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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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太子飛去。

“快,給孤把這臭鳥擺平了。”

侍衛們跟著火翼鳥,不停釋放技能,這鳥像吃了春/藥一樣,一直追著太子。

太子向著皇家獵場的中心跑去,皇帝和大臣正等著這些年輕人的返回。

景瑤悄悄施展兩層功力的禦風大法,太子的衣物一件件飛落,再加上火翼鳥在上空噴火。

大家看見太子的時候,他臉身漆黑,蓬頭垢面飛奔而出,頭頂還冒著黑煙。要不是頭上戴的太子金冠,人家還看不出這是誰呢。

“成何體統。”皇上大怒。

最後是王文博搭弓射箭,釋放技能追風箭,才擊落火翼鳥。而太子則被帶下去查看傷勢。

眾臣為解尷尬,連聲道,“今日好彩頭是王公子獵得。”

“是啊,王太尉教子有方啊。”

不理眾人的聒噪,端陽長公主拉過景洛問道,“我太子弟弟,怎麽受傷的?”

景洛欲言又止,許久才為難道,“請公主殿下千萬不要怪罪我大姐,她也是無心之失。”

0014教訓長公主

“那個醜八怪?她做了什麽?”

“我們一夥人從禁林裏出來,火翼鳥就一直跟著,太子殿下為了救大家,引開這只鳥。這只鳥後來就去追我大姐了。可是她又把鳥往太子身邊引。太子就被火翼鳥的火噴傷了。”景洛說著,還眼淚汪汪跪下,“懇請長公主殿下不要怪罪我大姐姐。”

“你起來,這事一定是那醜八怪蓄意報覆。我太子弟弟退婚了,她就懷恨在心。今天非收拾她不可。”端陽長公主微微瞇了瞇眼。

未時三刻,皇帝就下令列位臣工散去了。大家紛紛往皇宮方向走,也有人抄近道回自己府邸。

“二姐,我們還是早點回府吧。”景嬌道。

“嗯,我們走近路。大姐姐一起嗎?”景洛問。

“我無所謂啊。”景瑤大步往前小路走去。

景洛和景嬌互看一眼,然後跟在她身後,二人越走越慢,直至跟她差了一大截距離,最後消失不見。

景瑤根本不怕二人會對她怎樣,如今六級內力的她,巴不得有機會練練手腳呢。

端陽長公主,一襲紅衣,似夕陽落霞,駕著她的白玉寶馬飛馳而來,居高臨下停在景瑤的面前。

“大膽賤婢,看見本公主竟然不行禮。”

景瑤真是要對天翻白眼了,這些人怎麽一張口就罵人呢,皇權了不起啊。

無奈之下,張口道,“給長公主殿下請安。”說完便要走。

一根赤金打造的盤龍棍,橫在景瑤的面前,“你敢走?今日我就替我的太子弟弟好好教訓教訓你。”

景瑤眼前一亮,看這成色,是真金吶,原來公主也是個煉丹師。

“公主殿下,太子被火翼鳥追,與我無關。”景瑤兩手一攤,表示無辜。

“少裝。以前是傻楞醜八怪,現在變得狡猾了。先吃我一棍再說。”公主說完就將手中的棍子扔出。

這棍子似乎有靈性,直直向景瑤旋轉飛來。景瑤側身避開,還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連忙暗中點了自己的封閉穴,免得聞到不好的氣味。

端陽長公主又吹了一聲口哨,一條渾身黑色的大蜈蚣出現了,直立起來足有一人高,它朝景瑤噴出一長條黑色霧氣,周圍被這黑霧熏到的綠色植物竟然都枯竭了,可想而知,這蜈蚣的毒性。

“小白,你的點心來了。”景瑤一喊,上古雪蛤從她的袖子裏跳出來。

長公主帶著一幹人等,看著景瑤如何脫身,此時笑得歡快,“喲,醜八怪養著一只醜八怪做寵物,嘖嘖,還找了只特別像上古雪蛤的癩蛤蟆。可惜太小了。”

雪蛤一聽怒了,陡然變大,足有一人高,長大嘴巴將黑色蜈蚣吸進去,之後閉上嘴巴,還打了個飽嗝,然後又縮回去。朝著長公主噴了一臉黏黏的濕答答的液體。

“好惡心,臭死啦,呸,咳咳。嘔。”長公主真是被惡心到了,連連擦著臉上的汙穢之物。

那根棍子被景瑤抽出的白銀劍擋了幾下,飛進草叢中。

長公主擦幹凈臉說道,“把我的蜈蚣還給我。”

“很抱歉,臣女的蛤蟆把它當成點心吃了,還不出來了。”

“那就用你的命來抵吧。”長公主伸出手,草叢裏的盤龍棍又飛回她的手掌心,她執棍就向景瑤劈頭打過來。

景瑤便跟她纏鬥起來。不過五招,公主就占了下風,開口道,“來人,給我上。”

公主帶了二十個女侍衛,紛紛出手。只是下一瞬間她們被雪蛤吐出的白霧凍住不動。

上古雪蛤,剛吞下那條高級妖獸蜈蚣,千裏冰封這個技能又上一個臺階。

“怎麽可能,你使了什麽妖法,難道你是召喚師?”長公主感到不可思議。

“嗯,對,我已經是個八級召喚師了,勸你們別惹我。”景瑤故意嚇唬她。

“不可能,你二妹說你是五級劍師。”長公主情急之中,脫口而出。

“哦,我二妹啊,她一向是個蠢笨的,長公主千萬別把她的話當真。”景瑤狡黠一笑,向長公主眨眨眼睛。

景瑤施展隔空點穴大法,長公主的膝蓋一麻,竟然跪倒在地。

“哦喲,長公主,您想讓我饒了您就直說唄,行這麽大禮,我可真是受不起啊。”

“放屁,我殺了你這個。”

話還沒說完,居然沒音了。因為景瑤又點了她的啞穴。

“您說什麽?繼續說下去啊。”景瑤挑挑眉毛。

長公主像發了瘋一般朝景瑤沖過來,景瑤不耐煩跟她耗下去了,高擡腿踢掉她的棍子,又雙掌和托,發出一股狂風。只見長公主的衣物盡數除去,啥也沒了。她原地呆楞一會兒,一手遮住自己前胸,上馬後揚長而去。

隨著這陣大風,剛才被凍住的二十個女侍衛也被吹走了,不知吹向何方。

景瑤並未顯露自己的六級技能,就讓她們以為自己是五級也好。

而景洛和景嬌在宮門口等著長公主的好消息呢,要知道長公主做為五級煉丹師,教訓景瑤是一場惡鬥啊。

可是讓她們失望又大跌眼鏡,長公主居然在馬上裸/奔著回來了。門口的侍衛都驚慌失措得低下頭。

“給長公主請安。”景洛和景嬌齊聲道。不過,長公主沒功夫搭理她們,回宮穿衣裳是正經。

景瑤高興得撿起那根盤龍棍子,心裏美滋滋的,這根棍子又可以換不少錢。

回到府邸,景瑤用了一頓豐盛晚膳,又洗了個熱水澡,就開始盤腿打坐,修煉六級內力。

圓月當空,她拿著自己的白銀劍練起六級劍法《逆光斬》。一道銀白色光芒劃破天際,周圍

出現幾道劍氣,在這寒風中更顯蕩氣回腸。

環兒一直看著景瑤練劍,每招每式,幹凈利落。

景瑤練完之後問她,“你怎麽不練?”

“奴婢沒銀兩買書,再說,奴婢二級內力值也夠用了。”環兒笑笑。

“當然不夠用,都沒人幫我打架。”景瑤拿出五張銀票,“拿去,買技能書吧。”

“小姐,弓箭手的技能書便宜,不用這麽多。”環兒又還給她四張。

“為什麽弓箭手的技能書便宜?”

“因為主要靠眼力要射得準,然後還要帶個兇點的妖獸。反正能練到幾級就是幾級。”

“這倒是,我從來沒看你練射箭。”

“小姐,您如果缺銀子,何不試試找回先夫人也就是您生母留下的嫁妝呢?”

“我母親的嫁妝在哪兒?”

“是現任的夫人保管著,說是等您出嫁了,再還給您,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這件事。”環兒越說越輕。

景瑤豁然開朗,對了,還有這筆遺產呢,得想個辦法討要回來。

0015討要遺產

翌日,景瑤穿著一身舊衣裳去了丞相的書房,福了福身子,“給父親請安。”

丞相正在練大字,擡起頭來,笑著說,“瑤兒來了。”見她仍然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裳,皺了皺眉,“怎麽不穿新衣裳?是不是你母親沒送到你院中?”

“母親送了幾套,可是我舍不得穿。”

丞相放下狼毫筆,“瑤兒缺什麽,盡管問夫人要,她不會不給你的。”

景瑤天真地睜著大眼睛,“真的嗎?那女兒想要先母留下的嫁妝。”

丞相一楞,隨即面向窗外負手而立,“你生母去世後,確實留下一筆她的嫁妝,你放心,待你出嫁,父親一定全數給你作為陪嫁。現在由夫人替你保管這筆巨財。”

“父親,我不能自己保管嗎?”

“瑤兒,是對現夫人不信任?”

景瑤大方承認,“是。”

丞相沈默了一會兒,“瑤兒,不如這樣,為父讓夫人每個月多給你些月例銀子,你看如何?”

景瑤知道這樣討要是沒辦法要回來的,面上假裝妥協,“那就多謝父親了。”

“那你想要多少零花銀子?”

“新衣裳、新首飾、胭脂水粉,有時候去天下第一樓吃頓飯什麽的,怎麽也要二百兩吧。”

丞相回過身看了一眼景瑤,隨即點點頭,“也是,這麽些年,你過得太苦,也是為父忽略你了。二百兩就二百兩,我會親自跟夫人說。聽說你的內力恢覆到五級了?”

不用想,肯定是景洛和景嬌那兩只大嘴巴傳出去的。

她莞爾一笑,“是的,父親,不過再往上修煉就沖不破了,至今還是五級。”

“沒關系,修煉這事急不得。關於太子退婚一事,為父也是愛莫能助。你放心,父親會再給你找個好婆家。”

“多謝父親。如今,女兒只想安穩度日,吃飽穿暖,嫁不嫁人的,女兒不在乎。”

看著大女兒陽光的小臉,丞相心裏不是滋味,可是沒辦法,她已經失去了聯姻的價值,甚至讓整個景家都成為了盤古大陸的笑話,她不是家族的驕傲。景家必須要出一個太子妃,未來的皇後,雖然太子的婚事還未定下,想到皇上暗示過,太子妃會是景洛,丞相露出了一個笑容,“看著你開心快樂,為父也就安心了。去吧。”

“女兒告退。”景瑤低頭退下。

夜間,夫人王氏大發雷霆,“她可真是會拿大啊。景洛不過一個月五十兩的月例銀子,她倒要二百兩。”

王嬤嬤勸道,“夫人息怒,大小姐要就給她吧。她今日穿著破衣爛衫去找老爺,不就是在老爺面前給您上眼藥嗎?您就是要對她好,免得其他人背後戳您脊梁骨,畢竟後母難為啊。”

“原來只知道她是個悶葫蘆,什麽事都忍著,誰知道,從禁林裏活著回來就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也奇怪,她身上的毒是誰給她解的?她居然恢覆到五級內力了。”

“夫人,稍安勿躁,即使內力恢覆,容貌也短期恢覆不了,大小姐影響不到二小姐的前程。”

聽到這裏,王氏滿意笑笑,“這倒是。既然這個醜丫頭要銀子,就給她好了,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她生母的嫁妝夠我們一大家子花個幾輩子的,就從那裏取吧。”

“夫人說的是。”

第二日,王嬤嬤遵照夫人的指示到三小姐院中送布料。

“給三小姐請安。”王嬤嬤笑道,身後跟了一排捧著托盤的丫鬟,裏面放著一批批色彩華麗的布料。

“喲,王嬤嬤怎麽來了。”景嬌笑著迎上來。

“這個月的月例銀子和布料首飾,老奴特地送來給您。”

“王嬤嬤打發人來說一聲,我派人去拿便是。怎麽敢勞煩您。”

“請三小姐快些挑選,老奴還要給二小姐和大小姐去送呢。”

“我就選那桃粉色和鵝黃色的吧。”

王嬤嬤為難道,“三小姐,這幾匹布料不能選。還是從左邊的選起吧。”

三個丫頭端著托盤走上前兩步,裏面分別是棕色、土黃和茶色的布料。

景嬌不想要,心裏不禁吐槽,這麽老氣的顏色,當自己是老太婆嗎。

王嬤嬤見三小姐面色不愉,現出為難的神色,“三小姐也別往心裏去。絕對不是夫人怠慢您,是大小姐昨天跟老爺說了,以後要每月二百兩的月例銀子。老爺也答應了。”

“什麽?爹爹居然答應了?二姐姐不過五十兩的月例,我也只有三十兩,她倒要個二百兩。”景嬌頓時火上心頭,這個醜八怪吃好穿好的,拿的也多,憑什麽自己只能撿她剩下的。

她向如意使了個眼色,如意挽著王嬤嬤的胳膊,“王嬤嬤,既然來了,喝杯茶再走,我還想問問您上次那幾個刺繡的花樣子呢。”

“這,這不太好吧。”王嬤嬤為難道,“我還得給其他兩位小姐送料子呢。”

“哎呀,別客氣了,來吧,您老。”如意把王嬤嬤按坐在桌子前,親自給她倒茶,順勢用身體擋住了王嬤嬤的視線。

“你們都把東西放下,去院子裏等著吧。”景嬌吩咐。

眾丫鬟躬身退下,景嬌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瓶子,給這些色彩鮮艷的料子上灑上透明的液體,灑完之後又聞了聞,沒有味道,放心地笑了。

“哎喲,時辰不早了,老奴真的要走了,多謝三小姐款待。”王嬤嬤站起來。

“王嬤嬤客氣了,以後常來常往。”

王嬤嬤留下三批布料,就帶領一眾丫頭出去了,她根本沒到二小姐的院中,直接去了景瑤的院子。

“小姐,您灑的什麽?”如意好奇問。

景嬌詭異一笑,“無色無味,能致使人變得瘋傻的藥。”

王嬤嬤一到景瑤院子門口,兩只北冥狂狼便呲牙咧嘴,仰天長嘯。

王嬤嬤穩了穩心神,朝裏面喊道,“老奴求見大小姐。”

等了許久卻不見回音,她又準備喊,景瑤站在她身後,“什麽風把王嬤嬤吹來了?”

“給大小姐請安,老奴奉夫人之命來給大小姐送布料首飾和月例銀子來啦。”

“嬤嬤跟我進來吧。”

兩只北冥狂狼,乖乖坐下搖著尾巴,景瑤丟給他們兩大塊生肉。王嬤嬤暗道奇,這大小姐居然真馴得兩只妖獸如此聽話。

王嬤嬤命丫頭們拜放好這些東西便含笑退下了。環兒不疑有詐,興致勃勃捧起這些布料細細看了,“小姐,這些布料給您做衣裳,肯定好看。對了,多餘的給大黃小黃做個床墊子。”

景瑤聞了聞幾匹布料,沒什麽特別的味道,卻聞到一股淡淡的蘭花香味,這股香味好似挺熟悉的,在哪聞過。

環兒正欣喜地抱起這些鮮艷布料往庫房走去。

0016不給遺產?自己拿回

“等等,放下。”景瑤突然叫住環兒。

“小姐,是不是有什麽不對?”

景瑤點頭,“我忽然想起來,這布料上的淡淡蘭花香味是景嬌身上的,她慣用蘭花熏香。這布料她一定動過手腳了。”

“啊?”環兒把布料又放回桌上,景瑤拿出一個小瓶子,裏面裝的是些玲瓏八寶閣裏的靈泉液。滴出兩滴,只聽得布料發出“噝”的一聲,布料的一部分居然變成了黑色。

“三小姐真是太壞了。怪不得坊間傳聞,煉丹師裏起碼一半都是壞人。”環兒氣憤道。

“沒關系,就她那點制毒的道行,害不到我。幹脆陪她玩玩吧,就讓她以為下毒成功了。你找個地方把這些布料偷偷燒了,我到時偷偷再從外面買幾匹顏色一樣的代替。”

“嗯。”

景瑤忽然想起自己那天晚上在夫人屋頂偷聽她和王嬤嬤的對話,知道生母的嫁妝不菲,便問道,“環兒,你知道我生母有多少嫁妝嗎?”

“奴婢不知,從前,您有一個奶嬤嬤,她應該知道,但是先夫人去世後,她就被趕出府去了,可能。”環兒遲疑道。

“可能什麽?”

“奴婢那時還小,聽說顧嬤嬤可能被害死了,生死未蔔。”

景瑤微微瞇了瞇眼,“先夫人是怎麽死的?”

“您三歲時,先夫人又懷孕了,卻難產而亡。先夫人死後不久,現任夫人就嫁進來了,顧嬤嬤被冤枉偷了貴重首飾給趕出去了。這些也是奴婢小時候聽說來的。很多府邸老人都被各種借口趕出去或者打死了。”環兒越說越輕。

景瑤手指輕敲桌面,靜靜思考著,十有八九,這個先夫人也是死於算計。王氏一出手就可以湊足一百五十萬兩銀子,足見其闊綽,現在想來,這銀子定是先夫人的嫁妝。可是她的做派,丞相老爹也沒有幹預,可想而知,景仲賢對這個嫡長女並不重視,對王氏霸占先夫人的嫁妝是默認的。

“小姐,您別傷心,我會一直陪著您的。對了,京城裏那家最大的古玩字畫鋪面就是先夫人的嫁妝之一,要不您去問問。”

“你怎麽知道?”

“去年,奴婢一經過那裏,顧掌櫃都會問起小姐的情況,有幾次還偷偷給了奴婢幾十兩銀子。那會兒您經常生病,奴婢都用來抓藥了。”

下午,景瑤便出門,先去黑市的當鋪,把那根公主的盤龍棍給賣了。

“這位小姐,此棍重量足,也確實是赤金打造,可惜是二手的。這價錢嘛。”掌櫃的有些猶豫。

“你就說吧,多少?”

“五千兩黃金。”

“不行,一萬兩。”

“這,畢竟是二手的,小姐您別為難在下了。”

“六千兩黃金。”

掌櫃的想了一會兒,“六千兩成交。”

把銀票揣進袖子裏,就去了東巷口那家專賣古玩字畫的店鋪。

她戴著黑色鬥笠,看了看鋪子裏的陳設,古色古香,還有股淡淡的墨香味。

“這位小姐,您要買些什麽?”掌櫃的是一位慈祥的長者,這年紀估計有六十了。

“我是景瑤。”

掌櫃的微微一楞,略微有些激動,“大小姐,您,您來了。快請,裏屋坐。來人啊,上茶。”

景瑤在裏屋坐下,接過茶盞放在一邊,“多謝。”

“不敢當。大小姐,您身子好些了嗎?”

“挺好的。我就問你,這是我先母的嫁妝鋪子嗎?”

“是,是先夫人的。”

“如今是丞相夫人在接管。不過,她一毛都沒花在我身上。”景瑤突然站起,抽出白銀劍直指掌櫃的喉嚨,厲聲道,“你是她的人還是顧家的人?”

掌櫃的一驚,“大小姐,老奴是顧家的人。您看老奴的刺身。”他掀起袖子,本來正常的手臂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紅紅的“顧”字。

景瑤收回白銀劍,爽朗一笑,“顧掌櫃,莫怕。我不過試一試你,就算你是先夫人的人,我也不會怕。我只是告訴你一聲,以後提供給王氏的收益,保留四分之三,當然要酌情慢慢遞減,不要引起她的懷疑。我們顧家的銀子不是用來養著丞相府那一家子豺狼虎豹的。”

“是,大小姐。老奴知道,老奴這裏有一本真賬本,真實收益都在此處。”掌櫃的拿出一本厚厚的隱隱泛著藍光的賬本,雙手遞給景瑤。

景瑤翻了翻,裏面的頁數居然有種淋漓不盡之感,明明是一本賬的厚度,可是卻記載了十八本賬冊的數據,好神奇,“這裏面不止一本賬吧?”

“大小姐聰慧,裏面攏共十八家商行的賬目都在。大小姐放心,老奴這些顧氏忠仆絕對會替您守緊家業的。”掌櫃的抱拳道。

“那王氏手裏的賬冊,你們都做了假賬了?”

“是的,大小姐,這十八家商行只能由顧氏一族的人掌握。您放心,提供給王氏的收益並不是全部。”

“王氏接手以來,居然沒把你們都換掉?”

顧掌櫃慈祥一笑,“原先她是打算把我們都換了,才換了一位掌管匯通錢莊的掌櫃,那錢莊便倒閉了,再加上商鋪裏的夥計都是顧家老人了,一齊換掉,接應的人都找不到。況且每月交給王氏的利潤她也很滿意,丞相大人都斥責她的做法,之後就沒再做撤換掌櫃的事了。”

“如此說來,王氏那裏只有十七家商行的賬本?”

顧掌櫃點頭,“確實,因為丞相夫人以為匯通錢莊的掌櫃換了人,已經不是顧家產業了,實際上還是。”

景瑤猛然站起,“匯通錢莊,本大陸最大的錢莊之一?”

“對。大小姐,在下聽環兒說,您內力恢覆了,那就該接管十八家商鋪了。”顧掌櫃從懷裏掏出一把和田青玉質地的鑰匙,遞給景瑤,“這把青玉鑰匙給您,有了它,您就可以號令十八家商鋪,不定期巡查賬目都隨您。請您務必謹慎保管。”

景瑤接過鑰匙細細看了,精致小巧,澄清透明的青色。坐了一會兒,景瑤便告辭了,顧掌櫃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好久才喃喃道,“總算不忘囑托。大小姐終於來了。”

景瑤立馬去了匯通錢莊,一個小二迎上來,“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她掏出青玉鑰匙,“我要見你們掌櫃的。”

小二一看,立馬激動道,“好,您等等。”說完撒腿向裏間跑去。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掌櫃就出來了,“大小姐,請進。”

進了內室,掌櫃轉動茶幾上的花盆,一副巨大的潑墨山水畫的背景墻居然從下到上吊起,裏面出現一間暗室。

“大小姐,請進密室再談。”掌櫃拱手作揖。

0017人皮面具

密室內,溫暖如春,幾個銀質的炭盆安靜立在角落裏,上面蓋著透氣的爐蓋子,沒有一點火星蹦到外面。

景瑤坐到梨花木的桌子旁,打量著四周,這密室頗為寬敞,四壁掛著山水人物畫,面前的金絲楠木香爐,檀香冉冉升起,更添幾分古樸雅致的味道。

“老奴大膽,懇請大小姐將青玉鑰匙再展示一遍?”掌櫃作揖行禮。

景瑤拿出鑰匙遞給掌櫃。

“果真是,果真是。”掌櫃激動得雙手顫抖,跪下叩頭,“老奴顧仲給大小姐請安。”

“不必多禮。”景瑤拿回鑰匙,“掌櫃的貴姓?這匯通錢莊的事務都是由你打理?”

“是老奴。”顧掌櫃起身,右手放在耳根處,扣了幾下,瞬間撕下一張輕薄的人皮面具。

景瑤驚訝了一下,“你跟那個東巷口賣古玩字畫的顧掌櫃,長得還真像。”

“回大小姐,那是老奴的大哥,名顧伯。”

“我已經拿到十八家商行的賬冊了,特意來看看這些產業。你這個人皮面具是你自己做的?”景瑤雖坐著,卻能感受到這個掌櫃的內力雄厚,在自己之上。

“是。這張面具由老奴親自制作,為的是欺瞞過丞相夫人。匯通錢莊仍舊是顧家產業。”

“那我要是急用銀兩,能不能到你這裏借一點?”

“大小姐說笑了,這錢莊所有的盈利都是顧家的,也就是您的,您想拿多少都可以。要不,改日,我差人送到府上?”

“不行,萬一被王氏發現搶了去,可虧大了。”景瑤想了想,“以後等我置辦了外宅,再把每月盈利送我府上。”

“是,謹遵大小姐吩咐。”

“哎,你怎麽會做人皮面具?”

“老奴,年輕時候曾經撿到過兩張天賦技能《易容術》的殘頁,自己想方設法拼湊出了《易容術》這本書。沒曾想這門技藝倒有些用處。”

“我還以為是服用什麽藥物能夠幻化成為另外一個人,原來是制作人皮面具。”景瑤若有所思。

“確實。外界流傳甚廣,眾人以為的易容術,其實就是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而已。”

“能不能把你那本《易容術》借我一用?”

顧仲搖搖頭,“並非老奴不願意。大小姐仔細想想,您用過的技能書是不是原來泛著淡淡紫光,之後就消失了?”

景瑤點點頭。

“這就對了,技能書和寵物一樣,認主人。老奴用過再給您,您看到的是一本廢書,要麽一片空白,要麽胡亂塗鴉的內容。您請看。”顧仲翻箱倒櫃找出了那本《易容術》遞給景瑤。

景瑤翻開一看,確實,一片白色,什麽字都沒有,真是好神奇。

“大小姐,莫急,那些高等級的紫色怪物指不定會掉下這些天賦技能殘頁,您也可以經常看看拍賣行,說不定有江湖異士會賣。”

“你知道,我的奶娘顧嬤嬤在哪裏嗎?”

“這,老奴並不知道。這些年,老奴也在尋找,顧嬤嬤也是顧家老人,卻被趕出丞相府,消失得沒有一點音信,確實奇怪。”顧仲道,“老奴猜測,她應該是被滅口了。”

“多謝顧掌櫃,我告辭了,還有其他事。”景瑤站起身來。

“恭送大小姐,以後再來時,務必小心,千萬別被人跟蹤了。”顧老掌櫃叮囑。

“嗯,多謝提醒。”景瑤戴著黑色鬥笠,離開匯通錢莊,剛走出店面,一個少年一頭撞過來。才不過零點一秒的功夫,景瑤發現自己的錢袋子不見了。

拔腿追上去,“小賊,別跑。”那小賊見自己敗露,施展踏雲步飛起來了。

“好,姐跟你比比速度。”景瑤也飛起來,追過去。

小賊一路飛到京城的北郊居然不見了,那裏是一片貧民區,破破爛爛的屋子,偶有幾聲牛羊叫聲。

景瑤一間間屋子搜過來,累得很,“小賊,出來,交出我的錢袋子就放你一馬,不然就好好教訓你。”

四周一片靜謐,無人響應,冬日的西北風呼嘯而來,刮得這些草棚屋瑟瑟發抖。

“是你逼我的,我看這些屋子倒了,你還能藏哪。”景瑤如今六級內力,施展禦風大法,雙掌合出,掌風更甚從前,一排草屋的屋頂都被掀翻。

一個人影敏捷的躥出,一把青銅劍向景瑤刺來。

“把錢袋子拿來,小屁孩兒。”景瑤從腰間抽出白銀劍擋了一劍。二人你來我往,纏鬥起來,不過這小少年真不是景瑤的對手,漸漸落了下風。

景瑤飛出銀針,兩根分別刺中他的膝蓋,此人才跌倒在地,爬不起來。

“你,你這個臭八婆,耍陰的。有本事單打獨鬥啊。”

“姐姐我本來就跟你在單打獨鬥,是你不爭氣贏不了我,我使出銀針讓你歇歇。”景瑤收起劍,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找到自己的錢袋子藏進袖中。

“你們這些富人,送些銀子給我們窮人用用怎麽啦?這麽小氣,還把我的屋子弄塌了。”少年的眼眶微微有些紅潤,他以往都沒有失手過,今日可真是倒黴。

“你偷我錢袋還有理了?窮不是理由,不努力致富才是窮的根本原因。你有沒有一門正經的營生呢?你有沒有自己去打些紫色的怪物撿點寶物賣銀子呢?自己不努力就別找理由。這也不是你仇富的理由。”

“你,你真是奸詐,看你蒙著個面,肯定很醜吧。要不就是個大壞蛋,怕被人認出來。”

景瑤正準備反駁,一個瞎眼老太婆,拄著拐杖,摸索著走出來,“阿謙,你在跟誰吵架。咳咳,咳咳咳。”

“幹-娘,你怎麽出來了?”

“這麽大動靜,還能不出來嗎,你又拿了別人什麽東西,還給人家。咱要清清白白做人,這屋子塌就塌了吧,再找鄉裏鄰居幫忙建建。”

“幹娘,我們已經沒銀子了,怎麽好意思開口讓人家幫忙。”少年深情沮喪,說完還瞪了一眼景瑤。

景瑤看這老太太確實可憐,又是個瞎子,她突然很感興趣,想把這老太太的眼睛給治好。

“我找人幫你們建。”

“你?別是想趁機報覆吧,我都把錢袋子還給你了,別害我親人。”少爺義正言辭道。

“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癥特別嚴重?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我不過想治好這位老人家的眼睛而已。”景瑤上前,“請老人家伸出手,我把個脈,一會兒就好。”

老人伸出手,景瑤觸脈,靜靜感受,氣息微穩,脈象顯示肺部疾病,肝氣郁結,體內好似還有不明毒素。

少年見她微皺著眉頭,“唉唉,到底會不會看?不會看,就別看,我們可沒銀兩付診費。”

景瑤不理他的挑釁,撩起老太太的袖子往上看去,原本正常的手臂卻浮現一個“顧”字。

“你是顧家的人?”景瑤訝異問道。

老太太像是受了驚嚇般,“不,不是。”猛得收回了手臂。

0018今時不同往日

“你到底是誰?我都把錢袋子還給你了,你快走吧。”少年上前推開景瑤,“幹娘,沒事了,別怕,我在。”

“老人家,別誤會,我叫景瑤,也是顧家後人。”

老太太空洞的眼神仿佛有了一絲生氣,“你說你是景大小姐?”

“對。丞相府又醜又廢,從小中毒的那個所謂的大小姐。”

老太太情緒激動,手微微顫抖,聲音有些梗咽,“真是大小姐,您今年十四了吧。”

“嗯,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奶娘。匯通錢莊的顧掌櫃說,你一直沒有音信,我是真的會點醫術,讓我幫你治眼睛,可好?”

“多謝大小姐,老奴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等一下,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少年出聲道,“她一看就不是個好人。”

“毛頭小子,一邊呆著去。”景瑤教訓道,隨即從袖子裏拿出青玉鑰匙,拉起老太太的手,放進她的手心。

老太太兩只大拇指緩緩摩挲著,過了一會兒欣喜道,“對,就是這把鑰匙,本來是夫人貼身帶著的,現在夫人的女兒也長大了。”

“我不能把你們帶回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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