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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馮楚楚被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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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恍然大悟, 笑了笑道:“原來是你, 一時竟忘了, 還請先生莫怪。”

他們將李雲翼帶回來,聞晏哥哥一手安排了李雲翼住宿。梧桐甚至忘了此人,沒想到今日竟遇見了。梧桐納悶, 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

梧桐想問,不等出聲。聞晏走至梧桐跟前, 瞥一眼李雲翼, 站到梧桐和李雲翼之間, 擋住了李雲翼投來的視線,對梧桐道:“戲看完了, 回去吧,午膳時間到了。”

霜兒擡眸看了看天,道:“原來已經過了午時三刻了,是該回去了。”說著跟在聞晏身旁, 推著梧桐, 也擋住了李雲翼看梧桐的視線。

別看霜兒平時大大咧咧, 感覺細膩, 總覺得李雲翼看梧桐的眼神帶著侵略性,使人心生反感。

梧桐和李雲翼不熟, 回頭微微頷首, 跟著霜兒和聞晏回碧荷苑。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李雲翼微微瞇起眼睛,深邃漆黑的眸子帶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南宮輕輕移到李雲翼身邊, 笑著說:“你對她感興趣?”

李雲翼自然知道南宮輕輕話中的意思。轉身看一眼南宮輕輕,輕笑道:“你沒聽過英雄難過美人關嗎。”梧桐是他見過最美,最出塵脫俗的女孩兒,身上有股嫻靜的氣質,讓人莫名想靠近。雖然僅僅一個照面,李雲翼便下定決心,梧桐這樣的美人只有他配的上。

聞晏,梧桐和霜兒回到碧荷苑,各自回院中用膳歇息,晚間有賞月宴。連皇後都要參加,他們自然不敢怠慢。晚宴非常熱鬧,聞老夫人領著眾人給皇後敬酒。

皇後高興,給小輩女孩兒們每人一個荷包,裏面是吉祥的金裸子。

霜兒年紀最大,走至皇後身邊,先謝了皇後。皇後點頭笑了笑,誇了霜兒嘴甜。霜兒笑嘻嘻回到座位上。梧桐也起身微微福身子,道謝不提。輪到馮楚楚和馮蓮兒道謝時。皇後拉著馮蓮兒的手誇讚不停,反而忽略了馮楚楚。

馮楚楚早聽馮氏說了,並未言明皇後身份,直說鄭夫人身份尊貴,怠慢不得,讓馮楚楚小心些,不要惹鄭夫人生氣。更沒透露皇後和梧桐的關系。馮楚楚雖不十分聰明,眼力勁兒還是有的,這鄭夫人能讓姑母害怕,讓聞老夫人敬著。身份必定不簡單,也許是哪個王妃,或者宮裏的娘娘也不一定,所以存了巴結的心思。若是能的鄭夫人看中,回京城誰敢小瞧她。

可鄭夫人連正眼也不瞧她,頓時覺得霜兒和梧桐在鄭夫人跟前嚼了舌根,才是鄭夫人厭棄她。靈動的眸子像帶著刀子,一會兒剜梧桐,一會兒又射霜兒。

皇後在後宮摸爬滾打多年,怎會看不出馮楚楚的為人做派,早在她欺負梧桐時,皇後就想收拾她了,一直沒找到機會。

她身為一個長輩,更不可能無緣無故為難小輩,說出去讓人笑話,更有損她的威名。

今兒故意拉著馮家庶女說話,一是告知聞老夫人和馮氏她的態度,敲打聞家人,二是讓馮楚楚認清自己的身份。

馮楚楚不甘心受冷落,上前請安道謝。皇後松開馮蓮兒的手,瞥一眼馮楚楚問:“你是?”

梧桐和霜兒憋笑,交頭接耳假裝說話,實則一直註意馮楚楚,就想看馮楚楚的笑話。馮楚楚這是自找難看。

馮氏出聲解釋,賠笑道:“這是我娘家侄女楚楚,見到夫人天人之姿,連話也不會說了。”

馮楚楚投給馮氏一個感激的眼神,見皇後臉上依然淡淡的,心涼了半截兒,越發覺得梧桐霜兒說了些什麽。

馮氏是聞晏的母親,若無意外也是梧桐未來的正經婆婆,雖已經出了國公府,該給的面子,皇後不會少,笑著說:“原來是你侄女。我年紀大了,今兒又多喝了幾杯,竟沒認出來。跟你不太像,也不知隨了誰?”這話一語雙關,不僅說長相不像,也說性子不像。

馮楚楚瞥眼見梧桐和霜兒,見她們面帶微笑,忍無可忍,對皇後道:“夫人是不是聽了什麽傳言?我與白家小姐、霜兒之間有嫌隙,被人錯怪原不該說些什麽,可當著夫人的面,楚楚卻不得不說。”

皇後端坐著,笑盈盈地看著馮楚楚,問:“你想說什麽?梧桐和霜兒都是好姑娘,怎會莫名誹謗他人。她們並未說你壞話,你卻明目張膽指責她們,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馮氏心突突的,跳個不停,將馮楚楚拽回原位,向皇後賠禮道:“請夫人原諒,楚楚年紀小,言語沖撞了夫人,都是民婦教導不當,回去後定嚴加管教,請夫人看在她初犯,原諒她這一回。”馮氏也惱恨馮楚楚莽撞,沒清楚關系就惡人先告狀,就算梧桐和霜兒有錯,皇後也會護著她們,他們一個是親外甥女,一個是皇家侄女,身份最貴的郡主。皇後怎麽向著一個外人說話。

聞老夫人也出聲道:“擾了夫人雅興,請夫人見諒。她還是個孩子,又初犯,請夫人繞過她這一次。”

皇後心裏冷哼一聲,面上依舊堆笑道:“你們啊,都太溺愛孩子了,都說慣子如殺子,你們如何不知?今兒是沖撞了我,改日沖撞了皇後、太後,乃至皇上,那可不是原諒不原諒的說辭。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她在表明身份,聞老夫人立刻會意。馮氏嚇得冷汗連連,呵斥馮楚楚跪下,給梧桐和霜兒賠罪。

馮楚楚不知道皇後和梧桐及霜兒的關系,自然不肯低頭賠罪,只是給皇後磕頭認錯:“夫人,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請夫人責罰。”

皇後笑了笑,道:“罷了,你一個孩子,治你的罪我於心不忍。你誹謗的人也不是我,既然你誠心誠意認錯,去給梧桐和霜兒陪個不是吧。你們年紀相仿,本應該成為手帕之交,如何成為仇人了呢。”

馮楚楚站定紋絲不動,執意不願意賠禮道歉。

皇後直直地目光緊緊盯馮楚楚,嗤笑道:“怎麽,你不肯?這就是你真心悔過?連一句歉意的話都沒有?”

馮楚楚只得走到梧桐和霜兒身邊,“誠心”道歉,求她們原諒。

梧桐和霜兒都表示早就不在意了,大方原諒馮楚楚的。

宴會結束,皇後一手扶著梧桐,一手扶著霜兒,被人簇擁著回到閬苑。

聞老夫人看一眼馮氏,語重心長道:“不是我說你,你這娘家侄女,不宜在碧荷苑,早早送回去的好。不僅為你好,還是為幾個孩子好。”說不定什麽時候被馮楚楚連累,到時候豈不冤枉。

馮氏低頭不語。聞老夫人搖頭,扶著胡嬤嬤的手離開了。馮楚楚拽著馮氏的胳膊,央告道:“姑母,您千萬不要送我回去,楚兒會聽您的話,再也不任性了。”

青州有什麽好的,處處受人排擠,被人看不起。她早已厭煩了那樣的日子,哪有在碧荷苑好,姑母覺得虧欠他們,衣著用度處處寬敞,從不計較。

他們在回青州,日子過的緊巴巴,每日算計度日,她萬般不甘。

這時,聞晏走上來,他們在另一邊聽得一清二楚,有皇後娘娘在,他們不方便過來,此刻皇後走了,他們都圍攏過來。這裏又有下人在,他們不好訓斥馮楚楚。一幹人走來至錦繡園。

坐定後,馮蕭知馮楚楚闖禍,先訓斥一番,又跟馮氏及聞家賠罪,說自己沒管好妹妹,才釀成今日禍端,請聞晏處罰。

馮蕭的為人,聞晏清楚,剛直不阿,不懂變通,上一世做了幾日的官,被上司尋個錯處,一本奏折呈到禦前,罷官回家去了。

聞晏拍了拍馮蕭的肩膀,道:“你一心放在學業上,照顧不到是有的。我已書信通知外祖父和舅舅,不日便舉家到青陽鎮,你們一家團聚。讓舅母管教表妹,想來日後必不會出錯。”

馮楚楚知祖父和父母要來青陽鎮,又喜又驚又怕。

話未出口,聞晏又說:“青陽鎮的院子,已命人準備好了。明日你們先便搬進去吧。安全問題無須擔憂,我命金文帶人守護幾天,等祖父他們來了,再做打算。”

馮楚楚扯著馮氏的衣袖,懇求道:“姑母,別攆我們走。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馮氏張張口,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聞晏嘆息一聲:“我也是為你好,上次得罪九王爺,本想讓你長點記性。誰知你又沖撞了鄭夫人,她不是聞家親戚,但身份尊貴,住在碧荷苑養病,一般人不敢打擾,與梧桐和霜兒都沾親帶故,你不明情況,抹黑梧桐和霜兒,她怎能不氣惱。虧得她不予以計較,只是讓你賠禮道歉。”

馮楚楚本想讓梧桐和霜兒難看,現在自找難看。好像被梧桐和霜兒狠狠地扇了幾巴掌,她還不能還手,還要笑著說打得好,我該打。臉一會兒紅,一會白,一會兒青的。

馮氏也安慰幾句,讓馮家人明日搬到鎮上去。馮蕭和馮宇讀書辛苦,可繼續留在碧荷苑。他們住在外院,見不到鄭夫人,也不會與梧桐和霜兒起沖突,也免去他們讀書奔波辛苦。

馮蕭愧對馮氏,非要一起搬走。住鎮上不方便,可住在書院。馮氏勸說不住,只能同意。白鹿書院說是書院,沒幾個學生,目前只有馮蕭和馮宇跟著老國公讀書。

村裏的孩子跟著李雲翼上課。稀稀拉拉也就十幾個人。

馮楚楚知無法留在碧荷苑,將梧桐和霜兒恨上了。再說梧桐和霜兒兩人,挽著皇後離開,在花園裏賞了一會兒月,各自回去歇息,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梧桐起床,走至院中,手中拿著一本書,一邊踱步一邊振振有詞的念著,剛念一篇論語。擡眸便見喜鵲笑嘻嘻走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到梧桐身邊。喜鵲未開口,梧桐便問:“什麽事兒,這麽高興,撿到金元寶了?”

“比撿到銀子還高興。”喜鵲先賣了一個關子,停頓一下,又興沖沖道:“那個馮楚楚要被送走了,再也不能給小姐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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