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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夜訪皇後,聞晏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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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晏帶著梧桐在密室看了一圈, 出了密室, 關上密室的門, 兩人坐到窗下的貴妃椅上,又說到了淩霜。

“我把九萬兩銀子,全部給了淩霜, 你不會怪我吧。”聞晏瞅一眼梧桐,笑著問。

“聞晏哥哥覺得我缺銀子?”梧桐回答, “還是覺得, 我答應金文新增裝備, 缺銀子了?”既然答應金文增加裝備,肯定不會少, 空間裏那麽多好東西,拿出來幾件,轉手賣了,何止九萬兩銀子。

“這和缺銀子沒關系, 我沒有知會你一聲, 就把九萬兩銀子給了霜兒, 你應該生氣才對。”聞晏說。

“既然聞晏哥哥問我, 我就如實說。”梧桐捧著聞晏的臉,認真道:“我只說一遍, 聞晏哥哥聽清楚了, 你做的任何決定,桐兒都不會質疑,更不會生氣, 聞晏哥哥可明白梧桐的心意?”

聞晏伸手摟著梧桐,下巴放在梧桐肩膀上:“謝謝桐兒。”

“聞晏哥哥說錯了,不是說好了,咱們之間不用說謝謝的,聞晏哥哥該罰。”梧桐鄭重道。

“好,聞晏哥哥該罰,桐兒想罰聞晏哥哥什麽?”聞晏刮了刮梧桐的鼻子。不知為何他喜歡刮她嬌挺的鼻子。

梧桐想了想說:“聞晏哥哥幫我雕刻一個小人兒,可好?”

聞晏笑看著梧桐,良久答應一聲:“好。”

梧桐說出自己的要求,聞晏一一答應,又說了一會兒話,各自回屋歇息,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聞晏起床站在門口,望著遠處,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幽光。南宮家的人應該出青陽鎮了吧。

這時,一只信鴿落在院中。司琪捉住鴿子,取下它腿上的竹筒,打開,將字條取出,走至聞晏身邊,雙手奉上道:“少爺,金甲衛送消息來了。”

聞晏接過字條,修長的手指展開字條,看過後,笑著說:“南宮傲一行人死了。”

司琪點點頭,隨後欲言又止看著聞晏。聞晏瞥一眼司琪,道:“有話直接說。”

“少爺,南宮傲的死,雖不是咱們所為,夏丞相也必然猜測與咱們有關,咱們為何此刻得罪夏丞相?”司琪百思不得其解,又問:“昨日,少爺為何救上官裕,他傷害淩霜小姐,咱們不應該救他。”

“如果上官裕因咱們而死,等霜兒想起來,必定會埋怨咱們,她既然是我妹妹,我勢必為她考慮。”聞晏雙手背在身後,看了看梧桐樹上的金兒,道:“你去通知金文,盡快在谷中建造房屋,京城馬上要起風了,這股風會刮到咱們這裏來。谷中四季如春,桐兒和母親會喜歡,你們都會喜歡。”

司琪道了一聲是,不等他轉身離開,又有一只信鴿落在院中。司琪上前捉住信鴿,取下竹筒,取出字條給聞晏。

聞晏看了看勾唇輕笑:“我說什麽來了,這夏貴妃這麽快就動手了,還真迫不及待呢?”

“少爺,可是皇後娘娘出事了?”司琪問。

聞晏嗯了一聲,又說:“夏貴妃懷有龍種,皇上龍顏大悅,對夏貴妃百般恩寵,就在前兩日,夏貴妃龍胎不保,現在,所有證據均指向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並未辯解,暫時被禁足在仁壽宮,證據一旦確鑿,皇後娘娘會被打入冷宮。”

“這肯定是夏貴妃和夏丞相設的局,故意陷害皇後娘娘。”司琪憤憤不平道。

一言未了,門口傳來梧桐的聲音,嗓音中帶著急切:“司琪說什麽,我姨母怎麽了?”司琪看了看聞晏,並未搭話。

梧桐走至聞晏身邊,滿臉擔憂,惴惴不安的眸子看著聞晏:“聞晏哥哥,你告訴我,我姨母是不是出事兒了?我都聽見了,姨母被夏貴妃誣陷,現在被禁足了,是不是?”說完,淚珠滾下。

聞晏擡手替梧桐擦拭眼淚,小聲勸慰道:“你放心,我不讓皇後娘娘有事,若是桐兒擔憂皇後娘娘,咱們今晚進宮,見了皇後娘娘,才清楚事情的始末。”

梧桐眼圈紅紅的,點點頭,只能等著。一整天魂不守舍,即使聞晏陪著,梧桐臉上也難有笑容,午飯隨意吃了幾口,晚飯被聞晏勸著、說著,才勉強吃了半碗飯。聞晏也不強求,剛剛掌燈時分,梧桐迫不及待喚來金兒,拉著聞晏坐在金兒背上,朝京城的方向飛去。

“金兒,快點,再快點。”北風掠過,吹的人睜不開眼睛。梧桐卻不在意,一直催促著,錦緞一樣的墨發隨風飄揚。

“你放心,證據不足,還不足以定皇後娘娘的罪。”聞晏坐在梧桐身後,從後面攬著她,刀子似的風刺的臉生疼。

聞晏伸手扯下身後的貂皮毛領披風,遮在梧桐前面,後雙手捂著梧桐的臉頰,道:“桐兒轉過身來,這樣會暖和一些。”

梧桐聽話,轉過身趴在聞晏懷裏,摟著聞晏的腰,笑著說:“幸虧聞晏哥哥陪在我身邊。”

聞晏緊緊摟著梧桐:“聞晏哥哥會一直陪著你,梧桐想做什麽,聞晏哥哥都會陪著你。”

梧桐點頭應了一個好。

青陽鎮和京城只有兩日路程,對金兒這個神鳥兒來說,不算什麽,奮力飛行,只用了一炷香時間。梧桐知皇後被打入冷宮,依著記憶,指引金兒落在仁壽宮。平時院子裏站許多人,現在一個都不見了,果然都是見風使舵的。

梧桐鼻子一酸,淚珠掉下來,走至殿內。

只聽有人喊道:“誰?”

梧桐認得這聲音,是宮嬤嬤的聲音。隨後傳來皇後的聲音,嗓音不悲不喜,好像早已知今日的結局:“嬤嬤,還能有誰,是風,今兒夜已經深了,去睡吧。”自懷孕後,她精神氣不如以前的。

宮嬤嬤嘟嘟囔囔,又說:“明眼人都能看出夏貴妃陷害您,可皇上偏偏不信任您。還將您禁足,要是夏貴妃準備好證據,皇上真把您打入冷宮不成,他們就是看祁王殿下不在,趁機搬倒娘娘,娘娘可要堅強些,您現在不是一個人。”

“本宮知道,不說他了,本宮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咱們一起睡吧,這樣可以暖和點。”皇後娘娘說著,歪下身子躺下。

梧桐忍著嗚咽聲,走到門後,推門開走至屋內,朝裏喊一聲:“姨母。”

“誰?”宮嬤嬤答應著走出來,看見是梧桐站,又驚又喜,小聲喊道:“梧桐小姐,怎麽是您,您怎麽知道了?”宮嬤嬤說著,迎著梧桐走向裏鍵,

皇後起身,坐起來,笑盈盈地看著梧桐,伸手對梧桐說:“梧桐來了,來,讓姨母看看你,姨母許久不見你了。”

梧桐撲到皇後懷中,摟著皇後小聲啜泣著:“姨母,您跟我走吧,咱們不在這裏受罪。”

皇後噗嗤笑了,低頭撫摸著梧桐的臉頰:“姨母是皇後,怎麽說走就走,皇上還沒定罪,你莫要擔心。快跟姨母說說,你是怎麽進來的。”

“乘著金兒來的,姨母受委屈了。”梧桐擡眸看著皇後,眸中含淚。

皇後擡手擦了擦梧桐臉上的淚痕:“姨母不委屈。”說完拿起梧桐的手,放在自個兒腹部,笑著道:“有她陪著我?姨母一點兒不苦,被打入冷宮也好,省得跟嬪妃爭寵,有更多時間陪她。”

梧桐看著皇後的肚子,驚喜喊道:“姨母,我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皇後一臉幸福,點頭嗯了一聲:“姨母還要托你的福,若不是你的金鯉魚和那些水果,姨母可沒這福氣。”

梧桐想了想,道:“不行,您要跟我走,萬一,我說萬一,您和小寶寶出了什麽事,我非後悔一輩子,也無法跟表哥交代。”

“姨母暫時沒事。”皇後解釋說,她不想梧桐糾纏這個話題,摸了摸梧桐的頭,問:“你在青陽鎮好嗎,聽你表哥說,你和聞晏是師兄妹了,他可是咱們京城有名的才子,你這個師妹有進步嗎?”

梧桐臉一紅低下頭,嬌羞道:“姨母,聞晏哥哥日日都教梧桐讀書習字。”

“是嗎?”皇後笑了笑,看著梧桐說,“那梧桐對他可有想法?”

梧桐擡頭驚訝看著皇後:“姨母願意梧桐嫁給聞晏哥哥?”

“自然願意,他人品才學都好,對梧桐更是一心一意,姨母自然願意,至於他的腿,你們的師父是高人,應該能醫治吧?”皇後娘娘道。

院外,聞晏聽得一清二楚,不是他故意偷聽,只是皇後和梧桐的聲音太大,他功夫精進後,耳力靈敏許多。他猶豫片刻,走至殿外,拱手作揖道:“聞晏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聽了,看一眼梧桐,又向外看去,對宮嬤嬤道:“大冷天的,把人請進來吧。”低頭對梧桐說:“他還真不放心你,有他護著你,姨母也放心了。”夏家最近發生的事情,她有所耳聞,以前聽說聞晏斷腿意志消沈,她還頗為可惜一陣,現在好了。

她說著,起身穿衣走出內殿,正好看見宮嬤嬤迎聞晏進殿,見聞晏走著進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回頭看一眼梧桐,道:“我剛剛說什麽,就說你們師父是高人,太醫院的那些個人,當初都說他的腿沒救了,這才多久,會走了,真是恭喜聞少爺了。”說著,皇後拉著梧桐,已經走至羅漢榻坐下,又讓宮嬤嬤給聞晏看座。

聞晏謝過皇後娘娘,說出來仁壽宮的緣由。

皇後欣慰:“你們不必惦念我,我在後宮多年,夏貴妃想害我,還要掂量掂量。再說,宮中還有太後娘娘,夏貴妃不敢太放肆。皇上不信任我,太後娘娘相信。”

梧桐還是不放心,環顧四周,見太監宮女們都被撤走了,只留宮嬤嬤一個人伺候,她實在不放心。

聞晏笑著說:“桐兒不放心,讓敏慧來保護皇後娘娘便是,她武功和霜兒不相上下,暗中保護皇後娘娘應該沒問題。”

梧桐猶豫,皇後拉著她的手道:“聞少爺考慮的周到,按他說的吧。”不讓他們放一個人,他們肯定不放心。

“好吧。”梧桐猶豫片刻,答應了。

梧桐和聞晏離開皇宮後,並沒回青陽鎮,而是去丞相府轉了一圈,找到了銀鈴的妹妹鈴鐺,還搬走了夏丞相的小金庫,找到了一份人員名單,是夏丞相安插在朝中的人,有了這些名單,他們勝算多了幾分。聞晏並未拿走,只是看兩遍,莫記心中。

這次來京城,收獲頗豐。聞晏回去後,立刻讓安排敏慧去京城,一定保護皇後娘娘的安危。梧桐回到梧桐居也沒閑著,找了一個大竹筐,裝了許多水果、蔬菜、谷物、藥材等。聞晏回頭,見梧桐已將筐裝滿了,搖頭嘆息:“皇宮什麽都有,皇後娘娘此刻應該不缺這些,等皇後娘娘真被打入冷宮,再準備也不遲呀。”

梧桐擡眸看一眼聞晏,撅著嘴不說話。聞晏自知說錯話了,笑了笑說:“我就是覺得你準備的太早了。”

“我姨母懷孕了,宮裏的東西不能吃。”梧桐一面裝東西,一面回答。

聞晏驚訝,原來皇後有孕了,皇上知道嗎,只怕不知道吧,若知道,就不會禁皇後娘娘的足。

梧桐一樣一樣裝完,喚來金兒,撫摸著金兒的羽毛,懇求道:“金兒,姨母在宮中受苦,梧桐不能時時照看姨母,你幫我給姨母送點東西去,以後就麻煩你了。你想吃什麽,梧桐讓飛鸞做,等你回來吃,辛苦金兒了。”

金兒點點頭,答應一聲,雙爪抓起筐子,飛到半空中,很快沒入夜色中不見了。等金兒走後,聞晏安慰梧桐一番,各自回屋歇息,一夜無話。

宮嬤嬤起床後打開門,見門口放著一個大筐,裏面裝滿了水果蔬菜等物,忙搬進屋內,走近內殿恭喜皇後:“咱們梧桐小姐就是孝順,娘娘特殊時期,怕娘娘吃不慣宮中的菜色,特意送來了一筐東西,老奴看了看,都是娘娘愛吃的東西。”說著,走到皇後身後,幫皇後把珠花帶頭上。

皇後坐在梳妝臺前,照了照鏡子,笑著說:“這孩子,本宮都說了,讓她不要惦記,她還是不放心。”垂眸想了想,看著鏡中的宮嬤嬤說:“咱們該提早做準備才是,省得梧桐擔心。收拾一下值錢的東西,早早的藏好,進冷宮後,花銀子的地方少不了。”

“是,老奴明白了。”宮嬤嬤答應一聲。

皇後起身望了望這偌大的宮殿,心裏感覺空空的,不知是不是因為人少的關系。

不過她遲早要回到這裏,到時候,夏家和夏貴妃要好好地活著才好。

這時,許公公領著幾個小太監走仁壽宮,走到門口看了幾眼,正好看見那一筐新鮮的蔬菜,心下明了,卻也點明,拿著聖旨走至皇後跟前,先行禮問安,又說明原因。

皇後依然平靜如水,不辯解不否認:“皇上還說什麽了?”

許公公搖頭:“娘娘,皇上在氣頭上,什麽也沒說,等皇上的氣消了,奴才再替您美言幾句,興許就讓娘娘回來了。”

“他沒說讓本宮什麽去冷宮?”皇後看著許公公問。

“皇上,皇上讓娘娘即刻搬入冷宮。”許公公依然畢恭畢敬。

“本宮知道了。”皇後緩步走到那筐蔬菜水果前,看了好一會兒,平靜無波的臉上浮現幾分笑意,隨後讓宮嬤嬤裝幾個新鮮果子,給許公公。

“辛苦你了,沒什麽可給你的,這些果子是金兒送來的,勝在新鮮美味,拿回去嘗嘗鮮吧。”皇後道。

許公公自然知道這些果子的美味和好處,連忙撩起袍子,用衣角接住,滿嘴答謝的話。

他得了皇後娘娘的好處,自然細心周到照顧著,雙手摟著果子,笑嘻嘻地看著皇後道:“皇後娘娘有什麽想帶的東西,盡管帶過去,在那邊不習慣缺什麽,盡管吩咐老奴,老奴給您送去。”說完,吩咐跟隨的小太監,替皇後娘娘搬東西,還說冬日天冷了,多帶幾床被褥,銀碳也送幾筐去,冷宮的沒有打掃,先去幾個人打掃一番,將門窗修理一番,皇後雖被打入冷宮,可依舊是皇後娘娘。

宮中的太監和宮女都是有眼力勁兒的,見許公公如此說,也多留一個心眼,不敢肆意糟踐皇後。

許公公看著皇後搬進冷宮,一應東西俱全,才回禦書房回話。

皇上擡眸見許公公回來,手裏捧著一盤新鮮果子,立在一旁站著。皇上清了清嗓子,冷聲問:“怎麽現在才回來?”

“皇後娘娘搬去冷宮,奴才見娘娘身子單薄,怕那些奴才怠慢娘娘,所以盯著了。現在祁王殿下沒回來,要是回來,知道娘娘受委屈,又要和皇上您置氣了。”許公公彎腰笑著,將手中的果盤放案幾上,“這是神鳥兒送來的果子,皇後娘娘賞奴才幾個,說是賞奴才的,一定是想給皇上,奴才哪敢享用,特獻給皇上。”

“朕還以為,你被她的幾個果子收買了呢!”皇上盯著桌上的果子,使勁兒瞧著,說出來的話有些酸溜溜的。皇後平日有什麽東西,都先給他,什麽時候,他沾一個奴才的光了。

許公公心知肚明,卻假裝不理解:“哪能啊,奴才都是為皇上著想。這果子奴才已經命人洗了,皇上嘗嘗吧,潤潤嗓子,這折子一時半會兒批閱不完,龍體要緊。”

皇上將目光放在奏折上,一言不發。

許公公摸不準皇上的意思,立在一旁不言語,眼睛時不時看一眼皇上。過了半晌,只聽皇上說:“端下去吧,這是她給你的,你自己留著吃吧。”說完有些後悔。暗道:自己是皇後的天,她得了好東西,總是第一個想到他,沒準已經讓宮嬤嬤命人送來了。

可他等了兩天,也不見宮嬤嬤的身影,更不見皇後。自從皇後進了冷宮,再也沒給皇上送過任何東西。

皇上氣不過,去冷宮幾次,門裏面反鎖了,皇上根本進不去,只能氣沖沖回去。暗自責怪梧桐不會辦事。

無法,吃過那些水果後,平常的水果再也無法入口。皇上左思右想,想到一個絕妙的註意。梧桐和皇後不給他,江陵侯總得巴結自己吧,於是宣江陵侯進宮,暗示一番。

江陵侯委婉告訴皇上。他也甚少吃到水果。梧桐送的東西,要麽在楓哥兒院中,要麽在母親院中,他不能和老母親搶吃的,更不能攔兒子的東西。江陵侯訴了一番苦,臉上露為難的表情,心裏卻暗喜。讓你不分青紅皂白,將皇後打入冷宮,後悔了吧!

不過江陵侯不敢挑明,皇上心裏堵得慌,揮手把江陵侯攆出宮。

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再說冷宮內,梧桐隔三差五命金兒送東西到冷宮,皇後和宮嬤嬤自然高興,花錢買了兩口小鍋。

敏慧在偏房搭了兩個竈臺,小巧精致,一日三餐都在冷宮做飯。幸虧敏慧手藝不錯,加上食材都是空間裏的,又新鮮,做出來的飯菜甭提多香了,偶爾有人經過冷宮。勾的人肚子裏的饞蟲蠕動,使勁兒吸幾口氣,才戀戀不舍回去。

這讓夏貴妃暗自惱恨。本以為皇後被打入冷宮,狼狽不堪。她又吩咐禦膳房的人,故意給皇後餿了的膳食,現在可好,冷宮裏飯菜香味,能彌漫整個後宮,連帶她也覺得禦膳房越來越怠慢了。

梧桐接到敏慧的消息,抿唇輕笑,臉上盡是欣慰,喃喃低語道:“姨母沒受罪就好。”夏貴妃竟然給姨母餿食,這個仇她記下了。

聞晏擡眸,見梧桐渾身散發冷意,倒了杯茶,走至梧桐身邊,伸手將茶遞給她,笑了笑說:“有人欺負皇後娘娘了?”現在,桐兒眼裏心裏只有皇後聞晏有些吃醋。

“還不是夏貴妃,竟然給姨母送餿了的飯菜,要不是我經常送吃的過去,你又派敏慧姐姐保護姨母,姨母指不定受什麽委屈呢。”梧桐燒了字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說:“這都近一個月了,表哥怎麽還不回來了,一定不知姨母的事兒,要是知道姨母受委屈,說不定提著劍沖進皇宮,找夏貴妃算賬去了。”上一世好像發生了這樣的事,姨母是表哥的底線,他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姨母。

“據我所知,還有一個月才能回來。”聞晏說。

聞晏話音剛落,只聽外面傳來小四小五的聲音:“大哥,桐兒姐姐,我們來了。”

他們服用一個多月的藥,終於恢覆了心智,再鞏固半年,相信智力一定比常人高一些。

梧桐笑盈盈迎出來,走到門口時,小四小五已跑到了門口,見到梧桐,一人一邊,挽著梧桐的胳膊:“梧桐姐姐,你教訓我功夫吧。”昨天見識到淩霜劍劈石塊,他們心中癢癢的。據說功夫是梧桐教的,兩人一夜沒睡好,早起去了梧桐居,知梧桐姐姐在桃仙閣,兩人立刻找到桃仙閣。

聞晏雙手轉動著輪椅走過來,笑看著小四小五:“昨日布置的三字經,都學會了?”

“學會了,學會了。”小四笑嘻嘻地回答,眼睛看著梧桐,“哥哥說,我們學會就能練劍,桐兒姐姐可不許騙我們。”

小五跑到聞晏身邊,拽著聞晏的手:“哥哥,小五也學會了,你讓桐兒姐姐教我們練劍吧。”

梧桐瞅一眼聞晏,笑了笑說:“果然是聞晏哥哥的弟弟,這才幾日功夫,竟把三字經學會了。”

“以前我經常教,他們也能記住一些。”聞晏摸了摸小五的頭,眸中滿是寵溺:“你們想學什麽,哥哥都教你們。”

小四小五連忙道謝,拿著木劍走至院中,比劃起來,那模樣甚是可愛。

齊管家走進桃仙閣,見小四小五在練劍,和藹可親的臉上多了幾分笑容:“咱們四少爺五少爺就是聰慧,這才幾日功夫。這劍耍的真漂亮。”

“齊叔來了?”聞晏笑著道。

“少爺,咱們種的麥子都發芽了,還有一些荒地剛剛開出來,您有什麽打算嗎,已經入冬了,怕種不了什麽了。”齊叔問。

“馬上要過年了,種什麽都晚了,等過了年吧。對了,我寫了幾份禮單,你照著禮單準備一下。”聞晏轉動輪椅,走至屋內,出來時,手裏拿著幾張紙。

齊叔走進接過,垂眼看了看禮單,有些為難道:“少爺,這各色的新鮮果子,現在怕買不到。”他雖時常吃到鮮果,卻也知是金兒從高人那裏得來的。少爺心善,見他年紀大了,時常給他送一些。對此,齊管家感激涕零。

“這些您先不用管,先緊著其他的買,上林村和下林村的人,有不少人以打獵為生,皮子和野味從他們手中買。咱們與他們是鄰居,價格不能低了。其餘的,您看著采買吧。”聞晏道。

齊管家連應幾聲,轉身出去了。

梧桐想了想說:“咱們這裏也算窮鄉僻壤,京城多少好東西沒有,不如咱們就給些鮮果,藥材,讓飛鸞做些糕點、肉幹送去?”

“府裏和侯府自然用不到皮子錦緞,這些是給我外祖家的,自從他們罷官回鄉後,也不知如今過得怎麽樣了。想來不會好。以前在府裏住著,一應禮都是夏氏把持著,也沒給我外祖送過什麽好東西,我雖給他們捎了銀兩去,你也知道,外祖和舅舅一心給我治腿,銀子也補貼不了家用。”聞晏皺眉說。

梧桐笑了笑,道:“聞晏哥哥既擔心他們,去看看不就是了,也讓外祖和舅舅知道你的腿好了,不用再尋訪名醫了。”

“前些日子,我托人捎了一封信過去,至今沒有回。我心中著實不安,去看看也好。”聞晏道。來回不過幾日的路程,若是乘坐金兒去,也不過半個時辰。

梧桐拉著聞晏的胳膊,眸中盡是討好:“聞晏哥哥能帶上我嗎,我想出去走走。”

聞晏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們都走了,萬一皇後那邊傳來消息,耽誤了可就麻煩了,不若這樣,讓金文派幾個人,先去送年禮,等年禮到了,我和金兒一起去趟青州,一來一回,再敘敘舊,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

碧荷苑得罪夏丞相,要是老賊心懷不軌,找碧荷苑的麻煩,他和梧桐都不在,到時後悔都來不及。

梧桐想了想,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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