發抖吧？

周川生和我相視一笑。

我們把庭上的事情大體跟保安說了一下，這些保安還挺有正義感，都表示會幫我們看著，杜應林再來就趕他出去。

這裏是高級小區，平常門禁本來就嚴格，保安以杜應林不是業主，又沒人引進來為由，拒絕他進入也屬正當。

周川生卻不敢絲毫放松，他決定在小區裏一直蹲守到警察來搜查。

我於是打電話給許宴銘，我和許宴銘對外還是分手狀態，不方便住他家，只能讓周川生在許宴銘家借住。

許宴銘的聲音全是不滿，“他要住我家，多久都行，可你要我陪著就過分了。”

我失笑，“你是主人，有客人怎麽能不招待一下呢？再說，萬一杜應林玩狠的，我怕周川生一個人應付不了。”

許宴銘這才停止抱怨，答應回自己家住。

家裏突然少了個人，我頓覺冷情更多，丫丫更是隔三分鐘就問我，“許叔叔啥時候回來啊？”

這些天小丫頭已經習慣許宴銘哄她入睡，我給她講了無數個故事，她依舊睜著大眼睛不肯睡。

最後我幹脆用被子把她眼睛蓋上，抱著她一起睡。

這天晚上我卻沒辦法睡踏實，杜應林是什麽人？

心思歹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白天明著不行，肯定會想辦法玩陰的，可惜我不能一起蹲守。

唯有保持電話開機，半個小時看看信息，以免誤了大事。

結果，這天晚上真出了事，周川生和許宴銘考慮到我離得太遠，還要照顧孩子就沒告訴我，我第二天才知道。

大約淩晨兩點吧，有四五個人翻墻進了小區，悄悄打開趙運新家的大門。

猶豫他們有鑰匙，並未驚動鄰裏。

當時周川生要不是和許宴銘坐在陽臺上喝咖啡閑聊，根本不會發現。

趙運新家大門一開，周川生就知道不好，許宴銘趕緊打電話給保安，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加上許宴銘和周川生，硬是把那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按再地上動彈不得。

我上班直接去了派出所，許宴銘和周川生穿戴整齊，可見他們昨晚也一夜沒睡。

那幾個人只說想進趙運新家偷點東西，鑰匙也是撿的，把警察都弄急眼了。

我一巴掌拍桌上，“你們都不長眼睛嗎，還是落後到不上網，趙運新的事情才上了本市頭條，你們卻頂風作案，一個個都是傻子嗎？”

“我們這兩天光籌劃怎麽偷，沒上網。”為首得紅著臉辯駁。

“沒上網，好，算你們說的通。”我憤怒地點頭，“我也不想說什麽大道理，只問你們知不知道昨夜你們進去到底要幹的是什麽，你們那樣做的結果有多重？”

“不就是偷東西嗎，又沒偷著，最多拘留幾天。”為首得男子老神在在。

聽警察說這些人是慣犯，在警察局進進出出，總有案子，可惜都是案子。

“關幾天，呵，你們年紀輕輕不讀書，不懂法，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實話告訴你們，趙運新的案子已經引起社會轟動，一旦查實罪名，肯定嚴加追究。你們弄不好就會被判妨礙公務罪，大牢有的你們蹲的，你們自己想想值不值。”

幾個人面面相覷。

我和周川生對望一眼，心裏有點發虛，暗暗祈禱杜應林在叫這些人去趙運新家的時候沒提到妨礙公務罪，這項罪名一般人都不會太註意，聽起來卻有些嚇人。

“還不快說，要我現在就把你們移交法院嗎？”錄口供的警察大聲威懾。

幾個認本就沒了主意，被警察的斷喝一嚇，其中膽小的忍不住開口，“大哥，咱們交代吧，反正我們就開了個門，什麽都來不及幹……”

“閉嘴。”為首的男人低斥，臉因為糾結而扭曲。

“對方給了你們多少錢，我一分不少補給你們。”許宴銘突然說。

我有些不認同他的做法，這裏可是派出所，這樣明目張膽用錢買，好嗎？

為首那個明顯動容，“真的？你不騙我？”

許宴銘直接掏出支票夾，放桌上，“說數字就行。”

“五十萬。”為首得男人緊盯著支票喝許宴銘手裏的筆。

許宴銘刷刷寫好五十萬的支票，丟男人面前，“老實交代一切，不準遺漏任何細節，這張支票就是你們的。”

幾個人這才爭搶著說實話。

確實杜應林找的他們，要他們進趙運新家的花園裏挖一個壇子。壇子裏具體是什麽他們不知道。

這時搜查令已經下來，警察立即打電話通知正在趙運新家搜查的警員同志，果真在花園裏淋了鹿糞的郁金香下面挖出一個壇子，裏面裝著一部攝影機和一件帶血的男士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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