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回京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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猙獰得看著翠兒。翠兒不過是去年才進府裏的，雖然楚管家和楚嬤嬤都是嚴厲的人，但是只要沒犯錯，丫鬟小廝是不會動不動喪命的，所以小翠還是個天真的丫鬟，見到蕭靈兒這麽兇，她嚇得大氣不敢出。
“奴婢斷不敢胡亂說話。”
“那就好。”蕭靈兒又問，“你今天聽見了什麽？看見了什麽？”
翠兒眼睛一轉，微笑道，“奴婢今個兒身子有些不適，才伺候了側妃娘娘一個上午，您就大發慈悲讓奴婢休息去了。”
“那你退下吧。”
“謝娘娘。”小翠恭敬得退下，回到自己的屋子，擦擦額頭劉海裏面的細汗。側妃娘娘表面看上去好似溫柔得很，實際脾氣壞得可以。
“小翠，你怎麽了？”小靈原來也是側妃身邊的，不過她是二等丫鬟，但她的名字和側妃沖了，因此楚嬤嬤讓她去了廚房幫忙。
“沒什麽，就是有點不舒服。”小翠好像沒精神得躺到床上去。
顧嬤嬤第二天問那個送信的小廝，“信送到攝政王府了？”
“那當然，我辦事，嬤嬤放心。”
然而過了兩天，顧嬤嬤都沒有接到楚嬤嬤的回音，也沒有任何攝政王府的人來接王妃回去。
顧嬤嬤皺眉，難道王爺真是厭惡了王妃，也不管自己尚未出生的骨肉，連看都不來看？
“顧嬤嬤，您這兩日好似有心事的樣子，到底怎麽了？”尺素問。
“沒事，我在等消息。”
尺素見顧嬤嬤不想說，也就沒有繼續深問下去。
顧嬤嬤見她端著一碗湯汁，“這是？”
“酸辣湯。主子這兩日吐得不好，沒什麽胃口，我特意命廚房煮的酸辣湯。”
“你辛苦了，主子有孕，我們難免要多上心些。”
黎玉蘭知道顧瑤休了楚奕琛的消息後，就一直想出來見見顧瑤，只是她懷孕了，南宮瑾玉不放心她來，這回，她趁著回娘家的機會，偷溜出來到顧瑤的府邸。
“主子，南宮少夫人來了。”尺素已經領著黎玉蘭進來。
“瑤兒。”黎玉蘭不過三個月的身孕，還未顯懷。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在信裏說過，我一切挺好的。”顧瑤趕緊扶著她坐下。
“我哪裏就那麽嬌貴了，到底是上過戰場的人，都是瑾玉大驚小怪的。”黎玉蘭拉住顧瑤的手，“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你呀，就放心吧，我真沒什麽事，你也知道我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顧瑤拍拍她的手，臉上笑著。
黎玉蘭細細看著她的面容，然後崛起紅唇，“在我面前你還裝，你的笑容太假了。多年朋友，我還不知道你，是個外強中幹的罷了。哼，我給你找個絕世美男，你們生一打孩子，氣死那個姓楚的。”
顧瑤聽到這裏動容了，因為“孩子”二字，也不知道自己肚子裏懷的到底是男是女。
見顧瑤不說話，黎玉蘭岔開話題，“我來了，你有些什麽好吃好喝好玩的招待我啊？”
“當然有。”顧瑤挽著黎玉蘭，“到我的院子裏看看，對了，你有身孕，不如泡個溫泉，這溫泉水保管對你的身體好。”
“真的？那我要試試。”
“這溫泉水還可以喝呢，喝下去強身健體。”
黎玉蘭更驚奇了，“這麽好的溫泉水。那就怪了，又能泡，又能喝的，那我豈不是喝了別人的洗澡水了？”
顧瑤忍不住笑了，“算了，別泡了，我給你喝。”
二人說說笑笑去了院子裏，顧嬤嬤站在門口向外張望，她就納悶了，攝政王府裏怎麽沒一個人來呢？
顧瑤本來還要留黎玉蘭用晚膳的，南宮瑾玉下午就來了，顧瑤就勸黎玉蘭回去了。
“主子，怎麽不把您懷孕的事告訴南宮少夫人？”尺素問。
“玉蘭知道就等於南宮瑾玉知道，南宮瑾玉知道，那麽別人也會知道。我並不想聲張。”
“主子，您何必自苦？”
“不是自苦，我確實好強，這個孩子是我自己的，我會好好愛護她保護她，於其他任何人都無關。”
“可是，這孩子也是攝政王的啊。”
顧瑤微微看了一眼尺素，“我已經把他休棄了。以後這話別再說了。”
尺素知道主子是個脾性倔強的，又恐惹得她心神不寧傷了胎氣，便閉口不言。
入夜，服侍顧瑤歇下，尺素和顧嬤嬤聊起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該想個法子讓攝政王知道，但是主子又這般固執，不讓我們說。”尺素道。
“我早偷偷派人給攝政王府邸送信了，卻沒有什麽回音，甚是奇怪。”顧嬤嬤說道。
“會不會出了什麽岔子？”尺素問，“不如再寫一封。”
顧嬤嬤點點頭，“以免夜長夢多，我親自上門一趟。主子明日若問起我來，你替我遮掩一下。”
“好。”
翌日一早，顧嬤嬤去了攝政王府邸，門口的侍衛自然是認識她的，只是她畢竟是前任王妃的貼身嬤嬤，也不好直接放她進去。
顧嬤嬤相當有眼色，只在門口道，“我有事找楚嬤嬤，麻煩替我通傳一聲。”
“好，請顧嬤嬤等等。”侍衛去了內院。
侍衛不可進內院，只在二門子那裏找了個小丫鬟，“去找楚嬤嬤，說顧嬤嬤在門口等她。”
小丫鬟頭也不回地跑進二門那裏。蕭靈兒料到顧瑤身邊的人還會有所行動，因而這幾天沒事就在府裏閑逛。
“慌慌張張得幹什麽？”蕭靈兒攔住這個丫頭。
“侍衛通傳，顧嬤嬤在門外等著楚嬤嬤。”
蕭靈兒轉了轉眼珠，厲聲道，“你們這些人是怎麽當差的？王爺一直在宮裏忙著，楚嬤嬤進宮去伺候去了，過兩天才會回來。”
這個小丫鬟不過是個傳話的，聽見唯一的主子這樣說，想來是不會有錯的，便又回門口去傳話。
顧嬤嬤這下想通了，原來楚嬤嬤進宮去了，怪不得那封信沒有回音，思量著反正過了兩日，楚嬤嬤回來就會看到那信的，便回去等消息了。
蕭靈兒在府中一處最高的樹上，看著顧嬤嬤遠去的背影，便得逞笑了。
她這怪異的舉動，某處觀察的暗衛記錄下來了：側妃飛上高樹，望著顧嬤嬤離開的背影，詭異一笑。
311滅口
再說翠兒這個丫頭，到底年輕膽小，她覺得自己知道了一個大秘密，整夜整夜睡不著，疑神疑鬼，決定找一個人分享一下這個秘密。
她推了推旁邊已經睡著的小靈。
小靈正做好夢，咕噥著翻了一個身，沒有理她。翠兒又猛然推了推小靈，在她耳邊喊道，“發月錢啦。”
小靈立馬坐起來，揉揉眼睛，“什麽時辰了？在哪裏發月錢？”
翠兒坐在床邊，嘆了口氣，“沒有，騙你的。”
“你真無聊，天色不早了，睡吧，明個兒還有事兒做呢。”小靈又倒頭睡下去。
“我睡不著，我可能要死了。”
小靈又坐起來，好奇盯著翠兒看了半天，伸手摸摸她的額頭，“你沒生病啊，死什麽死。”
“我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說不定側妃娘娘要殺我滅口。”小翠想著，眼眶就紅了，“你幫我想想辦法，我還不想死。”
“到底什麽事情？”小靈問。
“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
“嗯嗯。”
“顧嬤嬤寫給楚嬤嬤一封信，那天側妃娘娘叫住那個送信的丫頭，攔下這封信，側妃娘娘不但看了這封信，還把這信燒毀了。”
小靈聽後也目瞪口呆，又問，“你可有看到，信上寫了什麽？”
“我不認識字，不知道寫了些什麽。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我是不是就倒黴了？”
小靈皺眉想了一會兒，“我覺得你最好找個機會偷偷告訴楚嬤嬤這件事。免得下次東窗事發，楚嬤嬤怪罪起你來。況且這件事也很奇怪，側妃娘娘為什麽要燒毀顧嬤嬤給楚嬤嬤的信呢？側妃娘娘是主子，兩位嬤嬤，一個是王爺身邊的嬤嬤，另一個是王妃身邊的嬤嬤。我猜這信應該是有關王妃的消息。”
翠兒一拍手，“對，你分析得有道理，我應該去告訴楚嬤嬤。可是側妃娘娘那裏，我就不能再待下去，說不定還會被滅口，怎麽辦？”
“你表面上要裝得鎮定些，側妃娘娘跟前不要你伺候的時候，你就偷偷去找楚嬤嬤承認錯誤。”
“恩，我知道了。”翠兒把心裏的秘密說出來後，總算安心多了，好睡一夜。
楚奕琛身在山莊卻不代表不關心外面的事，他四處安插的暗衛都會把各處的消息匯總給他過目。
“這個蕭靈兒在府裏搞什麽？顧嬤嬤去府裏幹什麽？”
“屬下即刻命人查查清楚，只寫了側妃娘娘爬樹，並未寫顧嬤嬤去府中有何事。”楚忠誠實稟道。
“你們越來越有出息了，連事情都查不完整，就這樣大喇喇報上來？”
“王爺息怒，屬下這就去問個清楚。”楚忠也覺得這條消息莫名其妙。
又說翠兒今日一天都沒有成功離開蕭靈兒，蕭靈兒一直讓她伺候在旁邊。
“翠兒，今年多大了？”蕭靈兒懶洋洋靠在椅子上問。
“回娘娘，奴婢今年十五了。”
“恩，挺水靈的，想不想找個好前程？”
“奴婢不懂什麽是好前程，只想安安心心伺候好主子。”翠兒低頭說道。
“你的忠心我知道，只是你大了，總要找個人配了的。”
“單憑娘娘做主。”
“那本妃給你相看相看，找個好人，就把你嫁出去。”蕭靈兒溫柔笑著。
翠兒只覺得自己渾身汗毛直立，她看著蕭靈兒笑得柔情似水，但那眼中的寒意卻是難以言喻的。
“好了，你回房去吧，好好整理自己的嫁妝。”
“是，側妃娘娘。”
翠兒回到房裏，魂不守舍得開始刺繡。
“你怎麽了？”小靈問。
“側妃娘娘要把我嫁出去？我該怎麽辦？”
“你沒告訴楚嬤嬤，那件事嗎？”
“還沒，我都沒機會去找楚嬤嬤。你說側妃會不會要殺我滅口？”
“她既然是給你找婆家，應該是想把你打發出去，你別怕，到時候你出府了，照樣可以找楚嬤嬤。畢竟就這樣把你弄死在府邸裏，反而惹人懷疑。”
“小靈，你說得對。我再等等，看她給我找個什麽樣的人家。”
第二日，管家就找了幾個莊子上的年輕小廝，他們都是楚家的家奴。
蕭靈兒問翠兒，“你看看，這幾個小廝，哪個好？”
翠兒臉紅得很，扭扭捏捏，“但憑側妃娘娘做主。”
蕭靈兒指了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廝，“那就他吧。”
“多謝側妃娘娘恩典。”那個小廝跪地謝恩。
“三日後你就出嫁吧，我給你添妝。”蕭靈兒笑道。
三日後，翠兒出府，她拿著自己的賣身契，百感交集，終於可以出府過自己的日子，不再做奴婢了。可惜，她還沒到莊子上，馬車便失去控制，橫沖直撞，從城裏一直瘋狂飛奔到東郊，翠兒被甩出馬車，身子撞到一處石坡上，頭朝地墜落，死了。
入夜，楚嬤嬤就接到了翠兒死去的消息，惋惜得搖搖頭，“這姑娘還是挺勤快的，人也天真，居然遭此橫禍。”
第二日，大家都知道了這事，紛紛嘆息。
小靈更是魂不守舍，為什麽翠兒才告訴自己那件事，她就死於非命，看來自己也快要危機四伏了。
小靈是廚房的丫頭，下午沒事就可以回自己的房裏了。
“小靈，側妃找你過去。”藍兒過來通知。
小靈心裏害怕，卻又裝得鎮定，“好，我忙完手上的事馬上就來。”她看了看時間，每日下午未時兩刻，幾個管事嬤嬤會開個小會議，廚房會送些幹果點心，小靈就是專門做這個的，她決定磨蹭到未時一刻再去。
蕭靈兒在自己房裏的榻上休息，“怎麽還不來。”
“娘娘，小靈來了。”
“奴婢小靈見過側妃娘娘。”
“免禮。”蕭靈兒上下打量著小靈，“你是和翠兒住一間屋子的？”
“回側妃娘娘，是的。”
“你們關系不錯，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稟娘娘，關系一般。楚嬤嬤說過，不可以拉幫結派。”
蕭靈兒忽然笑了，“呵呵呵。你們又不是大臣，還拉幫結派呢。聽說你本來就是我房裏的？”
“是。”小靈垂下頭。
“那本妃要你回到我身邊來伺候，頂替翠兒的位置，你可願意？”蕭靈兒瞇眼問道。
312招贅
小靈眼珠轉了轉，好漢不吃眼前虧，面上戰戰兢兢謝恩，“謝側妃娘娘恩典，奴婢自然是願意的。”
“娘娘，大廚房管事嬤嬤找小靈過去。”藍兒稟道。
“你去忙吧，我明天會親自跟楚嬤嬤說，讓你回我這裏伺候。”蕭靈兒拿起鏡子自顧自照了照。
只要還有機會見到楚嬤嬤，自己就能活命。小靈起身告退，“奴婢告退。”
小靈端了茶點給各位嬤嬤，幾位嬤嬤在大廚房的隔壁屋子議事。
申時正就結束了，幾位管事嬤嬤散去了，小靈趕忙沖進去，關上屋子門，跪在楚嬤嬤面前。
楚嬤嬤詫異，微微瞇眼，“小靈，什麽事？”
“嬤嬤，救救我，我知道了一件事可能會死，和王妃有關。”小靈說得語無倫次。
“慢慢說，別急。”楚嬤嬤耐心道。
待小靈把事情跟楚嬤嬤交待完畢，沈默良久。
“嬤嬤，您一定要救救我，翠兒死得實在是太湊巧了。”小靈跪在地上，“側妃娘娘還要讓我回到她身邊伺候，我怎麽敢去。”
“你別怕，現在我就讓府中暗衛將你送去莊子上，就說王爺需要伺候的人。你去那裏做個粗使的丫頭也好。”楚嬤嬤拍拍她的肩膀，把她拉起來。
“謝謝嬤嬤。”
第二天，蕭靈兒傳楚嬤嬤去她院子。
“老奴給側妃娘娘請安。”
“楚嬤嬤不必多禮。嬤嬤，我身邊的翠兒死了，房裏就少了一個丫頭，原先有個小靈的二等丫頭，我想讓她再回來我身邊伺候。”
“稟側妃娘娘，小靈這丫頭昨天去了莊子上。”
“哪個莊子？”蕭靈兒問。
“王爺的莊子缺幾個粗使丫頭，老奴就挑了幾個廚房幫忙的去了。側妃娘娘缺人手，老奴再個您派一個。”
蕭靈兒有些不爽，又笑道，“嬤嬤，我比較習慣自己身邊的丫頭伺候。”
楚嬤嬤詫異看了一眼蕭靈兒，“稟告側妃娘娘，王爺的莊子上的人，誰都不敢隨意進出。不如娘娘自己去向王爺要這個丫頭吧，老奴不敢。聽楚忠說，王爺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蕭靈兒不由在心裏罵道，這個老虔婆，面上仍舊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去給王爺添亂了。”
“敢問側妃娘娘為何一定要小靈來伺候，不過是個二等丫頭，還要再歷練歷練。”楚嬤嬤問道。
蕭靈兒臉色有些尷尬，幹咳一聲，“沒什麽，其他的丫頭也是一樣的。”
楚嬤嬤告退後，去找了楚管家，這個側妃要治一治了，否則要翻了天去。也不知顧嬤嬤那封給自己的信寫了些什麽。
楚管家交待王府門口的侍衛，若是顧嬤嬤來了，直接將她放進來。
又說顧嬤嬤，她等了幾天消息，發現還是不見攝政王府有人來。焦急難耐，又親自去了攝政王府。
“顧嬤嬤，您來了。”王府侍衛打招呼。
“我找楚嬤嬤。”
“管家早有交待，您請進。”侍衛放行。
顧嬤嬤熟門熟路找到楚嬤嬤。
“老姐姐，我有急事找你，你可收到我的信？”
楚嬤嬤趕緊讓她坐下，“終於等到你了，你的信出了岔子，被人燒毀，我是一個字都沒看見，料想你還會再來，特意等你呢。”
“什麽人這樣大膽，敢燒我的信。”
“還不是那位側妃主子，如今她是一人獨大。”
“她？算什麽正經主子。”顧嬤嬤冷哼一聲。
“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
“老姐姐，我寫給你的信，是想報個喜訊，王妃有喜了。”
楚嬤嬤又驚訝又歡喜，“真的？王爺終於有後了。”
“可是王妃倔強得很，讓我們別說出去，她要一個人養大孩子。看那樣子，是和王爺老死不相往來了。”顧嬤嬤嘆口氣，“原本是一對恩愛夫妻，何至於此？我看著怪可惜的。”
楚嬤嬤在屋裏走來走去，“這兩個愁煞人的冤家。”
“我就覺得奇怪，原先王爺和王妃一直都好好的，就算王爺是讓蕭靈兒設計了，王爺解釋一下不就好了？偏偏要納她做側妃。過去王爺可是一點都看不上蕭靈兒的。”顧嬤嬤說出自己的疑慮。
楚嬤嬤也下了一個決心，“王爺也是有苦衷的。他病得很重，可能會死，因此才設了個局故意讓王妃離開的。”
顧嬤嬤問道，“王爺得了什麽病？”
“將王妃身上所中詛咒用移花接木大法轉移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怪不得王妃最近也沒有心痛之癥了。”顧嬤嬤才知道大家是錯怪楚奕琛了。
“王爺正在莊子上養傷，我立即就去稟報。”
顧嬤嬤離開攝政王府，楚嬤嬤也去了莊子上。
又說黎玉蘭和顧環兩人都覺得顧瑤一個人過日子太苦了，攛掇著她招贅一個夫君，好照顧她。
“你們別說笑了，我不想招贅什麽夫君。”
“就算你不打算招贅夫君，也要做出這個勢頭，氣死那兩個不要臉的。”黎玉蘭說道。
“是啊，讓他們看看，顧瑤還是個香餑餑，明天我就讓人四處貼告示。”
趙芙蓉今天恰好來看顧瑤，聽到她們的提議，也想戲弄一下楚奕琛，讚同道，“沒錯，我師妹長得不差，又是個富婆，這樣的女子還單身，實在是沒天理。”
“瑤兒，你看，趙師姐都同意了呢，我們幫你招贅一個才貌雙全的夫君，肯定有很多人會來應征的。”黎玉蘭說道。
“你們別鬧我了，我真的不能招贅。”顧瑤說完就惡心幹嘔起來。
“你有了？”黎玉蘭驚訝問。
顧環更生氣了，“他知道你有孕嗎？”
“這是我自己的孩子，與他無關。”顧瑤用帕子擦擦嘴。
“那更要招贅一個好夫君了，氣死那兩個臭不要臉的。”黎玉蘭憤憤不平。
於是，趙芙蓉、顧環、黎玉蘭寫了一張“招婿”告示，貼滿京城的大街小巷。
最初，很多人都只是看看，要知道，那可是前任攝政王妃，誰敢娶？倒是有不少看熱鬧起哄的，天天呆在顧瑤的府邸門口。
但是有個人揭了告示，此人正是獨孤九黎，而大家也萬萬沒想到，第一個上門應征的竟然是他。
趙芙蓉像個主考官一樣，一板一眼問，“來者何人，自報一下各項條件。”
“趙師姐不是見過我了嗎，在下獨孤九黎，智勇雙全才貌雙全，尚未成親，暗戀顧大小姐已有些時日。”獨孤九黎就是這樣介紹自己的。
313心疼
黎玉蘭有些詫異地看著獨孤九黎，她們幾個想這一出戲碼，顧瑤自然是不同意的，也明說了自己再不會嫁人了，她們就是想氣氣楚奕琛，可這個獨孤九黎不似開玩笑的樣子，倒像是真心來求娶的。
“南宮夫人，我臉上長花了嗎？”獨孤九黎似笑非笑地問。
“沒有，我就是覺得有些驚訝而已。”
“南宮夫人，我是真心來應征做上門女婿的。”獨孤九黎笑笑。
“怪不得，你一直不肯娶親，原來是暗戀我師妹。”趙芙蓉恍然大悟，“這事，你家裏不會同意吧？”
“我獨孤世家最是開明，況且我的祖母的病還是顧瑤治好的，若是顧瑤做了我的娘子，我家裏長輩只有高興的，不會有人不同意的。”
顧環用胳膊肘撞了撞黎玉蘭，“我覺得獨孤九黎各方面條件都挺不錯的，我們讓瑤兒出來跟他談談。”
“也是，總要他們自己相互看對眼了才好。”
顧瑤招贅上門女婿的事情傳遍了京城，而且第一個上門的是獨孤世家的嫡長孫--獨孤九黎。
正在莊子上的楚奕琛已經聽到楚嬤嬤的稟報，知道她懷孕的消息，他又是欣喜又是愧疚，自己都做了什麽，一想到自己這身體情況，又不想讓她和他一起擔心，躊躇不前。
“老楚，別來無恙啊。”姬無雙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
“老姬，坐。”
“我不坐，有人找我做媒人呢，我要去提親了。”
“哦？你還會參與這種事？”楚奕琛看著窗外。
“什麽叫這種事？做媒人可不是一件大喜事。”
“是誰要成親？”
姬無雙坐下，端起茶杯飲口茶，“獨孤九黎這個小子終於開竅了，他準備娶親了，娶的還是一個富婆，雖然那個富婆是已經和離的女子，勝在容貌尚可，家產豐厚還會點醫術，二人也算得上是良配了。”
楚奕琛心事重重，“既然如此，到時候，我會送上一份厚禮。”
“你心裏不會有什麽疙瘩吧？反正都已經和離了。”姬無雙看著楚奕琛。
楚奕琛詫異回過神來，問道：“獨孤九黎要娶顧瑤？”
姬無雙點頭，“應該是沒錯的，我一開始以為他說笑呢，誰知他竟真的去顧瑤的府邸應征上門女婿去了。”
楚奕琛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飛出窗外。
姬無雙搖著頭笑，“這些人吶，真是讓本國師操碎了心，一定要抽一鞭子才動一下。”隨後也飛身而出。
顧府內，顧瑤正和獨孤九黎在院子裏散步。
“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是我祖母病了，你來我們府上看診，你戴著鬥笠，我都看不清你的長相，只知道你是有名的丞相家的廢材千金。後來聽聞你考進了太學院，祖父和父親都叮囑我要對你多加照拂。”
“光陰似流水，這些事仿佛還是昨天的事。”顧瑤微微一笑。
“我剛才說的不是玩笑話，是真話。這兩年，祖父和親戚也為我牽線保媒，要給我娶個娘子，只是我對他們說，我心裏已經有人了。”
顧瑤轉過頭，認真看著他，“謝謝你，九黎，我一直把你當成一個好同窗，你很好，而我是真的不想再嫁人了。況且我。”顧瑤低下頭，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懷孕了，總不能讓你白養別人的孩子。真的很謝謝你。你找個好姑娘，幸福美滿得過下半生，別再等我了。”
獨孤九黎倒是楞了一下，立馬說道，“我不介意，我就說，你這孩子是我的。”
顧瑤倒是被他的誠意驚到了，“九黎，你真的沒必要這樣，我會非常愧疚的，不要耽誤你自己了。”
“九黎兄的熱情真是讓本王佩服。本王的女人和孩子就不勞你費心了。”楚奕琛從院子的另一處走過來，他逆光走來，美好英俊的臉部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這張臉，是顧瑤不願再見的，亦是每夜在夢中會見到的。他的出現仿佛是顧瑤心中的一根刺，紮得她隱隱生痛。
顧瑤不理他們兩個，自顧自往前廳走去。
獨孤九黎作揖道，“屬下見過王爺。此處正在舉行招婿大賽，微臣特地來應征。”
楚奕琛斜睨他一眼，冷笑一聲，“告訴其他人，都不用來了。”說完便追顧瑤去了。
一時之間，楚奕琛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跟她開口。
“你別走這麽快，小心身體。”他上前挽住她。
顧瑤掙紮，“幹什麽動手動腳的，我們早已經是陌路人了。”
“胡說，我是你夫君。”
“你還是真是臉皮厚，我已經把你休了。”顧瑤轉過臉來，失望至極看著他說道。
楚奕琛分明見到她眼中隱忍的水霧，心疼得抱緊她，“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別氣了，我心裏都是你，怎麽可能會有別的女人。你別氣了，身子要緊。”
“放開我。不然我打你了。”顧瑤大聲說道。
“不放。要我放手除非下輩子，你殺了我吧。”
“這是你自己說的，我真動手了，唔。”顧瑤還沒說完，楚奕琛就用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紅唇。
顧瑤仍舊死命推拒他，他卻絲毫沒有放松，緊緊箍著她的雙肩，牢牢抱住她。這一吻霸道又纏綿，顧瑤都快喘不過氣來。
楚奕琛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別再生氣了好麽，我也是迫不得已要想到這個餿主意要逼你離開。”
顧瑤看著他，“我沒有給你解釋的機會嗎？你自己說的，你要納她為側妃。人家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也別矯情了，你娶她做正妃，我再改嫁就是。”她離開他的懷抱。
“你是存心氣我？我只喜歡你一個，怎麽可能娶別人。都說了，是演的一出戲，要逼你離開。”
“我就是要氣死你。看著你們睡在我床上，我就覺得惡心。你走開。”顧瑤推開他，朝前走去，眼淚也留下一滴。
“是我錯了，回去就把那張床燒了，好不好？”楚奕琛剛說完這話，心臟猛烈收縮一下，疼痛無比，吐出一小口鮮血。
“咳咳。”楚奕琛捂著胸口，看著顧瑤決絕的背影。
姬無雙突然出現，扶住楚奕琛，像個老婆子似得大喊大叫，“喲，老楚，你怎麽吐血了？不得了了，老楚吐血了。”他還拿出自己的帕子幫楚奕琛擦嘴。
顧瑤聽到姬無雙的喊聲回過頭來，見到那塊白色帕子上紅色的斑斑血跡，趕緊小跑過來。
314和好
“你怎麽了？”顧瑤扶著他的右手臂，另一手握著他手裏的白帕子，“你到底怎麽了？”
望著她關切的神情，楚奕琛虛弱一笑，“沒事，小傷而已，你不必擔心。你要註意自己的身體，都是雙身子的人了。”
“餵，你可得扶住了，我要放手了。”姬無雙對顧瑤說道。
姬無雙說完竟然真的放手了，楚奕琛半邊身子靠在顧瑤身上，“我們去你屋裏，我慢慢說給你聽。”
兩人慢慢往前走去，姬無雙和獨孤九黎在他們身後，拉下一段距離。
“別難過，天涯何處無芳草。”姬無雙拍拍獨孤九黎的肩膀。
獨孤九黎自嘲一笑，“早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那你還來？”
“我是特意來提高標準的，否則什麽樣的歪瓜裂棗都能來做應征上門女婿了。他們一看，連我都來了，自然是不敢再來應征的。”
姬無雙聽了獨孤九黎一番話，輕笑起來，“想不到你小子竟然還有這份心思。如此被拒絕，也好安心重新尋找你的幸福了。”
“再說吧，感情這事強求不來，你這國師不也是孤身一人嗎。我們出去喝一杯？”
“可以。”姬無雙點頭應了。
趙芙蓉、黎玉蘭、顧環三人看見楚奕琛在顧瑤的攙扶下進來，面上都閃過一絲驚訝。
“你怎麽來了？你不是不理瑤兒了嗎？”黎玉蘭叉腰質問楚奕琛。
“我來接我的娘子回去。”楚奕琛淡淡說道。
“現在才想起她來，會不會有點晚了？”黎玉蘭又問。
“好了好了，我們先去別處，他們有點私事要聊。”趙芙蓉是知道其中的緣故，她拉拉黎玉蘭和顧環的袖子。
顧環對於楚奕琛和顧瑤的深厚感情是看在眼裏，此次他們兩鬧掰，顧環也存著疑問，此時她也勸道，“我們到院子裏走走。”
三人走後，楚奕琛才半開玩笑得說，“小姨子們對我的意見還挺大的。”
顧瑤輕輕掐了他一下，“你還沒說呢，你怎麽了？是不是中毒了？”說完便摸到他的手腕，幫他診脈。
楚奕琛沒有動，靜靜享受著她纖細的手指放在他的手腕上。
許久之後，顧瑤也沒診出個什麽來，“竟然沒什麽不對的。”她又看著那白帕子上的斑斑血跡，“你這到底是什麽毒，這麽厲害，竟然診斷不出是何病癥。”
楚奕琛把她摟在懷裏，“沒事，不是中毒。你別擔心，眉山道長和老姬都說，解除詛咒就好了。”
“詛咒？”顧瑤皺眉，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我好了，你卻中了？”
楚奕琛輕輕摩挲她的臉，“恩，除了有時候會心痛，其他時候都挺好的。別著急。對了，你最近胃口怎麽樣？”
“我什麽都好。你真是個傻瓜，為了不讓我擔心，竟然把我氣走。”顧瑤捶了一下他的肩。
楚奕琛忍著劇烈的心痛，懷裏仍舊擁著她。
“真是過分，還坐在我的床上。”
“好好好，我等會兒就讓楚忠把臥室的床給換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照顧你和肚子裏的寶寶。”
“不好，我就呆在這裏。”
“那我也陪你呆在這裏。”楚奕琛說道。
“咳咳，激情澎湃的兩位，本國師叨擾了。”姬無雙突然出現了。
楚奕琛和顧瑤分開，分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不止姬無雙，其他幾人也來了。
“大事都解決得差不多了，我就是來辭個行。”姬無雙看看楚奕琛又看看顧瑤，“老楚啊，你要當心身體。越是用情深，越是心痛得厲害。”
“恩。”楚奕琛隨便答應了一聲。
“顧瑤，我走了。你的心意我從頭到尾都明白，只是不死心罷了。”獨孤九黎又對楚奕琛說道，“王爺不必掛懷，從此之後，我不會再有其他的心思了。也相信王爺可以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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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斷不敢胡亂說話。”
“那就好。”蕭靈兒又問，“你今天聽見了什麽？看見了什麽？”
翠兒眼睛一轉，微笑道，“奴婢今個兒身子有些不適，才伺候了側妃娘娘一個上午，您就大發慈悲讓奴婢休息去了。”
“那你退下吧。”
“謝娘娘。”小翠恭敬得退下，回到自己的屋子，擦擦額頭劉海裏面的細汗。側妃娘娘表面看上去好似溫柔得很，實際脾氣壞得可以。
“小翠，你怎麽了？”小靈原來也是側妃身邊的，不過她是二等丫鬟，但她的名字和側妃沖了，因此楚嬤嬤讓她去了廚房幫忙。
“沒什麽，就是有點不舒服。”小翠好像沒精神得躺到床上去。
顧嬤嬤第二天問那個送信的小廝，“信送到攝政王府了？”
“那當然，我辦事，嬤嬤放心。”
然而過了兩天，顧嬤嬤都沒有接到楚嬤嬤的回音，也沒有任何攝政王府的人來接王妃回去。
顧嬤嬤皺眉，難道王爺真是厭惡了王妃，也不管自己尚未出生的骨肉，連看都不來看？
“顧嬤嬤，您這兩日好似有心事的樣子，到底怎麽了？”尺素問。
“沒事，我在等消息。”
尺素見顧嬤嬤不想說，也就沒有繼續深問下去。
顧嬤嬤見她端著一碗湯汁，“這是？”
“酸辣湯。主子這兩日吐得不好，沒什麽胃口，我特意命廚房煮的酸辣湯。”
“你辛苦了，主子有孕，我們難免要多上心些。”
黎玉蘭知道顧瑤休了楚奕琛的消息後，就一直想出來見見顧瑤，只是她懷孕了，南宮瑾玉不放心她來，這回，她趁著回娘家的機會，偷溜出來到顧瑤的府邸。
“主子，南宮少夫人來了。”尺素已經領著黎玉蘭進來。
“瑤兒。”黎玉蘭不過三個月的身孕，還未顯懷。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在信裏說過，我一切挺好的。”顧瑤趕緊扶著她坐下。
“我哪裏就那麽嬌貴了，到底是上過戰場的人，都是瑾玉大驚小怪的。”黎玉蘭拉住顧瑤的手，“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你呀，就放心吧，我真沒什麽事，你也知道我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顧瑤拍拍她的手，臉上笑著。
黎玉蘭細細看著她的面容，然後崛起紅唇，“在我面前你還裝，你的笑容太假了。多年朋友，我還不知道你，是個外強中幹的罷了。哼，我給你找個絕世美男，你們生一打孩子，氣死那個姓楚的。”
顧瑤聽到這裏動容了，因為“孩子”二字，也不知道自己肚子裏懷的到底是男是女。
見顧瑤不說話，黎玉蘭岔開話題，“我來了，你有些什麽好吃好喝好玩的招待我啊？”
“當然有。”顧瑤挽著黎玉蘭，“到我的院子裏看看，對了，你有身孕，不如泡個溫泉，這溫泉水保管對你的身體好。”
“真的？那我要試試。”
“這溫泉水還可以喝呢，喝下去強身健體。”
黎玉蘭更驚奇了，“這麽好的溫泉水。那就怪了，又能泡，又能喝的，那我豈不是喝了別人的洗澡水了？”
顧瑤忍不住笑了，“算了，別泡了，我給你喝。”
二人說說笑笑去了院子裏，顧嬤嬤站在門口向外張望，她就納悶了，攝政王府裏怎麽沒一個人來呢？
顧瑤本來還要留黎玉蘭用晚膳的，南宮瑾玉下午就來了，顧瑤就勸黎玉蘭回去了。
“主子，怎麽不把您懷孕的事告訴南宮少夫人？”尺素問。
“玉蘭知道就等於南宮瑾玉知道，南宮瑾玉知道，那麽別人也會知道。我並不想聲張。”
“主子，您何必自苦？”
“不是自苦，我確實好強，這個孩子是我自己的，我會好好愛護她保護她，於其他任何人都無關。”
“可是，這孩子也是攝政王的啊。”
顧瑤微微看了一眼尺素，“我已經把他休棄了。以後這話別再說了。”
尺素知道主子是個脾性倔強的，又恐惹得她心神不寧傷了胎氣，便閉口不言。
入夜，服侍顧瑤歇下，尺素和顧嬤嬤聊起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該想個法子讓攝政王知道，但是主子又這般固執，不讓我們說。”尺素道。
“我早偷偷派人給攝政王府邸送信了，卻沒有什麽回音，甚是奇怪。”顧嬤嬤說道。
“會不會出了什麽岔子？”尺素問，“不如再寫一封。”
顧嬤嬤點點頭，“以免夜長夢多，我親自上門一趟。主子明日若問起我來，你替我遮掩一下。”
“好。”
翌日一早，顧嬤嬤去了攝政王府邸，門口的侍衛自然是認識她的，只是她畢竟是前任王妃的貼身嬤嬤，也不好直接放她進去。
顧嬤嬤相當有眼色，只在門口道，“我有事找楚嬤嬤，麻煩替我通傳一聲。”
“好，請顧嬤嬤等等。”侍衛去了內院。
侍衛不可進內院，只在二門子那裏找了個小丫鬟，“去找楚嬤嬤，說顧嬤嬤在門口等她。”
小丫鬟頭也不回地跑進二門那裏。蕭靈兒料到顧瑤身邊的人還會有所行動，因而這幾天沒事就在府裏閑逛。
“慌慌張張得幹什麽？”蕭靈兒攔住這個丫頭。
“侍衛通傳，顧嬤嬤在門外等著楚嬤嬤。”
蕭靈兒轉了轉眼珠，厲聲道，“你們這些人是怎麽當差的？王爺一直在宮裏忙著，楚嬤嬤進宮去伺候去了，過兩天才會回來。”
這個小丫鬟不過是個傳話的，聽見唯一的主子這樣說，想來是不會有錯的，便又回門口去傳話。
顧嬤嬤這下想通了，原來楚嬤嬤進宮去了，怪不得那封信沒有回音，思量著反正過了兩日，楚嬤嬤回來就會看到那信的，便回去等消息了。
蕭靈兒在府中一處最高的樹上，看著顧嬤嬤遠去的背影，便得逞笑了。
她這怪異的舉動，某處觀察的暗衛記錄下來了：側妃飛上高樹，望著顧嬤嬤離開的背影，詭異一笑。
311滅口
再說翠兒這個丫頭，到底年輕膽小，她覺得自己知道了一個大秘密，整夜整夜睡不著，疑神疑鬼，決定找一個人分享一下這個秘密。
她推了推旁邊已經睡著的小靈。
小靈正做好夢，咕噥著翻了一個身，沒有理她。翠兒又猛然推了推小靈，在她耳邊喊道，“發月錢啦。”
小靈立馬坐起來，揉揉眼睛，“什麽時辰了？在哪裏發月錢？”
翠兒坐在床邊，嘆了口氣，“沒有，騙你的。”
“你真無聊，天色不早了，睡吧，明個兒還有事兒做呢。”小靈又倒頭睡下去。
“我睡不著，我可能要死了。”
小靈又坐起來，好奇盯著翠兒看了半天，伸手摸摸她的額頭，“你沒生病啊，死什麽死。”
“我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說不定側妃娘娘要殺我滅口。”小翠想著，眼眶就紅了，“你幫我想想辦法，我還不想死。”
“到底什麽事情？”小靈問。
“我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
“嗯嗯。”
“顧嬤嬤寫給楚嬤嬤一封信，那天側妃娘娘叫住那個送信的丫頭，攔下這封信，側妃娘娘不但看了這封信，還把這信燒毀了。”
小靈聽後也目瞪口呆，又問，“你可有看到，信上寫了什麽？”
“我不認識字，不知道寫了些什麽。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我是不是就倒黴了？”
小靈皺眉想了一會兒，“我覺得你最好找個機會偷偷告訴楚嬤嬤這件事。免得下次東窗事發，楚嬤嬤怪罪起你來。況且這件事也很奇怪，側妃娘娘為什麽要燒毀顧嬤嬤給楚嬤嬤的信呢？側妃娘娘是主子，兩位嬤嬤，一個是王爺身邊的嬤嬤，另一個是王妃身邊的嬤嬤。我猜這信應該是有關王妃的消息。”
翠兒一拍手，“對，你分析得有道理，我應該去告訴楚嬤嬤。可是側妃娘娘那裏，我就不能再待下去，說不定還會被滅口，怎麽辦？”
“你表面上要裝得鎮定些，側妃娘娘跟前不要你伺候的時候，你就偷偷去找楚嬤嬤承認錯誤。”
“恩，我知道了。”翠兒把心裏的秘密說出來後，總算安心多了，好睡一夜。
楚奕琛身在山莊卻不代表不關心外面的事，他四處安插的暗衛都會把各處的消息匯總給他過目。
“這個蕭靈兒在府裏搞什麽？顧嬤嬤去府裏幹什麽？”
“屬下即刻命人查查清楚，只寫了側妃娘娘爬樹，並未寫顧嬤嬤去府中有何事。”楚忠誠實稟道。
“你們越來越有出息了，連事情都查不完整，就這樣大喇喇報上來？”
“王爺息怒，屬下這就去問個清楚。”楚忠也覺得這條消息莫名其妙。
又說翠兒今日一天都沒有成功離開蕭靈兒，蕭靈兒一直讓她伺候在旁邊。
“翠兒，今年多大了？”蕭靈兒懶洋洋靠在椅子上問。
“回娘娘，奴婢今年十五了。”
“恩，挺水靈的，想不想找個好前程？”
“奴婢不懂什麽是好前程，只想安安心心伺候好主子。”翠兒低頭說道。
“你的忠心我知道，只是你大了，總要找個人配了的。”
“單憑娘娘做主。”
“那本妃給你相看相看，找個好人，就把你嫁出去。”蕭靈兒溫柔笑著。
翠兒只覺得自己渾身汗毛直立，她看著蕭靈兒笑得柔情似水，但那眼中的寒意卻是難以言喻的。
“好了，你回房去吧，好好整理自己的嫁妝。”
“是，側妃娘娘。”
翠兒回到房裏，魂不守舍得開始刺繡。
“你怎麽了？”小靈問。
“側妃娘娘要把我嫁出去？我該怎麽辦？”
“你沒告訴楚嬤嬤，那件事嗎？”
“還沒，我都沒機會去找楚嬤嬤。你說側妃會不會要殺我滅口？”
“她既然是給你找婆家，應該是想把你打發出去，你別怕，到時候你出府了，照樣可以找楚嬤嬤。畢竟就這樣把你弄死在府邸裏，反而惹人懷疑。”
“小靈，你說得對。我再等等，看她給我找個什麽樣的人家。”
第二日，管家就找了幾個莊子上的年輕小廝，他們都是楚家的家奴。
蕭靈兒問翠兒，“你看看，這幾個小廝，哪個好？”
翠兒臉紅得很，扭扭捏捏，“但憑側妃娘娘做主。”
蕭靈兒指了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廝，“那就他吧。”
“多謝側妃娘娘恩典。”那個小廝跪地謝恩。
“三日後你就出嫁吧，我給你添妝。”蕭靈兒笑道。
三日後，翠兒出府，她拿著自己的賣身契，百感交集，終於可以出府過自己的日子，不再做奴婢了。可惜，她還沒到莊子上，馬車便失去控制，橫沖直撞，從城裏一直瘋狂飛奔到東郊，翠兒被甩出馬車，身子撞到一處石坡上，頭朝地墜落，死了。
入夜，楚嬤嬤就接到了翠兒死去的消息，惋惜得搖搖頭，“這姑娘還是挺勤快的，人也天真，居然遭此橫禍。”
第二日，大家都知道了這事，紛紛嘆息。
小靈更是魂不守舍，為什麽翠兒才告訴自己那件事，她就死於非命，看來自己也快要危機四伏了。
小靈是廚房的丫頭，下午沒事就可以回自己的房裏了。
“小靈，側妃找你過去。”藍兒過來通知。
小靈心裏害怕，卻又裝得鎮定，“好，我忙完手上的事馬上就來。”她看了看時間，每日下午未時兩刻，幾個管事嬤嬤會開個小會議，廚房會送些幹果點心，小靈就是專門做這個的，她決定磨蹭到未時一刻再去。
蕭靈兒在自己房裏的榻上休息，“怎麽還不來。”
“娘娘，小靈來了。”
“奴婢小靈見過側妃娘娘。”
“免禮。”蕭靈兒上下打量著小靈，“你是和翠兒住一間屋子的？”
“回側妃娘娘，是的。”
“你們關系不錯，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稟娘娘，關系一般。楚嬤嬤說過，不可以拉幫結派。”
蕭靈兒忽然笑了，“呵呵呵。你們又不是大臣，還拉幫結派呢。聽說你本來就是我房裏的？”
“是。”小靈垂下頭。
“那本妃要你回到我身邊來伺候，頂替翠兒的位置，你可願意？”蕭靈兒瞇眼問道。
312招贅
小靈眼珠轉了轉，好漢不吃眼前虧，面上戰戰兢兢謝恩，“謝側妃娘娘恩典，奴婢自然是願意的。”
“娘娘，大廚房管事嬤嬤找小靈過去。”藍兒稟道。
“你去忙吧，我明天會親自跟楚嬤嬤說，讓你回我這裏伺候。”蕭靈兒拿起鏡子自顧自照了照。
只要還有機會見到楚嬤嬤，自己就能活命。小靈起身告退，“奴婢告退。”
小靈端了茶點給各位嬤嬤，幾位嬤嬤在大廚房的隔壁屋子議事。
申時正就結束了，幾位管事嬤嬤散去了，小靈趕忙沖進去，關上屋子門，跪在楚嬤嬤面前。
楚嬤嬤詫異，微微瞇眼，“小靈，什麽事？”
“嬤嬤，救救我，我知道了一件事可能會死，和王妃有關。”小靈說得語無倫次。
“慢慢說，別急。”楚嬤嬤耐心道。
待小靈把事情跟楚嬤嬤交待完畢，沈默良久。
“嬤嬤，您一定要救救我，翠兒死得實在是太湊巧了。”小靈跪在地上，“側妃娘娘還要讓我回到她身邊伺候，我怎麽敢去。”
“你別怕，現在我就讓府中暗衛將你送去莊子上，就說王爺需要伺候的人。你去那裏做個粗使的丫頭也好。”楚嬤嬤拍拍她的肩膀，把她拉起來。
“謝謝嬤嬤。”
第二天，蕭靈兒傳楚嬤嬤去她院子。
“老奴給側妃娘娘請安。”
“楚嬤嬤不必多禮。嬤嬤，我身邊的翠兒死了，房裏就少了一個丫頭，原先有個小靈的二等丫頭，我想讓她再回來我身邊伺候。”
“稟側妃娘娘，小靈這丫頭昨天去了莊子上。”
“哪個莊子？”蕭靈兒問。
“王爺的莊子缺幾個粗使丫頭，老奴就挑了幾個廚房幫忙的去了。側妃娘娘缺人手，老奴再個您派一個。”
蕭靈兒有些不爽，又笑道，“嬤嬤，我比較習慣自己身邊的丫頭伺候。”
楚嬤嬤詫異看了一眼蕭靈兒，“稟告側妃娘娘，王爺的莊子上的人，誰都不敢隨意進出。不如娘娘自己去向王爺要這個丫頭吧，老奴不敢。聽楚忠說，王爺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蕭靈兒不由在心裏罵道，這個老虔婆，面上仍舊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去給王爺添亂了。”
“敢問側妃娘娘為何一定要小靈來伺候，不過是個二等丫頭，還要再歷練歷練。”楚嬤嬤問道。
蕭靈兒臉色有些尷尬，幹咳一聲，“沒什麽，其他的丫頭也是一樣的。”
楚嬤嬤告退後，去找了楚管家，這個側妃要治一治了，否則要翻了天去。也不知顧嬤嬤那封給自己的信寫了些什麽。
楚管家交待王府門口的侍衛，若是顧嬤嬤來了，直接將她放進來。
又說顧嬤嬤，她等了幾天消息，發現還是不見攝政王府有人來。焦急難耐，又親自去了攝政王府。
“顧嬤嬤，您來了。”王府侍衛打招呼。
“我找楚嬤嬤。”
“管家早有交待，您請進。”侍衛放行。
顧嬤嬤熟門熟路找到楚嬤嬤。
“老姐姐，我有急事找你，你可收到我的信？”
楚嬤嬤趕緊讓她坐下，“終於等到你了，你的信出了岔子，被人燒毀，我是一個字都沒看見，料想你還會再來，特意等你呢。”
“什麽人這樣大膽，敢燒我的信。”
“還不是那位側妃主子，如今她是一人獨大。”
“她？算什麽正經主子。”顧嬤嬤冷哼一聲。
“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
“老姐姐，我寫給你的信，是想報個喜訊，王妃有喜了。”
楚嬤嬤又驚訝又歡喜，“真的？王爺終於有後了。”
“可是王妃倔強得很，讓我們別說出去，她要一個人養大孩子。看那樣子，是和王爺老死不相往來了。”顧嬤嬤嘆口氣，“原本是一對恩愛夫妻，何至於此？我看著怪可惜的。”
楚嬤嬤在屋裏走來走去，“這兩個愁煞人的冤家。”
“我就覺得奇怪，原先王爺和王妃一直都好好的，就算王爺是讓蕭靈兒設計了，王爺解釋一下不就好了？偏偏要納她做側妃。過去王爺可是一點都看不上蕭靈兒的。”顧嬤嬤說出自己的疑慮。
楚嬤嬤也下了一個決心，“王爺也是有苦衷的。他病得很重，可能會死，因此才設了個局故意讓王妃離開的。”
顧嬤嬤問道，“王爺得了什麽病？”
“將王妃身上所中詛咒用移花接木大法轉移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怪不得王妃最近也沒有心痛之癥了。”顧嬤嬤才知道大家是錯怪楚奕琛了。
“王爺正在莊子上養傷，我立即就去稟報。”
顧嬤嬤離開攝政王府，楚嬤嬤也去了莊子上。
又說黎玉蘭和顧環兩人都覺得顧瑤一個人過日子太苦了，攛掇著她招贅一個夫君，好照顧她。
“你們別說笑了，我不想招贅什麽夫君。”
“就算你不打算招贅夫君，也要做出這個勢頭，氣死那兩個不要臉的。”黎玉蘭說道。
“是啊，讓他們看看，顧瑤還是個香餑餑，明天我就讓人四處貼告示。”
趙芙蓉今天恰好來看顧瑤，聽到她們的提議，也想戲弄一下楚奕琛，讚同道，“沒錯，我師妹長得不差，又是個富婆，這樣的女子還單身，實在是沒天理。”
“瑤兒，你看，趙師姐都同意了呢，我們幫你招贅一個才貌雙全的夫君，肯定有很多人會來應征的。”黎玉蘭說道。
“你們別鬧我了，我真的不能招贅。”顧瑤說完就惡心幹嘔起來。
“你有了？”黎玉蘭驚訝問。
顧環更生氣了，“他知道你有孕嗎？”
“這是我自己的孩子，與他無關。”顧瑤用帕子擦擦嘴。
“那更要招贅一個好夫君了，氣死那兩個臭不要臉的。”黎玉蘭憤憤不平。
於是，趙芙蓉、顧環、黎玉蘭寫了一張“招婿”告示，貼滿京城的大街小巷。
最初，很多人都只是看看，要知道，那可是前任攝政王妃，誰敢娶？倒是有不少看熱鬧起哄的，天天呆在顧瑤的府邸門口。
但是有個人揭了告示，此人正是獨孤九黎，而大家也萬萬沒想到，第一個上門應征的竟然是他。
趙芙蓉像個主考官一樣，一板一眼問，“來者何人，自報一下各項條件。”
“趙師姐不是見過我了嗎，在下獨孤九黎，智勇雙全才貌雙全，尚未成親，暗戀顧大小姐已有些時日。”獨孤九黎就是這樣介紹自己的。
313心疼
黎玉蘭有些詫異地看著獨孤九黎，她們幾個想這一出戲碼，顧瑤自然是不同意的，也明說了自己再不會嫁人了，她們就是想氣氣楚奕琛，可這個獨孤九黎不似開玩笑的樣子，倒像是真心來求娶的。
“南宮夫人，我臉上長花了嗎？”獨孤九黎似笑非笑地問。
“沒有，我就是覺得有些驚訝而已。”
“南宮夫人，我是真心來應征做上門女婿的。”獨孤九黎笑笑。
“怪不得，你一直不肯娶親，原來是暗戀我師妹。”趙芙蓉恍然大悟，“這事，你家裏不會同意吧？”
“我獨孤世家最是開明，況且我的祖母的病還是顧瑤治好的，若是顧瑤做了我的娘子，我家裏長輩只有高興的，不會有人不同意的。”
顧環用胳膊肘撞了撞黎玉蘭，“我覺得獨孤九黎各方面條件都挺不錯的，我們讓瑤兒出來跟他談談。”
“也是，總要他們自己相互看對眼了才好。”
顧瑤招贅上門女婿的事情傳遍了京城，而且第一個上門的是獨孤世家的嫡長孫--獨孤九黎。
正在莊子上的楚奕琛已經聽到楚嬤嬤的稟報，知道她懷孕的消息，他又是欣喜又是愧疚，自己都做了什麽，一想到自己這身體情況，又不想讓她和他一起擔心，躊躇不前。
“老楚，別來無恙啊。”姬無雙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
“老姬，坐。”
“我不坐，有人找我做媒人呢，我要去提親了。”
“哦？你還會參與這種事？”楚奕琛看著窗外。
“什麽叫這種事？做媒人可不是一件大喜事。”
“是誰要成親？”
姬無雙坐下，端起茶杯飲口茶，“獨孤九黎這個小子終於開竅了，他準備娶親了，娶的還是一個富婆，雖然那個富婆是已經和離的女子，勝在容貌尚可，家產豐厚還會點醫術，二人也算得上是良配了。”
楚奕琛心事重重，“既然如此，到時候，我會送上一份厚禮。”
“你心裏不會有什麽疙瘩吧？反正都已經和離了。”姬無雙看著楚奕琛。
楚奕琛詫異回過神來，問道：“獨孤九黎要娶顧瑤？”
姬無雙點頭，“應該是沒錯的，我一開始以為他說笑呢，誰知他竟真的去顧瑤的府邸應征上門女婿去了。”
楚奕琛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飛出窗外。
姬無雙搖著頭笑，“這些人吶，真是讓本國師操碎了心，一定要抽一鞭子才動一下。”隨後也飛身而出。
顧府內，顧瑤正和獨孤九黎在院子裏散步。
“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是我祖母病了，你來我們府上看診，你戴著鬥笠，我都看不清你的長相，只知道你是有名的丞相家的廢材千金。後來聽聞你考進了太學院，祖父和父親都叮囑我要對你多加照拂。”
“光陰似流水，這些事仿佛還是昨天的事。”顧瑤微微一笑。
“我剛才說的不是玩笑話，是真話。這兩年，祖父和親戚也為我牽線保媒，要給我娶個娘子，只是我對他們說，我心裏已經有人了。”
顧瑤轉過頭，認真看著他，“謝謝你，九黎，我一直把你當成一個好同窗，你很好，而我是真的不想再嫁人了。況且我。”顧瑤低下頭，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懷孕了，總不能讓你白養別人的孩子。真的很謝謝你。你找個好姑娘，幸福美滿得過下半生，別再等我了。”
獨孤九黎倒是楞了一下，立馬說道，“我不介意，我就說，你這孩子是我的。”
顧瑤倒是被他的誠意驚到了，“九黎，你真的沒必要這樣，我會非常愧疚的，不要耽誤你自己了。”
“九黎兄的熱情真是讓本王佩服。本王的女人和孩子就不勞你費心了。”楚奕琛從院子的另一處走過來，他逆光走來，美好英俊的臉部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這張臉，是顧瑤不願再見的，亦是每夜在夢中會見到的。他的出現仿佛是顧瑤心中的一根刺，紮得她隱隱生痛。
顧瑤不理他們兩個，自顧自往前廳走去。
獨孤九黎作揖道，“屬下見過王爺。此處正在舉行招婿大賽，微臣特地來應征。”
楚奕琛斜睨他一眼，冷笑一聲，“告訴其他人，都不用來了。”說完便追顧瑤去了。
一時之間，楚奕琛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跟她開口。
“你別走這麽快，小心身體。”他上前挽住她。
顧瑤掙紮，“幹什麽動手動腳的，我們早已經是陌路人了。”
“胡說，我是你夫君。”
“你還是真是臉皮厚，我已經把你休了。”顧瑤轉過臉來，失望至極看著他說道。
楚奕琛分明見到她眼中隱忍的水霧，心疼得抱緊她，“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別氣了，我心裏都是你，怎麽可能會有別的女人。你別氣了，身子要緊。”
“放開我。不然我打你了。”顧瑤大聲說道。
“不放。要我放手除非下輩子，你殺了我吧。”
“這是你自己說的，我真動手了，唔。”顧瑤還沒說完，楚奕琛就用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紅唇。
顧瑤仍舊死命推拒他，他卻絲毫沒有放松，緊緊箍著她的雙肩，牢牢抱住她。這一吻霸道又纏綿，顧瑤都快喘不過氣來。
楚奕琛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別再生氣了好麽，我也是迫不得已要想到這個餿主意要逼你離開。”
顧瑤看著他，“我沒有給你解釋的機會嗎？你自己說的，你要納她為側妃。人家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也別矯情了，你娶她做正妃，我再改嫁就是。”她離開他的懷抱。
“你是存心氣我？我只喜歡你一個，怎麽可能娶別人。都說了，是演的一出戲，要逼你離開。”
“我就是要氣死你。看著你們睡在我床上，我就覺得惡心。你走開。”顧瑤推開他，朝前走去，眼淚也留下一滴。
“是我錯了，回去就把那張床燒了，好不好？”楚奕琛剛說完這話，心臟猛烈收縮一下，疼痛無比，吐出一小口鮮血。
“咳咳。”楚奕琛捂著胸口，看著顧瑤決絕的背影。
姬無雙突然出現，扶住楚奕琛，像個老婆子似得大喊大叫，“喲，老楚，你怎麽吐血了？不得了了，老楚吐血了。”他還拿出自己的帕子幫楚奕琛擦嘴。
顧瑤聽到姬無雙的喊聲回過頭來，見到那塊白色帕子上紅色的斑斑血跡，趕緊小跑過來。
314和好
“你怎麽了？”顧瑤扶著他的右手臂，另一手握著他手裏的白帕子，“你到底怎麽了？”
望著她關切的神情，楚奕琛虛弱一笑，“沒事，小傷而已，你不必擔心。你要註意自己的身體，都是雙身子的人了。”
“餵，你可得扶住了，我要放手了。”姬無雙對顧瑤說道。
姬無雙說完竟然真的放手了，楚奕琛半邊身子靠在顧瑤身上，“我們去你屋裏，我慢慢說給你聽。”
兩人慢慢往前走去，姬無雙和獨孤九黎在他們身後，拉下一段距離。
“別難過，天涯何處無芳草。”姬無雙拍拍獨孤九黎的肩膀。
獨孤九黎自嘲一笑，“早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那你還來？”
“我是特意來提高標準的，否則什麽樣的歪瓜裂棗都能來做應征上門女婿了。他們一看，連我都來了，自然是不敢再來應征的。”
姬無雙聽了獨孤九黎一番話，輕笑起來，“想不到你小子竟然還有這份心思。如此被拒絕，也好安心重新尋找你的幸福了。”
“再說吧，感情這事強求不來，你這國師不也是孤身一人嗎。我們出去喝一杯？”
“可以。”姬無雙點頭應了。
趙芙蓉、黎玉蘭、顧環三人看見楚奕琛在顧瑤的攙扶下進來，面上都閃過一絲驚訝。
“你怎麽來了？你不是不理瑤兒了嗎？”黎玉蘭叉腰質問楚奕琛。
“我來接我的娘子回去。”楚奕琛淡淡說道。
“現在才想起她來，會不會有點晚了？”黎玉蘭又問。
“好了好了，我們先去別處，他們有點私事要聊。”趙芙蓉是知道其中的緣故，她拉拉黎玉蘭和顧環的袖子。
顧環對於楚奕琛和顧瑤的深厚感情是看在眼裏，此次他們兩鬧掰，顧環也存著疑問，此時她也勸道，“我們到院子裏走走。”
三人走後，楚奕琛才半開玩笑得說，“小姨子們對我的意見還挺大的。”
顧瑤輕輕掐了他一下，“你還沒說呢，你怎麽了？是不是中毒了？”說完便摸到他的手腕，幫他診脈。
楚奕琛沒有動，靜靜享受著她纖細的手指放在他的手腕上。
許久之後，顧瑤也沒診出個什麽來，“竟然沒什麽不對的。”她又看著那白帕子上的斑斑血跡，“你這到底是什麽毒，這麽厲害，竟然診斷不出是何病癥。”
楚奕琛把她摟在懷裏，“沒事，不是中毒。你別擔心，眉山道長和老姬都說，解除詛咒就好了。”
“詛咒？”顧瑤皺眉，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我好了，你卻中了？”
楚奕琛輕輕摩挲她的臉，“恩，除了有時候會心痛，其他時候都挺好的。別著急。對了，你最近胃口怎麽樣？”
“我什麽都好。你真是個傻瓜，為了不讓我擔心，竟然把我氣走。”顧瑤捶了一下他的肩。
楚奕琛忍著劇烈的心痛，懷裏仍舊擁著她。
“真是過分，還坐在我的床上。”
“好好好，我等會兒就讓楚忠把臥室的床給換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照顧你和肚子裏的寶寶。”
“不好，我就呆在這裏。”
“那我也陪你呆在這裏。”楚奕琛說道。
“咳咳，激情澎湃的兩位，本國師叨擾了。”姬無雙突然出現了。
楚奕琛和顧瑤分開，分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不止姬無雙，其他幾人也來了。
“大事都解決得差不多了，我就是來辭個行。”姬無雙看看楚奕琛又看看顧瑤，“老楚啊，你要當心身體。越是用情深，越是心痛得厲害。”
“恩。”楚奕琛隨便答應了一聲。
“顧瑤，我走了。你的心意我從頭到尾都明白，只是不死心罷了。”獨孤九黎又對楚奕琛說道，“王爺不必掛懷，從此之後，我不會再有其他的心思了。也相信王爺可以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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