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回京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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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
“祖父，我不懂，這有什麽好笑的，女人未必就沒有清醒的頭腦和卓越治國之才。”慕容菲菲一本正經說著，“王妃的本事，大家也都有目共睹。”
很快，勤政殿的事就傳了出去，有人支持楚奕琛登基為帝，有人四處尋找西楚皇族走散的孤兒，為的就是那張龍椅，盡管很多人知道大權最終由攝政王掌控，依然有許多攀龍附鳳的人想到走門戶，更有空閑的向攝政王府送美女。
攝政王府邸
“你說這些人無聊不無聊，還送什麽歌姬、侍女的，府裏頭誰不知道王爺專寵王妃的，送來的都讓轉送走了。他們都是想等王爺做了皇帝，自己好撈個國仗做做。”桃花是顧瑤身邊的二等宮女，她在院子裏掃落葉和殘花瓣。
“噓，別說，王爺特地囑咐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小事不許傳來傳去的。”芍藥輕聲道。
301原委
“你們太空閑了，是不是？”尺素教訓道，她是環兒提拔上來的，為人機敏，自己也有些小功夫。
“尺素姐姐。”二人低頭不語。
“做事的時候別說廢話，要說廢話去外頭。”尺素吩咐道，“下去。”
“是。”
看到這二人退下，尺素轉身去了顧瑤的煉丹房門外，“王妃，晚膳要用點什麽？”
裏面傳來顧瑤的聲音，“我都可以，你去問問王爺。”
“是，王妃。”
群臣希望楚奕琛登基為帝，楚奕琛拒絕了，既然如此，他再住在宮中就尷尬了，因此搬回了戰王府，只是牌匾換了，換成攝政王府。
接連幾波人送禮送美女，被孤獨宏道和百裏清風彈劾，說這些人居心叵測，就再沒人敢明目張膽這麽做了。
流言蜚語便傳出來了，有的說是顧瑤善妒，不許楚奕琛納妾；還有的說戰王不願登基為帝就是顧瑤不想他三宮六院的緣故，總之暗地裏，大家對這位戰王妃的小心眼嗤之以鼻，當然面上還是恭敬的。
“呵，這些人還真是滑稽，他們送來的美女呢，我怎麽一個也沒見到？”顧瑤在晚飯桌上問楚奕琛。
“我也沒看，直接送其他人了。”楚奕琛說道，“這種小事，是誰告訴你的。”
伺候用膳的丫頭們低頭不語，氣憤有些緊張。
顧瑤打趣道，“你為什麽不收？外面傳是我不讓你收得呢。”
楚奕琛瞪她一眼，“我幹嘛要收，都醜得要死。看見就膈應。”
“王爺的眼光真高，不知哪種美女才能入得您眼？”
“再美的美女也不及某人。”
“某人是誰？”顧瑤又問。
“近在眼前遠在天邊。”
顧瑤唇角蕩漾開一個微笑，她向周圍環顧一圈，“這裏人多，你說的是哪個？不會是你自己吧。”
楚奕琛在桌下用自己的腳輕輕蹭著她的腿。
“幹嘛呢，快吃飯。”
楚奕琛壞笑著吃飯，一旁候著的楚忠低頭想著，王爺果然是遇到了命裏的克星，有王妃可以治他。
入夜，趁著顧瑤沐浴的時候，楚奕琛找來楚忠。
“最近的流言怎麽回事？”
“屬下失職，已經在鎮壓流言了。”楚忠稟道。
“再放出一個比這個更厲害的流言自然就好了。”
“請王爺示下。”
“就說本王不行吧。”楚奕琛低頭喝茶。
楚忠懷疑自己是聽錯了，王爺主動要求放出流言說自己不行，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件喪失尊嚴的事。
“嗯？”楚奕琛見楚忠在發呆，皺眉看著他。
“屬下遵命。”楚忠跪下領旨。
“楚忠，你最近心不在焉，是不是因為環兒成親的緣故？要不，我也給你娶個娘子？”
“多謝王爺好意，屬下對環兒姑娘只是兄妹之情，屬下早就發現環兒和秦謙是一對。況且屬下是暗衛，刀口舔血的日子，就不耽誤其他姑娘的終身。”
“現在天下已定，不會再有什麽大事了。適當時機，我會給你賜個好親事。”
“謝王爺。”
“去吧。”
“屬下告退。”
顧瑤從浴池出來，楚奕琛已經脫得只剩下一條褻褲，“你倒是挺急的。”
楚奕琛笑道，“你怎麽洗得那麽快，我還想進去陪你一起呢。”
“好貧嘴，快進去。”顧瑤推他。
“你進來再洗一次。”楚奕琛拉住她的手。
“別鬧，我真洗過了。”顧瑤掰開他的手。
“哎呀，痛死了，謀殺親夫。”楚奕琛怪叫。
“真拿你沒辦法，不準亂叫，否則晚上分床睡。”顧瑤捂上他的嘴。
他輕輕吻著她的手指，“現在放你一碼，等著瞧。”說完快速進去。
顧瑤坐在梳妝臺前，拿出一個小瓶子，喝了一點空間泉水，最近心痛頻頻發作，尤其行房之後更嚴重。
她想著明天要去見見師傅，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且不是健康的問題，應該是什麽神秘的封印之類的事情。
楚奕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她略微皺眉得在發呆，“怎麽了？”
“沒什麽，你洗得真快。”顧瑤回過神來。
他將她抱在懷裏，“什麽都別多心，也別擔心，萬事有我。”
顧瑤蹭了蹭他的臉頰，“恩，我知道。”
“只是我此生還有一個遺憾。”楚奕琛嘆口氣。
“什麽遺憾？”顧瑤問。
“缺幾個和你的孩子。”他說完，便打橫抱起顧瑤向床走去。又是一夜被翻紅浪。
第二日，顧瑤竟然起晚了，便在午膳後去了醫館。
“來了？上次的事，我已經告訴師傅了，去二樓吧，他正嘀咕你怎麽不來。”趙芙蓉說道。
顧瑤在眉山道人的煉丹房裏，看見他正在畫什麽東西。
“師傅，我來了。”
“恩，坐一會兒，靜靜心，等會兒我來把脈。”眉山道人專心畫著他的畫。
顧瑤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周圍，並沒有不同，但是墻上的陰陽八卦圖變成了一副龍鳳圖，金燦燦的，栩栩如生，好像要飛出來一般。
“好了，我給你把脈。”眉山道人親自給她把脈，許久之後才說，“比我預想的晚些，你和戰王先前是假夫妻吧。”
“師傅，你？”顧瑤臉色有些熱。
“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麽知道？”眉山道人緩緩說道，“你眉間這顆朱砂痣，我就知道你有玲瓏八寶閣，這個東西不是誰都能有呢，只有鳳族傳人才會有。”
“因為有了空間，所以才會心痛？剛開始，我並沒有心痛之癥。”顧瑤說道。
眉山道人搖頭，“當然不是這個。是鳳族傳人不能和天下霸主在一起，負責將受噬心之痛。”
“那我不做鳳族傳人可以嗎？”顧瑤問。
“當然可以，但是現在你確實是。”眉山道人勸道，“別急，會有辦法的。原先我以為你會很早出現心痛癥狀，沒料到你們竟然憋了這麽久。”
顧瑤臉上很尷尬，還有不正常的紅暈。
眉山道人看她臉紅就問，“是不是痛得厲害？你臉都紅了，可惜連止痛方子都沒用，這是一個詛咒。只有把詛咒解了才行。”
“師傅，師妹不是心痛，是害羞才臉紅的，您看您說的什麽話，什麽叫憋了這麽久。”趙芙蓉來了，還端來下午茶。
302瞞著
“有下午茶，我當然也要喝。”北冥傲進來。
“大師兄，我做這些點心花了好多功夫，你吃起來才一會兒。”趙芙蓉對北冥傲說。
“那你嫁給我，我補償你。”北冥傲脫口而出。
“你再胡說，不給你吃了。”趙芙蓉惱怒道。
顧瑤卻笑嘻嘻，“大師兄說的也沒錯，師姐你這麽兇幹什麽？照我說，今天師傅也在，師兄提親吧。”
趙芙蓉罵道，“你真壞，活該你心痛。”
“我現在不痛，挺好的。”顧瑤得意洋洋端起茶喝一口。
“你先回去，待為師再研究研究，自然會去找你。你把這副畫帶上，對了，你身邊有個嬤嬤叫顧嬤嬤是吧，去問問她，你的身世。”眉山道人將他剛才畫的一幅畫交給顧瑤。
顧瑤帶著畫去了白雲城，因為秦謙和環兒正駐守白雲城，她就勸顧嬤嬤去那裏養老了。
“王妃，你怎麽來了。”環兒看見她欣喜萬分，“快坐，我想死你了。”
“那可不行，你要是想死我了，你夫君會吃醋的。”
“不會，他知道我把王妃放在第一位的。”
“老奴見過王妃。”顧嬤嬤紅著眼眶就出來了，“這次請王妃將老奴帶回京城去，老奴實在是想您了。”
“好，接您老回攝政王府住一段日子。”
“謝王妃。”
臨晚膳前，顧瑤帶著顧嬤嬤回了攝政王府，楚奕琛忙完了一天的事，因為這幾天群臣選拔儲君人選，朝廷上也是吵鬧不堪，各有各的說法。
“我在想，你再不回來，我就去接你。”楚奕琛說道。
“我去接了顧嬤嬤回來。”
“等會兒就要開飯了，不準亂跑。”
“恩。”
閨房中，顧瑤拉著顧嬤嬤坐下，“這畫你可認得？”
“這畫的是鳳圖騰。”顧嬤嬤說道，她眼眶中慢慢積聚了淚水，嘴唇也在顫抖，“王妃，您是不是知道了？”
“還是我師父告訴我的，說我是什麽鳳族傳人，還不能嫁給天下霸主？”
顧嬤嬤點頭，“原先，您只是和太子殿下定親，那時老奴就希望這個親別結成，後來您嫁給戰王，誰知神諭裏說的天下霸主居然是他。王妃，您身子還好嗎？”
“還好，就是偶爾心痛，不算什麽，你別擔心。”顧瑤覺得這事還是可以回轉的，“不做鳳族傳人，不就行了。”
“王妃，哪有這麽容易，這事真的挺麻煩的。況且如果您不是了，這個玲瓏巴寶閣就要交出去了。”
“王妃，王爺請您入席。”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知道了。”
飯廳之中，只楚奕琛和顧瑤挨個坐，楚奕琛不喜歡她離得太遠，今日他明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你怎麽不吃菜？”楚奕琛給她夾菜。
“謝謝。”
“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我自己就是大夫。”顧瑤還是決定不把這件事情告訴楚奕琛，免得他也擔心，反正師傅說能搞定的。
顧瑤用完膳食之後去洗澡的空檔，楚奕琛又問楚忠，“今日王妃出府去了哪裏？”
“稟告王爺，王妃去白雲城接回顧嬤嬤。”
“還有呢？”
“還去了一趟醫館。”
“恩，你下去吧。”
顧瑤出來的時候，楚奕琛仍然穿戴整齊，詫異問，“你不進去洗？”
“我臨時有事，你不用等我，自己早點睡。我出去一會兒。”說完在她額頭落下輕輕一吻。
“好。”顧瑤點頭。
楚奕琛來到醫館，盡管已經打烊，他還是飛進院墻。
“哎呀，你們這對夫妻，要來就一起來，分開來幹什麽？連累老頭子我一天接待兩次的，煩不煩？”眉山道人打個哈欠批外衣起來。
“不知道道長已經歇息了。”楚奕琛說道。
“你來問你那王妃的事？”眉山道人捧起茶碗悠哉悠哉問。
“她出了什麽事？嚴重嗎？”
“她沒告訴你？”
“恩。”
“說嚴重也不嚴重，說不嚴重其實也嚴重。”
“道長，請直說。”
“她有個玲瓏八寶閣，就是一個神奇空間，此奇異之聖物，只有鳳族傳人才會有，而且鳳族傳人是受了詛咒的，不能與天下霸主結合，否則會受盡噬心之苦而死。”
楚奕琛聽完，回想起自己有兩次受傷，夢中在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有草地、有泉水，還有顧瑤陪在身邊，原來這一切並不是做夢。
“能醫治嗎？”楚奕琛急問。
“傻了吧，都說了不是病，是個詛咒，要解開確實要費點精力。”眉山道人皺眉道，“不知是好運還是厄運，竟然鳳族傳人也是她，異世鳳星也是她，兩道神諭在同一個人身上。”
楚奕琛此時卻擔憂得很，他就怕她會離開他。
“有辦法，可以用個古老的法子，暫時轉移一下。”趙芙蓉上樓來。
“你個丫頭怎麽又偷聽我跟客人說話。”眉山道人教訓道。
“師傅，是我們現在內力都高了，不小心聽見的。”
“就你會狡辯。說吧，什麽古老的法子？你們南詔怪事多。”眉山道人問。
“南詔確實古老靈異的方法多，但是也確實有人做到了。你們看那耶律焚天不就是司馬無極用覆活大法救活的。還有一種法子可以引流人的蠱毒、身上所中之咒，叫做移花接木。”趙芙蓉說道。
“移花接木也失傳很久了，就連師傅也沒做過。”北冥傲也進門來。
楚奕琛卻興奮得很，“好，就這麽決定了，用移花接木的法子，將瑤兒身上的詛咒移到我身上來。”
眉山道人捋捋胡子，“王爺，您要想清楚，若是真這樣做了，滋味可不好受，但凡你們心中有彼此一天，這個噬心之痛是不會消息的。況且，您天天忙碌還有許多國家大事要處理，這。”
不等眉山道人說完，楚奕琛就說，“就這麽決定了，本王絕不會後悔，此事也不準告訴瑤兒。”
月上中天的時候，楚奕琛回到攝政王府，顧瑤還沒睡，他可以看到窗戶上的一抹剪影。“不是讓你先睡嗎？”楚奕琛掀開簾子進去。
“反正也睡不著，就看會兒書。”顧瑤放下手裏的上古醫書，“快去沐浴，該睡了。”
楚奕琛快速洗漱之後就摟著她歇息了，今夜什麽也沒做。忽然間，他很自責，覺得自己以往太自私，不顧她心疼之癥，只知道纏綿，便把她抱得緊緊的。顧瑤覺得今日的楚奕琛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只以為他是國事太忙，便靠在他懷裏，安心睡下。
翌日，顧瑤醒來的時候，楚奕琛已經不見了，他又去了醫館。
303成功
“王爺，我認為此舉是多此一舉。”趙芙蓉說道，“如果事後，師妹知道你騙了她，她可真是要收拾你的。”
“我只是不想讓她擔心而已，等到移花接木完成，你們幫我暗中醫治。”楚奕琛提議。
“那萬一，師妹真的對你死心了要改嫁呢？”北冥傲居然提出個這麽刁鉆的問題。
“不會的。”
“王爺還真是自信。不是我們不肯幫你，倘若事後，師妹責怪起我們來，怎麽辦？”
“請師姐成全我。”楚奕琛站起來深鞠一躬。
趙芙蓉避過了，“不敢，既然王爺同意了，那我們擇日便可開始計劃。”
“王爺，萬一這詛咒沒法解除，你可能會駕鶴西去，我眉山可擔不起這罪名，我不同意這個方法。”眉山道人，想了一會兒還是反對。
“此事是我楚奕琛一人決定下來，於任何人無關。我命令你們把王妃身上的詛咒用移花接木轉移到本王身上。”楚奕琛一臉肅穆。
“既然王爺決意如此便這樣做吧。”眉山道人也勸不住。
“行，這裏有瓶藥水，請王爺挑個適當時機加入王妃的飲食當中，再取王妃的幾縷青絲和貼身衣物來即可。”趙芙蓉囑咐。
楚奕琛放心離開了。
眉山師徒三人互看兩眼，趙芙蓉道，“這時間竟真有如此癡情男子。”
“我也是個癡情男子。”北冥傲淡定說道。
“呵呵呵。”眉山道人聞言卻笑了，“芙蓉啊，你大師兄確是個靠得住的人。”
“我，我先去睡了。”趙芙蓉慌忙逃走。
當楚奕琛回府用午膳的時候，先去了飯廳，他正準備把藥瓶的藥水滴在湯裏，聽到顧瑤的腳步聲，連忙藏起來。
“你上午去哪裏了？”
“我去了宮裏一趟。”
“你們想好立誰為太子了？”她問。
“眾人意見不一，有人推舉當年西楚三皇子的長子為太子，也有人推舉大皇子的長子為太子。”
顧瑤回想一下，當年的三皇子就是和太子楚曄吵架的那個胖子。
“三皇子一家還活著？”
“三皇子在戰亂中死了，只有他的嫡妻和幾個子女逃脫了。百裏族長的意思是三皇子的長子更為適合，年齡小，需要學很多，這樣更好。而大皇子的長子已經年歲不小，身邊帶來的隨從和門客也不少。幾位老臣觀察下來，三皇子的長子更為機敏，我也這樣覺得。”
顧瑤點頭，“西楚皇室還剩下多少人？”
“直系這一脈，沒幾個了，但是一些堂姑表的挺多。”
今夜，趁顧瑤沐浴的時候，楚奕琛又吩咐楚忠，“蕭靈兒可還活著？”
楚忠很詫異主子怎麽還能記起蕭靈兒，“還活著，按照王爺的指示，當做小姐一樣養著，盡管經歷戰亂，不曾殞命，只是還未找到婆家。”
“明天接過來。”
楚忠不懂了，王爺王妃這會兒恩恩愛愛，把蕭靈兒這個攪屎棍子接過來幹什麽。
“聽見了嗎？”楚奕琛見楚忠沒什麽反應，又問。
“哦，是，屬下遵命。”
顧瑤早上起來的時候，楚奕琛已經在飯廳等她了，“來快把粥喝了，我親自幫你盛的。”
“謝謝夫君。”顧瑤甜甜一笑，不疑有他，把粥喝完了。
午後的太陽暖融融的，顧瑤有些犯困，就回臥室打瞌睡去了。
恰好此時，趙芙蓉和北冥傲也來了，“如何？”
“東西都準備好了，她也睡下了。”楚奕琛打開門。
“恩，那我們這就開始。”趙芙蓉說道。
“道長沒來？”
“王爺請放心，這等移花接木的小事，我們還是會做的。”趙芙蓉說道。
北冥傲聽見她說“我們”，心裏高興，深情看了她一眼。
“看什麽，快開始準備了。”趙芙蓉催促。
楚奕琛搬來睡榻，和床間隔一點距離。
“師姐，會不會失敗？”
“放心，就算失敗也不要緊，下次再試唄。”
“師姐，給我藥瓶裏是什麽藥水？”楚奕琛問。
“是我特地研制的蒙汗藥，這藥連師妹都聞不出來。”趙芙蓉道，“她的頭發和貼身衣物呢？”
“在這裏。”楚奕琛拿出幾根頭發和貼身衣物。
“恩，行了。你閉上眼睛。”趙芙蓉坐在凳子上打坐，施展功力，身後是北冥傲，為他保駕護航，防止她走火入魔。
小半個時辰後，趙芙蓉和北冥傲站起，兩人不約而同都有些汗，北冥傲掏出藥瓶，將裏面的藥瓶灑在顧瑤和楚奕琛身上。
“好了嗎？”楚奕琛問。
“好了，王爺。”
楚奕琛坐起來，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這樣就算好了？成功了？”
“成功不成功尚未確定，就看今晚您會不會有心痛之癥了，若是有，那便成功了。”北冥傲說道。
“我知道了。”
趙芙蓉和北冥傲飛身離開，不過一會兒時間，顧瑤便醒來了，“大概睡得太久，頭好暈。”
她揉揉自己的腦袋。
楚奕琛過去幫她按摩太陽穴，“這樣好點沒有？”
“喲，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藝。”
楚奕琛趁機在她臉上“啪嗒”親了一下，“為夫好好伺候你。”
夜裏，楚奕琛又孟浪了一回，僅僅一回之後，他便發現自己心痛難當，看來是真的將這詛咒移到自己身上了，這樣他才放心。忍著疼痛，將顧瑤摟入懷中，顧瑤也順勢在他懷裏找個舒服位置美美地睡了。
第二日，她醒來時，楚奕琛早已經上朝去了。
日上三竿的時候，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蕭靈兒。
“給嫂子請安，嫂子，謝謝你們還記掛著我。”蕭靈兒不似以前那麽瘋瘋癲癲，好像懂事了不少。
顧瑤覺得經歷了那麽一場戰亂，也是時候該成熟了，笑道，“既然來了就小住幾天吧。”
“多謝嫂子。”蕭靈兒心裏感激得很，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楚奕琛夫婦，自己年齡也不小了，是時候該定親了，以前是她糊塗，不該任性，不該妄想，現在只想老實本分過一生。
安排好蕭靈兒的住處，顧瑤在書房招來楚忠。
“是王爺讓人去接蕭靈兒的？”
“回王妃，是的。”
“王爺有沒有說為什麽接她來？”
“回王妃，屬下不知，估摸著是幫表小姐尋門親事？”楚忠大膽猜測。
304難以置信
顧瑤點頭，“也是，這事我會留心的。”
楚奕琛回府後，她就問他，“你把她接來是要給她尋門親事？”
楚奕琛實際上心裏另有打算，嘴上卻說，“恩，給她找個婆家。不好意思，忘記跟你說一聲了。”
“不礙事的，夫妻本是一體的，再說，你最近太忙了，忘了也正常，這本來是件小事。”
午膳的時候，蕭靈兒和顧瑤夫妻兩同坐一桌，話少了，懂禮數，讓顧瑤有些訝異。
“從前，我多有得罪，望嫂子不要見怪。”蕭靈兒舉起酒杯說道，“我敬嫂子一杯，嫂子原諒我吧。”
“沒事，大家都忘了吧。”顧瑤大方一笑。
“王爺，有急報。”楚忠急匆匆在飯廳外說道。
“去書房。”楚奕琛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書房中，楚奕琛皺眉問，“那麽司馬家族現在有什麽動向？”
“司馬家族在耶律大軍中混了很久，又因為耶律三兄妹內力盡失，因此奪權，在崆峒山自稱為崆峒城城主，而耶律三兄妹為了保命逃走也是不知去向。”
“這夥人有意思了，只剩下幾萬精兵和一座山，還要起內訌。”楚奕琛頗覺好笑。
“王爺，他們的動向，已經派人盯著了。”
今日，顧瑤心情不錯，昨晚和楚奕琛親熱之後，她沒有覺得心痛，難道是空間泉水起了作用，身體又好了？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詭異便直接去了醫館。
“你怎麽來了？”趙芙蓉問。
“來看看你們啊，師傅在嗎？”
“在。”
顧瑤去了二樓，請眉山道長把脈。
眉山道長捋著胡子，笑道，“恩，竟然恢覆了，真是奇事。”
“師傅，您不是說，我受的詛咒麽？這麽快好了？”顧瑤又是詫異又是好奇。
眉山道人閉上眼睛，“很有可能，那個下詛咒的人死了，所以你也就好了。”
顧瑤有種說不上的詭異之感，想從眉山道人臉色看出點什麽，又好似一切正常。
“哎呀，快回去吧，一會兒你的好夫君又要找來了。”趙芙蓉說道，“師傅還在修煉呢。”
“好，我下次再來看你們。”
顧瑤回府，去內室換衣裳，卻看見裏面衣裳滿地，床上的帳子被微風吹得輕輕拂動。她赫然發現地上的衣裳有女子的肚兜，誰敢在她房裏做下這種事，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顧瑤慢慢走到床前，掀開簾子，眼前的一幕另她不敢相信，床上居然躺著楚奕琛和蕭靈兒。
蕭靈兒抱著楚奕琛的身子，雖閉著眼睛，嘴角卻掛著甜甜的笑，楚奕琛也睡得很熟。按照顧瑤的性格來說，會把此二人叫醒，質問他們是怎麽回事。
可是此時，顧瑤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模糊了，心裏鈍鈍的痛，胸口的窒息感加深，她極其沒有出息的轉身快步離開。
她試圖說服自己，這可能是場夢，在內室門口通往書房的走廊上，她靠著墻壁嘔吐起來。
“王妃，您怎麽了？”尺素過來扶住她，“可是身子不舒適，奴婢去請醫正。”
“不必，我自己就是學醫的，沒事。”顧瑤扶著墻。
“啊，這是這麽回事。你給我下來，你個不要臉的賤人。”顧嬤嬤去內室的時候看見那一幕簡直嚇壞了，把蕭靈兒和楚奕琛都驚醒了。
蕭靈兒穿上衣裳滾下床，然後往外逃，經過走廊看見顧瑤和尺素，楞了一下，逃得更快了。
看著她衣衫不整的樣子，尺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王妃，我們去您的煉丹房歇息一下。”
楚奕琛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穿衣下床。
顧嬤嬤怒了，也不管什麽主子奴才的身份，“王爺，您就不給個解釋？要是王妃看見了。”
楚奕琛打斷她的話，“王妃已經看見了。”說完便去了書房。
顧嬤嬤呆楞一會兒，去找顧瑤。
“王妃，這算不得什麽大事，皇室之人本身就是三妻四妾的。您千萬別難過。”顧嬤嬤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話蒼白無力，沒有營養的廢話。
顧瑤沒什麽反應，自顧自把藥材放進誅仙鼎中，她一向果斷勇敢，在這件事上卻慫了，原來楚奕琛是自己的軟肋，剛才那一幕就叫捉奸在床吧，但是她卻沒勇氣接受這個事實。
午膳時候，蕭靈兒沒敢出來吃飯，下人們看她的眼光簡直可怕，甚至還有膽大的背後就罵。
飯桌上，顧瑤和楚奕琛相對無言。
他終於打破沈默，“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恩，好。”
午後的陽光灑進書房，在這裏，他們曾經一起商量過許多大事，一起聊過天，那些歡聲笑語仿佛就在昨天。
“你說吧。”顧瑤想聽他解釋，比如他是中了什麽藥，所以逼不得已才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自己應該會原諒他的。
楚奕琛此時心痛難忍，他忍著，終是開了口，“既然發生了這種事，我就應該擔負起一個男人應該擔負的責任。我決定納蕭靈兒為側妃。”
這個答案是顧瑤沒有想到的，她佯裝鎮定，既沒有難過的表情也沒有高興的表情，“當初說好的，如果你遇到了真心喜歡的人，我就退出。你給我一封休書，我把王妃位置讓出來就行。”
她的回答倒也幹脆，讓楚奕琛心裏疼得不行，楚奕琛咬緊牙關，“不行，她做不了正妃，頂多就做個側妃。還請王妃你主持一下納妃禮。”
顧瑤心裏大為光火，先是白白睡了自己，這會兒還要讓自己主持他娶小老婆的典禮？她心中
氣得不行，百感交集，男人的心說變就變，移情別戀還真快，自己卻守不住心徒增煩惱，她發現自己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不會主持，不知道怎麽弄，你讓別人主持。不管你們以後怎麽樣，我都不會再當這個王妃了。”顧瑤默默站起來，沒有看楚奕琛一眼，走出門口，卻在回廊拐角處，靠著柱子，擡頭仰望，她想把眼淚逼回眼眶裏，可是這鹹鹹的液體太多太任性，竟然奪眶而出。
顧瑤咬緊嘴唇，爽快擦幹眼淚，快步回到內室，整理了自己的幾件衣裳。
“王妃，王妃，您不能走。您一走不是給那個賤人騰地方麽？”顧嬤嬤心疼得攔住她。
305她先休
“嬤嬤，你不懂，本來我們也是協議夫妻。”顧瑤拿著包袱就往外面走，“尺素，找幾個妥當的人將我煉丹房裏的東西和那些靈獸都送到我的莊子上。”
“是，王妃。”尺素在環兒的長期熏陶下，心裏也只有這一個主子，一邊收拾煉丹房裏的東西，一邊感嘆世事無常，前幾天還是恩愛夫妻，馬上又要變天了。
天黑了，顧瑤也走了，楚奕琛在書房二層看著她的車馬緩緩離開，直到消失。
“王爺，王妃已經走了。”楚忠稟道，他心裏也很遺憾，多好的王妃，王爺就算想自己一力承擔，也不用這樣傷王妃的心。
“大，大哥。”蕭靈兒惴惴不安，她今天被王府的下人們指指點點。
“什麽事？”楚奕琛仍然看著窗外，並未轉身。
“我，我真的能做你的側妃。”
楚奕琛怪笑一聲，“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我不過是好心讓你過個側妃的癮。”
蕭靈兒哭得梨花帶雨，“可是，大家都以為我們那個了。而且你還要封我做側妃，那我們幹脆就弄假成真吧。”
楚奕琛終於回頭了，他淡淡地笑，笑容中滿是譏諷，“我的王妃只能是她一人。而且有她這樣一個共患難的賢內助足矣。”
“那你，那你為什麽要找我做戲，到時候王府裏擺酒席，大家都知道我是側妃了，就算只有你我知道是假的，以後我還怎麽再嫁人？我以前那麽喜歡你，反正現在顧瑤也走了，我們就做對鴛鴦，好不好？我對你的愛，一點都不比她少。”蕭靈兒的心裏燃起希望，她覺得楚奕琛既然能找她一起演戲，說明還不討厭她，既然這樣，她就一直纏著他，興許可以上位。
“王妃都走了，還擺什麽酒席？你這側妃也就是個稱呼而已，沒事別到書房來，有多遠滾多遠。”楚奕琛的心情差極了，他感覺心裏空了一塊，心臟疼得厲害。
“王爺，其實，可以告訴王妃，您的打算。”楚忠勸道。
“不想讓她擔心我，萬一我死了，她會難過。對了，你也給我閉嘴。”
“是，王爺。”楚忠小心翼翼看了看楚奕琛，繼續說道，“未必沒有轉機，也許這個什麽鳳族的詛咒很快就會消除。”
“但願吧。”楚奕琛頹然坐在椅子上。
攝政王納側妃的消息，很快傳遍了，但是沒有舉辦什麽喜宴，自然也就沒人上門慶祝。聽到這個消息的諸位臣子，想法不一，有人覺得挺蹊蹺，一向只寵王妃的王爺怎麽突然納側妃了；還有些曾送過美女的臣子則是認為這位新晉側妃必定是相貌不俗，所以才被看中，不少人打聽起新晉側妃的身世。
白雲城
“怎麽回事，我不信，王爺那麽愛重王妃，怎麽會納側妃，而且還是那個蕭靈兒。”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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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我不懂，這有什麽好笑的，女人未必就沒有清醒的頭腦和卓越治國之才。”慕容菲菲一本正經說著，“王妃的本事，大家也都有目共睹。”
很快，勤政殿的事就傳了出去，有人支持楚奕琛登基為帝，有人四處尋找西楚皇族走散的孤兒，為的就是那張龍椅，盡管很多人知道大權最終由攝政王掌控，依然有許多攀龍附鳳的人想到走門戶，更有空閑的向攝政王府送美女。
攝政王府邸
“你說這些人無聊不無聊，還送什麽歌姬、侍女的，府裏頭誰不知道王爺專寵王妃的，送來的都讓轉送走了。他們都是想等王爺做了皇帝，自己好撈個國仗做做。”桃花是顧瑤身邊的二等宮女，她在院子裏掃落葉和殘花瓣。
“噓，別說，王爺特地囑咐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小事不許傳來傳去的。”芍藥輕聲道。
301原委
“你們太空閑了，是不是？”尺素教訓道，她是環兒提拔上來的，為人機敏，自己也有些小功夫。
“尺素姐姐。”二人低頭不語。
“做事的時候別說廢話，要說廢話去外頭。”尺素吩咐道，“下去。”
“是。”
看到這二人退下，尺素轉身去了顧瑤的煉丹房門外，“王妃，晚膳要用點什麽？”
裏面傳來顧瑤的聲音，“我都可以，你去問問王爺。”
“是，王妃。”
群臣希望楚奕琛登基為帝，楚奕琛拒絕了，既然如此，他再住在宮中就尷尬了，因此搬回了戰王府，只是牌匾換了，換成攝政王府。
接連幾波人送禮送美女，被孤獨宏道和百裏清風彈劾，說這些人居心叵測，就再沒人敢明目張膽這麽做了。
流言蜚語便傳出來了，有的說是顧瑤善妒，不許楚奕琛納妾；還有的說戰王不願登基為帝就是顧瑤不想他三宮六院的緣故，總之暗地裏，大家對這位戰王妃的小心眼嗤之以鼻，當然面上還是恭敬的。
“呵，這些人還真是滑稽，他們送來的美女呢，我怎麽一個也沒見到？”顧瑤在晚飯桌上問楚奕琛。
“我也沒看，直接送其他人了。”楚奕琛說道，“這種小事，是誰告訴你的。”
伺候用膳的丫頭們低頭不語，氣憤有些緊張。
顧瑤打趣道，“你為什麽不收？外面傳是我不讓你收得呢。”
楚奕琛瞪她一眼，“我幹嘛要收，都醜得要死。看見就膈應。”
“王爺的眼光真高，不知哪種美女才能入得您眼？”
“再美的美女也不及某人。”
“某人是誰？”顧瑤又問。
“近在眼前遠在天邊。”
顧瑤唇角蕩漾開一個微笑，她向周圍環顧一圈，“這裏人多，你說的是哪個？不會是你自己吧。”
楚奕琛在桌下用自己的腳輕輕蹭著她的腿。
“幹嘛呢，快吃飯。”
楚奕琛壞笑著吃飯，一旁候著的楚忠低頭想著，王爺果然是遇到了命裏的克星，有王妃可以治他。
入夜，趁著顧瑤沐浴的時候，楚奕琛找來楚忠。
“最近的流言怎麽回事？”
“屬下失職，已經在鎮壓流言了。”楚忠稟道。
“再放出一個比這個更厲害的流言自然就好了。”
“請王爺示下。”
“就說本王不行吧。”楚奕琛低頭喝茶。
楚忠懷疑自己是聽錯了，王爺主動要求放出流言說自己不行，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件喪失尊嚴的事。
“嗯？”楚奕琛見楚忠在發呆，皺眉看著他。
“屬下遵命。”楚忠跪下領旨。
“楚忠，你最近心不在焉，是不是因為環兒成親的緣故？要不，我也給你娶個娘子？”
“多謝王爺好意，屬下對環兒姑娘只是兄妹之情，屬下早就發現環兒和秦謙是一對。況且屬下是暗衛，刀口舔血的日子，就不耽誤其他姑娘的終身。”
“現在天下已定，不會再有什麽大事了。適當時機，我會給你賜個好親事。”
“謝王爺。”
“去吧。”
“屬下告退。”
顧瑤從浴池出來，楚奕琛已經脫得只剩下一條褻褲，“你倒是挺急的。”
楚奕琛笑道，“你怎麽洗得那麽快，我還想進去陪你一起呢。”
“好貧嘴，快進去。”顧瑤推他。
“你進來再洗一次。”楚奕琛拉住她的手。
“別鬧，我真洗過了。”顧瑤掰開他的手。
“哎呀，痛死了，謀殺親夫。”楚奕琛怪叫。
“真拿你沒辦法，不準亂叫，否則晚上分床睡。”顧瑤捂上他的嘴。
他輕輕吻著她的手指，“現在放你一碼，等著瞧。”說完快速進去。
顧瑤坐在梳妝臺前，拿出一個小瓶子，喝了一點空間泉水，最近心痛頻頻發作，尤其行房之後更嚴重。
她想著明天要去見見師傅，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且不是健康的問題，應該是什麽神秘的封印之類的事情。
楚奕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她略微皺眉得在發呆，“怎麽了？”
“沒什麽，你洗得真快。”顧瑤回過神來。
他將她抱在懷裏，“什麽都別多心，也別擔心，萬事有我。”
顧瑤蹭了蹭他的臉頰，“恩，我知道。”
“只是我此生還有一個遺憾。”楚奕琛嘆口氣。
“什麽遺憾？”顧瑤問。
“缺幾個和你的孩子。”他說完，便打橫抱起顧瑤向床走去。又是一夜被翻紅浪。
第二日，顧瑤竟然起晚了，便在午膳後去了醫館。
“來了？上次的事，我已經告訴師傅了，去二樓吧，他正嘀咕你怎麽不來。”趙芙蓉說道。
顧瑤在眉山道人的煉丹房裏，看見他正在畫什麽東西。
“師傅，我來了。”
“恩，坐一會兒，靜靜心，等會兒我來把脈。”眉山道人專心畫著他的畫。
顧瑤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周圍，並沒有不同，但是墻上的陰陽八卦圖變成了一副龍鳳圖，金燦燦的，栩栩如生，好像要飛出來一般。
“好了，我給你把脈。”眉山道人親自給她把脈，許久之後才說，“比我預想的晚些，你和戰王先前是假夫妻吧。”
“師傅，你？”顧瑤臉色有些熱。
“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麽知道？”眉山道人緩緩說道，“你眉間這顆朱砂痣，我就知道你有玲瓏八寶閣，這個東西不是誰都能有呢，只有鳳族傳人才會有。”
“因為有了空間，所以才會心痛？剛開始，我並沒有心痛之癥。”顧瑤說道。
眉山道人搖頭，“當然不是這個。是鳳族傳人不能和天下霸主在一起，負責將受噬心之痛。”
“那我不做鳳族傳人可以嗎？”顧瑤問。
“當然可以，但是現在你確實是。”眉山道人勸道，“別急，會有辦法的。原先我以為你會很早出現心痛癥狀，沒料到你們竟然憋了這麽久。”
顧瑤臉上很尷尬，還有不正常的紅暈。
眉山道人看她臉紅就問，“是不是痛得厲害？你臉都紅了，可惜連止痛方子都沒用，這是一個詛咒。只有把詛咒解了才行。”
“師傅，師妹不是心痛，是害羞才臉紅的，您看您說的什麽話，什麽叫憋了這麽久。”趙芙蓉來了，還端來下午茶。
302瞞著
“有下午茶，我當然也要喝。”北冥傲進來。
“大師兄，我做這些點心花了好多功夫，你吃起來才一會兒。”趙芙蓉對北冥傲說。
“那你嫁給我，我補償你。”北冥傲脫口而出。
“你再胡說，不給你吃了。”趙芙蓉惱怒道。
顧瑤卻笑嘻嘻，“大師兄說的也沒錯，師姐你這麽兇幹什麽？照我說，今天師傅也在，師兄提親吧。”
趙芙蓉罵道，“你真壞，活該你心痛。”
“我現在不痛，挺好的。”顧瑤得意洋洋端起茶喝一口。
“你先回去，待為師再研究研究，自然會去找你。你把這副畫帶上，對了，你身邊有個嬤嬤叫顧嬤嬤是吧，去問問她，你的身世。”眉山道人將他剛才畫的一幅畫交給顧瑤。
顧瑤帶著畫去了白雲城，因為秦謙和環兒正駐守白雲城，她就勸顧嬤嬤去那裏養老了。
“王妃，你怎麽來了。”環兒看見她欣喜萬分，“快坐，我想死你了。”
“那可不行，你要是想死我了，你夫君會吃醋的。”
“不會，他知道我把王妃放在第一位的。”
“老奴見過王妃。”顧嬤嬤紅著眼眶就出來了，“這次請王妃將老奴帶回京城去，老奴實在是想您了。”
“好，接您老回攝政王府住一段日子。”
“謝王妃。”
臨晚膳前，顧瑤帶著顧嬤嬤回了攝政王府，楚奕琛忙完了一天的事，因為這幾天群臣選拔儲君人選，朝廷上也是吵鬧不堪，各有各的說法。
“我在想，你再不回來，我就去接你。”楚奕琛說道。
“我去接了顧嬤嬤回來。”
“等會兒就要開飯了，不準亂跑。”
“恩。”
閨房中，顧瑤拉著顧嬤嬤坐下，“這畫你可認得？”
“這畫的是鳳圖騰。”顧嬤嬤說道，她眼眶中慢慢積聚了淚水，嘴唇也在顫抖，“王妃，您是不是知道了？”
“還是我師父告訴我的，說我是什麽鳳族傳人，還不能嫁給天下霸主？”
顧嬤嬤點頭，“原先，您只是和太子殿下定親，那時老奴就希望這個親別結成，後來您嫁給戰王，誰知神諭裏說的天下霸主居然是他。王妃，您身子還好嗎？”
“還好，就是偶爾心痛，不算什麽，你別擔心。”顧瑤覺得這事還是可以回轉的，“不做鳳族傳人，不就行了。”
“王妃，哪有這麽容易，這事真的挺麻煩的。況且如果您不是了，這個玲瓏巴寶閣就要交出去了。”
“王妃，王爺請您入席。”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知道了。”
飯廳之中，只楚奕琛和顧瑤挨個坐，楚奕琛不喜歡她離得太遠，今日他明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你怎麽不吃菜？”楚奕琛給她夾菜。
“謝謝。”
“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我自己就是大夫。”顧瑤還是決定不把這件事情告訴楚奕琛，免得他也擔心，反正師傅說能搞定的。
顧瑤用完膳食之後去洗澡的空檔，楚奕琛又問楚忠，“今日王妃出府去了哪裏？”
“稟告王爺，王妃去白雲城接回顧嬤嬤。”
“還有呢？”
“還去了一趟醫館。”
“恩，你下去吧。”
顧瑤出來的時候，楚奕琛仍然穿戴整齊，詫異問，“你不進去洗？”
“我臨時有事，你不用等我，自己早點睡。我出去一會兒。”說完在她額頭落下輕輕一吻。
“好。”顧瑤點頭。
楚奕琛來到醫館，盡管已經打烊，他還是飛進院墻。
“哎呀，你們這對夫妻，要來就一起來，分開來幹什麽？連累老頭子我一天接待兩次的，煩不煩？”眉山道人打個哈欠批外衣起來。
“不知道道長已經歇息了。”楚奕琛說道。
“你來問你那王妃的事？”眉山道人捧起茶碗悠哉悠哉問。
“她出了什麽事？嚴重嗎？”
“她沒告訴你？”
“恩。”
“說嚴重也不嚴重，說不嚴重其實也嚴重。”
“道長，請直說。”
“她有個玲瓏八寶閣，就是一個神奇空間，此奇異之聖物，只有鳳族傳人才會有，而且鳳族傳人是受了詛咒的，不能與天下霸主結合，否則會受盡噬心之苦而死。”
楚奕琛聽完，回想起自己有兩次受傷，夢中在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有草地、有泉水，還有顧瑤陪在身邊，原來這一切並不是做夢。
“能醫治嗎？”楚奕琛急問。
“傻了吧，都說了不是病，是個詛咒，要解開確實要費點精力。”眉山道人皺眉道，“不知是好運還是厄運，竟然鳳族傳人也是她，異世鳳星也是她，兩道神諭在同一個人身上。”
楚奕琛此時卻擔憂得很，他就怕她會離開他。
“有辦法，可以用個古老的法子，暫時轉移一下。”趙芙蓉上樓來。
“你個丫頭怎麽又偷聽我跟客人說話。”眉山道人教訓道。
“師傅，是我們現在內力都高了，不小心聽見的。”
“就你會狡辯。說吧，什麽古老的法子？你們南詔怪事多。”眉山道人問。
“南詔確實古老靈異的方法多，但是也確實有人做到了。你們看那耶律焚天不就是司馬無極用覆活大法救活的。還有一種法子可以引流人的蠱毒、身上所中之咒，叫做移花接木。”趙芙蓉說道。
“移花接木也失傳很久了，就連師傅也沒做過。”北冥傲也進門來。
楚奕琛卻興奮得很，“好，就這麽決定了，用移花接木的法子，將瑤兒身上的詛咒移到我身上來。”
眉山道人捋捋胡子，“王爺，您要想清楚，若是真這樣做了，滋味可不好受，但凡你們心中有彼此一天，這個噬心之痛是不會消息的。況且，您天天忙碌還有許多國家大事要處理，這。”
不等眉山道人說完，楚奕琛就說，“就這麽決定了，本王絕不會後悔，此事也不準告訴瑤兒。”
月上中天的時候，楚奕琛回到攝政王府，顧瑤還沒睡，他可以看到窗戶上的一抹剪影。“不是讓你先睡嗎？”楚奕琛掀開簾子進去。
“反正也睡不著，就看會兒書。”顧瑤放下手裏的上古醫書，“快去沐浴，該睡了。”
楚奕琛快速洗漱之後就摟著她歇息了，今夜什麽也沒做。忽然間，他很自責，覺得自己以往太自私，不顧她心疼之癥，只知道纏綿，便把她抱得緊緊的。顧瑤覺得今日的楚奕琛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只以為他是國事太忙，便靠在他懷裏，安心睡下。
翌日，顧瑤醒來的時候，楚奕琛已經不見了，他又去了醫館。
303成功
“王爺，我認為此舉是多此一舉。”趙芙蓉說道，“如果事後，師妹知道你騙了她，她可真是要收拾你的。”
“我只是不想讓她擔心而已，等到移花接木完成，你們幫我暗中醫治。”楚奕琛提議。
“那萬一，師妹真的對你死心了要改嫁呢？”北冥傲居然提出個這麽刁鉆的問題。
“不會的。”
“王爺還真是自信。不是我們不肯幫你，倘若事後，師妹責怪起我們來，怎麽辦？”
“請師姐成全我。”楚奕琛站起來深鞠一躬。
趙芙蓉避過了，“不敢，既然王爺同意了，那我們擇日便可開始計劃。”
“王爺，萬一這詛咒沒法解除，你可能會駕鶴西去，我眉山可擔不起這罪名，我不同意這個方法。”眉山道人，想了一會兒還是反對。
“此事是我楚奕琛一人決定下來，於任何人無關。我命令你們把王妃身上的詛咒用移花接木轉移到本王身上。”楚奕琛一臉肅穆。
“既然王爺決意如此便這樣做吧。”眉山道人也勸不住。
“行，這裏有瓶藥水，請王爺挑個適當時機加入王妃的飲食當中，再取王妃的幾縷青絲和貼身衣物來即可。”趙芙蓉囑咐。
楚奕琛放心離開了。
眉山師徒三人互看兩眼，趙芙蓉道，“這時間竟真有如此癡情男子。”
“我也是個癡情男子。”北冥傲淡定說道。
“呵呵呵。”眉山道人聞言卻笑了，“芙蓉啊，你大師兄確是個靠得住的人。”
“我，我先去睡了。”趙芙蓉慌忙逃走。
當楚奕琛回府用午膳的時候，先去了飯廳，他正準備把藥瓶的藥水滴在湯裏，聽到顧瑤的腳步聲，連忙藏起來。
“你上午去哪裏了？”
“我去了宮裏一趟。”
“你們想好立誰為太子了？”她問。
“眾人意見不一，有人推舉當年西楚三皇子的長子為太子，也有人推舉大皇子的長子為太子。”
顧瑤回想一下，當年的三皇子就是和太子楚曄吵架的那個胖子。
“三皇子一家還活著？”
“三皇子在戰亂中死了，只有他的嫡妻和幾個子女逃脫了。百裏族長的意思是三皇子的長子更為適合，年齡小，需要學很多，這樣更好。而大皇子的長子已經年歲不小，身邊帶來的隨從和門客也不少。幾位老臣觀察下來，三皇子的長子更為機敏，我也這樣覺得。”
顧瑤點頭，“西楚皇室還剩下多少人？”
“直系這一脈，沒幾個了，但是一些堂姑表的挺多。”
今夜，趁顧瑤沐浴的時候，楚奕琛又吩咐楚忠，“蕭靈兒可還活著？”
楚忠很詫異主子怎麽還能記起蕭靈兒，“還活著，按照王爺的指示，當做小姐一樣養著，盡管經歷戰亂，不曾殞命，只是還未找到婆家。”
“明天接過來。”
楚忠不懂了，王爺王妃這會兒恩恩愛愛，把蕭靈兒這個攪屎棍子接過來幹什麽。
“聽見了嗎？”楚奕琛見楚忠沒什麽反應，又問。
“哦，是，屬下遵命。”
顧瑤早上起來的時候，楚奕琛已經在飯廳等她了，“來快把粥喝了，我親自幫你盛的。”
“謝謝夫君。”顧瑤甜甜一笑，不疑有他，把粥喝完了。
午後的太陽暖融融的，顧瑤有些犯困，就回臥室打瞌睡去了。
恰好此時，趙芙蓉和北冥傲也來了，“如何？”
“東西都準備好了，她也睡下了。”楚奕琛打開門。
“恩，那我們這就開始。”趙芙蓉說道。
“道長沒來？”
“王爺請放心，這等移花接木的小事，我們還是會做的。”趙芙蓉說道。
北冥傲聽見她說“我們”，心裏高興，深情看了她一眼。
“看什麽，快開始準備了。”趙芙蓉催促。
楚奕琛搬來睡榻，和床間隔一點距離。
“師姐，會不會失敗？”
“放心，就算失敗也不要緊，下次再試唄。”
“師姐，給我藥瓶裏是什麽藥水？”楚奕琛問。
“是我特地研制的蒙汗藥，這藥連師妹都聞不出來。”趙芙蓉道，“她的頭發和貼身衣物呢？”
“在這裏。”楚奕琛拿出幾根頭發和貼身衣物。
“恩，行了。你閉上眼睛。”趙芙蓉坐在凳子上打坐，施展功力，身後是北冥傲，為他保駕護航，防止她走火入魔。
小半個時辰後，趙芙蓉和北冥傲站起，兩人不約而同都有些汗，北冥傲掏出藥瓶，將裏面的藥瓶灑在顧瑤和楚奕琛身上。
“好了嗎？”楚奕琛問。
“好了，王爺。”
楚奕琛坐起來，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這樣就算好了？成功了？”
“成功不成功尚未確定，就看今晚您會不會有心痛之癥了，若是有，那便成功了。”北冥傲說道。
“我知道了。”
趙芙蓉和北冥傲飛身離開，不過一會兒時間，顧瑤便醒來了，“大概睡得太久，頭好暈。”
她揉揉自己的腦袋。
楚奕琛過去幫她按摩太陽穴，“這樣好點沒有？”
“喲，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藝。”
楚奕琛趁機在她臉上“啪嗒”親了一下，“為夫好好伺候你。”
夜裏，楚奕琛又孟浪了一回，僅僅一回之後，他便發現自己心痛難當，看來是真的將這詛咒移到自己身上了，這樣他才放心。忍著疼痛，將顧瑤摟入懷中，顧瑤也順勢在他懷裏找個舒服位置美美地睡了。
第二日，她醒來時，楚奕琛早已經上朝去了。
日上三竿的時候，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蕭靈兒。
“給嫂子請安，嫂子，謝謝你們還記掛著我。”蕭靈兒不似以前那麽瘋瘋癲癲，好像懂事了不少。
顧瑤覺得經歷了那麽一場戰亂，也是時候該成熟了，笑道，“既然來了就小住幾天吧。”
“多謝嫂子。”蕭靈兒心裏感激得很，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楚奕琛夫婦，自己年齡也不小了，是時候該定親了，以前是她糊塗，不該任性，不該妄想，現在只想老實本分過一生。
安排好蕭靈兒的住處，顧瑤在書房招來楚忠。
“是王爺讓人去接蕭靈兒的？”
“回王妃，是的。”
“王爺有沒有說為什麽接她來？”
“回王妃，屬下不知，估摸著是幫表小姐尋門親事？”楚忠大膽猜測。
304難以置信
顧瑤點頭，“也是，這事我會留心的。”
楚奕琛回府後，她就問他，“你把她接來是要給她尋門親事？”
楚奕琛實際上心裏另有打算，嘴上卻說，“恩，給她找個婆家。不好意思，忘記跟你說一聲了。”
“不礙事的，夫妻本是一體的，再說，你最近太忙了，忘了也正常，這本來是件小事。”
午膳的時候，蕭靈兒和顧瑤夫妻兩同坐一桌，話少了，懂禮數，讓顧瑤有些訝異。
“從前，我多有得罪，望嫂子不要見怪。”蕭靈兒舉起酒杯說道，“我敬嫂子一杯，嫂子原諒我吧。”
“沒事，大家都忘了吧。”顧瑤大方一笑。
“王爺，有急報。”楚忠急匆匆在飯廳外說道。
“去書房。”楚奕琛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書房中，楚奕琛皺眉問，“那麽司馬家族現在有什麽動向？”
“司馬家族在耶律大軍中混了很久，又因為耶律三兄妹內力盡失，因此奪權，在崆峒山自稱為崆峒城城主，而耶律三兄妹為了保命逃走也是不知去向。”
“這夥人有意思了，只剩下幾萬精兵和一座山，還要起內訌。”楚奕琛頗覺好笑。
“王爺，他們的動向，已經派人盯著了。”
今日，顧瑤心情不錯，昨晚和楚奕琛親熱之後，她沒有覺得心痛，難道是空間泉水起了作用，身體又好了？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詭異便直接去了醫館。
“你怎麽來了？”趙芙蓉問。
“來看看你們啊，師傅在嗎？”
“在。”
顧瑤去了二樓，請眉山道長把脈。
眉山道長捋著胡子，笑道，“恩，竟然恢覆了，真是奇事。”
“師傅，您不是說，我受的詛咒麽？這麽快好了？”顧瑤又是詫異又是好奇。
眉山道人閉上眼睛，“很有可能，那個下詛咒的人死了，所以你也就好了。”
顧瑤有種說不上的詭異之感，想從眉山道人臉色看出點什麽，又好似一切正常。
“哎呀，快回去吧，一會兒你的好夫君又要找來了。”趙芙蓉說道，“師傅還在修煉呢。”
“好，我下次再來看你們。”
顧瑤回府，去內室換衣裳，卻看見裏面衣裳滿地，床上的帳子被微風吹得輕輕拂動。她赫然發現地上的衣裳有女子的肚兜，誰敢在她房裏做下這種事，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顧瑤慢慢走到床前，掀開簾子，眼前的一幕另她不敢相信，床上居然躺著楚奕琛和蕭靈兒。
蕭靈兒抱著楚奕琛的身子，雖閉著眼睛，嘴角卻掛著甜甜的笑，楚奕琛也睡得很熟。按照顧瑤的性格來說，會把此二人叫醒，質問他們是怎麽回事。
可是此時，顧瑤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模糊了，心裏鈍鈍的痛，胸口的窒息感加深，她極其沒有出息的轉身快步離開。
她試圖說服自己，這可能是場夢，在內室門口通往書房的走廊上，她靠著墻壁嘔吐起來。
“王妃，您怎麽了？”尺素過來扶住她，“可是身子不舒適，奴婢去請醫正。”
“不必，我自己就是學醫的，沒事。”顧瑤扶著墻。
“啊，這是這麽回事。你給我下來，你個不要臉的賤人。”顧嬤嬤去內室的時候看見那一幕簡直嚇壞了，把蕭靈兒和楚奕琛都驚醒了。
蕭靈兒穿上衣裳滾下床，然後往外逃，經過走廊看見顧瑤和尺素，楞了一下，逃得更快了。
看著她衣衫不整的樣子，尺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王妃，我們去您的煉丹房歇息一下。”
楚奕琛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穿衣下床。
顧嬤嬤怒了，也不管什麽主子奴才的身份，“王爺，您就不給個解釋？要是王妃看見了。”
楚奕琛打斷她的話，“王妃已經看見了。”說完便去了書房。
顧嬤嬤呆楞一會兒，去找顧瑤。
“王妃，這算不得什麽大事，皇室之人本身就是三妻四妾的。您千萬別難過。”顧嬤嬤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話蒼白無力，沒有營養的廢話。
顧瑤沒什麽反應，自顧自把藥材放進誅仙鼎中，她一向果斷勇敢，在這件事上卻慫了，原來楚奕琛是自己的軟肋，剛才那一幕就叫捉奸在床吧，但是她卻沒勇氣接受這個事實。
午膳時候，蕭靈兒沒敢出來吃飯，下人們看她的眼光簡直可怕，甚至還有膽大的背後就罵。
飯桌上，顧瑤和楚奕琛相對無言。
他終於打破沈默，“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恩，好。”
午後的陽光灑進書房，在這裏，他們曾經一起商量過許多大事，一起聊過天，那些歡聲笑語仿佛就在昨天。
“你說吧。”顧瑤想聽他解釋，比如他是中了什麽藥，所以逼不得已才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自己應該會原諒他的。
楚奕琛此時心痛難忍，他忍著，終是開了口，“既然發生了這種事，我就應該擔負起一個男人應該擔負的責任。我決定納蕭靈兒為側妃。”
這個答案是顧瑤沒有想到的，她佯裝鎮定，既沒有難過的表情也沒有高興的表情，“當初說好的，如果你遇到了真心喜歡的人，我就退出。你給我一封休書，我把王妃位置讓出來就行。”
她的回答倒也幹脆，讓楚奕琛心裏疼得不行，楚奕琛咬緊牙關，“不行，她做不了正妃，頂多就做個側妃。還請王妃你主持一下納妃禮。”
顧瑤心裏大為光火，先是白白睡了自己，這會兒還要讓自己主持他娶小老婆的典禮？她心中
氣得不行，百感交集，男人的心說變就變，移情別戀還真快，自己卻守不住心徒增煩惱，她發現自己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不會主持，不知道怎麽弄，你讓別人主持。不管你們以後怎麽樣，我都不會再當這個王妃了。”顧瑤默默站起來，沒有看楚奕琛一眼，走出門口，卻在回廊拐角處，靠著柱子，擡頭仰望，她想把眼淚逼回眼眶裏，可是這鹹鹹的液體太多太任性，竟然奪眶而出。
顧瑤咬緊嘴唇，爽快擦幹眼淚，快步回到內室，整理了自己的幾件衣裳。
“王妃，王妃，您不能走。您一走不是給那個賤人騰地方麽？”顧嬤嬤心疼得攔住她。
305她先休
“嬤嬤，你不懂，本來我們也是協議夫妻。”顧瑤拿著包袱就往外面走，“尺素，找幾個妥當的人將我煉丹房裏的東西和那些靈獸都送到我的莊子上。”
“是，王妃。”尺素在環兒的長期熏陶下，心裏也只有這一個主子，一邊收拾煉丹房裏的東西，一邊感嘆世事無常，前幾天還是恩愛夫妻，馬上又要變天了。
天黑了，顧瑤也走了，楚奕琛在書房二層看著她的車馬緩緩離開，直到消失。
“王爺，王妃已經走了。”楚忠稟道，他心裏也很遺憾，多好的王妃，王爺就算想自己一力承擔，也不用這樣傷王妃的心。
“大，大哥。”蕭靈兒惴惴不安，她今天被王府的下人們指指點點。
“什麽事？”楚奕琛仍然看著窗外，並未轉身。
“我，我真的能做你的側妃。”
楚奕琛怪笑一聲，“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我不過是好心讓你過個側妃的癮。”
蕭靈兒哭得梨花帶雨，“可是，大家都以為我們那個了。而且你還要封我做側妃，那我們幹脆就弄假成真吧。”
楚奕琛終於回頭了，他淡淡地笑，笑容中滿是譏諷，“我的王妃只能是她一人。而且有她這樣一個共患難的賢內助足矣。”
“那你，那你為什麽要找我做戲，到時候王府裏擺酒席，大家都知道我是側妃了，就算只有你我知道是假的，以後我還怎麽再嫁人？我以前那麽喜歡你，反正現在顧瑤也走了，我們就做對鴛鴦，好不好？我對你的愛，一點都不比她少。”蕭靈兒的心裏燃起希望，她覺得楚奕琛既然能找她一起演戲，說明還不討厭她，既然這樣，她就一直纏著他，興許可以上位。
“王妃都走了，還擺什麽酒席？你這側妃也就是個稱呼而已，沒事別到書房來，有多遠滾多遠。”楚奕琛的心情差極了，他感覺心裏空了一塊，心臟疼得厲害。
“王爺，其實，可以告訴王妃，您的打算。”楚忠勸道。
“不想讓她擔心我，萬一我死了，她會難過。對了，你也給我閉嘴。”
“是，王爺。”楚忠小心翼翼看了看楚奕琛，繼續說道，“未必沒有轉機，也許這個什麽鳳族的詛咒很快就會消除。”
“但願吧。”楚奕琛頹然坐在椅子上。
攝政王納側妃的消息，很快傳遍了，但是沒有舉辦什麽喜宴，自然也就沒人上門慶祝。聽到這個消息的諸位臣子，想法不一，有人覺得挺蹊蹺，一向只寵王妃的王爺怎麽突然納側妃了；還有些曾送過美女的臣子則是認為這位新晉側妃必定是相貌不俗，所以才被看中，不少人打聽起新晉側妃的身世。
白雲城
“怎麽回事，我不信，王爺那麽愛重王妃，怎麽會納側妃，而且還是那個蕭靈兒。”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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