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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夏家貪婪,爭奪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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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丞相進宮後, 並未去皇上的禦書房, 而是去了夏貴妃的景仁宮。

夏貴妃得知, 仁壽宮的鮮果、金鯉魚都是神鳥兒尋來的,起了貪婪之心。暗道:要是神鳥兒是夏家的,金鯉魚和鮮果也是自己的, 皇上看重的人,怎會是皇後。

夏丞相又將神鳥兒無主, 無意間落在江陵侯府的事情說了。

夏貴妃立刻明白夏丞相的用意, 笑著說:“爹爹有話直說, 這鳥兒,本宮越看越覺得是咱們丟的那只。”

“娘娘說的是, 下官這就去禦書房,找皇上評評理去。”夏丞相起身,轉身欲走。

夏貴妃立刻攔住,道:“爹爹且慢, 這鳥兒既有靈性, 想來是認主的, 爹爹用什麽辦法讓鳥兒認主呢?”尋回了鳥兒, 認不了主,到時候可丟人了。

夏丞相回頭, 笑了笑道:“認主簡單, 關鍵是先得到這只神鳥兒。娘娘想啊,再有靈性,它也是一只畜生, 畜生比人還聰明?只要得到這只鳥兒,或囚禁,或威脅,或誘惑,下官有的是辦法讓它乖乖聽話。”如果真不聽話,就毀了,也不能讓它落在祁王和皇後手中。

夏貴妃嫣然一笑,看著夏丞相道:“爹爹說的是,爹爹去辦吧,本宮一會兒也去禦書房。皇上為國日夜操勞,本宮給皇上送點湯去。”

“娘娘該如此,該如此。”說完,夏丞相笑著走了,直接去了禦書房。

皇上在批閱奏折,聽見許公公報,說夏丞相來了,停頓一下,道:“宣。”

夏丞相恭敬走進禦書房,走至殿前,當即跪地,老淚縱橫道:“皇上,您要為老臣做主啊。”

皇上聞言,放下手中的奏折,擡眸看向跪地的夏丞相,沈聲問:“夏愛卿,你到底發生了何事,既要朕為你做主,你先說說何事。”

“這,這。”夏丞相用袖子擦了擦臉,老臉上哪有一絲淚痕,許公公面帶微笑,瞧著做作的夏丞相,開口說:“丞相既有苦衷,就應該說出來,您不說,皇上怎知您的委屈。”

“有話直說。起來吧。”皇上皺眉道。

“那老臣就說了。”夏丞相起身,拱手作揖,嗓音中帶著無盡的委屈,道:“前一陣子,老臣偶然得了一只鳥兒,可那鳥兒與老臣不熟悉,下人們又看護不周,竟讓它飛了,今日老臣才得知,這鳥兒落在江陵侯府千金的院子裏,認侯府千金為主了,皇上您說氣人不氣人。”

“那只鳥兒既落在江陵侯的府上,你去找江陵侯要啊,你找朕要,朕怕做不了主啊。”皇上笑著起身,走至夏丞相跟前,拍了拍夏丞相的肩膀,說:“要朕說,這鳥兒也有自由,它喜歡誰自然跟著誰,你的下人看顧不周,想必惹惱了它,它才會飛走的。它既已走了,又認別人為主,丞相要回來了,也未必是件喜事。”

皇上經常聽皇後提起金兒,說金兒如何有靈性,又說梧桐如何孝順,要是金兒落在別人手中,仁壽宮的鮮果、金鯉魚,未必能到他們口中。

還是梧桐孝順,即使認了高人為師,也不曾忘記皇後與他,真真是個孝順的孩子。

夏丞相語頓,他沒想到皇上如此偏心,竟讓他放棄,怎麽可能。夏丞相當即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說:“這是愛子尋來,給老臣做壽用的,一只鳥兒雖平淡無奇,可赤子之心尤為珍貴,老臣不能辜負犬子一片心意。”

皇上垂眸看向夏丞相,暗道:說來說去,就是不放棄金兒。也是,金兒可是無價之寶,不僅能找鮮果,還可以尋金鯉魚,金鯉魚之難得,著實顯得金兒珍貴了。夏丞相本來就貪得無厭,自然不會放棄金兒。可金兒是梧桐的鳥兒,他也不能下旨給丞相,也罷,讓他們爭鬥去吧,誰有能力,鳥兒歸誰,不管鳥兒歸誰,他們都會討好自己,他一樣有數不盡的鮮果享用。

打定主意,皇上清了清嗓子,對許公公道:“許忠啊,你去請江陵侯來一趟,讓江陵侯與丞相說說,這鳥兒的事兒。”

許公公應聲去了。

皇上看一眼夏丞相,道:“丞相難得進宮,可去了景仁宮?貴妃甚是想念家人,你去陪貴妃說會兒話,那江陵侯來了,朕派人叫你?”

一言未了,只聽殿外小太監報:“貴妃娘娘到。”

“愛妃來了?”皇上轉身向外望去。

夏貴妃踏進禦書房,先給皇上行禮。夏貴妃和夏丞互相見禮。皇上扯著夏貴妃的胳膊,柔聲問:“愛妃今日怎麽有空到禦書房來了,是不是聽見夏丞相來了,想見一見?你們父女情深,愛妃想見丞相,隨時招丞相進宮便是。”

“謝皇上體恤。臣妾見皇上操勞,給皇上送蓮子羹來了,不想爹爹也在,真是巧。”夏貴妃又要行禮。

皇上忙扶住夏貴妃:“愛妃無需多禮,方才丞相說他前些日子得了一只鳥兒,下人照顧不周,讓鳥兒飛走了,愛妃可知此事?”

夏貴妃佯裝驚訝,道:“臣妾不知,父親何時得了一只鳥兒?”

夏丞相笑著說:“眼看老臣的壽辰到了,你弟弟孝心可嘉,竟為老臣尋了一只鳥兒,這鳥兒極為有靈性,只是不讓生人近身,你家弟恐那畜生傷了老臣,便讓下人們照看,誰知沒照看住,讓那畜生飛走了。”

皇上別有深意地看著夏丞相,唇角上揚,不發一言。

“真是浪費弟弟的一片苦心。爹爹可派人尋找了?”夏貴妃問。

“尋了,多日未果,誰曾想那畜生竟落在江陵侯府,如今江陵侯府的千金養著呢。”夏丞相瞧瞧擡眸,瞅一眼皇上,見皇上笑看著他,夏丞相臉上訕訕的,有些不自在,可畢竟在官場上混跡多年,臉皮練得比城墻還厚,想了想今日的目的,遂又擡頭挺胸,顯得理直氣壯許多。

夏貴妃繃著臉,嚴肅道:“這江陵侯的千金年少不更事,不知別人的東西要不得。可江陵侯是一朝重臣,豈有不知的道理,我看這江陵侯府見神鳥兒有靈性,不願意歸是真。”

皇上回到書桌旁,依舊不言不語,拿出奏折繼續批閱。好似沒有聽到夏貴妃的話。夏丞相和夏貴妃對視一眼,摸不準皇上的意思。今兒想弄到神鳥兒,還需皇上首肯才行。

夏丞相給夏貴妃使了一個眼色。夏貴妃會意,看向皇上,笑著說:“皇上整日操勞,累了吧,我讓人做了蓮子羹,皇上喝了,再看奏折也不遲。這奏折天天有,不可能看完,皇上保重龍體才是。”說著,夏貴妃接過宮女手中的托盤,拾階而上,走至皇上身邊,將托盤放在書桌上,端起碗用勺子攪動幾下,盛一勺,遞到皇上嘴邊,柔聲道:“皇上快嘗嘗。”

皇上就這勺子喝了一口,誇讚道:“還是愛妃心疼朕。”

“皇上知道臣妾心疼皇上,就應該多歇息,註意龍體才是。”夏貴妃撒嬌道,瞥眼看向夏丞相,笑了笑說,“爹爹身為大聖朝的丞相,也是日理萬機,辛苦了。”

“皇上體恤老臣,老臣不辛苦,老臣只想早日尋回神鳥兒,一來為皇上尋找鮮果和金鯉魚,二來,也全了愛子的一片孝心。”說著,丞相擡手竟又開始抹淚了。

這時,祁王笑呵呵踏進禦書房,先跪下行禮,得到皇上允許,起身搖著扇子,上下打量著夏丞相,問:“神鳥兒,哪來的神鳥兒?這大聖朝也只有本王最愛鳥兒了。本王一定開開眼界,比梧桐的金兒是否聰明?”

“你怎麽來了?”皇上開口詢問。

祁王拱手回答:“兒臣剛剛去母後宮中請安,出宮門時遇到了許公公,他去侯府請江陵侯,本王多嘴問了一句,知夏丞相在禦書房,為了金兒而來。金兒的事兒,本王略知一二,也可為丞相大人解惑。”

“哦?你且說說看。”皇上看了看祁王,又瞧了瞧夏丞相。暗道:祁王何時好心,為夏丞相解惑,他不落井下石,已是發慈悲心了。

“梧桐的鳥兒,名喚金兒,是梧桐取的。聽梧桐說,那日,金兒忽然落在梧桐居,怎麽趕也不走,就養了起來,甚是有靈性。梧桐還說,有靈性的鳥兒大多有主人,要是主人來尋回,必然還回去。”

“哦,竟有這事兒,梧桐果然明事理呢,不愧是皇後娘娘的外甥女。”不等皇上開口,夏貴妃先出聲,嗓音中透著喜悅,看向祁王也多了幾分喜悅。

祁王站在夏丞相旁邊,合攏扇子,看向夏丞相,驚訝道:“這鳥兒,難道是丞相大人您的?”

夏丞相微微揚起下巴,點頭道:“祁王殿下說的是,這神鳥兒正是老臣的,多虧祁王稟性爽直,願意將鳥兒歸還給老臣。”

祁王展開扇子,笑了笑道:“丞相錯了,這鳥兒是梧桐的,本王沒有權利給你。”停頓一下,看向皇上,說:“想必父皇也無權將鳥兒給你。這鳥兒既已認主,就是我表妹的鳥兒,怎麽能還給丞相呢,丞相手段高明,再找一只就是,這只鳥兒多少銀子,本王買了,就當買梧桐心頭一個好兒。這鳥兒和梧桐相處了一段時間,有了感情,小姑娘不順心會哭鬧,要是母後知道了,又該心疼了。本王見不得母後心痛。況且表妹剛剛失去母親,養一只鳥兒,也能分散悲痛之情,本王豈有不成全之理,丞相大人以為如何?”

“這,這?”夏丞相被說的啞口無言。

夏貴妃走至祁王身旁,祁王嫌棄地退後幾步,冷聲道:“貴妃娘娘離本王遠一點,要是再有流言蜚語傳出,可就是本王的不是了。”

皇上老臉一紅,咳嗽一聲。夏貴妃眼眶微紅,看著皇上委屈道:“皇上,您看看祁王殿下,臣妾怎麽說也是他的庶母,他怎可如此說臣妾。”

“祁王,你要是無事出宮去吧,這神鳥兒的事兒,自有朕做主。”皇上滿臉不在。

“江陵侯到。”門外傳來太監的聲音。隨後江陵侯並許公公走進禦書房。江陵侯跪地行禮,許公公走至皇上身邊,貼身伺候,瞧見桌上的蓮子羹,眸光微動,站在一旁沈默不言。

只聽江陵侯說:“微臣已聽許公公說了,這鳥兒本就不是侯府的物件,既是夏丞相的,我修書一封與梧桐,梧桐是個聽話的孩子,必定將神鳥兒歸還給丞相大人。”

“還是侯爺識大體。”夏丞相看一眼江陵侯,眸中閃過滿意之色,又看向祁王,換上得意之色。暗道:算江陵侯識相。

江陵侯畏懼夏丞相的手段,不敢得罪夏丞相。再者,金兒本就不是侯府的東西,理應歸還才是。

祁王瞧一眼江陵侯,頗有恨鐵不成的意味,卻也無法,道:“既然江陵侯都如此說了,本王沒什麽可說的。”低頭沈思一會兒,擡頭看向皇上,誠懇道:“梧桐年幼,一時得了新鮮東西,怕不願意割舍。這樣吧,本王隨丞相去一趟,父皇再派個人跟著。本王勸解一二,父皇震懾一番,梧桐定會歸還的。”

夏丞相和夏貴妃對視一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夏丞相又瞧了瞧祁王,道:“王爺剛才還不願意給,如今怎麽又答應了?”

“此一時彼一時。”祁王搖了搖手中的扇子,“江陵侯二話不說,把神鳥兒給了你們。本王只是梧桐的表哥,還能有什麽意見。”

夏貴妃盯著祁王,總覺得這趟索要神鳥兒,不太平,祁王殿下太反常,卻又不敢說什麽,怕祁王反悔,他們徒增麻煩。

“既然如此,朕也不好說什麽,你們去找梧桐吧。”皇上拿起奏折,隨意翻看著,想起祁王的話,側臉對許公公道:“你跟著祁王去一趟吧,梧桐是個知書達理的孩子,更是孝順。你們好好兒與她說說,且不可用強,更不可嚇著她,明白嗎?”

“是。”許公公恭敬應了一聲,走到祁王身邊,笑著問:“祁王殿下,咱們什麽時候啟程?看丞相的意思,頗為著急,咱們現在就去?老奴也好早日回來伺候皇上。”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祁王展開扇子道。幾人各自散去,準備一番,商議城門口見面。

夏丞相怕出事端,帶了一隊人馬。祁王只帶了蕭括一人。江陵侯身側跟著白茗。許公公孤單一人。祁王見夏丞相勞師動眾,笑著說:“夏丞相這是索鳥兒去,還是打仗去,用帶這麽多人嗎,這是不信任本王,還是不信任江陵侯啊?”

江陵侯看著夏丞相,笑了笑道:“丞相大人不必如此。本侯既已答應歸還金兒,定不會食言。”

“老夫帶的人,可不是針對你們,是怕有人對老夫不利,故而多帶些人為好,也好保護祁王殿下。”夏丞相笑嘻嘻地說。

“是嗎?本王可不需要丞相府保護,就你們府上侍衛那點功夫,還不夠餵東西的,本王可不敢勞駕丞相府。本王還想活命呢。”說完,祁王殿下踩著腳蹬,瀟灑上馬,對蕭括道:“跟緊了。”

江陵侯不敢落後,翻身上馬,坐穩後,雙腿夾馬肚,揮著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駕一聲,策馬去追祁王。

蕭括和白茗緊追其後。許公公慢一步,拉著韁繩,喊著:“駕,殿下您慢點,等等老奴。”

夏丞相年紀大,坐的馬車,看著遠去的幾人,伸手喊道:“你們休想撇下老夫。”又對侍衛們說:“快,快,追上他們。”對於那只神鳥兒,他們志在必得。

夏丞相想的那只鳥兒,如今正在天際翺翔呢。等金兒飛暢快了,落在梧桐居。梧桐居只有喜鵲和飛鸞,見金兒回來,笑著打招呼。

金兒理也不理,飛身朝桃仙閣飛去。

桃仙閣院中,梧桐在看淩霜練劍,聞晏坐在輪椅上看書。梧桐擡眸見金兒來了,對金兒招招手,道:“你又去哪裏玩兒了,現在才回來,是不是餓了?”

金兒鳴叫一聲,算是答應梧桐的話,梧桐轉身去書房,出來時提著一籃子水果,拿出一個橘子,遞給聞晏:“聞晏哥哥看書累了吧,吃個橘子解解渴,順便歇一會兒吧。”

淩霜見到鮮艷的水果,收起劍。一旁菊香拿出帕子,為淩霜擦汗,笑著說:“小姐的劍法越來越好了,奴婢都忍不住想學幾招。”

“這有何難,改日教你。”說著,淩霜把手中的劍給菊香,轉身來到梧桐身邊,不等梧桐讓,拿起一串葡萄,摘一顆放嘴裏,瞇起眼睛道:“真好吃,也只有在大哥這裏才能吃到,梧桐好偏心。”

梧桐被說的紅了臉,低頭道:“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

聞晏笑著吃了一瓣兒橘子,擡眸看梧桐一眼,又瞥向淩霜道:“霜兒的劍法精進了不少。”

“都是大哥教的好。”淩霜一手拖著葡萄,一手摘了一粒放嘴裏,邊吃邊道:“大哥,這套劍法真是精妙至極,霜兒才練了幾招,就感覺到劍法的威力,要是全部學會,會不會打遍天下無敵手?對了,這套劍法哪裏來了?”

“足夠你防身了。打遍天下無敵手是不可能,這劍法是我自創的,劍法雖精妙,還需要配更精深的內功才行,不然難以駕馭這劍法。”聞晏道。

梧桐道:“是我昨日傳給你的內功,要日日練習,不可懈怠。”

“謝謝大哥,謝謝大嫂。”淩霜的一句話,又讓梧桐臉頰緋紅了。梧桐白一眼淩霜道:“你瞎說什麽呢?”

淩霜吃一口葡萄,圓溜溜的眼睛瞧瞧梧桐,又看看聞晏,笑著問:“難道不是,大哥舍得你嫁給別人,我才不信呢。要是誰敢娶你,大哥會提著劍砍了他的腦袋。”說完,又吃了一顆葡萄。

梧桐氣得羞惱,擡手要打淩霜。

淩霜抱頭,退後幾步,佯裝害怕,道:“大哥,你看大嫂太兇了,你可不能娶她,不然我的日子沒法過了。”說完,咯咯笑幾聲,對梧桐做了一個鬼臉,抱著葡萄一溜煙兒跑出桃仙閣。

梧桐撅嘴,委屈看向聞晏,喊一聲:“聞晏哥哥!”

聞晏笑了,對梧桐招招手,梧桐挪著小碎步到聞晏身邊。聞晏攥著梧桐的手:“她說你時,你不要害羞,還要理直氣壯些,她自覺沒趣,便不和你開玩笑了。”

這時,空中一只信鴿徘徊一陣,始終不敢靠近桃仙閣,聞晏看了看金兒,道:“府裏來消息了。”梧桐擡頭望了望,果然一只信鴿,懼怕金兒威嚴不敢靠近,梧桐抱著金兒進屋,等司琪取下字條,放飛信鴿才出來。

聞晏將字條遞給梧桐,道:“他們來了。”

梧桐接過字條,掃視一眼,勾唇輕笑道:“他們來的正好,正中咱們下懷。聞宴哥哥算無遺漏,你是怎麽做到的,夏丞相真的親自來了。”

“祁王殿下。”聞晏笑了笑說。他只是給祁王殿下傳信,讓他引夏丞相來碧荷苑,祁王殿下果然做到了。

“表哥也來了。”梧桐思忖片刻說:“我父親也來了吧!”怎麽說,金兒也是江陵侯府的鳥兒,父親肯定會來。

“他們要金兒,你給他們就是,剩下的就看聞宴哥哥的了。金兒是桐兒的,誰也奪不走。誰讓桐兒傷心,聞宴哥哥就讓誰斷筋。”聞宴微微瞇起眼眸,看著遠處,似乎自言自語。

聞晏算好祁王到來的時間,早命司琪帶著馮氏、淩霜、小四和小五,去瀘縣了,一來可以避開麻煩,二來也替淩霜添置一些衣物首飾。

馮氏早想打扮淩霜了,能去縣裏購買東西,她歡欣鼓舞笑逐顏開,問也不問,當天下午,一行人就出發了。

聞晏不放心,又讓金文派人跟著,若夫人有何閃失,他們可以回國公府,不用在碧荷苑待了。

馮氏在路上遇到了夏丞相一行人。不過馮氏坐在馬車內,司琪趕馬車,有意避開祁王等人。因此,司琪認出了祁王,祁王也認出了司琪,卻假裝不認識。其餘人不認識司琪,就這樣錯過去了。

青陽鎮離京城有兩日的路程,就是祁王殿下快馬加鞭,也趕了一天的路,在青陽鎮住了一晚,次日清早,才出青陽鎮,朝碧荷苑來。

祁王殿下到東牛山碧荷苑,坐在馬上望了望碧荷苑的大門,雖不是豪門大宅,卻也頗顯氣魄。

夏丞相坐在馬車中,閉目養神,感覺馬車停了,微微睜開眼睛:“是不是到了?”

只聽外面的侍衛說:“是的,相爺。”

夏丞相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看,不遠處,一處精致院落,匾上寫著碧荷苑三個字,暗想:應該是這裏了。

“去叫門。”夏丞相吩咐侍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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