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潛質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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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人不肯出庭作證,連原告也縮到國外,陷害案徹底沒有翻身的希望,我成天長籲短嘆。

周川生安撫我說,只要不過追訴時效就行,我們還有的是時間。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心裏憋的難受,難道我和委托人註定贏不了杜應林?我不甘心。

連續三天,我都打電話騷擾許宴銘,求他去跟辛小姐的父母說說好話,讓辛小姐回國來對案件提起訴訟。

“你這樣打騷擾電話,許宴銘遲早不接你電話。”周川生打趣我。

“不接就不接,他對我來說,也就這點用處。”我滿不在乎地垂垂眼。

“你不是說你弟讓你約許宴銘吃飯嗎?”

我猛拍一下腦袋,“哎呀,我怎麽把這茬忘記了!”媽媽喲,明炯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哦,雖然我抱著應付的態度,可不做是絕對不行的。

我點開手機,看著密密麻麻的通話記錄,有點望而卻步,我剛剛才狠狠地懟過他,現在去邀請他吃飯,他能接受嗎?是我都會懷疑我請吃飯是假,把他叫出來面對面臭罵是真。

偏偏明炯在這個時候打電話催問我為什麽還沒幫他約到許宴銘,他同事都在利用自己的關系網疏通了。

我對周川生苦笑,最後胡編亂造許宴銘又出國來搪塞。

“你這樣的謊言很快會被拆穿。”周川生有些幸災樂禍。

我沒好氣地翻個白眼,“你怎麽知道?”他以為自己是神算子嗎?

“你弟弟不是說了嗎,百盛達最近有新商場招標,他作為經理,肯定會不時上電視。”

我再次猛拍自己的頭,“這陣子真地有些犯傻,算了,我再給他打個電話,成之我幸,不成我命。”

事實證明我就是個倒黴蛋,電話打過去顯示關機,我不得不提前半小時下班去堵他,一方面完成明炯交代的任務,另方面也想再當面游說一下,陷害案我是打死都不會放棄的。

天公不作美,許宴銘的身邊站著個嬌滴滴的美人,我記得這位美人,許宴銘那傳說的未婚妻。我再不識趣,也不好意思打擾他和佳人約會,只能怏怏離開。

走到半路,被一輛賓利擋住去路。

許宴銘從車窗裏探頭出來,“你不是和我約好下班一起商量案子的事情嗎,怎麽失約?”

啊?我發現自己成了白癡,沒能領會他的意思,溫香軟玉就在身邊,他確定不抱上一抱?

許宴銘不悅地瞪我一眼後,縮頭回車裏,不一會兒副駕駛座的車門開了,嬌滴滴的美人兒從車上下來,眼裏含著委屈的淚水,欲哭不哭,淒淒楚楚,我這個女人都看得心神蕩漾。

等美人兒上出租車後,我趴在副駕駛的車門上,笑問許宴銘,“你確定你是男人?”

許宴銘的神情變得很不友善,“你打那麽多個騷擾電話,就為了問我這個問題?”

我趕緊搖頭,大BOSS發火,我還是悠著點好,“那哪兒能啊,我可是有正兒八經的大事。”

上車後,我先提出要請他吃飯,大概告訴他明炯公司的事情。他這個大BOSS不是一般博聞強識,連明炯上班的小公司都知道,他給出的答案在我的意料之中,“那樣的小品牌,只能進批發商場。”

我嘆口氣,“我知道,可是年輕人嘛,拼勁十足,說非要見你一面,你委屈委屈,吃頓飯應付一下,拜托!”我雙手合十地哀求他。

“明明已經知道結果,何必如此堅持?”他一語雙關。

我幽幽吐出口氣,“有些東西現在雖然不一定行,但試都不試,就等於將希望關在門外,人或者不就是為看似遙不可及的希望嗎?”

許宴銘深深地看我一眼,最終點頭,“叫你弟弟出來吧。”

來之前,我已經想到明炯會做丟臉的事情,沒想到他故伎重施,張嘴就問許宴銘,是不是和我在拍拖,拖他個頭啊,我上去就是一腳。

明炯捂著屁股蛋,委屈地皺了皺鼻子,“就算我說錯了,姐也不能打人啊!”

“你還說!”我怒目圓瞪,臭小子就只會拿我這個離過婚的姐姐和人攀關系,他當我是誰啊,皇母娘娘的親閨女?

我已經不敢看許宴銘的神情,他多半在暗暗嘲笑我和弟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

落座的時候,我直接讓明炯面對他,點菜也一直低垂著頭,不知道是不是那一腳起了作用,或者許宴銘擺出特別嚴肅的表情,明炯老實兒多了。

菜上來的時候,明炯終於忍不住用手肘捅我的腰,我知道我必須開口破冰,不然飯後明炯又要找我麻煩。

我潤潤幹澀的唇,又假咳兩聲,“那個,許總,我弟明炯在一家叫淩耶的服裝公司上班,聽說貴公司有新的商場……”我巴拉巴拉句都不斷,背書般將明炯在電話裏叮囑我的話一股腦兒吐出來。

“喝口水吧。”許宴銘好心地遞給我一杯檸檬水。

“許總,可以嗎?”明炯期盼地望著許宴銘,一雙眼睛像在看百元大鈔般閃閃發亮。

許宴銘堅決地搖頭,明炯眼內的星光頓變暗淡,“就不能通融通融嗎,看在我姐和您的交情,哪怕給個兩平米的小角落,也行啊!”

許宴銘在商場上的冷酷我是親眼見識過的,不管明炯如何攀關系苦求,他的目的都不能達到。

“早知道你那麽不肯通融,我就不讓我姐花這個錢,哼!”明炯將刀叉往桌上一丟,氣哼哼地站起來,我抓都抓不住。

媽媽喲,都那麽大的人,還這樣孩子氣,目的沒達到就尥蹶子,還是在許宴銘這樣的人面前。明炯無禮退場,害得我低聲下氣地跟許宴銘道歉。

“沒事,商場上這種事情我見得很多。”許宴銘渾不在意。

我不信地瞪大眼,“不是吧,你可是百盛達的太子爺,誰敢在你面前嘰嘰歪歪?”

“古代皇帝還有人指著鼻子罵,何況我。”他笑我天真。

我鼓鼓腮幫子,“古代的昏君就不會啊,誰敢嘰歪,讓劊子手砍頭。”

“你倒是很有做昏君的潛質。”他瞇眼淺笑。

我的心情頓時輕松不少,看樣子他是真地不在意明炯的無禮。

我手支著下巴,往對面湊了湊,“許總,既然都拒絕我弟的請求,那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我的請求,總不能讓我的飯錢白花啊?”

“果然吃人嘴短。”許宴銘失笑,答應找合適的時機勸辛小姐的父母,不過能否成功要看運氣。

因為這件事,我被周川生數落有奸商的潛質,花一分錢,辦兩件事。

我咬著筆桿,含混不清地說,“我囊中羞澀嘛,不精打細算,豈不是要去喝西北風?”欠著貸款,還有一個隨時可能伸手問我要錢的弟弟,女兒在我爸媽家,我總不能半分生活費都不給吧,鴨梨山大啊。

“喏,把這個案子辦好,你的囊就不會那麽羞澀了。”

一份文件被丟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你啥時候接到這麽巨大金額的CASE啊?”媽媽餵,五千萬財產轉移案,我的提成都能有好幾萬。

“就在昨天晚上。”周川生眨眨眼,“我在晚宴上認識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她正為老爸的財產被後母侵吞苦惱,我好心安慰兩句,結果她就將這個CASE交給了我。”

我惡寒地搓搓手臂上的雞皮,“你確定是安慰,不是想泡人家?”瞧他色瞇瞇的樣子,肯定對那個嬌滴滴的美人兒沒安好心。

我其實很佩服周川生的人格魅力,經常能在談話中讓人對他產生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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