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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丞相告狀,山林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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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晏刮了刮梧桐的小鼻子, 勾唇說:“聞晏哥哥還能騙你不成?”說完, 喊喜鵲和飛鸞進來, 吩咐一番,讓她們關上梧桐居的門,任何人不準打擾。

喜鵲和飛鸞答應一聲出去。聞晏牽著梧桐的手, 走至門外,打橫抱起梧桐, 運用輕功飛出碧荷苑。

梧桐摟著聞晏的脖子, 任由聞晏抱著, 靜靜的享受這一刻。擡眸直直地看著聞晏的下巴。暗道:上天給了聞晏哥哥一張絕美的臉,劍眉星目, 面若傅粉,唇若塗朱,墨發若錦緞,宛若謫仙一般。梧桐看得有些癡了, 遲遲不能回神。

到了東牛山半山腰, 聞晏輕喚梧桐好幾聲, 梧桐才回神, 怔怔地問:“聞晏哥哥怎麽了?”

“無事,你在想什麽, 我喚你好幾聲, 也不見你回答。”聞晏攬著梧桐的肩膀,低頭看向梧桐的臉問。

梧桐臉頰一紅,遠離聞晏兩步, 低頭笑了笑,小聲道:“沒什麽。”她能說自己看他看得癡迷了嗎。

聞晏跟上梧桐,自然而然的抓起梧桐的手:“咱們今日先轉轉,改日背著背簍來采藥才是正經。”說完,聞晏拿出一個瓶子,打開蓋子散在梧桐身上,說:“這是驅蚊蟲的藥粉。”

梧桐點頭應一聲,任由聞晏拉著手,跟在他身後朝山裏走去。

山路難行,蜿蜒逶迤,兩人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梧桐差點摔倒,幸虧聞晏扶住,直接跌落在聞晏懷中:“慢點兒,咱們只是散心。走到哪裏算哪裏,桐兒要是走不動了,聞晏哥哥背著你。”

“才不讓聞晏哥哥背呢。”梧桐撅著嘴說。

“為什麽?”聞晏斂起臉上的笑容問。梧桐自知聞晏誤會,擡眸看著聞晏,抿唇不語,見聞晏漸漸冷了臉,噗嗤一聲笑了,道:“聞晏哥哥的腿剛好,梧桐怎麽讓聞晏哥哥背著爬山。”

聞晏擡手,刮了刮梧桐的鼻子:“就你顧慮的多,聞晏哥哥的腿已無礙了,背你上山不成問題。”說完蹲下,示意梧桐趴在自己背上。

梧桐搖頭:“我想自己走走,真走不動了,再讓聞晏哥哥背著。”

聞晏起身,依舊牽著梧桐的手,兩人又走了一會兒,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看著是一處山谷,聞晏心中一動,笑著說:“這一處可以作為藏身的好地方?”

梧桐不明白:“藏身,為何要藏身,還不到時候。不過這裏好像比外面暖和一些,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聞晏拉著梧桐,邊走邊說:“我想讓暗衛在這裏訓練,我要組建一支強大的暗衛,人不多,百十個人即可。這是暗衛的名字都取好了,叫金甲衛,已經派金文去尋找合適的孩童了,金文昨天來報,孩子找了十幾個,先訓練,其餘的慢慢尋找。桐兒覺得如何?”

梧桐環顧周圍,這個山谷比百十戶的村子要打,住三四百人不成問題。擡頭看向聞晏,笑著說:“聞晏哥哥的打算自然好,你想把自創的劍法和內功心法教給他們嗎?”要是那樣的話,這暗衛會以一敵百,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不僅如此,為了提高他們的功力,聞晏哥哥還研制出一種提升內力的丹藥。很快這支隊伍就可以用了,少則兩年,多則三五年。”聞晏自信滿滿道。

梧桐突然想起什麽,嘿嘿的笑了兩聲。聞晏垂眸看著傻笑的梧桐,問:“笑什麽呢,覺得聞晏哥哥的計劃不錯?”

梧桐點頭,隨後又搖頭說:“計劃好。我為另一件事情發笑。”

“什麽事?”聞晏問。

“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到家告訴你。”梧桐拉著聞晏的手,轉身欲走。

“家?”聞晏聽到了家字,內心暖暖的。不過他現在不想回去,在山谷裏看星星、看月亮也是件風趣的事。晚些再回去也無妨。

夜幕在兩人的期待中降臨,聞晏帶著梧桐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背靠背仰望著星空。

“今天的星星格外的亮。”梧桐擡手指著一條白色的帶子說:“聞晏哥哥,你說那是銀河嗎?牛郎織女每年七夕才能相見,這是真的嗎?”

聞晏順著梧桐的手望去:“那都是神話。也許是真的吧。”

“肯定是真的。”梧桐說,“我覺得我們現在好幸福,能天天在一起,天天見面,不像牛郎織女,一年才能見一次。”

聞晏笑了笑回答:“是啊,很幸福。有時候感覺不真實,害怕你我又變成原來的樣子,我只能看著你。不能抓你的手,不能撫摸你的臉頰,更不能刮你的鼻子,只要想起那種情形,我就會莫名的害怕。”

“如果我哪天突然不見了呢?”梧桐開玩笑的說。

聞晏轉身,將梧桐摟在懷中:“不會的,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如果哪天你不見了,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將你找出來。”

“我只是說笑呢,聞晏哥哥你太緊張了。”梧桐說。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許久沒說話,都望著星空發呆。後來聞晏才發現梧桐竟然睡著了,天色已晚,山路不好走,聞晏生了一堆火,將衣服脫下來,給梧桐蓋上,摟著梧桐在外面過了一夜。仿佛天地間只剩他們兩人。

聞晏看著梧桐恬靜的睡顏笑了。金烏東升,柔和的陽光照在梧桐臉上,梧桐緩緩睜開眼睛,見聞晏笑看著她,而她枕在聞晏腿上,忙起來說:“我們在外面過夜了?”

“難道不好嗎,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人打擾我們。”聞晏跟著起身,將衣服穿上,伸展一下雙腿,笑著說。

“好是好,不過回去後,又要被喜鵲和飛鸞說了。”梧桐皺眉道。說完,又在林子裏逛了一圈,才回梧桐居。

兩人剛到梧桐居,喜鵲和飛鸞出來,指責梧桐夜不歸宿,還說聞晏縱容。聞晏無話可說,也不辯解。梧桐無奈,這兩個小妮子怎知是自己的主意,而聞晏哥哥只是縱容她。

梧桐沒開口反駁,聽到一陣敲門聲,隨後傳來淩霜喊聲:“梧桐開門,我回來了。”

喜鵲答應一聲看向梧桐,見梧桐點頭,跑到門口看門,說著:“來了來了。”

喜鵲打開門,淩霜蹦蹦跳跳的跑進來,懷裏抱著一堆東西,眉飛色舞道:“梧桐,看看我給你帶什麽回來了。”

梧桐往淩霜懷裏瞧去,原來是些姑娘家玩的小玩意兒。淩霜獻寶似的走到梧桐身邊:“在縣裏看見的,覺得你會喜歡。這些都是送給你。”說著,拿出一個玩偶遞與梧桐,笑嘻嘻道:“可愛嗎,喜歡嗎,是不是愛上我了?”

梧桐瞬間臉紅,瞅一眼聞晏,咬唇說:“當然喜歡,不喜歡誰也喜歡你。”

淩霜將懷裏的東西給喜鵲和飛鸞,拍拍手,雙手掐腰看著聞晏:“這話,你還留給你的聞晏哥哥說吧,聽著都有些假,我進屋歇會兒去。”說完,轉身跑了。

大哥帶刀子似的的眼睛,射她好幾次了,肯定覺得她礙眼了。

聞晏剛想說話,淩霜去而覆返,笑嘻嘻地看著梧桐,問:“我們回來的時候,聽見有人說,什麽一隊人,什麽丞相尋鳥兒來了,被鳥兒教訓一頓。”說著,尋找金兒的,見金兒不在,又問:“不會是有人惦記咱們金兒,想搶吧。”

梧桐但笑不語。飛鸞道:“昨兒一早,咱們門前唱了一出大戲。祁王殿下,皇上身邊的許公公,夏丞相,還有咱們侯爺都來了。”

淩霜饒有興趣地聽著。喜鵲和飛鸞一面說,一面演戲,繪聲繪色將事情敘說了。淩霜後悔不跌,懊悔自己不該去鎮上。揚言夏丞相再來,一定給他一劍,想起聞晏的師父懲罰了夏丞相,眸中閃著崇拜的光芒,拉著梧桐的手說:“梧桐,你能把師父介紹與我認識嗎,我太想見見他老人家了。”

梧桐看向聞晏,勾唇輕笑,說:“你問聞晏哥哥,他是師兄,我是師妹。師父倚重聞宴哥哥,也最聽聞晏哥哥的話。”

聞晏只消一眼便知淩霜的主意,道:“師父已經不收徒弟了,你要是練會了我給你的劍法,再配上內功心法,在江湖上橫著走沒問題。”

淩霜有些失望,嘟著嘴說:“知道了。”

她又想起夏丞相,問:“那個夏丞相,會不會找咱們報仇?”在她眼中,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雖然她是官家小姐。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朝廷上沒好人。

梧桐看向聞晏,微微擡起下巴說:“不怕他找麻煩,就怕他不找麻煩。”

“這是什麽道理?”淩霜一頭霧水,還有希望別人找麻煩的?

梧桐和聞晏料想的不錯,夏丞相腳筋斷了,走到青陽鎮,現在鎮上看了郎中,郎中說好不了,除非找神醫谷的人。夏丞相包紮過後,吩咐侍衛,快馬加鞭回京城。

夏丞相回到京城後,一面派人請太醫,一面讓人去宮中找夏貴妃做主。不過他並未說出事情經過,只是說,那鳥兒野性難馴,還傷了他的腿,讓夏貴妃想辦法勸說皇上,讓皇上下旨,宰了那個畜生。不然將來會釀成大禍。

夏貴妃明白夏丞相的意思。父親得不到神鳥兒,只能毀了,也不能成為皇後和祁王的助力。心裏雖然可惜,卻也無可難喝。

“去禦書房。”夏貴妃收拾一番,扶著宮女,被人簇擁著來到皇上的禦書房。夏貴妃先給皇上行禮,不等皇上說話,自己先哭起來,皇上不解,走至夏貴妃身邊,彎腰歪頭看了看夏貴妃,詢問夏貴妃為何哭泣,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夏貴妃將夏丞相的意思委婉轉達。皇上疑惑,思忖後,問:“丞相為何不來見朕?”

夏貴妃聽了,哭得更加傷心:“父親,父親,他被那畜生傷了,如今斷了腿,要是治不好,怕不能為皇上盡忠了。”時間倉促,夏貴妃還未問及夏丞相的腿,以為扭傷或摔傷了,過些日子就好了。

“都是那只鳥兒做的?”皇上疑惑,別有深意地眸子看著夏貴妃說:“梧桐養了好些日子,也沒聽說傷了誰,怎麽丞相一去就傷了呢,許公公呢,祁王呢,江陵侯呢,他們怎麽沒回來?”

皇上話音剛落,禦書房外的太監報,祁王殿下,許公公和江陵侯在殿外求見呢。皇上大手一揮:“宣。”

祁王、江陵侯和許公公忙進來,跪下行禮。

“起來吧,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何丞相受傷了,你們卻安然無恙?”皇上看一眼夏貴妃,臉上肅穆,看不出喜怒。

祁王和江陵侯起身,站到一旁,並未搭話。許公公走至皇上身邊,對皇上噓寒問暖。皇上不耐煩,揮揮手,瞥向許公公道:“你來說說,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夏丞相受傷了,你們卻毫發無損。”

許公公看了看夏貴妃,又瞅一眼皇上,吞吞吐吐道:“這,這?”

“怎麽,不敢說,還是不能說。”皇上道,語調平平。卻讓許公公心驚,忙跪在地上,慌張不知所措道:“奴才不敢,皇上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廢話,朕當然想聽真話。”皇上怒聲怒氣地看著許公公,擡手指著他,道:“但凡有欺瞞之言,朕砍了你的腦袋。起身回話。”

“是。”許公公爬起來,垂手站在一旁,將碧荷苑門前發生的事情,一一敘述,。

公公這人雖然不認識幾個字,卻也有過人的本事,別人說的話,能記住七八分,又在皇上身邊近身伺候多年,練就傳話的本事。碧荷苑門前的事情,猶如回放一般,展現在眾人眼前。

夏貴妃越聽越心驚,原來這只鳥兒是隱士高人養的,就連那金鯉魚都是高人的東西,她越想越不甘心,皇後和祁王怎會如此運氣,得了這樣一個助力。同時暗惱夏丞相,為何欺瞞她,讓她在皇上跟前失信。

許公公說完,皇上未來得及開口,夏貴妃跪在地上,邊哭邊說,說這些事,她並不知情,以為那神鳥兒傷了父親,一時情急才會做出糊塗的事情,並請求皇上寬恕。她以後會三思而後行,再也不做糊塗事,並約束夏丞相。

夏貴妃哭得梨花帶淚,皇上看向祁王和江陵侯,眸中動了幾下,走至夏貴妃身邊,彎腰扶起夏貴妃:“愛妃,不知者不罪,這件事本與你無關,起來吧。這夏愛卿斷腿,也是惱羞成怒,才會釀成此錯。朕不深究,卻不能不罰。罰夏丞相一年俸祿,以示懲戒。”

“多謝皇上。”夏貴妃扶著皇上的胳膊,回頭給祁王一個得意的笑容。

祁王面色平和,好似沒有聽到剛才的話,更沒有看見夏貴妃的笑臉一般。

江陵侯偷偷瞄一眼祁王,見他面容沈靜,心中疑惑:明顯是夏丞相德行有虧,還欺瞞皇上,為何皇上不追究,僅憑夏貴妃哭訴說幾句認錯的話?都說伴君如伴虎,果然如此。

“既然事情都解決了,兒臣有幾日未見母後了,想去仁壽宮請安,先行告退了。”說完,祁王出去。

皇上看著祁王的背景陷入沈思。

江陵侯站在一旁,額頭上浸出細汗,掀起眼皮偷偷溜一眼皇上,賠笑道:“皇上,若無事,老臣也告退了。”

皇上看一眼江陵侯,點頭道:“下去吧。”等江陵侯退出去,皇上推開夏貴妃的手:“你也下去吧,禁足三個月,沒有朕的旨意,不準出景仁宮一步。”

夏貴妃帶笑的臉,猛地僵住,還想說些什麽,見皇上臉色深沈,遂不敢多說。

許公公站在皇上一旁,低頭沈默不發一言,暗道:皇上果然忌憚祁王殿下。如今梧桐小姐認了高人師父,對祁王殿下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祁王出了禦書房,來至仁壽宮,早有太監進去通報。皇後喜出望外,迎出來,等祁王走至跟前,上下打量著祁王,滿臉地點點頭:“皇兒回來了,路上一切順心吧?”

祁王扶著皇後的胳膊,走至正殿,笑著道:“母後無需擔心,只是丞相索要金兒,兒臣只是陪同,又不是去龍潭虎穴。”

“金兒沒給他們,夏貴妃和夏丞相能罷休?”皇後問。

“兒臣來就是為這件事而來。”祁王和皇後面對面坐下,端起一杯茶潤利潤嗓子,將這幾日的情況說了,就連剛才禦書房的事情,祁王也詳盡道了。

皇後聽了,笑著說:“你怪你父皇偏心?”

“有些不滿,但卻不怪他,誰讓他是帝王呢。”祁王搖頭嘆息一聲,又押了一口茶,苦笑道:“母後,您說這帝王之家是否真的沒有真情,夫妻之間不能全然信任,父子之間存在猜忌,兄弟之間有太多隔閡與爭鬥,甚至為了那個位子可以弒父殺兄,那個位置,真那麽吸引人?”

“那個位置可以掌控別人的生死,當然吸引人。母後雖不是貪圖權貴之人,可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如不向前,就會成為別人的墊腳石。”皇後既心疼祁王,又感覺悲哀。

她的兒子有情有義,卻生在帝王之家,明明喜歡梧桐,卻不得不放手。想著想著皇後眸中噙滿清淚,順著臉頰流出。又怕祁王看見有心,擡手擦拭幹凈。

“母後,兒臣明白。”祁王擡手,擦了擦皇後臉上的淚痕,笑著說,“那個位置兒臣志在必得。”

一旦梁王登基,夏貴妃成為太後,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現在,越來越多的人被綁上船,他不為自己,也要為他們考慮。夏氏一族必須清除。夏丞相如今斷了腿,定不會善罷甘休。

祁王想得不錯。夏丞相斷了腿,又被皇上懲罰,失了威信。氣得發了一通脾氣,立刻找來管家,命他去趟南宮家,找到神醫谷的人為他治腿,再派殺手去碧荷苑,他要白梧桐和聞晏死。完事後再放一把火,將碧荷苑燒了,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管家得命,立刻去了。夏丞相喊住管家,再次吩咐道:“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覺,不能讓人查到老夫身上,要是讓人懷疑到老夫身上,南宮家離滅門的日子也不遠了。”

祁王回去後,飛鴿傳書聞晏,簡單說了京城形式。桃仙閣書房內,聞晏打開字條,垂眸看了看,將字條放在手心,催動內力粉化,抿唇輕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夏老賊也幸運,皇上為平衡朝中的局勢,象征性的懲罰了夏老賊。不過,這才是剛剛開始呢,你讓女兒害得我斷腿,如今我也讓你嘗嘗,這斷腿的滋味。

司琪站在一旁,看著聞晏,道:“少爺,這祁王殿下說什麽?”

“夏老賊急了,想狗急跳墻呢。”聞晏坐回輪椅上,拿起一本書,隨意翻看兩頁,又說:“司琪,你去通知金文,讓他時刻註意碧荷苑的情況,有陌生人靠近,及時來報。”

“是。”司琪答應一聲,轉身出去。

聞晏依然翻看手中的書,這時梧桐用木托盤端著一個瓷碗,笑嘻嘻進來,道:“聞晏哥哥,這是飛鸞做的雞湯,放了山裏的野蘑菇,可香了,還特別的清淡,聞晏哥哥一定喜歡。”說著,梧桐已走至聞晏身邊。

聞晏放下手中的書,起身接過托盤,垂眸看向梧桐,笑著說:“我嘗嘗。”

梧桐迫不及待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放到聞晏嘴邊:“快嘗嘗,我剛剛喝了一碗,特別好喝。”

聞晏看了看梧桐,慢慢湊過去,輕輕喝一口,點頭道:“不錯,飛鸞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那是。”梧桐說著,又盛了一勺遞給聞晏,“聞晏哥哥多喝點,你太瘦了。”

“我本身吃不胖。”聞晏順著梧桐的手,又喝了一勺,眉眼帶笑說。

梧桐也發現他們這樣很暧昧,臉頰一紅,放下勺子,轉身走到書桌旁,見聞晏看一本醫術,拿起翻看幾頁,問:“聞晏哥哥可找到治療小四小五的方法?”

聞晏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品嘗著雞湯,說:“還沒有,不過有些眉目了。我也找了一些需要的藥材,你帶著金兒好好地找找。”

梧桐嗯了一聲,想起金甲衛的事,回頭說:“聞晏哥哥,我偶然得了幾件金絲甲,刀劍不入,水火不侵,不如用在金甲衛上?”

“數量不少?”聞晏走至書桌旁,打開一個錦盒,拿出一個珠花簪子,看了看,插在梧桐的秀發上,滿意點點頭:“好看。”也不知是說人好看,還是說簪子好看。

梧桐沒想到聞晏給她插一枚簪子,擡手想拔下來,被聞晏按住手:“別動,我這是特意命人打造的,兩世送你的第一件東西,你要每日都帶著,不許拔下來,聽到沒有。”

梧桐低頭,嗯了一聲,有聽聞晏說:“我命人打造了一些首飾,還定做了一些衣物,過兩人就送來,到時候會給你送過去。”當時出來的急,梧桐帶了少量衣物,聞晏不願意委屈梧桐,她本事侯府千金,應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來碧荷苑,過清淡平常的生活。

梧桐立刻明白聞晏的心意,擡眸看向聞晏:“聞晏哥哥不用如此,我在碧荷苑不會受委屈。天天和聞晏哥哥在一起,梧桐此生無憾。”

聞晏摟住梧桐,笑著說:“傻丫頭。”你不覺委屈,可聞晏哥哥不願意委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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