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差點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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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佯裝無奈地嘆口氣,“大哥,你站那麽靠邊,誰敢過去啊!”我說著揚起手機。

委托人顫抖著雙腿往前邁步,剛走出兩步,旁邊一直做著準備的消防人員就猛撲上去。

撲通,委托人被消防人員拽到平頂中央,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委托人卻跳起來,粗暴地搶走我手裏的手機,不顧消防人員的撲壓,快速翻看通話記錄。

“你騙我!”委托人暴怒地狂吼,憤怒的眼神好像要殺了我,竟不聽我解釋,發狂地撲上來。

委托人憤怒之下,力氣很大,推搡著我,我一個站不穩,往後摔倒,雙手下意識去抓身邊的人,可是我仰倒的趨勢太急,根本收不住,砰,我仰倒在地。

“許經理,小心!”

平頂突然傳來眾人的驚呼。

我只覺手腕一緊,身體就被迫往邊沿拖去,我瞠目一看,媽媽呀,不知道什麽時候,姓許的男人被甩到平頂邊沿,他的身體有一半已經掛到大廈外面,右手緊緊地扣著我的左手腕。

我的重量哪裏拖得過他的,兩個人立即往大廈外滑去,幸好消防人員沖上來抱住我的腰,我的手腕卻被姓許的男人扯的生疼。

“挺住,不準松手!”他焦急地對我喊。

我當然不想松手,我還想每天安安穩穩睡覺呢,可是我手腕真的好痛,只怕手腕斷裂,也不一定能將他拉上來。

“你要是敢松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他的嘴唇在顫抖,沙沙的風聲將他的聲音打碎。

我看出他的恐懼,很意外他也會害怕,他不是連攤上人命案都不怕嗎?

不過,我終究堅持住,直到消防員用繩子套住他的腰,將他拉上來,我都沒松開手。

他卻趴在地上,像個長途跋涉好幾萬裏累癱的人一樣,要不是我就在他身邊,能聽到他喘息,都要以為他被嚇死了。

“下次,就算出人命,我也不會再爬到這種地方來。”

我聽見他懊惱地低喃。

“你恐高?”我興味兒地挑眉。

他沒說話,卻惡狠狠地瞪我一眼,“你很得意?”

“早知道你恐高,我應該讓你在下面多吊一會兒。”我反瞪回去。

“不怕手斷掉,你大可以再來一次。”他爬起來。

提到手,我這才意識到手腕竟然沒有傳來錐心的痛楚,我驚愕地低頭,疑惑地嘟囔,“怎麽會一點都不痛?”可是當我想扭動手腕時,發現手腕根本動不了。

“傻子,手腕維持一個姿勢太久,痛麻木了。”他沒好氣地哼一聲,對傻站著的醫護人員說,“還不快去看她的手!”

醫護人員這才湧上來,幫我活動手腕。

“痛!”手腕恢覆知覺時,我淒厲地慘叫,殺豬般。

委托人已經被嚇傻了。

鬧自殺的人有個共同情況,一般都是腦子發熱去鬧自殺,一旦下來,就會後怕,尤其看見我和姓許的被掛在房頂邊沿搖搖欲墜,再想到自己剛才危險的處境,不被嚇著才怪。

過了好久,委托人才恢覆說話能力,說的第一句話卻是跟我道歉,“對,對不起,明律師,我,我真是混蛋!”

“算了,反正也沒被你害死。”我佯裝灑脫地揮揮完好的手,“倒是你,剛才你自殺的一幕都被媒體錄下來,說不定已經直播上電視,你還是快點去醫院看你老婆吧,小心她想不開!”

委托人驚呼一聲,猛沖向電梯。

“你還真是有雷鋒精神,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為別人著想。”姓許的蹲下身,淺笑著看我。

他的話聽上去是在諷刺,實際只是單純的調侃,因為我沒在他的眼裏看見任何嘲諷的情緒。

“我急急忙忙趕過來救人,可不想救下這個,害了那個,那我這手痛不白挨了嗎?”我在護士的攙扶下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準備離開。

“雖然你是個大麻煩,你的手畢竟是因為救我而受傷,你後續需要醫藥費可以打電話給我。”他掏出一張名片,遞到我面前。

我淡淡地瞥一眼,“原來你是許宴銘。”

在Z市,許宴銘可謂大名鼎鼎,百盛達的大少爺,身價百億,雖然百盛達還沒完全交給他,已經足夠讓未婚少女對其津津樂道。

“還不算孤陋寡聞。”許宴銘掏出根煙,百貨商場的經理趕緊為他點上。

我不忿地哼一聲,不就是沒在第一次見面時認出他嗎,他是很有名,我個居家好女人,結婚後不瞅別的男人一眼,不行啊!

我冷著臉推開他的手,“我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你許大公子就是麻煩的代表,我還是遠遠地避開為好,醫藥費我也不要你付,就當我剛才不小心將你甩下去,嚇的你差點屁滾尿流的補償吧!”

“你說誰屁滾尿流!”許宴銘憤怒地漲紅臉。

“你敢說你剛才腿沒抖?”我故作誇張地指指房頂邊沿,提醒他剛才被吊在外面的情形。

一個有恐高癥的人,被掛在好幾十層樓上,不腿抖才怪。

許宴銘怒瞠著雙眼瞪著我好久,才丟掉手裏吸到一半的煙蒂,“醫藥費可是你自己不要的,以後別又借機賴上我。”

“我才不會那樣耍無賴呢!”我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碰上你,算我倒黴。”他從鼻子裏呼出一口氣,冷峻著臉大步從我面前走過。

“碰上你這個麻煩蛋,我才要叫屈呢!”我對著他的背影擠眉弄眼,劫後餘生讓我原本還有些郁郁的心情頓時開朗,甚至有了和人調侃的興致。

許宴銘冷冷地斜我一眼,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卻笑地更開,因為劫後餘生,也因為終於從情殤中走出來。

我走出商場時,迎面撞過來一個男人,緊緊地把我抱住,嚷嚷著,“MY GOD,還好你沒事!”

我聽出是周川生的聲音,就沒掙紮,甚至打趣地問,“你怎麽來了?”

出事的時候,周川生在法院,所以不知道這件事。

周川生見我沒事,心情也跟著放松,“我是從電視上看見的,你怎麽那麽膽大,就不怕把自己摔死?剛才我差點急出心臟病,偏偏外面圍的人賊多,我怎麽都擠不進來。”

“所以說,人長的太高太大未必是好事兒。”我繼續笑著調侃,轉眼時卻看見許宴銘從身邊走過。

酷冷著一張臉,有人欠他幾千萬不還般,我嗤一聲,別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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