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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怕你搶了弟弟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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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晏放開母親的手, 冷冷道:“沒有什麽不妥, 大人孩子都很健康。”

九王爺松了一口氣, 對著聞晏翻了一個白眼,都妥妥的,你皺眉作甚, 害得我白擔心一場。隨即又吩咐下面的人,好好照顧王妃, 切不可讓王妃操勞。

梧桐坐在一旁和馮氏說這話, 馮氏依然臉紅心跳, 見梧桐跟沒事人一樣,應和幾句。

馮氏真不好意思, 兒媳婦肚子許久不見動靜,京城多少雙眼睛盯著,她突然懷孕,京城的人會怎麽說梧桐。

聞晏看出馮氏不自在, 囑咐一些話, 拉著梧桐離開。兩人出了九王府, 走至馬車旁, 看見一個小廝朝這邊走來,小廝氣喘籲籲, 跑到聞晏身邊, 稍稍喘了口氣,道:“國公爺,我家侯爺有請, 夫人,夫人,不舒服,請您去看看。”

梧桐認識這個人,是靖邊侯蕭括身邊的小廝。

“你家夫人怎麽了?”梧桐滿臉擔憂,急切問道。

聞晏看向那小廝,眸中浮現幾分了然。

“我家夫人孕吐不止,吃什麽吐什麽,請了好幾位太醫看了,均不見好。侯爺想請國公爺去看看。在京城,誰不知道國公爺醫術無人能敵?”小廝恭維道。

梧桐聽了,也知道霜兒懷孕了,心中氣悶,一個個都懷孕了,自己的肚子一點兒動靜沒有。都怪聞晏哥哥,說什麽年齡大一些再要娃,別家的娃都會打醬油了,他們家的娃還未出生,將來是最小的一個了。

雖說最小的一個最受寵,她也希望早點生孩子。孕育一個聞晏哥哥的孩子,想想都覺得熱血沸騰,不行,今年她要懷上。

聞晏瞥眼看向梧桐,一眼便知道梧桐在想什麽,搖了搖頭對小廝道:“走吧。去看看你家夫人。”扶著梧桐上了馬上。

馬車上,狹小的空間內,梧桐端坐著,沈默不語。

聞晏攔著梧桐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別著急,遲早會有孩子的,霜兒比你大兩歲,太子妃比大四歲,母親更不用說,孕育三胎了。你不一樣,你還小,生孩子太危險,我不能把你置身於危險的境地。”

梧桐將頭靠在聞晏懷中,喃喃道:“可是我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屬於我和聞晏哥哥的孩子。”再說,她快十八歲了,比起十五六歲成婚生子的人,已經不小了。

這話梧桐不敢說,怕聞晏生氣。她也知道聞晏哥哥是為自己好,可看到別人肚子鼓起來了,她過不了自己那關。

聞晏又說了一些安慰的話,眨眼功夫到了靖邊侯府。聞晏先下車,扶著梧桐下馬車。兩人下車直接朝霜兒的院子走去。

到了淩霜閣,就聽見屋內傳來嘔吐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隨後是蕭括著急上火的聲音:“去看看,國公爺來了沒。”

聞晏拉著梧桐的手緩步走著。

又聽見一個丫鬟說:“已經去請了,國公爺和夫人都不在,說是去九王府了,已經派人去請了。”

“再去看看。”依然是蕭括的聲音。

聞晏掀開簾子,先讓梧桐進去,自己彎腰側身進屋。屋裏人仰馬翻,都圍著霜兒噓寒問暖的。

蕭括拿著帕子,給霜兒擦嘴,心急如焚,滿懷關切道:“霜兒,你等等,再等等,大哥馬上就來了。”擡眸見聞晏站在不遠處,一旁立著梧桐,忙起身相迎。

聞晏擺擺手說:“免了。”一面說一面走,來到霜兒床前,所有人都退出去,只留靖邊侯站在床尾。

靖邊侯翹首以盼,盯著霜兒的臉色問:“怎麽樣了,到底怎麽樣了,懷個孕,怎麽這麽折騰人,早知道就不生了。”

霜兒從來都是生龍活虎的,何時像今天這樣,病懨懨地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吃什麽吐什麽,恨不得連黃疸都吐出來。

梧桐給靖邊侯使了一個眼色,小聲道:“聞晏哥哥在把脈,侯爺安靜些吧。”

過了一會兒,聞晏松開手,輕聲道:“無礙,孕期都這樣,只是體質不同反應也不同,三個月後可能好些,盡量做些可口的東西。比如說酸的。”

聽到酸的,霜兒口內分泌口水,盯著蕭括道:“還不快去弄酸梅來。”

蕭括聞聲,擡步朝外走。

都是他太關心霜兒了,擔心她吃太多酸東西,對身子不好,所以才限制霜兒少吃點兒酸的。沒想到,除了酸的,霜兒不想吃其他東西。

梧桐知道此事,笑了,道:“蕭括擔心你,你還對他發脾氣。”反手,拿出幾顆酸棗,捏一顆放霜兒嘴裏。

霜兒吃了,才覺得好了一些,微微坐正道:“你們不知道,蕭括管太多了,見我愛吃酸,讓我少吃些,我不同意,他吩咐廚房不能做太酸,那些菜一點兒都不酸,吃了沒胃口。”

說著撫摸著肚子,暗道:這孩子一點兒不讓人省心,更不省心的是他爹。自從懷孕後,蕭括好似進入戒備狀態,霜兒的一舉一動,都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別說舞動弄木倉了,就是稍微大點的動作都不許有。

梧桐一陣羨慕。聞晏悄悄打量梧桐一眼,暗道:桐兒又要羨慕了,也罷,回去就停了藥。梧桐懷孕時,小心些,多運動,生產時應該無礙。

出了靖邊侯府,聞晏又安慰梧桐一陣,還告訴梧桐,回去後就停藥,他們很快就有孩子了。

梧桐摟著聞晏的脖子,大聲歡呼,一連說了好幾聲謝謝。

聞晏摸了摸梧桐的頭,微笑道:“傻丫頭。”

回到國公府,梧桐從空間拿出許多青菜水果,連同珍貴藥材。分成三份,分別送到太子府,九王府和靖邊侯府。梧桐知道孕婦挑嘴,隔三差五就送一些東西過去。

三個孕婦的日子好過許多,後期都沒浮腫,依然美美噠。讓京城人羨慕不已,都說聞晏的醫術高超,多少人都爭著讓聞晏看診,可惜,一般的病聞晏不看,覺得浪費時間。

只有太醫院看不了的病,他才會出手。笑話,若是都讓他看病,不說真很浪費時間,就是那些太醫們也不同意,這不是搶他們的飯碗嗎。

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梧桐和聞晏回府的第二日,靜月公主上門拜訪,一來道謝,二來辭行。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就不是北戎公主,和親的任務誰愛做誰做去,她不伺候了。

靜月公主在北戎長大,隨性慣了。身上的枷鎖除去,渾身輕松,只想陪著爹娘安度餘生。

“你打算怎麽對待榮王殿下?”梧桐聽了靜月公主的打算,眉眼彎彎。

榮王排斥靜月公主,是因為她的身份。

不,現在不能叫靜月公主了,應該是陳靜月,登州知州的陳大人的幼女。陳大人這一生為官清廉,沒納妾,與妻子長相廝守,也是人人稱頌的一對璧人,一兒一女,小女兒未滿月便被人偷走,多年尋找未果,也不想再生了,一心教養兒子。

前幾年兒子高中探花郎,京城貴婦羨慕不已。陳家人口簡單,許多貴婦人動了心思,可陳少爺自小定了婚,不然京城又要上演榜下捉婿的傳奇故事了。

靜月想了想說:“與他訂婚的是北戎公主,不是我陳靜月。”

榮王殿下溫潤爾雅,沒有婚姻的束縛,會有更好的婚事。

梧桐知道靜月執拗,也不打算勸她,說了些保重的話,親自送靜月出府。

靜月上馬,身影瀟灑,坐定後,對梧桐抱拳道:“後會有期,你和國公爺若來登州,別忘了找我,我會盡地主之誼的。”

梧桐點點頭,看著靜月離開。

靜月策馬朝城外而去,爹娘在城外等著她,他們一起回登州,不知何年何月才來京城,別了,京城。

她剛走至城門外,看見一到熟悉的身影。靜月本想裝沒看見,誰知蕭景蓉直接擋在馬前方。

靜月勒住韁繩,居高臨下憤怒地看著蕭景蓉:“王爺請讓開。”

“怎麽,打算逃婚?”蕭景蓉立在原地,擡頭看著靜月,眸中盡是笑意。

這天下,都知道靜月公主是他未婚妻,若是她走了,他會沒面子的。靜月雖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天下人不知。

這婚約不能作廢。

靜月下馬,走至蕭景蓉跟前,靜靜地看著這個如沐春風的男子,好一會兒笑道:“你敢娶?”

“你敢嫁,我就敢娶。”蕭景蓉聲音中滿是堅定。

※※※※※※※※※

鎮國公府門前,梧桐轉身,剛走幾步,聽見一個小廝喊自己:“大小姐。”

喊自己大小姐的,只有江陵侯府的人,來人是江陵侯府門房的小廝

梧桐看著小廝道:“可是父親與祖母有事?”

小廝將帖子遞與梧桐,恭敬道:“這是老夫人讓送來的,既然送到大小姐手中,奴才回去回話了。”

等到應允,轉身走了。

梧桐看著打開手中的帖子。原來楓哥兒年齡大了,祖母準備給他相親,想讓她回去一趟,幫著相看相看。

楓哥兒武功學問都好,也不知道便宜誰家的閨女。

這京城人多事雜,品行好的女兒還真不多,得好好看看,不能娶一個攪家精。

梧桐回府後,收拾了一些東西,又和聞晏說了一聲,帶著人回侯府了。聞晏本想跟著回去呢,梧桐說:給楓哥兒想看對象,他若是去了,免不了搶楓哥兒的風頭,還是不去的好。

聞晏哭笑不得,梧桐這是誇他呢?刮了刮梧桐的鼻子,道:“你去吧,早去早回,祖父祖母從青陽鎮回來了,住在二叔家,我去看望一下。”

梧桐道:“我們一起吧。”成婚以來,未曾有孕,聞老夫人也不高興呢。

聞晏如何不知梧桐心裏想的,道:“不用,祖母早就知道你為何沒生,自然不會怪你,祖父祖母剛回來了,三嬸四嬸也回去,人多事兒也多,我會跟祖母說,你住侯府沒回來,聽說她回來了,準備來看你呢,明天與三嬸四嬸錯開了。”

他最看不慣三嬸四嬸,仗著自己是長輩,在梧桐面前擺架子。這兩年,若不是他,三叔和四叔連個官職也沒了。三嬸四嬸也不想想,他最在意梧桐,梧桐不高興,她們的丈夫能得好才怪。得罪梧桐,他們就在這個位置上養老吧。

人啊,就是不知足,得到了一粒芝麻,還想要西瓜。

侯府與鎮國公府本就不遠,半個時辰不到就到了。

梧桐剛進門,就看見庶妹白露和白錦,就連白秋靈也立在一旁。

看見梧桐進來,三人上前問好。

梧桐點點頭,看向白秋靈道:“你怎麽回來了?”

白秋靈這兩年過得不好,周夫人經常讓白秋靈立規矩,這還是其次。周棟外放,帶走了一個通房丫鬟,聽說丫鬟生了一個兒子,那是庶長子。通房丫鬟變成了妾室。白秋靈未生下一兒半女,周棟竟有了庶長子,這不是打白秋靈的臉嗎。

這還不算,周夫人時常說教白秋靈,好聽的不會生養,難聽的就是不下蛋的母雞。

白秋靈著實委屈,周棟外放不在京城,過年回家幾天,被周夫人纏著。白秋靈和周棟沒機會親熱,哪來的孩子。白秋靈有苦難述,漸漸信了江陵侯和白老夫人的話,周家是狼窩,她後悔嫁到周家去。

“楓哥兒怎麽說也是我弟弟,他相親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來。”白秋靈跟在梧桐身後一面走一面說。

她知道梧桐不喜歡自己,她也不喜歡梧桐。可梧桐的身份讓她望塵莫及。因周棟的事,她欠梧桐一個人情。

這兩年白秋靈想明白了,若想過得好,必須和梧桐搞好關系。雖百般不情願,卻也無可奈何。

梧桐知道白秋靈的意思,懶得搭理她,現在想套近乎,不覺得太晚了嗎。

若是無傷大雅的矛盾,梧桐自然不會計較。可白秋靈聯合外人陷害梧桐,害得梧桐落入李雲翼手中,後來想盡辦法侮辱梧桐的名聲。

就憑這些,梧桐絕不會原諒白秋靈。即使這兩年白秋靈想盡辦法討好梧桐。

梧桐沒搭理白秋靈,一手拉著白露,一手扯著白錦,一路上說說笑笑走進白老夫人的院子。

身後白秋靈悔恨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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