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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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猛地抖斷了,瓊兒擡頭,撞進了蕭衍那寒潭般刺骨的眸子裏,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蕭衍冷冷地盯著她,鳳目裏閃著一絲殺氣,那殺氣在目光轉而落在瓊兒領口上時,忽然一僵,轉而眸心一縮,殺氣消散,頓生激動的狂喜。

蕭衍跌跌撞撞起身,帶得杯盤哐啷作響,碎了一地。

瓊兒嚇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殿下饒命,奴婢不是故意打擾殿下,殿下饒命,殿下——”

手臂被蕭衍用力抓住扶起,再擡頭,對上蕭衍的鳳目裏一汪柔情,瓊兒只覺得自己心尖都被這柔情給融化了。

“是你!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蕭衍情緒激動地將瓊兒緊緊抱住,不停地重覆著這句話。

瓊兒整個身體瞬間僵硬成了化石,那一瞬間,心臟都停掉了幾拍。

她不敢動,一點都不敢動,她怕,但莫名其妙地竟然又有一點點期待,她也不知道在期待什麽。

下一瞬,她的臉被蕭衍擡起,濕熱的唇帶著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

唇舌之間的糾纏,讓瓊兒體會到此生她從未有過的感覺,那感覺就像——

明知道前面是萬丈深淵,明知道前面是無邊無際的大海,但是她還是會義無反顧地踏出去……

洞房內,紅燭搖曳的越發厲害,就像被風在無情的摧殘。

秋鳶進來看著床上依然端坐在紅蓋頭下的虞姝婉,抿唇不敢說話,她靜靜地走到燈架旁,拿起金鳳小剪刀減去了枯黑的長燭心。

“秋鳶,瓊兒回來了嗎?”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問秋鳶了。

秋鳶放下剪刀,不忍地看向虞姝婉,道:

“回小姐,還沒有,許是被什麽事拖住了。”

能被什麽事拖住了?

虞姝婉忽然有些明白了。

秋鳶當然知道瓊兒回不來了,以後也不會回來了。

因為方才新姑爺派人來通傳,新姑爺臨幸了瓊兒,以後瓊兒不必過來伺候了。

天邊破曉,新婚的第一日陽光從窗紙間射了進來,照亮了喜慶的洞房一片艷光,卻照不亮虞姝婉內心的世界。

擡手扯下紅蓋頭,虞姝婉悄然淚下,淚從她那絕艷美麗的臉頰跌落在手心的青玉佩上。

她的心,難道終究是錯付了不成?

……

一連五日,瓊兒換上了新貴人的精美衣裳,跪在海棠苑的大門外。

秋鳶正在替虞姝婉梳妝,不忍地瞥了一眼外面,道:

“小姐,瓊兒又來了,您還是不見?”

虞姝婉挑了一根壘金絲的蝴蝶步搖在頭上試了試,神情淡然道:

“不見,你一會兒出去告訴她,她現在的身份已經非比以往,讓她以後不要紆尊降貴的前來請安了,我也好圖個眼凈。”

秋鳶悄悄地覷了一眼妝鏡裏虞姝婉,她的臉龐美麗依舊,只是兩眼下的黑青竟是用霜粉都遮蓋不住。

番外六:在水伊人,婉在水中央

正在這時,府裏的小丫鬟韻兒急急忙忙地跑進來,道:

“主,主子,剛才殿下來了,殿下把瓊貴人抱走了,還說以後不準瓊貴人前來給主子請安,主子也不必出這海棠苑了。”

啪——

步搖跌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格外刺心。

良久後,她才木然地望著鏡中的自己,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道:

“現在還真是徹底靜了。”

虞姝婉禁足了兩個月。

瓊瑤閣裏的瓊兒卻是連續病了兩個月。

聽說賢王日日守護在瓊瑤閣,親自替瓊貴人端湯餵藥。

一時間,麻雀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夢想迅速在賢王府發酵,開啟了一個個侍女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在瓊瑤閣附近瞎晃蕩。

晃蕩的隊伍越來越大,終於驚動了賢王,賢王殿下一聲令下,將那些打扮妖媚,故意勾引主子的侍女全部杖責三十,趕出王府。

從此,王府裏的侍女們徹底消停了。

只是她們搞不懂,為什麽賢王要將新娶進門的王妃冷落在海棠苑,卻對王妃身邊的一個侍女萬分寵愛。

她們搞不懂,虞姝婉也搞不懂。

很多次,她都想去質問蕭衍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質問他難道忘了當時月牙湖裏的救命之恩?

後來,她放棄質問蕭衍了。

她愛上蕭衍,她不後悔,蕭衍不愛她,她也不怨恨。

她知道,愛情是兩情相悅的事情,她不想挾恩圖報,指望用救命之恩換來蕭衍的寵愛。

她要的愛,就是純粹的。

既然蕭衍不愛她,那她也不強求,只是她這賢王妃的身份卻從此改變不了了。

既然深愛不行,彼此相敬如賓總可以吧。

然而,蕭衍對她,除了進宮和回門做足了表表面恩愛的功夫,其他的時候則對她十分冷淡,甚至有時候避她如蛇蠍。

後來,她無意間得知,蕭衍對她冷淡,是忌憚她背後的虞家軍。

虞家軍既能成為蕭衍的靠山,卻也能成為為挾制蕭衍的桎梏,她想,大概是爹爹以權勢相脅賢王對她的態度。

她苦笑,爹爹雖是為了她好,卻也間接害了她。

本以為她可以和蕭衍之間做到相敬如賓,結果卻變成了水深火熱。

那日,她禁足出來後,在花園裏瞧見一群丫鬟正在忙裏偷閑踢毽子。

玩性大發的虞姝婉立馬提著裙裾沖過去接住毽子踢了起來。

起初那些丫鬟們嚇得東逃西竄。

後來大家發現新王妃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不僅毫無王妃的架子,甚至毽子踢得十分好。

於是那些丫鬟們又轉身圍了回來,開始拍掌叫好。

虞姝婉見那些丫鬟們不怕了,將毽子一挑,毽子重新飛回到丫鬟們中間,丫鬟們趕緊手忙腳亂地踢起毽子。

毽子在丫鬟和虞姝婉中間來回傳遞,那些丫鬟們也在盡量把毽子踢回到虞姝婉的身上,虞姝婉每每都能輕而易舉地接住毽子,並用各種姿勢踢著毽子,引來一陣陣叫好。

秋鳶站在附近看見虞姝婉臉上久違的笑容,欣慰的笑了。

她本以為小姐再也不會笑了,看來小姐還是那個敢愛敢恨,灑脫活潑的小姐。

許是太激動,好不容易接住毽子的小丫鬟由於用力過度,直接將毽子踢到了樹上。

番外七:在水伊人,婉在水中央

丫鬟們看見樹上的毽子急的團團轉。

虞姝婉擡頭看了一眼毽子的高度,然後撩起裙裾,二話不說,竟然抱著樹幹爬樹了。

嚇了一眾丫鬟們掩臉掩嘴的哇哇驚叫:

“太子妃小心啊!”

等她們拿開手後,擡頭一看,虞姝婉已經輕輕松松地爬到了樹上,撿回了毽子,勝利地沖丫鬟們搖了搖手中的毽子。

樹下又是一陣喝彩。

然而,等虞姝婉正準備下樹時,腳底一滑,踩脫了,整個人從樹上簌簌墜地。

她在一片驚恐的尖叫中被人在半空中接住了身體,然後穩穩落地。

四周一時間,鴉雀無聲。

虞姝婉看著頭頂上那種放大的冰冷俊顏,心突突直跳,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被驚的。

蕭衍厭惡地松開虞姝婉,呵斥道:

“這就是你身為賢王妃的好德性!簡直不成體統!”

虞姝婉心裏本來想著相敬如賓來著,不知道嘴裏怎麽就冒出一句。

“我是不成體統,不過殿下可以去找你那個成體統的貴人去啊。”

蕭衍氣息一滯,臉色瞬間由青轉黑,轉而,沖虞姝婉怒然拂袖而去。

然後——

虞姝婉又被禁足了。

又過了一個月。

虞姝婉在海棠苑百無聊奈地抄寫著《金剛經》。

宣紙上的鴛鴦小字帶著虞姝婉咬牙切齒的力道透到了底下的紙上。

虞姝婉暗中腹誹:“這個蕭衍到底是從哪裏打聽來能夠治她的方法,以前,她每每不聽話,就會被爹爹罰抄寫《金剛經》,然而,最痛恨的就是舞文弄墨,最憎惡的就是抄寫《金剛經》。”

小毫被她用力地擱在筆山上,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昏昏欲睡的她擡著酸痛的手腕轉身走到門口,準備休息一下。

海棠苑裏,落梅繽紛,微風起,有公子持劍,隨風疾去,逆風而回,衣袂飄然,身姿仙逸。

虞姝婉大驚大喜,跳出門外,邊跑邊喊:

“大師哥!”

淩空飛來一把出了鞘的長劍,虞姝婉飛身接住,一個劍花輕挑,兩劍響擊,發出陣陣悅耳的清鳴。

虞姝婉俏皮絕艷的臉蛋逼近大師哥,雙眸透著狡黠地笑了。

“大師哥,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大師哥溫溫一笑,道:

“嫁了人還是那麽狂妄,小師妹,大師哥是來看看你的劍術退步了沒有?”

虞姝婉笑盈盈地說:

“你來了正好,我正無聊的很,好久沒有找師哥們切磋了。”

於是,劍鋒一轉,鋒刃相彈,撞開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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