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發現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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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翼閑來無事, 到這山中躲清閑。誰知竟看見了梧桐。他知梧桐和聞晏形影不離, 只是遠遠地看著梧桐, 看聞晏和梧桐想做什麽,等了一會兒不見聞晏來,梧桐好似很生氣的樣子。

就在他想上前找梧桐敘舊時, 劃破長空,一聲鳥鳴聲傳來。聞晏乘坐金兒朝這邊來了, 李雲翼只能屏住呼吸藏起來。

梧桐和聞晏的相處, 他看在眼中, 聽在耳中,更是烙印在他心上。若是有女子能這般深愛自己, 他死也無憾了。

他身居高位,見過各式各樣的女子,那些女子不是貪戀權勢,就是愛慕榮華, 哪一個真心對他?

李雲翼微微瞇起眼睛, 看向梧桐遠去的方向, 若有人愛他如此, 他願意放棄高位,傾心待她。若這人是梧桐就更好了。

聞晏要是知道李雲翼此刻的想法, 非滅了他不可。聞晏將梧桐送回梧桐居, 並未離開。吩咐飛鸞做一些醒酒湯,給梧桐喝下去,看著梧桐睡安穩才離開。

他剛回桃仙閣, 見司琪站在院門口,東張西望。司琪也看到聞晏隱隱綽綽的身影,忙迎上來問:“我的少爺,您可回來了,夫人派人問幾趟了。我說您不在,夫人讓您回來就去見她。”

司琪估摸著,馮楚楚告狀了,他奉命送馮楚楚回去,可馮楚楚非去夫人院中,他一個奴才,也不好攔著。只得去找聞晏,可一直不見聞晏回來,問了飛鸞,飛鸞對他愛答不理,定是因為少爺遷怒他了,他真是天大的委屈。

聞晏答應一聲,轉身朝外馮氏的錦繡園來了。丫鬟見聞晏來了,挑開珠簾讓聞晏進去。聞晏走進內室,馮氏靠在軟塌上歇著,滿臉愁容。見聞晏來了,聞著聞晏渾身彌漫著酒氣,皺眉問:“怎麽喝酒了?”

聞晏先行禮。馮氏讓聞晏坐。聞晏坐定後,回答道:“師父來了,讓我和梧桐陪著喝了些酒。母親找我何事?”

馮氏看一眼聞晏,停頓一下道:“你表妹的事情,梧桐真的打了她?”

“是。”聞晏道:“表妹越發不像樣子了,之前跟霜兒鬧,被九王爺知道,我恐她再生事端,故意將她分出去,她又與梧桐生嫌隙。手段也拙劣,梧桐站在她對面,她故意摔倒,還說梧桐推的。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都不知道表妹竟有如此心計。梧桐打她,也是為她好。現在只是誣陷梧桐,如是哪天不知輕重,誣陷身份最貴的人,家人的性命都要受她牽連。”

馮氏沈默,疑惑地看著聞晏,又想起馮楚楚的話。聞晏如今被梧桐迷了心智,心中自然向著梧桐。晏兒為梧桐撒謊不成?她的兒子她了解,最公平不過,怎麽包庇梧桐,就算梧桐是他師妹,是他珍愛的人,晏兒也不會包庇梧桐的。

聞晏擡眸看向馮氏,又說:“我知母親愧對舅舅一家,想補償他們。可不能縱容表妹,你這樣不是幫她,反而害了她。要是每次闖禍後,咱們給她收拾爛攤子。她就覺得就算闖下滔天禍事,也不會有事,越發有恃無恐了。捧子如殺子,娘親難道忘了這個道理。何況表妹是舅舅家的孩子,若是長歪了,以後舅母追究起來,咱們如何說。對她嚴厲幾分,縱使她記恨咱們,咱們也問心無愧。”

馮氏呆呆想了一陣。聞晏辭了出來。劉嬤嬤親自送到門外,將馮楚楚告狀的事說了。還說舅夫人想讓聞晏娶馮楚楚,被夫人拒絕了,若是舅夫人再提,夫人又是個耳根軟的,萬一答應了如何是好。

聞晏垂眸思忖片刻,對劉嬤嬤道:“嬤嬤辛苦了,您先回去勸說母親,不要讓母親縱容表妹便是。”說完了走了,暗道:母親不方便管教表妹,還是請外祖父和舅舅來比較好。青州雖是馮家祖籍,可族中人落井下石者居多。為了長遠打算,青州並不是個好去處。

馮家人最好住在青陽鎮,不遠不近住著,又能保持距離,還能照應一二。聞晏想定後,回去立刻修書一封,派人送到青州,親自交到外祖父手中不提。

自聞晏走後,馮氏一直一個姿勢靠著,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什麽。

劉嬤嬤進來都不曾變。她走進喊了一聲:“小姐?”喊了幾聲不見馮氏回應,擡手推了推她。馮氏回神,看向劉嬤嬤問:“嬤嬤,怎麽了?”

“我見小姐想事情入迷,才喚小姐的。少爺的話剛才您也聽到了,並不是梧桐小姐的不是。是楚楚小姐有錯在先,梧桐小姐才動手的,兩人都不對。小姐對馮家人太縱容了,未必是好事,萬一不成才,舅夫人怪罪咱們,可如何是好?”劉嬤嬤語重心長道。

馮氏未搭話,劉嬤嬤又說:“不是老奴托大,老奴跟了小姐半輩子,自然是盼著小姐好,盼著幾個哥兒都好。大少爺胸中有丘壑,小姐盡可放手。若是您執意插手少爺的事,少爺雖孝順,難免心生不快,您真要為了一個外人,讓少爺不快?少爺腿好了,也恢覆了往常的開朗。他心悅白家梧桐,咱們心知肚明,梧桐小姐對咱們少爺一心一意,就算少爺斷了腿,梧桐小姐也從未放棄咱們少爺。這份感情,豈是那些貪慕虛榮的人可比的。小姐是少爺的生母不假,可是畢竟和離了,少爺在聞家族譜上。小姐莫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讓少爺寒心才是。”這話說馮楚楚貪慕福貴,聞晏短腿後,遠著聞晏了。這些都是事實。

馮氏陷入沈思,好久才道:“明兒一早,把楚楚和蓮兒喊來,就說我有話說。”有些事情早作決斷好,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劉嬤嬤點點頭,一臉歡喜。答應一聲,喚丫鬟們伺候馮氏歇息,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沒等錦繡園的人去傳話,馮楚楚和馮蓮兒特來請安。免不了又給梧桐上一些眼藥水。馮楚楚故意讓馮氏看見紅腫的臉,眸中盡是委屈。

馮氏假裝沒看見,支走馮蓮兒,對馮楚楚道:“楚兒,姑母知你的心意,你表哥有心儀之人,是白家的梧桐,他們雖未訂婚,晏兒的祖母和白老夫人有口頭婚約。聞家斷不會做背信棄義之人。男人雖可三妻四妾,姑母怎能看著你做妾。還是聞家做妾,夏氏那樣的人,與我素有仇怨,還不得使勁兒摸搓你。”

“姑母?”馮楚楚擡眸看著馮氏,不解馮氏話中的意思。姑母是何意,表哥不會娶自己,他喜歡的人果真是白梧桐,可母親明明寫信暗示姑母了,姑母怎會不答應?

這些年馮家為表哥,為姑母做了那麽多,姑母想彌補,竟連表哥的婚事也不能做主?馮楚楚越想越覺委屈,淚水奪眶而出。

馮氏掏出帕子,一邊為馮楚楚擦淚水,一邊勸慰道:“寧做寒門妻,不做侯門妾。都道一入侯門深似海,姑母怎舍得你受委屈,若是晏兒心在你身上,就算你不說,你母親不說,我也會想進辦法讓你倆在一起。可晏兒的心不在你這裏,你嫁給他,不會幸福,姑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咱們女人首先自愛,才能得到別人的愛。好楚兒,姑母一定給你找一戶好人家,人品相貌樣樣好,關鍵是對你一心一意。”

馮楚楚垂頭,一言不發,好似沒有聽馮氏說話。

馮氏又勸說一會兒,還說等馮楚楚出嫁,會給她一份豐厚的嫁妝,馮楚楚始終一語不言,任由馮氏自說自話。

劉嬤嬤對馮氏搖頭,馮氏嘆息一口氣,喚來丫鬟:“表小姐累了,你們送表小姐回去吧。”

馮氏覺得馮楚楚不會輕易妥協,得想一個穩妥的法子才行。想來想去,一籌莫展。

時間在指縫中溜走,轉眼到了中秋佳節。

這是梧桐碧荷苑過得第一個中秋,聞晏想熱鬧一下,遂請馮氏操持一二,大擺宴席,慶祝一下。

馮氏高興,又有聞晏特意囑咐。她知聞老夫人喜歡聽戲,命人去青陽鎮請了戲班子,在碧荷苑門前唱三天,也讓上林村和下林村的村民高興高興。

皇後聽說馮氏請了戲班子,也想出來看看。自從進宮後,她收斂性子,不曾放縱玩鬧,趁著九王爺離開。她帶著梧桐和一群丫鬟婆子,來到花園中,賞花看魚,走走停停,坐坐看看,滿心歡喜。

梧桐見皇後高興,挽著皇後的手,道:“梧桐多年不見姨母這樣開心了?”

皇後拍了拍梧桐的手,笑著說:“我倒是希望一直住在這裏。這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哪有今日的自在。”宮中事務繁冗不說,上要討好皇上,下要謹慎嬪妃,若是一招不慎,恐有性命之憂,哪有如今這般自在,心境不同,心情自然不一樣。宮嬤嬤跟在皇後身邊,誇讚梧桐孝順,梧桐謙虛,說皇後有福氣。

前些日子,九王爺在,皇後不敢逛花園,怕遇見九王爺,可巧九王爺一早走了,皇後興沖沖來到園中,忽然想起了霜兒,問:“霜兒那丫頭回京城了?”

“沒有,她才不願意回去呢,京城的人,她一個不認識,規矩禮儀的,她一樣不願意學,怎可輕易回京。”梧桐拉著皇後的手走至一處涼亭,面對面坐下,望著湖中的枯敗的荷花,有些遺憾:“這湖中的荷花,六月中旬開得正盛,可惜姨母錯過了。”

“今年錯過,不是還有明年。”皇後回答一句,對身後的丫鬟說:“去東苑看看霜兒在做什麽,若是無事,請她到花園中來一趟。就說有幾日沒見她了,我有些想她了。”

梧桐笑嘻嘻地說:“蕭括來信了,她天天抱著信,每日都要看上幾遍,跟揣了寶貝一樣。”

“是嗎?”皇後有些楞神。

梧桐發現皇後的一樣,忙問:“姨母怎麽了?”

皇後搖頭,笑了笑道:“沒事,就是有些詫異,蕭括一個侍衛,霜兒是郡主,身份不匹配,九王爺怕是不願意。”

“所以蕭括才去軍中,想建功立業,將來好娶霜兒。”梧桐道。

“是嗎?”皇後又和梧桐說了些家常話。霜兒小跑著朝這邊走來,先給皇後請安,然後坐在梧桐身邊。皇後看著霜兒,笑了。梧桐也跟著笑了。

霜兒覺得莫名其妙,看了看皇後,又看了看梧桐道:“你們笑什麽,桐兒是不是說我的壞話了?”

“不是壞話,是喜事。”梧桐起身,躲得遠遠的。

霜兒立刻會意,臉頰緋紅,起身走至梧桐身邊,要撓梧桐的癢癢。梧桐求饒,霜兒才肯停手。

皇後看著打打鬧鬧的兩人,臉上洋溢著滿足幸福的笑容。三人被人簇擁著,又在花園中逛了一會兒,覺得累了,走至瀑布旁的假山下歇息。

“這院子修得精致,讓人賞心悅目,真後悔沒早日來看看。”皇後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飛流直下的瀑布說。

“皇嫂,是你嗎?”猛地,九王爺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驚得眾人忙回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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