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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聞晏欲離開,梧桐懲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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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敏敬乃當朝九王爺,皇上親弟,與皇上一母同胞。且不說他的身份何等尊貴。只說九王爺本人,只有在祭祖時,才回京城,其餘時間不在朝中,不理朝中事務。蕭敏敬年方三十五,無子無女,府中只有一側妃,打理王府瑣事。

刺殺當朝王爺,是滅族的大罪。聞家不可能為了他的雙腿,賠上國公府所有人的性命。

馮氏不死心,眉頭緊蹙道:“不試試怎麽知道,你還年輕,娘不忍心看著你頹廢。”

“神醫谷上官清治病需要條件,傳聞他與九王爺有過節,想要治腿需提著九王爺的人頭去。何必讓舅舅為難。”聞聞晏說。

“怎麽會這樣?”馮氏大驚。

“娘,您不必擔心,兒臣最近在研究醫書,興許能找到治腿的辦法,就算我的腿永遠不好,也會為你和弟弟們撐起一片天,聞晏還是原來的聞晏。”聞晏放下手中的醫書,看向馮氏時,眸中閃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馮氏淚如泉湧,哽咽著道:“你想開就好,娘不求你前途有多廣,只要你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聞晏給司琪使了一個眼色,司琪立刻會意,拿出一串葡萄,放馮氏手中,笑著道:“這是少爺新得的葡萄,特意給夫人和小少爺們留的,夫人您快嘗嘗,少爺都沒舍得吃。”

這個季節,時令新鮮的水果也有,只是沒這麽大,馮氏吃過葡萄。像雞蛋大小的葡萄粒兒,馮氏從未見過,捧在手裏看著聞晏:“你吃吧,娘不愛吃這些酸酸甜甜的東西。”

聞晏哪裏不知母親的心思,想讓他們幾個多吃些。

“您吃吧,還有呢。”聞晏拿一串葡萄,摘一粒放嘴裏,細細的品著,味道果然沁人心魄,讓人精神一震,連續吃了幾粒後,又道:“過些日子,我可能要離開。”

不等聞晏說完,馮氏放下手中的葡萄,急忙插言問:“你要上哪裏去,你上哪裏娘就上哪裏,小四小五也要跟著的。你不要嫌我們是累贅,我們不會打擾你,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娘,您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嫌棄你們是累贅,只要你們不嫌棄我。”聞晏面露笑意,緩緩說道。

“晏兒,娘從來不會嫌棄你,只會心疼你。今後無論你去哪裏,娘都要跟著,你的腿要是好不了,娘做你的腿。你想看河流山川,咱們就看河流山川,你想去懸崖峭壁上吹風,娘和小四小五想辦法,拉你上去。”說著,馮氏的淚水又滾下來。

聞晏嘆息:“娘放心,我的腿會好的,我已經找到了治愈的法子,離開是為治腿。”

馮氏又驚又喜,不知如何是好,拉著聞晏的手,一直問:“真的嗎,真的嗎,老天聽到我的禱告了,聽到了我的禱告了。我兒本是天子驕子,為何讓我兒受此磨難。”

“當然是真的,兒子怎會騙您。”聞晏停頓一下,又說,“這件事不可告訴別人,萬一。”

馮氏點頭:“娘知道,娘不告訴別人,誰也不告訴,更不會告訴你爹。”

她早就看清聞胥的為人,他巴不得聞晏幾個都死了,好給夏氏的兒子騰地方。

如果不是為了幾個孩子,她早找一根繩子吊死了,可她的小四小五智力不如常人,她走人,別人欺負他們怎麽辦。雖說聞晏文采過人,可終究是哥哥,將來要娶妻。不能照顧他們一輩子。她要活著,為了兒子們活著。眼看著聞晏越來越優秀,日子越來越有盼頭,突遭橫禍,才華橫溢的大兒子又斷腿了,連太醫院的太醫們都說不成了,站不起來。

馮氏從來不放棄,只要有名醫,她就求哥哥去尋,不論付出什麽代價。

“大少爺在嗎?”院裏突然傳來胡嬤嬤的聲音。

司琪放下桃子,走出去,小跑到胡嬤嬤身邊,客客氣氣說:“您老怎麽來了,可是老夫人有什麽吩咐,有事,您讓下面的人跑一趟就是了,不敢勞煩您親自來。”

胡嬤嬤將食盒給司琪:“什麽勞煩不勞煩的,老夫人怕大少爺吃不好,特意吩咐人,做了些清爽的小菜,怕下面的人辦事不牢靠,特意命我送來了。”

聞晏雙手推著輪椅,緩緩滾到門口,朝胡嬤嬤喊道:“嬤嬤進來說話吧。”臉上雖沒有笑意,卻不再拒人千裏之外。

胡嬤嬤笑容滿面:“大少爺氣色好些就好,我這就給老夫人回話去,不打擾大少爺了。”

這才是胡嬤嬤來雲瀾苑的原因。老夫人許久未見聞晏,心裏惦記的很。

等胡嬤嬤走了,馮氏走到聞晏身側:“晏兒打算何時離開?”對於聞晏的腿,馮氏不想忍。她也想離開國公府,這裏處處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

“今兒午膳後,兒子要去錦瀾院看望祖母,許久沒見那些人,不知道那些人是否還記得我。”聞晏勾唇,漾起諷刺的弧度,深邃的眸子讓人望而生畏。

“娘聽你的。”馮氏回頭,看向戲耍的小兒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們到了別處,也許就不會有人嘲笑他們了。

聞晏擡眸看向馮氏,見她神色哀愁,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他會竭盡全力治好小四小五,就算治不好,他會照顧他們一輩子,不會讓任何人欺辱他們。

江陵侯府。

梧桐抱著書,坐在涼亭中,隨意翻看著,耳邊突然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梧桐皺眉,尋聲望去,白秋靈推開飛鸞,朝她這邊跑來,嘴裏罵罵咧咧的。

“白梧桐,你個黑心肝的,我姨娘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死她。”白秋靈一面哭罵,一面跑著,臉上的妝花了,連頭上飾品不見了,狼狽出現在梧桐跟前,伸手要推梧桐。

梧桐側身,白秋靈一個趔趄趴在地上,惱羞成怒:“白梧桐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幾次了,還沒學乖呢。”梧桐擡腳,踩在白秋靈的屁股上,用腳碾了兩下,慢聲細語道:“秋姨娘死了,只能說她命不好,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在這裏大呼小叫的,還不如想辦法,給秋姨娘買一副好點的棺材,免得到地下被人恥笑。”

今兒一早,府中的下人來報,說秋姨娘昨天夜裏掉井裏了,早上打水時被人發現。梧桐沒有任何反應,只說了句報應。她想著白秋靈不會善罷甘休,故意等在涼亭中,只要白秋靈滋事,她就再教訓教訓白秋靈。

果然白秋靈這個蠢貨,打上門來了。

白秋靈的嬤嬤是秋姨娘的心腹。秋姨娘走時,好生叮嚀祝嬤嬤,千萬看住白秋靈,不可與白梧桐起沖突,萬事攔住白秋靈,不可由著她的性子來。

知女莫若母,白秋靈脾氣火爆,一言不合會找白梧桐幹仗。可白梧桐已不是原來的白梧桐了,不然也不會借放衣服,扯出隨葬品被換一事。

白秋靈鬥不過白梧桐,何況白梧桐有老夫人和祁王殿下撐腰。白秋靈一個庶女,失去了秋姨娘,拿什麽跟白梧桐鬥。

祝嬤嬤多次規勸白秋靈,讓她忍忍。白秋靈忍得難受,在房中發發小脾氣,罵罵白梧桐,也就算了。可秋姨娘是白秋靈生母,如今因為白梧桐而死,白秋靈如何能忍。她憤怒地推開祝嬤嬤,轉身出了房門,揚言要梧桐償命。祝嬤嬤年紀大了,跟不上白秋靈,轉眼功夫,白秋靈已沒影了。她一面吩咐人找侯爺來,一面讓丫鬟跟著白秋靈,一定攔住白秋靈,不能讓白秋靈做傻事。

白秋靈掙紮著起身,可梧桐力氣太大,被死死的踩在地上,動憚不得。只能破口大罵:“白梧桐,你個賤人。你害死了我娘,如今又來害我,你不得好死,你個殺千刀的。”

這會兒功夫,祝嬤嬤已經跑過來,氣喘籲籲指著梧桐,虐待親妹妹。梧桐揚手給祝嬤嬤一個耳刮子,打的祝嬤嬤暈頭轉向,正準備控訴梧桐時,梧桐先開口說話:“你個老虔婆,主子犯錯了,你不知道阻攔一二,任由小主子為所欲為,如今還誣陷我虐待秋靈,秋靈是我親妹子,雖不是一母所生,卻一脈相承,父親平時教導我們,要姐妹同心,相親相愛。你這個奴才怎麽做的,不問緣由,便指控我虐待秋靈。秋靈因秋姨娘去世,心中怨恨與我,覺得是我害死了秋姨娘。我是什麽身份,江陵侯府的嫡長女,身份何等尊貴,她只是一個姨娘,說白了是侯府的奴才,還犯了大錯,咱們侯府寬容,不予計較,打發她到莊子上養老。她去了,咱們誰都傷心,先不論之前的恩怨,只說相識一場,我也該送送秋姨娘的。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冤枉我害死了秋姨娘,我想問你們可有證據,沒有證據汙人清白,可是要坐牢的。”

祝嬤嬤被梧桐說的羞愧難當,想開口反駁梧桐,又聽梧桐說:“秋靈是個孩子,她知道什麽。你們平日裏不好好開導她,凈說些沒用的話,來誤導她,是何居心,侯府留不得別有用心的奴才。讓我知道是誰亂嚼舌根,我一定將她趕出去。”

梧桐說完這話,彎腰拉白秋靈,白秋靈氣得渾身哆嗦,起身後,咬切齒地看著梧桐,擡手要打梧桐,梧桐機靈,躲在祝嬤嬤身後,啪的一聲,響亮的巴掌落在祝嬤嬤臉上。

“呀,妹妹也知道是這個老虔婆唆擺你。你是千金小姐,何必跟一個奴才計較,你不想看見她,直接發賣出去,眼不見為凈。”梧桐面帶微笑,語調歡快道,“以後可不許沖動了。”

白秋靈耀武揚威慣了,何時受過這樣的氣,白眼一翻,竟然昏了過去。

梧桐瞥見江陵侯疾步走來,蹲下趴在白秋靈身上,痛哭道:“妹妹,秋靈,你醒醒啊,你怎麽了,是不是被這個婆子氣得,你醒來,姐姐幫你收拾她,秋姨娘走了,我們就是你最親近的人,你可要保重身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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