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設巧弄計,大魚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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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鎮, 最大的客棧, 天香樓, 天字一號房內。夏氏得到消息,急得來回踱步,連連抱怨。看這個不順眼, 看那個也礙事,丫鬟們早已出去躲著了。

南宮輕輕雖和他們一起來, 卻是給父親看腿的人, 也不知這跟來有什麽目的。現在出了事, 父親知道,肯定怪罪, 怎麽辦,該怎麽辦。

夏氏心裏著急,同時埋怨南宮輕輕,你刺殺那個殘廢做什麽, 是奉了父親的命, 還是自作主張, 要是自作主張, 讓她死在碧荷苑算了,反正又不是丞相府的人。

聞胥坐在一旁喝茶, 見夏氏走來走去, 放下茶杯,皺眉說:“你已經走了半個時辰了,就不能坐下歇會兒, 你走得我頭都暈了。”

夏氏回頭見聞胥喝茶,擺著手說:“你只會喝茶,也幫我想想辦法,那個賤蹄子惹誰不好,偏偏惹你們家那個殘廢。如今被殘廢抓住了把柄,可怎麽辦才好,一萬兩銀子,會要我的老命啊。”公國府的銀子都是聞玨和女兒的,誰也不能沾染一個銅板。

“直接告訴岳丈大人,不就完了,他本事大,讓他把人救出來,咱們不就省銀子了?”聞胥拉著夏氏的胳膊,走至桌旁,按著夏氏的肩膀,讓她坐下,笑瞇瞇道:“左右也不是我們家的人,你著什麽急啊。再說了,又不是咱們讓她送死了,跟咱們有什麽關系。”說完,遞給夏氏一杯茶。

夏氏接過茶,垂眼想了想,道:“你說的也對,你趕緊給我爹送信,讓他想想辦法,他老人家要是不管,就讓那賤蹄子死在碧荷苑吧。”就算聞晏把人送官,也和他們沒有關系。就讓聞晏把人送官好了,只怕聞晏沒那個膽子。

夏氏想錯了,不是聞晏沒有膽子,是聞晏沒打算把人送官。此刻聞晏在碧荷苑看淩霜和司琪練劍。

梧桐坐在一旁,抱著朝陽,眸子看著淩霜,哄著朝陽:“朝陽是不是也想練劍,等你長大了,姐姐教你好不好。”

小四小五立在聞晏身後,眼睛癡癡呆呆地瞧著淩霜和司琪瀟灑的身影,一會兒咧嘴笑,一會兒拍手叫好。

梧桐側臉看了一眼小四和小五,說:“聞晏哥哥,我怎麽覺得小四小五好了一些,他們吃藥了?”

“吃了,今天才吃了一次。果然有些效果呢。”聞晏一手拉著小五,一手拉著小四,寵溺地看著他們,問:“小四,小五是不是也喜歡練劍?”

小四笑嘻嘻的點點頭:“喜歡,想學。”

小五依偎在聞晏懷裏:“哥哥教教小五,小五要學,長大了保護哥哥。”

司琪收了劍,走至聞晏跟前,笑著說:“少爺,您昨天刻的兩把劍在書房呢,我幫四少爺五少爺拿來去。”說完,跑進書房,不多時,拿出兩把木劍出來,給小四小五一人一把,道:“這是少爺給你們準備的,你們一定喜歡。”

小四雙手握著木劍,揮了兩下,眉眼含笑:“喜歡,小四很喜歡,謝謝哥哥。”

小五一手握著木劍,一手舉過頭頂,擺了一個姿勢,眉眼彎彎地瞧著聞晏說:“小五喜歡,謝謝哥哥。”

淩霜跑過來,彎腰瞧著小四小五說:“讓我教你們練劍吧,我可是很厲害的。”

小四小五點點頭。淩霜舉起劍,做了一個動作,對小四小五說:“這樣,跟著我學。”

小四、小五跟在淩霜身後,認真學著。

梧桐逗弄著朝陽,說:“咱們朝陽長大了再學,你現在還太小了,不能學。”

聞晏看著小四小五眸中盡是笑意,對梧桐道:“夏氏不願意拿錢,回京城稟報夏丞相去了,咱們這碧荷苑又要熱鬧了。”

不僅夏丞相不願意拿錢,南宮家和神醫谷也不會拿錢吧。他們想來救人,盡管來好了,只要他們能救走南宮輕輕。

“一萬兩銀子呢,他們當然不願意,不花一文錢能把人救出去,自然最好。”梧桐將朝陽給奶娘,吩咐奶娘好好照顧,後走至聞晏身邊說:“咱們再玩一票大的?”

聞晏瞅一眼梧桐,挑眉笑了笑:“聽你的。”神醫谷和南宮家盡管來救人,來的越多,將來賠的銀子越多。

“聞晏哥哥最好了。”梧桐臉上露出一絲嬌羞,咬著唇說。

淩霜收起劍,快步移到梧桐身邊,學著梧桐的語調:“聞晏哥哥最好了,好肉麻呀。”

梧桐擡手要打淩霜,瞥眼見馮氏挽著國公夫人胳膊,朝這邊走來。忙收住手,給淩霜使了一個眼色,淩霜與梧桐面對面站著,自然沒看見國公夫人,擡手咯吱梧桐,道:“還敢打我,讓你打我,看我怎麽收你你。”

“別鬧了,老夫人和伯母來了。”梧桐躲開淩霜,忙給國公夫人行禮。

淩霜轉身,屈膝行禮:“母親安好,祖母安好。”說完,朝梧桐伸了伸舌頭。

國公夫人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霜兒大了,該有一些女孩子家的樣子。老婆子不管你以前怎麽過來了,既然進了碧荷苑,就該學學姑娘家的樣子,不然將來嫁人,別人會笑話你,不僅笑話你,還會笑話你母親和哥哥,笑話他們沒有好好的教導你。”

淩霜嗯了一聲,心裏暗嘆:這個祖母什麽時候回去。

又聽國公夫人說:“不如我請一個教養嬤嬤來吧,可以教你和梧桐規矩。”

淩霜朝聞晏搖了搖頭,苦笑著臉。聞晏自然知道淩霜的意思,岔開話題道:“祖母,昨日世子爺和世子夫人來了,說接您回去。孫兒知祖母想多住兩天,就安排他們去鎮上等一兩日。不是孫兒趕祖母,實在是不好讓世子爺和世子夫人多等。”

國公夫人嘆息一聲,說:“早知他們來接,我就不給你們惹麻煩了,當初說是法華寺祈福的,他們怎知我到這裏來了?”

“他們去了法華寺,不見祖母,自然猜測祖母在這裏。”聞晏說。

淩霜搬了一把椅子,讓國公夫人坐下,國公府讚賞地看著淩霜:“我剛剛得了個孫女,正新鮮,不想回去,讓他們在青陽鎮等兩日吧。”

“謝謝祖母看重。”淩霜機靈地跑到國公夫人身後,輕輕地捶著她的肩膀,說:“祖母,您都不知道昨日那位婦人多厲害,要撕了我呢。”

國公夫人看著小四小五耍劍,有模有樣的,更加滿意,笑呵呵地說:“誰敢撕了你,祖母先打她的板子。”

梧桐端莊站在一旁,偷偷朝淩霜豎起一個大拇指,無時無刻不給夏氏上眼藥,這手段也是高明。

淩霜挑眉,朝梧桐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再接再厲道:“霜兒也不認識,她見面就罵霜兒是賤蹄子,可能把霜兒當成丫頭了,我見她嘴臭,給了她一巴掌,祖母您不會怪我吧。”

國公夫人搖了搖頭:“不怪你,不怪你,是她找打。祖母倒是喜歡你這樣的性子,你母親要是有你的性子,也不會到這裏來。”說著想起以前的事,眼圈微紅。

聞晏雖一直註視著梧桐,可眼睛時不時瞅一眼國公夫人,見她眼眶紅了,輕聲勸說道:“祖母,母親在這裏挺好,況且小四小五的病也好了許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覆了。”

國公夫人聽了,驚得站起來,走至小四小五身邊,瞧瞧這個,看看那個,柔聲問:“小四,小五,你們還記得祖母?”

小四小五同時收了劍,又一起拱手作揖,喊道:“祖母安好。”

國公夫人見他們不似先前癡傻,似有正常,激動地流下淚來,雙手攔著小四小五,苦笑著說:“祖母的乖孫,祖母的乖孫,你們終於好了,祖母等這一天等的頭發都白了,你們終於好了,祖母高興,就算死也瞑目了。”

千盼萬盼,他們終於可以恢覆正常了,不需要多聰慧,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即可。

馮氏走過,拿出手帕給國公夫人擦淚,笑著說:“這是好事兒,您可不能哭。”

“不哭,不哭,我高興,高興。”國公夫人收住淚,又說:“這一趟算是來對了,我也不給您添麻煩了。我得趕緊回府,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公爹去,他一準樂得睡不著。”

馮氏低頭,她雖和聞胥和離,國公爺和國公夫人依然認她這個兒媳,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動和悲哀,若是沒有夏氏,她和聞胥怎會到今天這步田地。

國公夫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一面囑咐聞晏好好照顧馮氏他們。一面吩咐下人們收拾東西,是該回去了,再不回,那人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事兒呢。本來說清凈幾天呢,到哪裏都不能清凈,還是回府好。

國公夫人走後第二天,夏氏和聞胥來了,上門詢問情況。夏氏得知國公夫人已經走了,氣急敗壞地踹門,似將這兩日的怨氣發洩出來,嘴裏罵罵咧咧道:“老夫人走了,你們不讓人告訴我們,存心看我們的笑話,是不是?馮氏你個不要臉的賤人,早就偷漢子了吧,不然哪來那麽大一個女兒。”

夏氏在國公夫人面前受了氣,後被父親訓斥,又在碧荷苑門口挨打,越想越生氣,又罵了幾句難聽的,比那無知的村婦還如不。現在國公夫人回府,也不用她低聲下氣地求回去,索性將心中的怒火發出來。聞胥想攔著,可夏氏的脾氣,誰能攔得住。

桃仙閣中。聞晏坐在輪椅上,早聽見夏氏的罵聲,眸中閃著殺意,喚出金兒,冷聲吩咐道:“門口的女人太放肆,嘴不幹凈,你替我教訓教訓她。回來讓飛鸞給你做烤肉吃,還有上好的酒,比祁王殿下的酒好。看你表現了。去吧。”

金兒一聽有酒喝,歡快拍打著翅膀飛走了。不多時門口傳來夏氏的慘叫聲:“啊,你這個畜生,你走開,走開。我的臉,我的手。啊啊啊,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把這畜生趕走。”

梧桐和淩霜肩並肩走進桃仙閣,笑嘻嘻地望著聞晏。她們也聽見夏氏的慘叫聲了,那個蠢貨怎麽不長記性呢,都被金兒教訓一頓了,還敢在碧荷苑門口撒野。

聽著這慘烈的聲音,梧桐就能猜測出場面多壯觀,夏氏一定毀容了。

“你們怎麽來了?”聞晏明知顧問。

梧桐道:“聞晏哥哥教訓人,怎麽不告訴我們一聲,我們好去外面看戲呀。”

“對呀,我聽見那個老妖婆喊,我的臉,啊啊啊的,臉被金兒抓壞了吧。這下可慘了,你說這蠢婦怎麽學不聰明呢,老爹在門口斷了腿,她在門口毀了容,他們夏家人和咱們八字不合,以後肯定不敢招惹咱們。”淩霜一手掐腰,得意洋洋地說。

“一個蠢婦有什麽可看的。”聞晏不在意道,“有時間不如多練練劍,看看書,寫寫字,尤其是霜兒。”

梧桐笑瞇瞇地看著淩霜,說:“我記得聞晏哥哥昨日布置的一百個大字,霜兒才寫了一半,今日的還沒寫。”

淩霜靈機一動,退後幾步,轉身跑出桃仙閣,嘴裏喊著:“我想起母親教我女工呢,我先去學一會兒。”練劍可以,寫字女紅,還是饒了她吧,她對那些不感興趣。

梧桐看著淩霜一溜煙兒沒影了,搖搖頭說:“想讓霜兒念書練字,聞晏哥哥還應另辟蹊徑才行。”

聞晏命司琪關上。等司琪關上門,聞晏從輪椅上站起來,走至梧桐身邊,拉著梧桐的手,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說:“我已經想到辦法了,將詩詞編成劍譜的模樣,不怕她不認真。”

“還可以編成草藥的名字。”梧桐補充道。淩霜對劍法和草藥感興趣外,其餘均不感興趣。

“桐兒聰明。”聞晏話音剛落,忽然感覺有人偷窺,喊了一聲誰,看也不看,擡手間,一股劍氣出去,只聽有人落在地上。

須臾,金文幾人壓著銀鈴進了桃仙閣。走至聞晏身邊後,金文擡腿,踢在銀鈴腿上,銀鈴不防,當即跪在地上,低頭不語。

“沒話說?”聞晏垂眸看著銀鈴,道:“這麽沈不住氣,怎麽當內鬼呢?”

“銀鈴技不如人,你們要殺要剮,隨便。”銀鈴挺直腰桿,擡頭看著聞晏。

梧桐起身走至銀鈴身邊蹲下,漫不經心道:“你說你怎麽沈不住氣呢,這麽快就被我們抓住了。你走了,他們還會換另一個人來,你回去後會有什麽下場,你比我們更清楚吧。就算我們不殺你,你的命也長不了。”

銀鈴苦笑,道:“在這裏是死,回去也是死,還不如讓你們一刀殺了我痛快。”這樣也不用連累自己的妹妹。

“你有個妹妹,叫鈴鐺吧。”梧桐起身,垂眸看著銀鈴說,“據我所知,他們給你妹妹下了一種毒,這種毒不會死人,卻讓人生不如死,想不痛苦,只能定時服用解藥,我說的對嗎?”梧桐再次蹲下,清澈的明眸與銀鈴平視,唇角掛著自信的微笑。

銀鈴驚訝:“你們?”

“不是我們發慈悲想救你,只是不想那些人往碧荷苑塞人,我答應救你的妹妹,讓你沒有後顧之憂。”梧桐起身,背著手自信滿滿道。

“你們想讓我做什麽?”銀鈴不信天下有免費的吃食。

“幫我們傳遞消息呀。”梧桐坐到聞晏對面,拿起茶壺替聞晏倒了一杯茶,又替自己倒了一杯,端著走到銀鈴跟前,遞給銀鈴,說:“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懂我的意思吧,你妹妹丟了,他們勢必不敢告訴你。我會把你妹妹帶到隱蔽的地方,那個地方非常安全,並且會幫她解毒,你只需要當做什麽也沒發生,該傳遞消息傳遞消息即可。”

“恐怕沒那麽簡單吧。”銀鈴道。這消息的內容須是他們給的內容吧。

“聰明。”梧桐從袖口裏拿出一張字條,遞給銀鈴,“抄寫一份,傳出去。這是對你的考驗。事成之後,你會見到你的妹妹,聞晏哥哥也會幫她解毒,相信你不會懷疑聞晏哥哥的醫術,畢竟他的腿是最有力的證明。”

銀鈴更驚訝,聞晏的腿是他自己治好的,怎麽可能,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他年紀輕輕,醫術就如此精湛嗎,就連神醫谷上官清也比不上吧。

銀鈴看了看手中的字條,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放開她,讓她回去幹活,不該來地方,不要來,下次可不會輕易放了你。”梧桐裝模作樣道。

等人都走了,梧桐站在聞晏跟前,轉了一圈,裙擺飄起,如仙子下凡一樣,笑著問:“聞晏哥哥,我裝壞人,還像吧?”

“像,我家的女孩兒裝什麽都像。”聞晏癡迷的瞧著梧桐,怎麽看都覺得梧桐好看。

梧桐聽了這話,臉一紅,嬌嗔看著聞晏,碎一口,道:“聞晏哥哥就會哄人。”

“我是你的聞晏哥哥,不哄你哄誰。”聞晏拉著梧桐的手,輕輕用力一拉,梧桐跌落在聞晏懷中。聞晏雙手緊固這梧桐的腰,下巴放在梧桐頭頂,道:“只要你高興,聞晏哥哥做什麽都願意。”

梧桐掙紮著要起來,紅著臉說:“聞晏哥哥,這是白天,讓人家看見不好。”

“不是白天就可以是嗎?”聞晏問。

梧桐望了望天,頓時覺得沒法和聞晏聊天了。

“讓我抱一會兒。好不容看得見摸著找,桐兒可憐可憐我,多讓我抱一會兒吧。”聞晏笑得像一只狐貍。

“陷阱布置好了嗎?”梧桐知掙脫不了,索性依靠在聞晏懷中。

“等著抓大魚呢,怎麽可能沒好,放心吧。”聞晏道。

聞晏和梧桐料想的不錯,南宮家和神醫谷都不願意出一萬兩銀子。接到銀鈴傳出去的消息後,商議一番,等著天黑透了,南宮傲帶著左右護法並上官裕,換上黑衣蒙上面,徑直來到碧荷苑,按照銀鈴給出的具體地址,沿著屋頂,貓著腰,輕而易舉地找到碧荷苑的後院。

後院十幾間屋子,正中間的屋子發出輕微的□□聲,南宮傲和上官裕對視一眼,朝對方點點頭,然後輕手輕腳朝那間屋子走去。

上官裕走到門口,點開窗戶紙,朝裏看去,地上躺著一個人,看身形,像女人,面朝裏看不清容貌。上官裕心下懷疑:這是拳套,還是表妹?

“怎麽樣,是輕輕嗎?”南宮傲道。如果不是妹妹要求,他不會親自來,有左右護法來救足夠了,不用他親自來。

“看著像,不敢確定。”上官裕說。總覺得這趟太順利,好似別人設好的局。

正當上官裕猶豫時,只聽屋內喊道:“水,水,我要喝水。”正是南宮輕輕的聲音。

上官裕拔劍,砍斷鎖鏈,踹開門,大步走進屋內。南宮傲跟在上官裕身後,左右護法守在門口。上官裕大步上前,走至南宮輕輕身邊,扯下臉上的面巾,蹲下,擡手推了推南宮輕輕,低聲呼喚道:“輕輕,輕輕,你醒醒,你怎麽了?”

原來南宮輕輕絕食,兩天滴水未進,聽見有人喊自己,緩緩睜開眼睛,迷迷糊糊間看見了上官裕,微微一笑,幹裂的唇瓣失去往日的光澤,弱弱喊道:“表哥,是你來救我了嗎?”

“是的,咱們現在就離開。”上官裕說著,扶起南宮輕輕,轉身蹲下。南宮傲將南宮輕輕扶到上官裕背上,忽然腳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驚恐道:“不好,有迷藥。”

一語未完,上官裕蹲坐在地上,南宮輕輕滑落在地。上官裕扶著胸口道:“卑鄙,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們應該中了軟骨散。

對於聞晏來說,不論用什麽辦法,只要不費力抓住人,就是最好的辦法。上一世,南宮家沒少派殺手刺殺他。最後,他的命也是折在南宮家手中,這麽好的報仇機會,他肯定會好好利用。

隨後左右兩位護法也靠在門框上,緩緩跌坐在地上。

“對付非常之人,自然用非常手段。”聞晏端坐在輪椅上,笑看著幾人。梧桐站在聞晏身後,隨後金文帶著人,將屋門口圍起來。

上官裕掙紮著,搖搖晃晃走到門口,扶著門框,惱恨地看著聞晏道:“你們到底想做什麽,我們神醫谷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與我們過不去?”

聞晏端坐著,雙手放在腿上,看著上官裕,隨後投射在左右護法身上,冷冷笑道:“無冤無仇,本來是無冤無仇,你們是江湖人,我是國公府的少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可惜,有人不這麽想,三翻四次派人取我性命,還敢大言不慚地說,無冤無仇,好大的臉呢。”

“屋裏那個女人就是想刺殺我們,才被我們抓住的,你還敢說無冤無仇,我們本想息事寧人,讓你們賠點銀子,長點記性了事,誰知你們要錢不要命,也怪不得我們了。”梧桐雙手背在身後,靜靜地瞧著上官裕,唇角掛著溫和的笑容。

南宮輕輕反駁:“表哥,我沒有,我只是發現了霜兒的蹤跡,想進來看看,他們就汙蔑我刺殺他們,你不要相信他們。”

“霜兒?我們當初說了,根本不認識什麽霜兒,你卻不依不饒,還想在我臉上劃幾刀,我說得可對?”梧桐譏諷道。

“敢傷害我的未婚妻,我就讓你們有去無回。”聞晏道。

上官裕見聞晏坐在輪椅上,看了看聞晏的腿,微微瞇起眸子,想起了某些事,道:“我可以治你的腿,懇請你能放了我們。”這也許才是聞家少爺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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