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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祁王顯威,被貶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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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進宮後, 先來禦書房, 將公事一一稟明, 見皇上臉色蒼白,眼眶微紅,心下疑惑, 問:“父皇沒休息好,您是一國之君, 要註意龍體才是。”

皇上應了一聲, 看著祁王欲言又止。祁王假裝看不出, 交代清楚,準備告辭:“兒臣離京兩月有餘, 許久不見母後,甚是想念。兒臣走時聽宮嬤嬤說,母後有身孕了,不知現在如何了, 兒臣去看望一下。”

皇上神情恍惚, 驚聞皇後有身孕, 猛地起身, 走到祁王身前:“你母後有孕,什麽時候的事情?”怎麽會, 佩兒她為何沒說, 要是說了,她就算犯天大的錯,他也不會將他打入冷宮。

“父皇竟不知?”祁王笑了笑說, “看來母後想給父皇一個驚喜。您假裝不知,回頭母後告訴您,您哄她一下,女人懷孕情緒不穩,要委屈父皇了。”

這話似父子之間的玩笑話,可落在皇上耳中,如五雷轟頂。他顫顫巍巍向後倒去,幸虧許公公機敏,及時扶住了皇上。

許公公滿臉不忍,看著祁王想言不言,淚水順著臉頰流出,道:“殿下,皇後,皇後娘娘她……”說到此處,泣不成聲,他該怎麽給祁王殿下說,皇後娘娘在冷宮被燒死了。

冷宮的那場大火來的兇猛,火撲滅後,他親自進去看了,兩具焦黑的屍體,若不是皇後手中握著一顆東珠,他都險些沒認出來。

那顆珠子是皇上賞賜的,皇後十分喜愛,到死都握著手中,皇上聽了如遭雷擊,直接昏了過去,夢中還念著皇後的閨名,可皇後娘娘已經去了。

祁王站定,看著許公公問:“公公這是怎麽了,好好地哭什麽?”

“皇後娘娘,娘娘她……”許公公淚如雨下,雙唇顫抖,怎麽也說不出。

皇上本就悲痛,聽聞皇後懷孕,肝膽俱裂,雙手顫抖,沈聲道:“你母後,你母後,她,她去了。”

祁王笑出聲,看著皇上道:“父皇,您別誆騙兒臣了。兒臣走了兩個多月,一回來,就和許公公聯手騙兒臣,這個玩笑一點兒不好笑。”

許公公扶著皇上直管哭。皇上直流淚道:“父皇沒跟你開玩笑,宮中走水,你母後已經歸天了。”

祁王楞了半晌,生生吐出一口鮮血,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皇上和許公公,目眥欲裂道:“仁壽宮好好地怎麽會走水,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朕沒騙你,都是朕的錯。可是你母後殘害朕的子嗣,朕若不將他打入冷宮,如何服眾?”皇上道。

“我母後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肯定有人陷害。既然父皇說母後殘害您的子嗣,後宮誰又有孕了?”祁王冷聲問。

“夏貴妃有了龍種,你母後妒忌夏貴妃,指使人給夏貴妃下了紅花,那人已經招了,不然朕也不會將她打入冷宮,冷宮走水,你母後才去的。”皇上解釋,一連失去兩個孩子,加上妻子喪命,縱是悲痛萬分,也無濟於事。

祁王向後退了幾步,道:“我母後貴為一國皇後,她一個貴妃,縱然得寵,身份也不及我母後尊貴,我母後何至於嫉妒她,是她賊喊捉賊,陷害我母後,覬覦皇後的位置吧。”說完,轉身朝外走出。

禦書房門後,宮內禁軍侍衛都帶著佩刀,祁王走至一人身邊,扯了刀直奔景仁宮。侍衛連忙進來稟報。

許公公嚇得魂不附體,哆哆嗦嗦道:“皇上,您要阻止祁王殿下,不能傷了貴妃娘娘。”皇後剛走,他不能看著祁王犯錯,讓夏貴妃等人抓住把柄,一切都晚了。

皇上聽了,立刻命人阻攔祁王。自己扶著許公公,緊緊忙忙朝景仁宮走來,額頭上盡是汗。他想到了祁王的反應,卻沒想到是這樣,他這是想殺人?一路上又想起了祁王的話,這件事細細想來,處處透著詭異。從這個事件的結局看,夏貴妃受益。可夏貴妃真能舍棄骨肉,陷害皇後嗎,她溫順賢良,不是那樣狠心的人。

景仁宮,夏貴妃靠在軟塌上,閉眼養神,兩個小宮女,一個捶腿,一個捶背。嬤嬤立在一旁,道:“娘娘這回可算稱心了。她走了,這皇後的位置就是您的了。”

夏貴妃緩緩睜開眼睛,瞥一眼身旁的夏嬤嬤,冷笑一聲:“哼,本宮以為她死了,就煙消雲散了,誰知皇上是個念舊的,心裏還想著她、念著她呢,這皇後的位置,一時半會兒怕沒人坐。”

“雖是如此,可這後宮中,除了太後娘娘,還不是您說了算,更何況鳳印在娘娘手中,這正宮的位置早晚是娘娘的囊中之物。”夏嬤嬤到了一杯茶,雙手遞給夏貴妃,恭維地說。

“說是這樣說,可本宮就是不甘心。”夏貴妃眸中閃著算計。她是貴妃,兒子就是庶子,繼承皇位名不正言不順。她抿一口茶,將茶杯遞給夏嬤嬤,又道:“祁王快進京了吧?”

夏嬤嬤跟著夏貴妃多年,自然明白夏貴妃的心意,笑了笑說:“聽說在禦書房,想來,他還不知皇後已死的消息。太後娘娘身子不好,皇上秘而不宣,這宮裏人都知皇後去了,卻不敢說出來。”

太後也是被皇後蒙了眼。夏貴妃孝順恭順,每每得了好東西,都先送到慈寧宮,可太後就是不喜歡夏貴妃。這也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吧。夏貴妃掌管六宮,除了該有的規矩,也不巴結了。

這時,殿外的太監大叫起來。“祁王殿下,貴妃娘娘身子不好,正在休息,您不能進去。”

景仁宮外,祁王打倒所有侍衛,越過那些沒用的侍衛,手握長刀,一腳踢開阻攔的小太監,大步朝正殿走來,又有幾個太監攔住祁王,都被祁王踹開。太監們躺在地上,抱著肚子,抱著腿,哎呦聲一片。

夏貴妃聽見祁王打進來,嚇得雙腿發軟,一下子跌倒在軟塌上,雙手扯著夏嬤嬤的手,驚恐道:“嬤嬤,你去外面攔著他,千萬不能讓他進來。”

夏嬤嬤也害怕,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又聽夏貴妃惶恐喊道:“派人去請皇上,祁王弒殺庶母,其罪當誅。”

夏嬤嬤剛走到店門口,就遇到了祁王。嚇得連連後退。

祁王舉起到,指著夏嬤嬤,滿目通紅,咬牙道:“該死的奴才,幫著夏賤人陷害本王的母後,本王豈能饒你。”說著,慢慢逼近夏嬤嬤。

夏嬤嬤嚇得渾身如篩子一般,兩眼一翻昏死過去。祁王猶不解氣,擡腿把夏嬤嬤踢出去,砰地一聲,落在地上。祁王轉身朝內殿走來,夏貴妃見祁王猶如地獄勾魂使者,嚇得癱在軟塌上,毛骨悚然,驚恐萬狀,眼睛瞪得溜圓,瞧著祁王結結巴巴道:“我,我,我是你父皇的妃子,你,你不能殺我。”

祁王舉刀放在夏貴妃的脖子上,恨不得將夏貴妃挫骨揚灰:“你陷害我母後,火燒冷宮時,可有想到今日?”

夏貴妃看著脖子上鋒利的刀,小心翼翼地搖頭,否認道:“不是我,不是做的,你莫要弄錯了。”

祁王憤恨盯著夏貴妃,嗤笑道:“休要狡辯,不是你還是誰,你不是說你有孕在身嗎,今兒,我就拋開你的肚子,看看裏面是否有龍種?”

“住手。”皇上站在不遠處,見祁王舉刀,怒斥走來,伸手要搶祁王手中的刀。

許公公站在一旁,急得腦門上全是汗,也勸說道:“殿下,您把刀放心,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那玩意兒能傷人,老奴求您把刀放下。”

“她殺我母後,今兒,我一定要取她性命。”祁王自幼練武,與皇上爭奪刀時,用了一個巧勁兒,松手時,刀尖兒劃過夏貴妃的額頭,只聽啊的一聲,夏貴妃只覺額頭有溫熱的東西流出,擡手摸了摸額頭,鮮紅的血沾滿手掌,白眼珠一翻,昏死過去。

皇上看一眼夏貴妃,滿眼心疼,擡手給祁王一巴掌,竭力怒喝道:“胡鬧。胡鬧,你這是弒殺庶母,該當何罪?”

“隨便,只要能為我母後報仇,就算讓兒臣死,兒臣也絕無怨言。”祁王大吼道。

“來人,將祁王轟出皇宮,禁足祁王府,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足皇宮一步。更不許任何人探望。”說完,皇上扔下刀,怒視眾人,大吼道:“傳太醫,快傳太醫,娘娘要是有什麽事,朕砍了你們的腦袋。”

祁王瞥一眼夏貴妃,垂眸看著帶血的刀,擡腳踢了一下,刀滑了很遠,唬的屋內的侍衛、宮女、太監戰戰兢兢,不敢言語。

青陽鎮,梧桐將繡好的荷包掛在聞晏腰上,笑嘻嘻道:“梧桐答應聞晏哥哥的已經給了,聞晏哥哥可不能說梧桐小氣了。”

那日,聞晏突然問起荷包的事,梧桐竟然忘了,借口說自己沒有繡完,聞晏瞥眼瞅著梧桐,說了句小氣。

聞晏摸著荷包,笑著說:“那日我不提,你竟忘了。”

梧桐窘,伸了伸舌頭,賠笑道:“誰說我忘了,慢工出細活,聞晏哥哥也不想要粗糙的荷包吧。”

“這個借口不錯。”聞晏說著,將一張字條遞給梧桐,道:“祁王殿下果然勇猛,提劍去了景仁宮,劃傷了夏貴妃的臉,夏家對祁王恨之入骨,恨不得喝祁王的血。”夏貴妃毀容,還怎麽籠絡皇上的心,宮裏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梧桐接過字條,看了看,眉眼含笑,坐到軟塌上,滿意地點點頭道:“表哥威武。”

“的確威武,夏丞相準備伺機報覆呢,彈劾祁王的折子比比皆是。”聞晏做到梧桐一旁,笑著說。

“表哥在府中被禁足,彈劾的折子讓皇上頭疼去吧,跟表哥沒有關系,那些大臣願意彈劾就彈劾吧。表哥是皇上的嫡長子,皇上舍不得治他得罪。”梧桐道。

聞晏道:“祁王是皇上的嫡長子不假。皇上不舍治祁王的罪,卻另有原因。你想啊,他想平衡朝中關系,好不容易讓祁王和梁王打擂臺。若是治罪祁王,梁王獨大,可不是咱們陛下願意看見的。”

梧桐想了想,點頭說:“聞晏哥哥說得對,可這樣一來,夏家定不甘心,下一步他們會如何誣陷表哥。”

“據我所知,夏丞相已經將龍袍放進了祁王府。”聞晏看著梧桐道。

“這個老狐貍真卑鄙,要不是為了長遠打算,我真想提劍殺了他,這老匹夫壞透了。”梧桐道。

“皇上現在還年輕,他不願意看到皇子獨大,祁王失勢後,會培養三皇子跟梁王打擂臺,咱們坐山觀虎鬥,豈不是更好?”聞晏把玩著新得的荷包,“還有半年時間,邊關就不穩了,正是祁王收兵權的好時候,咱們暫且忍幾年,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咱們再收拾夏家也不遲。”

梧桐瞅一眼聞晏,道:“還是聞晏哥哥看得長遠,表哥上戰場,刀劍無眼,要是受傷了怎麽辦?”

聞晏直直地盯著梧桐,不發一言。梧桐等不到回話,擡頭見聞晏怔怔地看著自己,摸了摸臉頰,笑著問:“聞晏哥哥為何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臟東西?”

聞晏搖頭,答道:“沒有,你左一個表哥,右一個表哥,你可知我心裏的感受?”拿起梧桐的手,放在胸口處,道:“我這裏全是桐兒,和我說話時,能不能不說你表哥。”

梧桐笑了,道:“是聞晏哥哥勾起的話題,怎麽能怨我。”原來聞晏哥哥吃醋了,這莫名其妙的飛醋,他也能吃得下。

“在我面前你喊祁王,或者殿下。”聞晏道。

梧桐點點頭說:“好,都聽聞晏哥哥的,聞晏哥哥讓梧桐做什麽,梧桐便做什麽。”

聞晏刮了刮梧桐的小鼻子,笑道:“這還差不多。”

夏丞相比想象中的急切,才三日功夫,便把祁王私藏龍袍的折子遞到禦前。皇上看了看折子,眼中隱晦不明,盯著夏丞相道:“朕知道夏貴妃近日受了委屈,可夏愛卿指責祁王,私藏龍袍企圖謀反,可有證據?無憑無據,僅憑你一份折子,可是誣陷的大罪?”

言語間對祁王多有包庇,夏丞相旋即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哭訴道:“皇上明察,並非是微臣誣陷祁王殿下。實在是已掌握了有力證據,那些給祁王做龍袍的人,微臣已然查清楚了。若非如此,微臣怎敢胡說。皇上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要是微臣有半句虛言,願斃命當場。江陵侯與祁王殿下關系匪淺,不如讓江陵侯帶兵前去搜查祁王府,若搜不出龍袍,微臣願意撞柱而亡。”

皇上思忖片刻,扔下手中的折子,喚道:“小許子,你去江陵侯府宣旨,讓他帶宮裏禁軍搜查祁王府,若有事情屬實,即刻來報。”

許公公領命去了,經過夏丞相時,斜眼瞧了一眼。

大約兩個時辰,許公公用托盤端著龍袍走進來。後面跟著江陵侯。江陵侯跪地道:“回稟皇上,這是在,在祁王的書房搜出來的,請您過目。”

夏丞相聽了,垂眸遮掩住眸中的得意,隨後跪趴在地上,喊道:“請皇上明察。老臣所言非虛,自古以來,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請皇上治罪祁王。”

皇上充耳不聞,盯著許公公問:“祁王怎麽說?”

“祁王說不知此事。”許公公跪地,恭敬回答。

“好一個不知,就這些,沒有別的?”皇上不死心地問。

“是。”許公公。

江陵侯出聲道:“皇上明察,這一定是有人栽贓,祁王是嫡長子,身份尊貴,知道私藏龍袍乃是謀逆大罪,怎會以身犯險。臣覺得是有人故意栽贓。”說完看向夏丞相,意思不言而喻。

夏丞相辯駁道:“江陵侯此話何意,覺得老夫有意陷害祁王殿下,私造龍袍的人已經招供了,是祁王殿下授意的。如今又在祁王書房搜出龍袍,人證物證俱在,老夫怎可能栽贓陷害。皇後娘娘陷害夏貴妃被打入冷宮,祁王殿下懷恨皇上,想取而代之也未可知。”

都道: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何況夏丞相有意誣陷祁王,皇上聽了,將桌上的折子統統拂在地上,吼道:“你們都住口,一個個唯恐天下不亂。祁王是朕的兒子,將來這天下都是他的,他如何會私藏龍袍,意圖謀反。”

夏丞相和江陵侯連連告罪,口內慌稱不敢。夏丞相聽了,心中後怕,皇上竟有意傳位祁王,為何擡舉梁王?帝王之心不可測。幸虧今日做了這事,若是祁王登基,夏家還有命在?

半晌又聽夏丞相說:“皇上英明,如今證據確鑿,若不治罪,其他皇子紛紛效仿,天下大亂,豈不貽笑大方。”說完,低頭不再言語。

許公公嚇得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為祁王憂心。只聽皇上道:“祁王無德,刺傷貴妃,妄為皇子,又私藏龍袍,意圖謀反,自今日起,貶為庶民,立刻逐出京城,不得召見不得回京。”

許公公擡頭,看著皇上,懇求道:“皇上?”

“任何人不得求情,否則以朋黨罪論處。”皇上又道。

江陵侯本想說幾句話,聽了這話,也不敢言語了。夏丞相低頭笑了,蕭景祁不是王爺,一個庶民的生死,還不是掌握在他手中。

祁王早知有今日的結局,不等皇上宣旨,已經離開了祁王府,有人看見祁王出京了,具體去了哪裏,卻沒人知道。

夏丞相聽了,氣得捶手頓足,暗道:原來祁王早有準備。早知這樣,昨晚就應該派人殺了他。

想到這裏,夏丞相痛心疾首,南宮家居然被滅門了,南宮家的人說是聞晏所為。他毫不懷疑,南宮家的辦事能力,他很清楚。南宮傲去了趟碧荷苑,就遭遇不測,若說和聞晏沒有關系,他也不信。

夏丞相想到了聞晏,又想到聞晏曾得祁王看重,白梧桐也在碧荷苑,祁王會不會去了碧荷苑?

“來人。”夏丞相喚一聲。一個黑衣裝扮的侍衛出現,跪在他跟前聽命:“請相爺吩咐。”

夏丞相沈思片刻,微微瞇起眼睛,憤恨道:“祁王定去了青陽鎮碧荷苑,你在去青陽鎮埋伏,要是發現祁王的蹤跡。”略微停頓一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殺無赦。”

那人應一聲轉身出去。夏丞相又換來夏管家:“鈴鐺找到了嗎?”鈴鐺是牽制銀鈴的棋子,若是鈴鐺不見了,銀鈴這顆棋子也就廢了。

“奴才該死,至今不見人。”夏管家小聲回道。

“廢物,連個小姑娘都找不到,你下面的人是怎麽辦事的?”夏丞相見夏管家站在原地不動,皺眉怒道:“還不趕緊找去,找不回來,你們都不用回來了。”

夏管家轉身出去,又聽夏丞相喊:“你給我回來,庶民的事也抓緊了,這月十五,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祁王離開京城,沒有去青陽鎮,饒道去了青陽鎮南邊的鎮,到碧荷苑時已經是五天後了。

碧荷苑桃仙閣中,聞晏見祁王來了,一點不驚訝,目光放在書本上,不經意開口問:“夏丞相要是知道你繞道了,定氣得吹胡子瞪眼。”

“少廢話。”祁王走到聞晏身邊,伸手奪過聞晏的書,冷冷開口:“我這麽辛苦,你也不說讓金兒接應我,金兒也是,如今我是庶民白丁,請不起酒肉,它也不理我了。”

聞晏擡眼看著祁王道:“你要是連這點能力沒有,還如何去邊關、上戰場?”

祁王坐在,倚靠在軟塌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聞晏道:“這倒也是。”想了想,又說:“夏丞相那個老狐貍,讓人圍堵我,幸虧爺聰明,轉了彎才到碧荷苑,不然一定有麻煩。”

聞晏拿起書,一面翻看著,一面說:“夏老賊早知道你會來碧荷苑,在青陽鎮布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你撞進去呢。”

“不過註定讓他失望了。”祁王等了一會兒,不見聞晏回話,側臉見聞晏看書,皺眉道:“我現在不是王爺了,連你也開始敷衍我了?”

聞晏放下書,笑著我:“聞晏豈敢。聞晏在想王爺以後的去處。”

祁王側身躺在軟塌上,枕著胳膊,笑嘻嘻地看著聞晏道:“我還能去哪裏,只能在碧荷苑了。對了,我被貶為庶民,已經不是王爺了,你這稱呼應該改一改,我母親姓鄭,不若你叫我鄭爺,至於名字嗎,就叫鄭燁。”留在碧荷苑,跟表妹套套近乎,看著聞晏吃醋,也是件趣事。

聞晏知曉祁王的想法,道:“聞晏組建了一只金甲衛,鄭爺不想去看看?”這些人,除了國公府原有的人外,都是給祁王殿下的,這份大禮,想必祁王殿下應該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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