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算計白秋靈

關燈
白秋靈聽了, 也回過神來, 想起那日梧桐的稱呼, 好像是聞晏哥哥?莫非眼前的人是?不,不會的,怎麽會呢。她走到白子楓身邊, 扯了扯白子楓的衣袖,心中忐忑道:“楓哥兒, 你告訴我, 眼前的人是誰?”

“聞國公府的嫡少爺, 聞晏,就是你口中說的殘廢。”白子楓回答。

白秋靈扭頭看向聞晏, 見他唇角帶笑,臉上帶著諷刺的笑容,指著聞晏憤恨道:“你是故意的?”想起辰先生的“好心”提醒,她又指向辰先生, 怒氣沖沖道:“你也是故意的, 你們都是故意的, 你們就是想看著我出醜?”說完, 直直的昏了過去。

秋意本來端著托盤,見白秋靈昏迷倒地, 慌忙放下托盤, 跪在白秋靈身邊,急聲呼喊:“小姐,小姐你怎麽了, 你不要嚇唬秋意啊。”見白秋靈不行,急得滿頭是汗,大喊道:“來人啊,來人啊,小姐昏過去了,快來人,請郎中。”

梧桐聞聲趕來,走至院內,見白秋靈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又看了看聞晏、白子楓和一塵大師,疑惑問:“誰能給我解釋解釋?”

白子楓上前,禮貌地喊了一聲姐姐,又說:“二姐姐嚇得昏了過去,也不知道是真昏了,還是不想還銀子。”

“不想還銀子?”梧桐看向聞晏,笑了笑道:“她得罪聞晏哥哥了?真是欠收拾。”說完,瞅一眼地上的白秋靈,睫毛還在動,明顯是裝的。梧桐走到白秋靈身旁,緩緩蹲下,又道:“秋意,這裏就有現成的大夫,何必舍近求遠,讓聞晏哥哥給她紮一針,一針下去,保證立刻醒來。放心吧,不會很痛的,就像被螞蟻咬了一口,也不會留下任何疤。”

秋意知道白秋靈是裝的,假意喊了一聲,白秋靈幽幽轉醒。

梧桐見白秋靈醒了,嗤笑道:“我說什麽來著,你們家小姐沒事兒,聞晏哥哥還沒下針呢,她自己就醒了。”明擺著說白秋靈是裝的。

白秋靈臉一紅,嘴一撇,淚滾下來,哽咽道:“你,你們都欺負我,我找父親說理去。”

梧桐冷笑:“把話說清楚誰欺負你了,你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別人能欺負你,聞晏哥哥今兒來咱們府上,是給祖母覆診,回去後好給祖母配藥丸,你倒好,你不說好好招呼客人,先把客人得罪了。就算父親知道了,也是你沒有理。少不得被父親訓斥禁足。”

提到禁足倆字,梧桐饒有興趣的看著白秋靈:“祖母說你被父親禁足,昨個兒是去看望祖母,今兒到楓哥兒的院子裏,所謂何事?難道也是探病,哥兒沒病沒痛,你探什麽病?”目光一轉,見一塵大師站在不遠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笑了笑說:“難道是辰先生病了?”

一塵大師連忙否認,道:“老夫身子健壯的很,不撈白二小姐操心。”

白秋靈想讓一塵大師收白川為徒,若白川人品不錯,是個可造之材,一塵大師看在白梧桐和白子楓的面上,也許會指點白川,可白川心胸狹隘,每每遇見白子楓,不是冷嘲就是熱諷,這樣卑劣之人,一塵大師斷不會指點他,更不會收他為徒。白秋靈為此也是絞盡腦汁。覺得這都是白梧桐授意的,為得就是讓白川不成才,因此也更加惱恨梧桐。

“被禁足期間還亂跑,我看你沒把父親放在眼中。”梧桐冷眼瞥著白秋靈,又說:“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趕緊回去。”光顧著訓斥人,好似忘了一件事兒。

白秋靈聽到這句話,顯得非常高興,轉身要走,只聽聞晏說:“白小姐真是健忘,一萬兩銀子,剛剛發生的事情,這麽快就忘了嗎?”

梧桐這才知道白秋靈裝昏的原因,想賴賬,沒門。緊走兩步,忙攔住白秋靈:“把剛才的事情解決了再走。”

“什麽事情,我,我不記得了。”白秋靈支支吾吾地說。

“需要我找江陵侯說道說道嗎?”聞晏停頓了一下,走至白秋靈身邊,一字一句道:“你剛才一口一個殘廢,還說聞家的殘廢若是站在你面前,心甘情願輸給我一萬兩銀子,白二小姐莫不是想賴賬?”

梧桐聽了,重覆道:“殘廢?你居然敢說聞晏哥哥殘廢。”話音落下,響亮的耳光也落在白秋靈臉上。

白秋靈臉偏向一邊,捂著臉斜眼惱恨地看著梧桐道:“你竟然打我,你為了一個外人打我,你莫不是和他有私情。”

梧桐擡手又給白秋靈一巴掌,這次下手更重,白秋靈的臉頰立刻紅腫起來,不等白秋靈說什麽,只聽白梧桐道:“打你是你為好,你見到客人不說替父親招待,反而辱罵客人,這是白家女兒、大家閨秀該做的事?我身為長姐,替父親訓斥你,你不知感恩也罷,還說我與聞晏哥哥有私情,你可以汙蔑我,一家子姐妹,我是姐姐,自然讓著你,可聞晏哥哥是父親的客人,今日上門,是為祖母診脈覆查,你卻言語侮辱,讓別人知道了,如何看待我白家的女兒,讓祖母和父親怎麽見人。白家的名聲都被你敗壞盡了。”

白秋靈捂著臉,眼眶含淚,怨恨地瞧著梧桐,抽泣著:“你,你,你,我,我沒想這麽多。”

梧桐擡眸,見聞晏看向門口處,梧桐瞥眼看過去,見地上有個人影,立勾唇笑了笑,又說:“你既與聞晏哥哥打賭,願賭服輸,應該把銀子給聞晏哥哥。好了,我既是你的姐姐,就應該幫你承擔。我的月例銀子,以及逢年過節得的賞賜,還有幾百兩,你先拿著,其餘的我幫你想辦法。”

聞晏收回目光,笑了笑說:“看桐兒這話說的,我是你師兄,本不應該收白二小姐的銀子,可白二小姐欺人太甚,言語侮辱我。我平聲最恨人家罵我殘廢,她卻叫得如此順口,想來平時沒少罵。這一萬兩銀子說什麽也不能少。”轉身看向院門口,大聲喊道:“您說是吧,侯爺?”

江陵侯來了有一陣了,梧桐前腳踏進來,他後腳就到了,只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想看看梧桐的反應,才會躲在門口的。聽見聞晏喊他,他不得不出來,捋著胡須踏進聽風軒,笑呵呵地瞧著聞晏說:“不知道聞晏少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是本侯的不是。”

聞晏瞧一眼江陵侯,目光投射到白秋靈身上,勾唇諷刺道:“我說著這白二小姐像誰,原來遺傳了侯爺。”這是諷刺江陵侯想賴賬。

江陵侯呵呵笑了兩聲,瞥一眼聞晏,又看一眼梧桐,想讓梧桐求情。

可梧桐假裝沒有看到江陵侯的眼色,走到白秋靈身邊,語調緩慢道:“以後不要得罪聞晏哥哥,他不僅醫術高明,各種奇毒也略有研究。有些毒,不會要人的命,卻可以吸引一些小蟲子,尤其是晚上的時候,那些蟲子聞著味道,爬到屋子裏,不管你的門有多結實,它們都有辦法進去,或咬破門,或在地上挖一個洞,爬到中毒者的床上,啃咬香嫩的血肉。那場面,哎呀,慘不忍睹。”說完,做了一個害怕的表情,轉頭看著白秋靈。

白秋靈捂住耳朵,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兩眼一翻,昏了過去。秋意扶住白秋靈,驚慌喊道:“小姐,小姐,你怎麽了,你醒醒?”

聞晏看一眼,笑著說:“這次真昏過去了,把你家小姐擡回去吧,不是在下小氣,實在是你家小姐太欺負人。”說完,轉身看向江陵侯,微微一笑,道:“侯爺,都是子女是父母的債,這一萬兩銀子,你看該怎麽辦?”

江陵侯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訕訕道:“侯府自然不會賴賬。”說完,喚來管家,讓他去賬房,支一萬兩銀子來。管家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不多時,管家拿著幾張銀票,恭敬遞給江陵侯,江陵侯接過,看了看,滿臉不舍,卻無可奈何,伸手遞給聞晏道:“聞少爺,這是你的銀票,您點點,別少了。”

聞晏接過銀票,看也沒看,轉手給了梧桐,道:“小師妹,拿去買甜點首飾吧。師兄雖愛財,卻也知,你們家的銀子,拿著燙手。”說著,朝江陵侯瞧去,果然見江陵侯面泛紅光。

梧桐接過銀票,直接給江陵侯,江陵侯怎麽可能接,笑了笑:“這是聞少爺給你的,你拿著就是。”左右銀子沒落到外人手中,心裏舒坦了不少。

聞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提起醫藥箱,笑著道:“好了,時候不早了,我還有事,去丞相府一趟,就不在侯府用晚膳了,想必侯爺也不歡迎我。”說著,朝外走去。

江陵侯跟在聞晏身後,笑了笑道:“看聞少爺說的,母親的病勞煩聞少爺費心了,留下吃頓晚上是應該的,就怕耽誤了聞少爺的事,就不虛留你了。”

梧桐將銀票給白子楓,白子楓不要,說:“姐姐出門在外,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多,姐姐拿著就是。”說完,感嘆道:“聞晏哥哥真厲害,學問好,醫術高,我要是能有聞晏哥哥一半的本事,就知足了。”

“你還不知,他武功更是驚人,那些江湖高手可不是聞晏哥哥的對手。”梧桐得意洋洋道。

白子楓眸中閃著驚羨,手中的銀票被緊緊攥著:“我一定以聞晏哥哥為榜樣。”

話說聞晏,出了江陵侯府,朝丞相府走去。江陵侯遠遠看著聞晏的背影,擺擺手,立刻有小四上前,恭敬立在一旁,急忙問:“侯爺有何吩咐?”

“跟著聞家少爺,看看他去夏家做什麽?”江陵侯低頭小聲吩咐道。

小廝得令去了。一路跟著聞晏。聞晏心知肚明,回頭看了看那個小廝,小廝見聞晏回頭,連忙躲到一邊,假裝買東西。聞晏勾唇笑了笑,回頭繼續向前走去。兩人一路來至丞相府。聞晏站在大門口,看著人來人往的,門口停滿了轎子,門房的人忙著招呼客人,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聞晏定了定神,擡步走上臺階,剛走到一半兒,被門房的人攔住:“幹什麽的,幹什麽的,一個郎中,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就敢往裏闖,瞎了你的狗眼吧。”

“我瞧著,今兒瞎了狗眼的是吧。識相的趕緊去知會你們家丞相,就說聞晏上門討債來了,讓他準備好銀子,他要是不還銀子,今兒真沒法善了。”聞晏掐住小廝的脖子,冷冷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