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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成了前任她嫂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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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流雪見到援兵來了,立刻拋下白霜跑到時燦的身後站著, 她昂起下巴, 膚色白皙, 小模樣十分得意。白霜心思酸澀,平覆好心情後,語氣平淡道:“我只是想跟她談談而已。”

“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玉流雪抱著手臂, “該談的以前不是都談過了嗎?”

時燦道:“現在她要隨我回房工作。”

白霜敬重時燦, 平時也不會忤逆時燦的話, 只是此時此刻,她逆反的心理特別強。最後終究是理智戰勝了感情,白霜看也不看玉流雪一眼,直接擡腳離開了白家的宅院, 不知道去哪兒了。

玉流雪站在時燦身後張望, “她不會再回來了吧?”

時燦慢慢地推著輪椅上樓,玉流雪看了半晌,忍不住說:“時小姐,現在家裏沒有其他人了。”

“你不是人?”

玉流雪:“……?”我感覺你在拐彎抹角地罵我。

“你怕她?”時燦背著玉流雪輕笑,玉流雪稀罕見她這副看好戲的模樣,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自然不怕她。”

“只是白霜現在有點兒變.態,我怕她對她嫂子我胡來。”玉流雪可不敢低估狗血文裏任何一個角色,時燦連男主劇本都能搶, 這狼人的親妹妹對自己嫂子做出什麽事來也在意料之中。

反正歸根到底,最後吃虧的都是自己。

時燦嘴角微揚,“她不會的。”

“你就這麽篤定?”玉流雪忍不住追問, “那要是她真敢對我做什麽呢?”

時燦回頭,嘴角噙著一抹輕淡的笑,“你若是怕她,從明天開始便跟我一起住公司。”

“好呀。”玉流雪歡天喜地地一口答應,公司裏耳目眾多,時燦總不會天天晚上亂來了吧?

白霜離開家後進了常去的那家酒吧,剛好阮旎和她的閨蜜團也在,何璐第一個看到白霜,她激動地用手肘推了推阮旎,“旎旎,白霜來了。”

“白霜已經和柯百靈分手了,我說你到底有沒有抓住機會向白霜告白啊?告白後,你們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阮旎輕輕擡眼,目光略顯呆滯。

另一位閨蜜忍不住關心地坐過來,“旎旎,你最近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和白霜吵架了?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白霜側眼看到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阮旎,她邁著大步,長腿幾步就走到了阮旎跟前。

阮旎怔怔地仰著雪白的臉龐看她,“白霜。”

何璐等人自覺起身離開,把位置騰給了白霜和阮旎,白霜在阮旎旁邊坐下來,“聽百靈說,你前幾天遇到危險了。”

阮旎臉頰一片熱氣,她咬住嘴唇,輕輕解釋道:“白霜,他們還沒來得及碰我,柯百靈她……”及時趕到救了我。

“你不用說了,百靈她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

阮旎牙齒一用力,險些咬破了嬌嫩的嘴唇。她垂眼盯著手中的酒杯,“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白霜避而不答,氣氛陷入死寂。

阮旎放下酒杯,“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你慢慢喝吧。”

閨蜜們見到阮旎這麽快就出來了,趕緊跑過來圍住她,“怎麽樣了旎旎,你們和好了嗎?”

阮旎嘴角含著一絲苦笑,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何璐頓時憤憤不平,“沒有?柯百靈到底在白霜面前使了什麽手段,讓白霜冷落你這麽久,我一直就覺得她不單純,沒想到現在分手了都還不放過你們……”

阮旎突然從心底湧出一股疲憊感,她婉拒了幾人的邀請,孤身一人回到了家中。

這些天她的心很亂,而心亂的源頭正是柯百靈。

這是住在白家的最後一晚了,玉流雪特別開心,穿著睡衣哼著歌兒蹲在床邊收拾自己的東西。時燦見狀,安靜走到她身後,有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玉流雪楞了楞,下意識仰頭望著時燦,“這是什麽?”

“你在公司的房間。”

玉流雪接過手機,實際上公司房間的布局和現在並沒有什麽差別。她忍不住指了指兩間房之間的黑色陰影,問道:“這是什麽?”

“衣櫃。”時燦答。

“那這衣櫃為什麽沒有靠墻,而且兩邊都能打開?”

時燦輕笑,“你說呢?”

玉流雪:“……”你好騷啊。

那我住公司跟我住家裏有什麽區別?

玉流雪覆雜的表情成功地取悅了時燦,她坐在床邊,雙手撐在床沿,微微傾下身體,輕聲問:“你不會是反悔了吧?”

“怎麽會呢?”玉流雪幹笑兩聲,心裏非常拒絕表面卻要裝出一副很喜歡的模樣,“我實在是——”

“太喜歡這個設計了!”

淚流滿面,追悔莫及。

本來聊得好好的,玉流雪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兒討了時燦的歡心,立馬被時燦抱起來丟到床上狠狠欺負了一頓。

完事後,玉流雪累得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時,聽見耳邊有一道很輕的聲音說:“以後還敢不敢跟我妹妹糾纏不清了?”

玉流雪頓時一個激靈,被嚇醒了。

我冤枉啊女主!我是無辜的!

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明明是你那臭妹妹對我舊情難忘,整天兒想著法子的來跟我耍酒瘋!

時燦親了她的額頭,“聽清了就睡吧。”

玉流雪撒嬌地勾住她的腰,又在她的側頸蹭了蹭,“時小姐,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一直到玉流雪睡著時燦都沒有回答。

白父對白霜這段時間的行為非常失望,原本準備留給小女兒的集團也徹底交給了時燦。雖然時燦並不是他的親女兒,但時燦頭腦靈活,目光狠辣,商業嗅覺靈敏,雖然身體虛弱了點兒,但只要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為她調理,也不是沒有恢覆的可能。

與其讓白霜毀了白家的百年基業,倒不如交給時燦將祖宗的心血發揚光大。

當白父最後下了這個決心時,他叫人把時燦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語重心長地對時燦說:“小燦,這幾年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們一直認為你是最適合繼我之後接手公司的人。”

時燦不卑不亢,“霜霜她現在只是年輕不懂事,任性了點兒,其實她的能力不在我之下。父親只要多一點耐心,便可讓霜霜收心,到公司裏從頭做起……”

白父失望地搖頭,“等不急了,時間等不急了。如今各大企業競爭激烈,我還能有幾個五年、七年等她收心,等她成長?”

“小燦,我已經決定好把公司交給你了,過兩天就正式宣布消息。至於你的身體,我會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為你醫治,這點你不用擔心。”

時燦垂著眼,嘴角淡笑,輕聲道:“謝謝父親,我不會辜負父親對我的期望。”

白父很快就宣布了這則消息,而接任儀式也定好了時間和地點,那天臺下到處都是媒體,閃光燈將輪椅上的時燦照得如天神一般亮。玉流雪安靜地站在燈光之外,歪著頭,眼睛笑成了兩尖彎彎的月牙兒,眼裏眼外只有輪椅上的那一人。

“我總覺得我很喜歡時燦。”玉流雪突然感嘆。

系統:“長得漂亮技術又好的姑娘宿主您哪個不喜歡。”

玉流雪:“……”瞎說什麽大實話?難道我在你心裏就這麽膚淺嗎?

玉流雪假裝辯解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時燦她身上有一種特別吸引我的氣質。”

系統:“技術很好的霸總氣質。”

你怎麽回事?guan!

半個月的時間,時燦從名不正言不順的掌權人變成了名正言順的時總,玉流雪跟在時燦的身後,公司裏的職員見到時燦紛紛鞠躬問好,“時總好。”

等倆人一離開,便立馬變了一副模樣偷偷摸摸地討論起時燦的風花雪月和八卦。電梯門合上後,玉流雪忍不住道:“時總,我在你身邊會不會對你的名譽造成影響?”

時燦好歹也是白氏集團的主人,如果因為私生活成了娛樂頭條的常客,玉流雪心裏稍微有那麽一點點過意不去。

時燦頭也不擡,語氣淡淡:“你已經對我造成影響了。”

啊?

“你不知道嗎?大家早已認定是我搶了我妹妹的女朋友。”

玉流雪糾正道:“是前女友。”

“那就前女友吧。”

玉流雪:“……”您這也太隨便了吧?

白霜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段花天酒地的日子,某一天,她正在喝悶酒時突然聽到隔壁桌的人討論起公司裏的事情,“時總被老白總指導了這麽多年,手段果然厲害啊,她這才上任多久?就把以前打壓過白家的公司搞破產了,弄得現在跟白家有過節的人都膽戰心驚的。”

“但是我聽說老白總原先是打算把公司交給白霜的,怎麽突然變卦給了時燦了?”

“這還不簡單,要是我的兩個女兒一個一直兢兢戰戰地在公司打理業務,一個卻在外面花天酒地,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那我肯定也選前者當我繼承人啊。”

白霜當場楞住,公司?公司給姐姐了?

白霜立刻沖到隔壁桌,啞聲問道:“你們剛剛是在說,白氏集團已經易主了?”

有人認出她來,“白霜?”

“回答我!”

“半個月前的事兒,還登報紙了,怎麽,你不知道啊?”

白霜走後,幾個人又討論起來,“你說白家連這種大事都不告訴白霜,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白霜連忙將手機打開,在她關機的這段時間裏,有無數電話打過來,其中包括了父親的,姐姐的,以及阮旎的。阮旎打不通她的電話,便轉為發短信,發微信。

“白霜,我們現在到底算在一起,算正式的談戀愛嗎?為什麽我覺得我們的關系還不如之前的時候?”

“你理理我啊,不要一直裝消失好不好?”

白霜沒心思理會阮旎的牢騷,她回到白家時白父正在澆花,“爸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父沒有停下澆花的動作,他愛惜地望著盆中紫色的馬蘭花,道:“你知道自然界中生命力最強的花是什麽嗎?”

“是你姐姐。”

白父放下水壺,背著手,並不介意最後拉自己的小女兒一把,“我理解你失去心愛之人的心情,但我也瞧不起你因為兒女私情尋死覓活,放棄一切的態度。”

“如果你對我的決定不滿意,那你就自己從你姐姐手中搶回屬於你的東西。”

白霜楞在原地,從姐姐手中搶女人,搶公司?

自己從小就敬重那個身體虛弱的同母異父的姐姐。

白父淡笑,“霜霜,你姓白。”

白霜猛然擡頭,雙眼迸發出一股強烈的光芒,她聽到了自己不正常的心跳聲,以及內心無比渴望的聲音。

許久後,白霜終於下定了決心,“我要怎麽做?”

玉流雪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裏,實際上耳朵早已跟兔子似的豎了起來,凝神聽著隔壁辦公室倆姐妹的談話。她一副恨不得把耳朵寄到時燦跟前兒的模樣,惹得系統非常迷惑,“宿主,您要是想知道她們說了什麽,您直接問我就是呀。”

“都聽你講完了,那還有什麽意思?”玉流雪一動不動,“就是要偷聽才刺激。”

很快,時燦和白霜談完了,臨走前,白霜不經意地掃了眼正襟危坐的玉流雪。她穿著正裝,雪白的襯衣,裹臀的小黑裙,黑絲襪高跟鞋,每一個細節都誘人無比。

妝畫得很淡,口紅仿若沒有,卻有股淡淡的粉色的光澤。

白霜走後,玉流雪眼巴巴地跑到時燦跟兒前,時燦心平氣和地合上鋼筆,“從今天開始,霜霜正式進入公司,從經理做起。”

玉流雪下意識問:“她不是一直不願意來公司嗎?”

時燦擡眼,“那你覺得她是為了誰。”

“……”總不可能是為了我吧?太狗血了,這實在是太狗血了。

玉流雪假裝害怕地坐在時燦的腿上,“時總,那她會不會對我胡來呀?現在我可是您的人。”

“我好害怕。”

明明臉上一點兒都沒有害怕的情緒。

時燦打開電腦發了封郵件,“最近有個難度很大的項目,你覺得把這個項目給她如何?”

“時總您決定就好。”

於是在白霜決定搶回屬於自己的女人和公司的第一天,她被流放到了國外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白經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助理跑上前來問道。

白霜回神,“開會說。”

時燦剛剛接手公司,雖然地位穩固,但是需要親自參加的酒局宴會等等各種活動數不勝數,玉流雪作為總裁助理,也一並跟著瞎跑。某天,時燦突然覺得不對勁,“你是第一次工作?”

玉流雪眨巴眨巴眼,“不是呀,我還騎自行車送過外賣呢。”

這個時燦知道,只是她覺得玉流雪對各種業務的熟練程度大大超乎了自己的預期,因此顯得特別的不正常。

玉流雪不知道時燦正在懷疑自己,她美滋滋地打開活動主辦方準備的蛋糕,將腳上的高跟鞋往旁邊一扔,拿著勺子小口吃起來,“時總,你要不要來一口。”

“不用了。”時燦對這種甜食並無興趣,她將一份資料扔給玉流雪,“你好好準備,今晚阮旎也會來。”

阮旎?玉流雪一楞,她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過阮旎了,自從白霜被時燦這個腹黑的狼人流放後,阮旎也仿佛跟著銷聲匿跡了般。

玉流雪聽說阮旎最近正在打聽自己的消息,不由得精神一震,狗血文裏的經典情節終於要來了嗎?

時隔多日不見,阮旎仿佛變了一個人。

沒了那股高高在上的氣勢,整個人內斂而安靜,若不仔細看,都不會註意到這個曾經給了委托人致命一擊的人。

阮旎早就看到了玉流雪,只是非常稀奇的,她淡淡地掃了眼玉流雪便挽著何璐離開了。準備充分的玉流雪當場楞在原地,敵人不出招,她也只好按耐住心情靜觀其變。

這一晚圍在時燦身邊的大人物有很多,玉流雪雖然身為時燦的助理,卻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擠了出去。

阮旎和何璐趴在露臺上,盯著在耀眼燈光下背影略顯落寞的玉流雪,輕聲問道:“璐璐,你覺得柯百靈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何璐想也不想,“還能是什麽人?長相清純的白蓮花唄。搶了你的白霜不說,分手後還在白霜面前說你的壞話,讓你們倆……”

“我覺得她不是。”阮旎輕輕搖頭,她怔怔地註視著自己尋了個安靜角落坐下的玉流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開口替情敵辯解,“柯百靈她家境清寒,每天忙著打工賺錢都來不及,又不混我們這個圈子,她不知道我曾經和白霜情投意合也在情理之中。”

何璐覺得莫名其妙,“旎旎,你最近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受到什麽刺激了,怎麽還幫柯百靈說起話來了。”

阮旎回神,“我只是隨便說說。”

“如果照你這麽想的話,白霜明明對你有意思,偏偏還為了面子,為了一個賭註去追柯百靈,鬧得學校圈子裏人盡皆知的,那這就是她白霜有問題了。”何璐拉住阮旎的手,問道:“旎旎,白霜她最近有來找你嗎?”

阮旎搖了搖頭。

“其實這段時間我也在想,她為什麽會突然對我這麽冷淡。以前她和柯百靈在一起的時候,對柯百靈說不上有多好,現在和柯百靈分手了,卻又對她念念不忘,甚至不顧流言蜚語進入她們的公司。”

“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喜歡柯百靈,還是只是不甘心了。”

何璐皺眉,“旎旎,那你還喜歡白霜嗎?”

阮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還喜歡她嗎?

腦海中倏地蹦出玉流雪那張清麗的臉龐,阮旎嚇了大跳,立刻搖頭,“不。”

不會的。

她心慌意亂,嚇得趕緊逃走了,何璐氣喘籲籲地追在她身後,拐了幾道彎後,視線裏已經沒有了好友的影子。

何璐跺了跺腳,“柯百靈這個禍害!我一定要你好看!”

阮旎甩掉好友以後,一個人在庭院裏四處閑逛,走著走著,雙腿便不聽使喚地來到了玉流雪面前。等她回神時,後悔想走已經來不及了,玉流雪對她揚了揚眉,“喝酒?”

阮旎猶豫片刻,見玉流雪已經給她倒上小杯,便頷首,特意避開玉流雪坐到了對方斜對面的位置。

心裏有點兒亂。

還有點緊張,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玉流雪一直在等阮旎飆演技,誰知道阮旎只是一口接著一口的喝酒,也不說話,一杯喝完,她便自己為自己滿上,然後接著悶頭喝。玉流雪納悶兒了,她試探道:“白霜那邊的項目快做完了。”

“聽時總說,她把項目完成得很好,所以可能會提前回國。”

阮旎放下酒杯,面無表情,“你是在跟我炫耀嗎?”

玉流雪:“……?”我說錯了什麽。

“你也知道白霜跟你分手後一直對你念念不忘,你覺得她把項目完成得這麽好,著急著趕回來是為了誰?”阮旎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好,嘗試著想讓自己溫和下來,只是話音裏的火.味卻更濃了,“我以前勸了她很多次回去接手公司,但她從來不聽我的。”

“現在時小姐成了公司的掌權人,你也變成了總裁助理,她為了接近你,不惜從一個小小的經理做起,聽到這個消息,你是不是特別自豪?”

玉流雪真想大呼一聲“我冤枉啊!”

不過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你這麽一說,好像有點道理。”

察覺出阮旎沒有鬧事的意圖,玉流雪也心平氣和地跟她講:“不過你也知道,白霜已經因為你跟我提分手了,現在我是她的前任,是時總的女人,事實上來說也是她的嫂子。”

“時總比她優秀很多,如果是你,你會選擇時總還是選擇白霜?”

阮旎反唇譏誚,“以前我和時小姐指腹為婚,但我選擇了白霜。”

玉流雪:“……?”你們這個世界的劇情怎麽不按套路出牌?簡直太刺激了!妹妹搶了姐姐的小未婚妻,姐姐又搶了妹妹的前女友,這狗血都能匯成一片大西洋了。

玉流雪忍不住悄悄問阮旎,“你說,會不會白霜實際上喜歡的是時燦啊?”

“雖然她們倆是親姐妹,但是不知何時,白霜發現自己的腦海裏已經全部是姐姐的身影,只是礙於血緣的關系,她一直不敢把這份禁忌之戀表現出來,只敢偷偷地埋藏在心中。得知姐姐有未婚妻以後,她便費盡心思地搶走了姐姐的未婚妻,這樣姐姐永遠都是她一個人的。”

“搶了一個未婚妻,後來姐姐又有了一個女人,於是無心事業的她雄赳赳氣昂昂地進入公司,決定再次把姐姐搶回來,因此即使被姐姐打發到萬裏之外心中也毫無怨言。她努力地完成著項目,而且將項目完成得特別好,都是為了能夠盡早回國,和自己的姐姐朝夕相處。”

玉流雪越說越興奮,阮旎的世界觀卻在今晚受到了極大地沖擊,當場楞住,雙眼呆滯。

玉流雪興奮地搓了搓手,“不然你說她為什麽老是對時總的女人念念不忘呢?”

阮旎皺眉,“以前你打工都來不及,還有時間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狗血小說?”

雖然下意識想要拒絕這樣的故事走向,狗血卻不知不覺地侵蝕了她的腦子,讓她也跟著胡思亂想起來。最後阮旎一閉眼,再睜眼時,眼神清明,“我信了你的鬼。”

突然,她表情微變,抓起包默默離開了。

時燦已經停在玉流雪身後好一會兒了,旁人都走光後,她慢條斯理地開口,“說完了?”

玉流雪大驚,忙回頭,“時總,您什麽時候來的?”

時燦並不回答,只是笑問:“禁忌之戀,芳心暗許,滿腦子都是我的身影。”

“是吧?”

拖長的每個語調都讓玉流雪感到頭皮發麻,她趕緊痛哭流涕地撲進時燦的懷裏,“時總,您別聽我瞎說,我是故意編出來騙阮旎的。”

並未走遠的阮旎將玉流雪的話聽了個清楚,她拿著包,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時燦托著她的下巴,“每天晚上不夠累,是吧?”

“還有精力背著我偷偷看小說。”

“小說好看嗎?”

玉流雪泫然欲泣地搖頭,“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

時燦抿唇輕笑,“我覺得挺好看的。”

“今天晚上,你給我把剛剛的故事從頭到尾講一遍,講不完……”時燦瞇眼,“我不停。”

“你求我也沒用。”

玉流雪從來沒有哪一次覺得晚上這麽漫長難熬,她絞盡腦汁地找借口向時燦求饒,時燦卻根本不理會她,甚至變本加厲。

於是第二天她痛哭流涕地向時燦請了病假。

時燦非常大義的準了。

玉流雪悔不當初,而聽了她一席長篇大論的阮旎卻徹底被她的狗血理論說服了,三觀已經處於搖搖欲墜的邊緣。白霜能搶了時燦的未婚妻——我,那時燦為什麽不能搶白霜的女友——柯百靈,柯百靈搶了我阮旎的女友,我為什麽不能直接搶了柯百靈?

白霜為什麽不能是喜歡時燦?

總之,阮旎的腦子混亂了好一陣子,一直沒有理清。

而此時,白霜那邊的項目圓滿完成,她已經連夜定好了機票回國,知道最近玉流雪都和時燦同住公司,飛機落地後,她直接跟司機說:“去公司。”

全公司的人都在為了一個大項目加班,整個公司燈火通明,白霜急匆匆地進入電梯,直接按了樓層,電梯門一開,她二話不說走向時燦的辦公室。不過在靠近辦公室時,白霜特意放慢了腳步,只為了能多看玉流雪幾眼。

這麽久不見,她連加班時的憔悴模樣都讓人心疼到覺得可愛。

她單薄的肩膀一只手就能摟住,她微微蹙起的眉讓人跟著揪心,恨不得親自幫她解決好問題,撫平主人皺起的眉頭。

白霜以為自己避著玉流雪一段時間,或許對她莫名的感情便會隨著時間淡去,但是她錯估了自己,對前女友的感情非但沒有因為距離而減淡,反而如酒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濃。

時燦清冷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起,“白經理。”

白霜回神,好不容易將眼神從那個頭也沒擡的人身上扯下來,面色平靜地走進辦公室,“時總。”

玉流雪忙得焦頭爛額,才沒心思管白霜心裏那些歪歪扭扭的想法,她踩著高跟鞋跑上跑下,白霜的註意力也跟著她一起飄走,目光下意識地頻頻掃向玻璃門外那抹忙碌的身影。

時燦嘴唇輕抿,“百靈她的能力比我想象得要高,所以過段時間,我準備放了她。”

白霜下意識收回目光,看向時燦,黑色的眼睛裏有一道光劃過。

“我打算讓她獨立完成一個項目,如果她完成得讓我滿意,我就給她升職加薪,讓她跟你一樣,從經理做起。”

“你覺得呢?”

白霜心中難掩失望,她以為姐姐口中的放了她是她所希望的那個放了她。

白霜低頭,“時總決定就好。”

“你這次任務完成得不錯,父親聽到消息後很開心,他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等你回家。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時燦逐客的意思很明顯,白霜忍不住又看了玉流雪幾眼,最後安慰自己來日方長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白霜走後,時燦停下手裏的動作,瞇起眼睛一動不動地註視著玉流雪。

玉流雪擡眼不經意地和時燦對上眼後,忙對系統說:“你覺不覺得,時燦她這是今晚要好好幹我一頓的意思?”

系統:“覺得。”

玉流雪立刻淚流滿面,“你說你,怎麽就不能給我找一個正常點兒,溫柔點兒的女主?”

個個如狼似虎,跟流氓似的。

系統遲疑道:“第一次見到時燦的時候,你覺得她溫柔嗎?”

溫柔倒是溫柔,跟一陣清風似的,吹得人骨子差點兒都軟了,清冷倒也清冷,看起來對人愛答不理的,以為是個非常冷艷的人。但是誰能想到那竟然是時燦這個大尾巴狼裝出來的?!

系統:“這就怪不了我了,時燦它連主系統那邊兒都瞞過了。”

那我謝謝寧。

白霜一回來,劇情便又要開始了,玉流雪上面兒壓著個時燦,左邊兒堵著一個阮旎,右邊兒攔著一個白霜,日子是真的難過。

她忍不住仰天長嘆,我太南了。

回國後,白霜沒有聯系阮旎,阮旎便幹脆堵在了白家宅院的門口,她不顧白父意外的眼神,直接拉著白霜離開,“白霜,我們談談。”

咖啡廳裏,兩人正面而坐,服務員將兩杯咖啡端上來後,忙不疊地走了。

沒有人有心思享用咖啡,白霜不說話,阮旎便主動開口道:“白霜,我可以接受你對柯百靈戀戀不忘,但我不能接受你對我愛答不理,對我不冷不熱,甚至是幹脆已經把我這個人徹徹底底地忘到了九霄雲外。”

“我心裏已經有其他喜歡的人了,我們分手吧。”

白霜終於有了反應,她淡淡地掀了掀眼皮,擡頭,“誰?”

阮旎淡笑,緩緩說了三個字。

“不日我將會回家繼承我爸爸的公司,白霜,我們公平競爭。”

說完後,她不再理會白霜的反應,幹脆利落地走了。

白霜當場楞在原地。

時燦把自己的想法跟玉流雪說後,玉流雪連忙搖頭拒絕,她坐在時燦的腿上,雙手抱著她的脖頸撒嬌道:“時總,難道你已經厭煩我了?”

這可使不得,要是時燦厭煩自己了,那自己這任務可就要失敗了。

玉流雪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去討好時燦,時燦享受完後才語重心長地說:“你的能力不低,若是在公司裏樹立起了威信,以後不僅白霜無法隨便對你做什麽,便是公司裏的員工們也不敢再隨便議論你。”

聽著倒是挺有道理,玉流雪遲疑地問:“那時總你不是厭煩我了?”

時燦望著她糾結的小臉,紅唇微揚,“你不相信,今晚我慢慢地告訴你。”

可以,但沒有必要。

沒過兩天,玉流雪便收到了阮旎回家繼承公司的消息,她一頭霧水,“白霜和阮旎這兩個人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了?以前一個個游手好閑的,現在怎麽突然上趕著回公司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這樣下去,豈不是不用自己出手,白霜和阮旎便會自相殘殺,落個你死我亡的下場?

躺贏?

“系統,你幹嘛突然對我這麽好?我都有點不適應了。”

系統:“……?”你在說些什麽鬼。

時燦做事雷厲風行,當玉流雪的職位從總裁助理變成空降經理後,全公司乃至圈裏圈外的人都在議論,時燦還是太年輕了,這麽快就栽到了一個女人的手中。

雖然不顧世俗眼光將情人扶上位聽起來很浪漫,但是大多數人都不看好她的這個決定。

對此,時燦不予理會。

玉流雪從柯助理變成了柯經理,新官上任三把火,幾個命令下去後,不少老油條反應過來,時總的這個情人好像並不像想象中那麽花瓶。或許有些事情時總不好出面解決,便故意把情人擺出來,讓情人成為她指哪兒殺哪兒的刀。

玉流雪並不關心別人對自己的評價,因為今天她要去參加一個飯局,飯局上有跟她的項目息息相關的重要人物。

精心打扮一番後,玉流雪出發了。

剛到酒店,玉流雪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白霜。

白霜見到她,立刻朝她走過來,玉流雪正在想自己該怎麽應付時,身後又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柯經理。”

玉流雪回頭,意外道:“阮旎?”

白霜和阮旎一前一後將她夾擊圍住,玉流雪眨了眨眼,心裏激動不已,果然該來的劇情還是來了。

阮旎朝她展顏一笑,卻在面對白霜時,臉上的笑驟然收起。

只聽她問:“白霜,不是說好的公平競爭嗎?”

競爭?

玉流雪好奇地把耳朵遞過去,問:“什麽競爭?”

阮旎淺笑,“柯百靈,自你那晚開解後,我整個人豁然開朗。即使你是我前任的前任,我絲毫不介意,你救了我,我的心裏有了你,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將正式的追求你。”

地鐵老爺爺看手機。

“……???”

“……!!!”

女人,你在胡說些什麽?

這到底是什麽危險又大膽的想法?

玉流雪腦中飄過三位主要劇情人物的臉,忍不住問系統:“那現在到底是我綠了誰?誰又綠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白霜:我綠了我自己。

昨天臨時有事沒來得及寫更新,扔個微博吧,以後請假都放在微博上,名字是一裊細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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