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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阿姨,我不想努力了(十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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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若她果然還是對自己的前女友下手了!他就知道喬若對自己的前女友不安好心!他望著郭藻那副被玉流雪迷得神魂顛倒的模樣, 差點沒有氣得當場去世, 他本想沖過去大聲質問玉流雪,但是他又轉念想到這裏是自己的生日會,鬧大了只會讓自己臉上無光,於是他便忍了下來, 一口氣堵在喉嚨裏, 無比的鬧心。

反正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知道,自己的前女友喜歡上自己的前前女友了。

否則大家會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隱疾, 那方面不行,或者是……他秦風身為一個男人, 卻連玉流雪那個女人都不如。

於是秦風裝作自己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看見, 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了。

走的時候, 秦風怒火中燒, 想著等客人都走光以後, 他一定要當面找玉流雪問個清楚。雖然當初是自己先劈腿, 但是她也沒必要一邊惦記著自己的親媽,一邊惦記著自己的女朋友,反正她也不會認真地跟她們在一起。

現在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還想要什麽東西幹脆一並說了, 秦風全部滿足她, 落個清靜。

聽完女主的土味情話後,玉流雪極力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柳清如的眼色, 然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轉移話題道:“我們進去再說吧。”

梁茵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從郭藻身邊經過,郭藻隱藏起眼中的失落之色,強打起精神跟在玉流雪的身邊。現在郭藻說話的聲音輕輕柔柔的,聽起來特別的舒服,顯得她特別的溫柔小意,不過她這副模樣在梁茵看來,便是狐貍精,矯揉造作。

她以前是不是也是用這種手段來勾引自己兒子的?

玉流雪此刻是最難消受美人恩,柳清如雖然沒有說話,周身的氣勢卻默默地往下降了又降,只是郭藻像沒有察覺似的,自顧自地在玉流雪的身邊說著,她迫切地想要跟玉流雪說話,分享這些天來自己的心情。

直到柳清如淡淡地瞥了她眼,郭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之處,她立馬朝柳清如笑了下,然後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距離。

梁茵將一切收進眼底,頓時覺得又心肌梗塞起來,柳清如的眼神殺管用,為什麽自己就不行?不僅不行,還會被郭藻像溫柔面具一般的笑容氣得肝疼。梁茵想著想著,連頭也開始痛起來了。

郭藻察覺到她微微皺了眉,便立刻體貼地走到梁茵身邊,關切地問道:“梁總,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梁茵簡直對她避之不及,冷冷道:“沒有。”

說完後,她端著老總的架子把柳清如和玉流雪領進了門,然後便坐在柳清如的對面不走了。梁茵雖然對玉流雪有那些心思,但是她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柳清如也不會因為這個和梁茵生疏,所以一時之間兩人還是有聊不完的話題。

玉流雪在旁邊聽了幾分鐘便覺得坐得渾身不舒服,她剛動了下身子,郭藻立刻抓住機會問:“若若,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她的眼睛黑得發亮,像裝下了整條銀河,滿是期待的光芒。玉流雪猶豫了片刻,頷首道:“好。”

答應下來後,她回頭看向柳清如,“柳總,我出去和她聊聊天。”

柳清如無法阻止她,只能淡淡地點頭。梁茵揉著額角,瞟了眼郭藻,看到她滿臉笑意分外不快,郭藻註意到梁茵的視線,便又回頭朝她笑了笑。

梁茵頓時火冒三丈,幹脆收回視線眼不見為凈。

扮豬吃老虎,沒臉沒皮說的就是郭藻這種人,她閱人無數,以前就還真沒發現郭藻這麽不要臉。像什麽?像極了外面被人丟棄的流浪狗,一盯準了人就可憐兮兮地跟在人家身後。

玉流雪覺得自己應該和女主解釋清楚,然而當她看到女主亮晶晶的眼神之後,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她只好嘮嗑聊閑般地問郭藻,“最近還好嗎?”

郭藻抿唇笑了起來,然後點頭道:“好,也不好。我最開心的事情是爸爸的事業終於有轉機了,但是梁總卻也因為這個屢屢看我不順眼,老是借著公務之便欺負我。”

“不過我都已經習慣了。”郭藻說得風輕雲淡,“若若你剛剛看見了嗎?每次我對梁總笑,她都一臉恨不得把我打死的樣子。”

玉流雪突然覺得女主和梁茵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她微微瞪大了眼睛,不會吧?!

不會是自己想的這樣吧?!

玉流雪的表情讓郭藻有些不解,她一頭霧水地望著玉流雪,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眼自己的身後,確認自己的身後空無一人後,她更慌了,忙問道:“若若,我身後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說著她想要靠近玉流雪,玉流雪後退一步,忙說:“沒有,沒有。”

玉流雪的動作郭藻都看在眼裏,她極力掩飾好心中的失落,強顏歡笑地問道:“若若,我是不是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怎麽會呢?”玉流雪剛想好好地安慰郭藻,秦風突然從旁邊鉆出來,他的臉色非常不好,視線緊緊地盯著玉流雪,大步地朝她走了過來。郭藻下意識地攔在玉流雪的面前,皺著眉問他,“秦風,你想幹什麽?”

秦風看到前女友竟然這麽維護玉流雪,他簡直恨得牙癢癢,他想要去扒拉郭藻,郭藻卻一臉堅定地站在原地,滿臉倔強之色。秦風突然有些恍惚,莫名地想起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他坐在餐廳裏等喬若,喬若沒來,卻等到了滿臉通紅羞澀得擡不起頭來的郭藻,她不由分說地遞給了自己一捧玫瑰花,然後垂著頭飛快的跑了。

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可愛的女孩子。

當時他對郭藻一見傾心,他發誓自己一定要追到郭藻,讓她成為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的太太。想起往事,秦風突然有了些後悔之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郭藻賭氣,去做那些惹她不開心的事。

秦風眼中的怒意漸漸消散,他聲音低沈,轉為盯著郭藻,緩緩開口,“小藻,當時你送我花的時候,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郭藻便打斷他開口解釋說:“秦風,我一直忘記說了,其實那束玫瑰花不是我送給你的,而是若若。”

郭藻回頭看了眼看戲的玉流雪,接著認真地說:“那天若若她有事,便讓我幫忙把花送過來,交給你。只是那時候我太慌張了,便忘掉了若若交代給我的話,對不起,讓你誤會了這麽久。”

秦風:“???”

這麽說來,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是自己誤會了?他下意識地看向玉流雪,正好見到玉流雪傷心失落的表情,秦風的心裏突然五味陳雜,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難道其實一直以來,喬若她的心中都是有自己的?是自己太渣了,傷了喬若的心,所以她才這麽報覆自己?

秦風張了張嘴,竟說不出一個字話。三人對峙許久後,秦風啞聲道:“喬若,現在你想要得到的你已經得到了,你還想要什麽,我滿足你。”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後,再次咬牙切齒道:“你不要再去勾引我媽了。”

勾引郭藻他可以理解,但是連自己的親媽都不放過?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玉流雪眨巴眨巴眼,一臉無辜之色,她躲在郭藻的背後,故意怯怯地問:“秦風,你在說什麽,我有點聽不懂。”

秦風心中的內疚之色頓時煙消雲散,他剛剛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會覺得喬若是個好人,她分明就是宇宙超級無敵惡毒的蛇蠍女人。秦風冷哼一聲,他不管玉流雪是真不懂還是裝傻,放下狠話道:“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去勾引我媽,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沒有勇氣去看郭藻的眼睛,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和前女友的開始竟然是因為一場誤會,而這些天自己的所作所為也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一時之間,他竟然分不清究竟是喬若比較渣,還是郭藻比較冷血無情。

或許都有吧。

他更不懂,為什麽自己總是看上這種沒心沒肺的女人。

那位一直想跟自己領結婚證的女秘書在知道自己變成調酒師後,也迅速地放棄了他,轉為爬上了另外一位富商的床,聽說是去當了人家的小三,還被正牌太太發現,找人教訓了一頓。

秦風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活得好失敗,他的人生簡直糟糕透了。

他失去了唯一修補親情的機會,他一無所有,現在他只想找個誰都不認識他的地方躲起來,度過餘生。

秦風走後,郭藻擔心地回頭,“若若,你還好吧?”

“我挺好的。”玉流雪回道,現在不好的是男主,男主連番受了這麽多刺激,連玉流雪都有些擔心他了。不過女主也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狼人,她怎麽也沒想到女主會在秦風面前維護自己,幫自己說話,甚至還拆穿了當初的那個誤會,給了秦風最後一擊。

見到玉流雪沒事郭藻便放心了,她認真地望著玉流雪的眼睛,“若若,以後我們會經常見面嗎?”

玉流雪遲疑了片刻,回道:“應該可以吧。”

郭藻立刻笑起來,“你放心若若,我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困擾的,我會在你的身後默默地守護你,我會努力變強大,成為你的依靠,不會讓你被任何人欺負。”

玉流雪:“……?”

你是女主,你怎麽說話跟個心甘情願被欺騙的備胎一樣?

“系統,我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柳清如放心不下玉流雪單獨和任何女人待在一起,即使那個人是郭藻,因此兩人還沒聊多久,柳清如和梁茵便同時尋了過來。柳清如看到玉流雪衣冠整潔的模樣終於放下了心,玉流雪非常地無奈,自己現在在柳清如面前根本沒有任何的可信度,她好絕望。

郭藻已經跟玉流雪相處了足夠多的時間,她非常滿足,所以又變成了平時那個懂事得體的公司一把手,她的笑,她的任何細微的表情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完美得讓人挑不出一點差錯。

梁茵雖然很滿意郭藻的表現,但是每次看到她時,不免又有些堵得心慌。

偏偏郭藻不自知,笑容恰到好處,動作規規矩矩,大氣又得體,站在梁茵身邊時,每個人見了郭藻都誇梁茵培養出了一個好助手。有人誇讚郭藻的氣質,有人誇讚郭藻的處事方式,更多的人則誇讚郭藻運氣好,碰到了梁茵這個伯樂。

伯樂看著郭藻的笑,又覺得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玉流雪像個人型掛件般貼在柳清如的身上,她抱著柳清如的脖子,柳清如的眼神微微變化,玉流雪立馬察覺到,忙說:“柳總,我發誓,我什麽都沒幹。”

“我就只是和郭藻說了會兒話,然後秦風過來了,於是我們就三個人待在一起聊了會兒。”

柳清如自然不信她的話,反正小女朋友在自己這裏沒有任何信用可言。只是兩個人這副親密貼耳交談落在旁人眼裏,便變成了如膠似漆,勝似新婚,感情好到在公眾場合都要黏黏糊糊的。

“柳總她老來得妻,肯定稀罕得緊,舍不得撒手。”

玉流雪屏住呼吸,耳朵卻高高地豎了起來,老……老來得妻?誰?是誰,誰的小嘴巴在說柳總老了?玉流雪剛伸長了脖子張望,柳清如的目光便緊隨而至追了過來,她貼著玉流雪的耳朵,聲音刻意壓低了,“你也覺得我老了?”

“我沒有!”玉流雪想也不想便否認,我怎麽敢嫌棄您老?您老晚上的時候那叫一個得勁兒,比現在的年輕人都厲害。

顯然,玉流雪的心思輕易地被柳清如看穿了,柳清如輕輕地勾了勾嘴唇,“你不喜歡嗎。”

玉流雪語塞,扭捏道:“柳總……”

她成功地敷衍了過去,柳清如沒捏著這件事跟她計較,心情很好地放了她一馬。

今天是秦風的生日會,親朋好友入席吃飯時,眾人再次見到了秦風。和剛剛比起來,現在的秦風失去了意氣風發的氣質,舉手投足之間透露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頹廢之意,只不過梁茵自己都快管不過來了,又怎麽有功夫去管自己的兒子?

即使再頹廢,秦風也知道輕重緩急,演著戲把今天來的客人應付了過去。

他回去之前,梁茵叫住了他,語氣平靜地問道:“最近在做什麽,錢還夠用嗎。”

不像是親生母子,倒像是繼母或養子的關系,連話語之間都沒有什麽真情實感的關心和親昵,而是一種公事公辦般的詢問。秦風說不出自己此刻是遺憾還是後悔,或許是都有,他沈默了半晌後,緩緩道:“我想去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梁茵沒說什麽,也沒有阻攔,她淡淡頷首:“嗯,記得時不時發個消息過來。”

秦風扯著嘴唇笑了一下,“好,媽。”

玉流雪盯著秦風黯然退場,興奮道:“好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一半了!”

系統立馬拍馬屁道:“對耶!宿主您只要再解決了女主,任務就圓滿完成可以離開啦!”

玉流雪:“……”愁。

現在梁茵已經很討厭郭藻了,然而卻遲遲達不到任務完成的標準,玉流雪迷惑了,但是系統又一問三不知,她只好繼續茍著,準備見機行事。只是沒過多久,玉流雪便發現事情有些脫肛。

分手了的女主過分獨立自強,簡直跟不要命似的工作,在短短的時間裏,郭藻名聲大噪,不僅僅在圈內出了名,連各種報紙雜志上也時常見到她的身影。時尚雜志用了一整期刊面來介紹她,甚至還請她去拍攝了封面來介紹這位強勢崛起的服裝設計師,而網絡上也有媒體報道了郭藻的身世和經歷,以及現在的成就,並配上了郭藻的照片。

郭藻這些年兢兢戰戰,努力工作,造成的影響不可小覷,因此當網友了解到郭藻的經歷後,頓時大呼刺激。不僅如此,還有人把郭藻的感情戀愛史,以及前男友、追求者等等全都扒出來了。

不過剛扒到玉流雪這兒,立馬就被人刪掉了。

玉流雪看得津津有味,後來扒皮戛然而止時,她還以為是柳清如幹的,不過柳清如就在她的旁邊戴著金邊眼鏡安安靜靜的看報紙,連手機都沒碰一下,自然不可能是她刪的。

玉流雪盯著柳清如的時間有點久了,柳清如放下報紙,摘下眼鏡,熟練地把玉流雪抱進了懷裏。她垂著眼,低聲問道:“怎麽了?”

“沒有。”玉流雪一見柳清如的眼神就知道不好,她剛放下手機準備逃跑,柳清如便雙手把她鉗住,慢條斯理地問:“去哪兒。”

自從那天柳清如聽到別人說她老來得妻後,她便像是受了刺激一樣,有事沒事便欺負玉流雪,試圖告訴玉流雪自己寶刀未老。玉流雪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能掙紮,只好咬著被角乖乖任由柳清如欺負。

年紀就像橫在柳清如心中的一根刺,她想到自己的年紀,再想到小女朋友又渣又花心的性格,心中便異常地想要欺負對方。

柳清如貼到玉流雪的耳邊,輕笑了一聲後,說:“梁茵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梁茵?梁茵啥事兒啊?玉流雪一頭霧水。

那些扒皮貼不是柳清如刪的,而是梁茵叫人刪掉的,她交代秘書時,郭藻就站在辦公室裏,站在梁茵的面前。她的臉上含著淺淺的笑,秘書聽完命令後,臨走前下意識地看了眼郭藻,內心直泛嘀咕:郭總監好好的一個傻白甜,到底是怎麽被梁總教成現在這種笑裏藏刀的笑面虎的?

若是梁茵知道了她真的很想為自己辯解一句她冤枉啊!她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教,明明是現在的年輕人自己由裏到外黑了心肝,自己黑化了,關她啥事兒啊?

不過這些話顯然沒有人聽了,郭藻抱著設計稿,在梁茵的註視下,她緩緩上前把東西放在了梁茵的辦公桌上。隨後,她後退兩步,“梁總,請過目。”

郭藻身上噴了香水,一靠近時,那香水氣息便爭先恐後的鉆進梁茵的鼻子,梁茵不悅地皺了皺眉,道:“你先回去吧。”

郭藻頷首,又說:“梁總,下周我要出差去國外看秀。”

梁茵聞言頭也不擡,“知道了。”

郭藻只好退下,她輕輕地為梁茵關好門,然後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離開。若若教她的這招果然管用,雖然最初梁茵總會不給自己好臉色看,但是現在她仿佛也已經習慣了,而且被自己的笑弄得沒有了脾氣,都懶得朝自己發火了。

不過這招也不是玉流雪特意教她的,而是二人在聊天之時,郭藻無意識地受到了點撥,然後記下來用起來的。

郭藻站在門口,眼睫齊刷刷地垂落下去,雖然家裏曾經破產過,但是她身為家裏唯一的孩子,即使以前性格怯懦,她的自尊心也比一般的人要強。別人越是否認她,她就越是想得到別人的承認,用自己的努力獲得人家的肯定。

她現在的位置已經站得足夠的高了,或許是因為她和梁茵之間的情敵身份,又或許是因為她和梁茵日常作對,郭藻莫名的,非常地想要得到梁茵的肯定。

她不信,自己現在這麽努力,而且這麽優秀,梁茵她就看不到自己一丁半點兒的優點。

女主的努力方向突然變成了想要獲得梁茵的承認,玉流雪聽說後眼睛一亮,“女主她怎麽這麽上道?我簡直越來越喜歡她了!”

系統呵了聲,“宿主,有本事這話您對著柳阿姨說。”

玉流雪:“……”不敢,這萬萬不敢。

郭藻很快就收拾好行李出發了,這次她要出差整整一個月,玉流雪本來也想去的,但是柳清如經過認真地思考後,堅決地不準她去。玉流雪央求了半天無果,反倒被柳清如認為她是想跑去偷偷摸摸地和郭藻約會,於是便又被修理了一頓。

玉流雪不由得仰天長嘆,“我太難了。”

郭藻一走,梁茵的危機感便解除了,幹啥都來勁兒,看啥都心情愉悅。像她們這種地位的人,平時都免不了要比一般的人努力和忙碌,因此郭藻一離開後,梁茵便非常有勁兒地帶著人來找柳清如談合作。

被郭藻成天氣著,梁茵對玉流雪的心思也弱了些。

只不過,她只要一想到自己這些天來所受的罪全都是因為小渣女,每每見到玉流雪的時候她還是沒有什麽好臉色。玉流雪膽戰心驚地靠著柳清如的手臂,對系統說:“梁阿姨她為什麽還是不喜歡我呀?”

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就因為情急之下我騙了她一次,竟然記了這麽多年。

玉流雪泫然欲泣地抱緊了柳清如的胳膊,抱著柳清如後,她稍微地安了安心,柳清如肯定不會看著自己被其他人欺負的。梁茵剜了她眼便收回了目光,專心地跟柳清如談起正事來,玉流雪旁聽了會兒,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系統,我怎麽覺得梁茵她這些安排……”

仿佛是在提前安排後事似的?

這偌大的集團她不打算要了?那她準備交給誰?自己是不可能的,那難道是……

女主?!

玉流雪興奮地一拍大腿,對,梁茵肯定是打算把公司交給郭藻,然後退休歡歡喜喜地跑出去玩,環游世界。只是,她為什麽要把公司交給郭藻?她不是非常地不喜歡郭藻嗎?

玉流雪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很顯然,梁茵也沒有告知她的打算。

於是玉流雪便繼續在旁邊聽著,她越聽越覺得有那個味兒了,只是不知道梁茵打算什麽時候走。女主剛剛打算繼續努力,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獲得梁茵的承認,結果她的努力還沒開始,梁茵就跑了,如果是自己,玉流雪肯定會氣得當場去世。

玉流雪一直盯著梁茵琢磨,梁茵轉眼反盯著她,眼中帶著一抹警告的意味。她就怕這小渣女沒心沒肺的,故意跑去跟郭藻講,到時候事情就變得麻煩了,玉流雪見狀,連忙用手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向梁茵保證自己一定會守口如瓶。

梁茵這才收回目光。

這一切都是瞞著郭藻進行的,所有的事情都進行的非常的隱秘,即使郭藻看完秀工作完後從國外回來,她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玉流雪啥也不敢說,有時候郭藻約她出去吃飯,她都要問過柳清如的意見後才回覆郭藻,動身赴約,免得家裏那位又吃醋。如今的郭藻在職場裏摸爬滾打多年,別說是梁茵,連玉流雪都開始優點看不懂她了。

她的笑仿佛半永久似的紋在了臉上,對每個人都和和氣氣的,溫柔體貼,而且對待分別的人,細微的表情也不一樣。即使如此,所有見到她的人依舊覺得她的身上有股若有若無的疏離感,一點都不好接近。

唯獨在面對玉流雪時,她是發自內心的歡喜和愉悅,她的笑還是跟以前一樣,有些傻,有些甜,還有些羞澀,眉目間的情緒讓人無比浮想聯翩。

玉流雪握著筷子,“聽說你又要升職了,先提前恭喜你。”

郭藻有些意外,她的職位已經夠高了,梁茵還要給她升職嗎?升到哪裏去。心裏這麽懷疑著,郭藻抿了抿嘴唇,笑起來,“謝謝你,若若。”

聊著聊著,郭藻突然非常沒有底氣地問玉流雪,“若若,你說,我能獲得梁總的承認嗎?”

玉流雪心道恐怕是不可能了,不過嘴上她還是安慰道:“人心都是肉長的,你這麽努力,有朝一日一定可以獲得梁阿姨的承認的。”

玉流雪的這番話稍微地讓郭藻安心了些,只是回去以後,她的心裏始終縈繞著一股奇怪的感覺,而且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預感。第二天,她來到公司見到梁茵後,梁茵還是跟往常一樣,對她沒什麽好臉色,而且對她哪兒都看不順眼,並沒有什麽異常。

然而郭藻並沒有因為這樣就掉以輕心,反倒更警惕起來。

梁茵吩咐秘書下去後,擡眼看著還楞在自己辦公室的郭藻,心情非常不爽地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郭藻的心中飛快地滑過幾個念頭,然後她上前幾步,站到梁茵辦公桌的面前,微微傾身,目不轉睛地盯著梁茵風韻的臉龐,說:“梁總,這麽久了,您還在因為若若而敵視我嗎?”

一提及這個,郭藻的心裏便莫名的委屈,有種壓抑不住想要瘋狂發洩出來的沖動。她咬了咬牙,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梁總,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努力和優秀了,即使是這樣,你都還對我不滿意嗎?”

郭藻從小就愛哭,雖然現在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但是問出這些話時,她依舊不由自主地紅了眼圈。梁茵望見她眼中的淚光,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心裏突然升起了一種怪異的感覺,她冷哼一聲,“你的事都忙完了?”

她沒有仔細去思考這種怪異的感覺從何而來,只是郭藻的這副表情像極了當初她被玉流雪欺騙時候的模樣,所以梁茵下意識地把郭藻難得顯露的虛弱一面當成了演技。她已經被玉流雪欺騙過一次,人吃一塹長一智,梁茵自然就不會再被郭藻欺騙了。

她非常看不起郭藻現在的模樣,現在的年輕人不想著好好工作,老是搞這些歪門邪道,可惜自己也是女人,並不會被這些嬌弱的眼淚打動。

梁茵的臉色冷了冷,“幹好你該幹的事。”

說完,她不想再跟郭藻待下去,便自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門輕輕地被她關上,郭藻挺直上身,垂著頭,渾身發冷,她苦澀地笑了一聲,原來自己還不夠努力。或許自己在她的眼中,還是幾年前那個動不動就悄悄抹淚的小女孩兒。

後來,郭藻像受了刺激一樣,她在公司裏的話語權越來越重,最後幹脆變成了除了梁茵之外的公司第一人。

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了風聲,說郭藻不安分,想要奪權,把梁總從那個位置上擠下來,然後自己坐上去。

玉流雪遠在天邊都聽到了這些消息,就更別提身在風暴中心的梁茵和郭藻了。只是兩個正主都沒有反應,玉流雪便也不管了,她依偎在柳清如的懷中,手中剝著橘子皮,剝完後,她給柳清如餵了一瓣,柳清如張口連著她的手指一起含住。

玉流雪幽怨地望著她,“柳總……”

柳清如轉眼看她,隨後松了嘴,“怎麽了。”

玉流雪就怕柳清如以為自己任何的表情和舉動都是在變相地向她表達“我想要”,所以她趕緊正經起來,問道:“梁阿姨她是不是……”

然而柳清如並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她把玉流雪抱緊了,刻意壓低了聲音在玉流雪耳邊問道:“你故意在我面前提別的女人,是不是想要了。”

玉流雪:“???”

我冤枉啊!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玉流雪非常無力地靠在柳清如的肩膀上,她忍不住擡起頭,小心地問柳清如道:“柳總,難道我在你的心裏就是這種欲求不滿的人嗎?”

柳清如想也沒想,毫不遲疑地回答:“嗯。”

玉流雪:“……”是在下輸了。

玉流雪一直盯著女主那邊的動靜,很快就是梁茵的生日了,梁茵並沒有大張旗鼓的舉辦晚宴,而是只請了一些關系好的人。她本來不想請郭藻,奈何郭藻臉皮厚,自己巴巴地跑了過來,就算心裏再不快,梁茵也只能忍了。

她站在柳清如的身邊,郭藻和玉流雪在不遠處說話,梁茵看了眼後收回了目光,嫌棄道:“跟小狗似的,怎麽甩都甩不掉。”

柳清如沒有看梁茵,她的目光從郭藻的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玉流雪的身上。梁茵又吐槽道:“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郭藻她簡直跟喬若學得一模一樣。”

這話柳清如倒是認同,無論梁茵對郭藻使什麽臉色,郭藻都跟沒有看見似的,依舊笑意盈盈地跟在梁茵的身邊,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麽。

總不可能是想要氣死梁茵,好和柳清如爭玉流雪吧。

柳清如收回目光,緩緩開口,“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

梁茵想了想,回答道:“快了,好歹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年,總要過完生日再走吧。”

“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嗎?”

“妥當了。只是以後還是要依靠你幫我盯著,免得她把我一輩子的心血糟蹋了。”說起這個,梁茵又有些失望,自己的兒子不爭氣,她也沒有辦法,只能把心血交給郭藻一個外人。

若是兒子爭氣,她又怎麽會做這種選擇?

柳清如突然嘆了口氣,她和梁茵並列走著,“你倒是舍得。”

梁茵突然沈默下來,舍不得又如何?人各有命,她已經賺到了八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拿著這些錢去世界各地度過餘後半生不好嗎?若是留在公司,天天被郭藻氣著,指不定哪天就被她氣死了。

兩人不經意地對視後,突然笑了起來,梁茵反問:“你還打算繼續待著?”

“不然呢,她在這裏。”

秦風在新的地方開始了新的生活,他戒掉了那些不好的習慣,然而每次當他想要找女朋友時,要麽被人仙人跳,要麽就是被戴綠帽,次數一多,秦風也心力交瘁,不想再去嘗試了。

今天他來參加梁茵的生日,他遠遠的看著郭藻和玉流雪有說有笑的模樣,不知不覺間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後悔之意。

其實喬若不差,雖然愛慕虛榮了一點,但是畢竟曾經喜歡過。而郭藻……

想到他們的開始竟然是因為一場誤會,秦風就沒辦法理智地看待這件事情,因此,當玉流雪和郭藻同時看過來後,他立馬掉頭就走,並不打算和自己的兩任女友打招呼。

玉流雪瞇起眼睛盯著秦風的背影,她已經從系統那裏知道了秦風的近況,除了覺得他可憐,她的心底也沒什麽起伏。

倒是郭藻,一時之間有些感慨,“曾經我以為秦風是我的救世神,可後來遇到若若你,我才知道人真正的救世神只有自己。”

玉流雪回道:“如果你是女主,一定是都市女強文的女主。”

郭藻笑起來,“謝謝你。”

梁茵過完生日後就離開了,她離開得毫無征兆,她把公司的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當當,即使沒了她,公司依舊和往常一樣正常地運轉著。她把公司交給了郭藻,郭藻變成了新的總裁,郭藻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瘋了。

她第一時間開車找到了玉流雪,一見到玉流雪,她頓時哭得泣不成聲,淚水順著臉龐往下滴落,“若若,梁總她離開了,她拋下我離開了。”

看著女主哭成這樣,玉流雪不免有些心疼,她連忙安慰道:“說不定她只是出去旅游一段時間而已……”

郭藻搖著頭打斷她的話,“不可能,當初我和她簽訂了協議,協議的內容是她幫助我爸爸東山再起,我便接替秦風幫她把公司繼承下去。”郭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緊緊咬著牙,“她走了,便不會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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