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6章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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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聲。

“我只有一顆心,喻悠悠。”他目光灼烈,仿佛要將她吞噬,語氣無比認真,低沈到醉人,“它不是堅硬如鐵,更不是堅不可摧,它需要你好好保護。”

“喻悠悠,別再讓我經歷第二次這樣的事,否則……”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麽事來。

他抵著她微涼的額頭,眼神幽暗蕭瑟,帶著低低冷菱的無奈和悵然媲。

再一次體驗到了她帶給他的威力,再一次徹底的明白了她對他來說,是多麽重要的存在。

揮向顧知深那一拳,原因不是男人的挑釁,而是顧知深的那句話正戳中他的傷口——她出事的時候他在哪?

是遠在大洋彼岸,距離十幾個小時路程的地方。

連第一時間來到她身邊,確定她是否安好,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說要好好保護她,也變成了笑話。

他的臉色蒼白,薄唇微抿,有著深深地挫敗。她早已習慣看他英氣勃發,盛氣淩人的樣子,所以見到不該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時,心口驀地一緊。

剎那間,也明白了他話中的含義。

他的一顆心全部系在她的身上,會因她的快樂而快樂,也會因她的悲傷而悲傷。

他們是一體的,想要不讓他的心受傷,就需要她好好的保護自己。

她的目光柔柔的掃過他英俊的眉眼,指尖撫過輕蹙起的眉頭,她想,她已淪陷,不僅淪陷在他的溫柔中,更淪陷在他只因她才會流露出的軟弱和心疼。

終於了解到,愛情並不能用時間的長短來衡量深淺。他用他的深情,為她鑄造了獨一無二的王國。

“我答應你,靳晏。為了你,為了恩恩,我也不會讓自己有事。”

曾經一心想要做配得上他的女人,這一剎那才懂得自己多麽可笑,他愛的不是成功後的喻悠悠,不是鎂光燈下的喻悠悠,而只是她。

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他的心都不會變。

得到喻悠悠的承諾,薄靳晏才緩緩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俯下身,細細密密的輕吻從她的額頭一直蔓延至下,她閉上眼睛用心體會,在四唇相接的瞬間送上自己。

沙發兩側的落地燈散發著淡淡的橘光,似朝霞一般的顏色,溫暖而沁入人心。也許是房間裏的光太繾綣,亦或是他此刻的表情太誘惑。

她很喜歡這樣的角度,誰說只有女人的鎖骨才好看,他配合著她微仰起頭時,頸部的線條完美漂亮到她都會嫉妒。

他的薄唇微涼,可吻卻是炙熱的。幾乎是立刻他便掌握了主動權,靈巧濕滑的舌探入她的口腔,霸道的天性此刻更是展露得淋漓盡致。攻城略地,像是所向披靡的將軍,滿心索要的便是她的臣服。

耳邊響起她細細冷菱的喘息,貓兒一樣繾倦的聲音。纏纏繞繞的,就這麽繞上了他的心頭。輕松扳過她的肩,他的大掌扣住她的後腦,修長的手指穿過絲滑柔順的長發。愈發的靠近,纖細柔軟的身體和他如此嵌合,就像是天生就該屬於彼此。心漾神動,他的吻帶著無法抗拒的魔力,一寸寸攻占。

唇齒糾纏,像是等待了千年。口中的潤澤聲如魅惑悅耳的靡靡之音般撩撥心魂,她聽到他低沈的呼吸,周身布滿他特有的男性氣息。

一吻作罷,她靠在他胸前喘息,緊闔的羽睫在眼瞼處形成一道剪影,嬌唇似桃花,妖冶中透著無聲的引誘。

薄靳晏的手拖著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深濃的眸染上一層情霧,他的目光像是帶著熾烈的火焰。

窗簾未完全拉合,被晚風徐徐吹動。瑩瑩月光下她的肌膚正散發出櫻花似的桃粉,吹彈可破,他幾乎能清晰的看到她頸間的脈絡。

微涼的指尖不受控制般的按上她的脈搏,感受那生命的跳躍。喻悠悠不由得一顫,被他觸碰的地方散發出酥麻,從血管一直到達心臟,巨毒攻心。

“喻悠悠。”他的聲音嘶啞如沙石碾過,濃濃情欲染上他的黑眸,性感得幾乎要溺斃她。

“嗯?”她撩開眼簾,水樣的眼睛望進他的深海。

“你是上帝派給我的劫難。”

他薄靳晏這一生,操控人心,操控一切,唯一無法掌控的,卻是自己的這顆心。

愛上她,情不自禁。

他縱容又佯裝無可奈何,喻悠悠卻笑得心滿意足,連同受傷的那只手臂,纏上他的頸子。

同時,他將她從地上抱起,轉身走進她的臥室。

他的理智,在遇到喻悠悠後,如數崩潰。

將她小心的放在大床上,喻悠悠眼中才浮現出一絲慌亂及羞澀。

“唔……”紅腫的唇輕啟,剛發出一個單音節,便立刻被他制止住。

“噓。”他的眼睛深不可測,像是子夜下的海。他微俯下身,薄唇湊近她的耳畔,嗓音暗啞低沈,“交給我就好。”

總以為自己的自制力無人能敵,然而此刻將她壓在身下,沈睡的欲望如滔浪翻騰,他幾乎壓制不住。

只是因為太過在意她的感受,想給她最美好的回味,才一再忍耐。

薄靳晏像是逗弄貓兒的主人,修長有力的食指微彎曲,擒住她的下頜。小臉微仰,喻悠悠頸側的長發緩緩向後暈散開,絲絲縷縷掃過他的手。

她是如此美。尤其此刻,燦燦美眸中湧動著情愫,唇瓣嫣紅似血,整個人猶如被籠罩在奪目繽紛的彩光之中,讓人移不開目光。

薄靳晏一點一點收緊禁錮她纖腰的力道,長久停駐在她身上的視線,眸色愈發的濃得化不開。舌尖纏繞,聽著彼此口中糾纏的聲音,柔緩抒情的。靈巧的舌,深入,用力,每一次的探入都幾乎深入喉嚨。每一個觸碰都像帶著火花,無論是指尖還是薄唇,所到之處,皆如繁華綻放般絢爛。

她顫栗、她發抖。在他的身下,她變成最謙卑的獵物。只有臣服。

薄靳晏仿佛只是動了動手指,毫不費力,她卻已經為他展現了自己所有的美麗。

彼此衣物糾纏落了地,昏暗光線下,喻悠悠的肌膚更加瑩白透明。長發散落了一枕,顏色強烈的落差撞擊著他的視覺。他看到那兩排長睫宛如風中蝴蝶正在抖落翅膀,雙眸含著水波,明明可憐兮兮的咬著唇瓣,可又蘊藏著無法言喻的嫵媚妖嬈。

低下頭,細細啃咬她精致小巧的鎖骨,大掌向下游弋,直到感受急速又激烈的心跳,就像將她的生命也掌握在自己手中。

埋在她頸間的薄唇方才緩緩逸出一抹淺弧。

薄靳晏極有耐心的逗弄,惡劣得要眼睜睜見她為自己意亂情迷才罷休。

聲聲嬌吟帶著輕喘,從喉間不受控制的逸出。喻悠悠只覺得渾身酥麻難耐,不自覺弓起身迎向他。

他眸光迅速閃過一抹詭光,眉目彎彎,薄唇湊近她的耳畔,吻住她的耳垂,“要嗎?”

她瞪他,卻雙眸含波。也只有她有這本事,能將本該惡狠狠的眼神轉換成如此風情萬種。

“你故意折磨我……”她嬌嗔,埋怨。

他苦笑,殊不知,從愛上她以來,他已被折磨太久。

***

喻悠悠在午夜的時候醒來,稍微動一動就渾身酸痛。之前煽情的畫面飛速掠過腦海,只覺得血氣上湧。

男人此時還沒醒,猶自睡得正酣。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輪廓線條皆鋒利而盛氣淩人。目光落在他睡夢中仍微抿的薄唇,她喜歡他慵懶愜意時唇角微勾的表情,因為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而喻悠悠也從自己身上無數醒目的痕跡了解到,再紳士的男人化身為狼,也是毫無理智可言。

不過為她瘋狂的薄靳晏,她很喜歡。

噙著滿足的笑意,輕輕俯身吻了吻他形狀姣好的唇。

又欣賞了他的美色片刻,才掀開被子下了床。

雙腳虛軟,落地的瞬間才發現身上唯一的力氣也被這個男人榨幹,扶著床邊彎腰將散落一地的衣服從地上撿起,小心翼翼的穿戴整齊。

再度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喻悠悠拿著錢包,輕輕關上臥室的房門。

然而她不知道,在她下床的那一刻男人其實已經清醒。

薄靳晏看著緊閉的房門,然後目光悠悠的落在身下,坐起身,被子從肩膀滑落至精窄的腰際,月光粼粼下,露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人魚線下的重要部位在被單下若隱若現。

喻悠悠的品味和其他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一樣,喜歡清新的顏色,她的房間用品大多使用淺色,包括床單。

沒過多久,公寓房門傳來動靜。

薄靳晏凝眉片刻,有了決定,他下床將臟掉的床單扔進衛生間的洗衣機裏,重新換上幹凈的床單。

做好這一切後,他順著聲音的來源處,最終在廚房找到了她。

喻悠悠此時背對著他,長發披散著,赤腳,單薄的睡衣,顯得她更加孱弱。

幽暗的燈光,他只能看到她低垂著的、看不清表情的側顏,和擺在洗手臺上的一杯水和,.新買來的避孕藥。

瞳孔猛地縮緊,他的眉頭蹙得更緊。

薄靳晏走進她,伸出手將她的長發撩到一邊,從身後攬住她的腰肢,感覺著她的片刻僵硬,然後變成了順從和乖巧。

臉埋進她的頸窩,他嗅到此時她的身上還沾染著他的味道。

“對不起。”他的一時情急,滿足了身體的欲望。

但,卻要讓她來承受後果。

他什麽時候,也變成了這麽混蛋的男人?

喻悠悠的柔荑微微冰冷,覆上他在自己腰間的雙手,感受到他沮喪的情緒,調侃的問道,“知道女人最討厭什麽嗎?”

他問,“什麽?”

“床上說我愛你,床下說對不起。”她似笑非笑斜覷他,“和我說對不起,是要對我始亂終棄了嗎?”

他溫溫一笑,隨後又吻上她頸部細嫩的肌膚,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頸窩,“我永遠不會拋棄你,除非你不要我。丫”

“你是座金山呢,我傻才會不要你。”

“你也太小瞧我了,”將喻悠悠從懷中轉過來,她的臉還帶著紅暈,不知是出門凍得,還是因為激情的後遺癥,薄靳晏黢亮的眸子帶著彎彎的弧度,“人家都說我是鉆石礦,價值連城。所以你要死死把我抓住,知道嗎?”

喻悠悠被他逗笑,即使他的笑話並不幽默,但看著他狡黠的眼睛,嘴角就止不住的揚起。

“靳晏。”她問,“你這麽快從英國回來,已經將事情解決好了嗎?”

他眼波微動,半垂的眼簾遮掩住了那其中一閃而逝的異色。

半晌,他點點頭。

喻悠悠似乎是松口氣,可眼中的擔憂仍十分明顯,“藍小姐,有沒有生你的氣?”

雖然他在英國的時候,兩人每天都要通電話,但她從未問過他有關藍可薇的事,只是心裏多少還是會擔心,擔心藍可薇會傷心,將罪過怪到薄靳晏一個人的頭上。

他這個人不愛說,更何況是那些不好的事,他絕對是不會對她說的。

薄靳晏輕揉她的頭頂,“沒有。”

有些事,的確不必讓她知道。更何況薄靳晏認為自己遲早會將這件事圓滿解決,這個時刻,更不必讓她白白擔心。

喻悠悠聽到他的答案,心口的石頭才落地,雙手繞過他的精窄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中。

臉頰透過薄薄的襯衣,緊貼他的肌膚,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的氣味。

薄靳晏也伸手將她摟緊,“下次我會小心。”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喻悠悠卻瞬間紅了臉頰,點點頭,“是我現在不想分心,而且事業剛剛起步,所以才會,.你不要多想。”

薄靳晏聞言沒有說話,只是攬著她的雙手更緊了緊。

他怎麽會不明白,她這個理由太牽強。

他剛剛和藍可薇分開,這個時候其他女人如果懷上他的孩子,就太不給藍家面子,而他也會很難交代。

723

她是心疼他,不想他左右為難。

“喻悠悠,知道我最心疼你什麽嗎?”

她疑惑的仰起頭,“什麽?”

對視她純凈的眼睛,時間恍惚回到了當初初見她時的模樣,那樣幹凈沒有半點瑕疵。

彼此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清晰看到自己倒影在她黑漆漆的瞳孔,像是融入了她整個世界。

“不懂得陰謀詭計,不懂得世間險惡。”

若是其他女人,這個時候要想的,大多是借機懷上他的孩子,母憑子貴。

而她。

喻悠悠聽後,心中一動,臉上卻做出嗔怒的表情,“你在說我傻是不是?”

他低笑,指尖點點她挺翹的鼻尖,“是。但你可以更笨一點。”

這個男人無時無刻不在向她傾訴對她的在乎,而她也的確很笨,現在才醒悟,他愛她,愛她的各種樣子。

時值深夜,一天一夜的奔波,在加上剛剛運動量的消耗,喻悠悠臉上已經出現點點倦色。

薄靳晏見了,又是一陣心疼,為她的好強。

打橫將她從地上抱起,喻悠悠驚訝的攬住他的脖子。

抱著她來到臥室,動手為她脫掉身上的運動衣,驀地,喻悠悠的臉頰猶如翻騰了火焰一般,燒了起來。

他忍俊不禁,睨著她羞澀的臉,隨後又動手將自己身上的襯衣西褲脫掉,果然,她臉上的溫度又上升一倍。

他輕聲笑,在她燒紅了的耳旁低語,“在想什麽?”

“啊?呃,沒、沒什麽。”她的眼睛到處亂看,就是不敢看他,完美比例的身體。

這張臉、這個身材,不去當模特真是暴殘天物。

薄靳晏壞心的輕咬她的耳垂,得到她一聲驚呼。

她哀怨的瞪著他,他只是笑著將她放倒,陪著她一起鉆進被子裏,“今天你很累了,好好睡一覺。存好體力,我們再,”

他還沒說完,就被她用手捂住了嘴巴,然後就看她紮進自己懷裏裝睡,他寵溺一笑,滿心甜蜜。

***

晚風徐徐吹來,這間公寓有一個極大的落地窗,到了夜晚風景獨好。

沙發旁的地燈散發著幽幽光亮,男人坐在沙發上,手中時不時翻動公司最新幾部拍攝影片的進程和調度,仔細瀏覽,認真批註。

而他的腿上,剛洗過澡的喻悠悠正安靜乖巧的躺在上面,手中是他帶給她最新出爐的愛情,正看得津津有味。

彼此沒有交談,但畫面卻格外的和諧。

有時候,溫暖並不需要相同的語言,而是那一瞬間的心靈相通、眼神交匯。

晚些時候,薄靳晏的工作告一段落,而喻悠悠正看到興頭上。

他的目光柔柔落在她認真的臉上,無奈搖頭,要知道這本書的魅力比他還大,就不讓唐德特意買來給她消磨時間用了。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她臉頰上的碎發,換得她短暫的對視,和感激的一笑。

一直到喻悠悠看完部分,男人都沒有出聲,耐心的等著她結束。

喻悠悠這才覺得不好意思,忙合上書,從他腿上坐起來,薄靳晏順勢雙手箍住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放在自己的腿上,面對面抵著額頭。

“謝謝你帶給我這個好消息,所以作為回報,我也要還給你一個。”

喻悠悠止住笑,好奇的望著他。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趁著你休假這段時間,我帶你和恩恩出去玩幾天。”

“真的?”她驚喜的問道。

他點頭,俯下身輕輕吻她的唇,“因為我要利用這次旅行好好收買恩恩,讓他成為我的小間諜。”

“然後呢?”她笑意盈盈的承受他的啄吻。

“然後,.讓他的媽咪成為我的所有物,只要有人覬覦,第一時間警告我,並且幫我一同抵禦外敵。”

她輕笑著錘上他的肩頭,“幼稚!”

“是啊,愛上你之後,我的智商呈現負數。”

喻悠悠皺皺鼻子,心裏卻是被他的幾句話輕易填滿。

當晚,薄靳晏並沒有留下來,縱使滿心不舍,覺得和她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都不夠,但他卻不想突然入住她的生活,占據她的一切,他要的,是一點一滴的融入,契合,直到再也無法割舍。

唐德的效率非常高,短短三天,包括夏恩恩和喻悠悠的護照,和所有行程都安排妥當。

這是薄靳晏自從坐上晟騰總裁的位置後,第一次因私廢公。

不過,感覺還不錯。

喻悠悠和夏恩恩的行李不多,薄靳晏也輕裝上陣,從VIP候機室離開後,通過綠色專屬銅套,喻悠悠母子倆第一次嘗到特權的滋味。

私人飛機空間非常大,和電視上看到的相差無幾,夏恩恩興奮到不行。

喻悠悠也吃了一驚,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旅游,沒想到陣仗這麽大。

喻悠悠回頭對身後的男人說道,“你這樣會寵壞我。”

“是麽?我只怕給你的不夠多。”

笑著說完,他牽著她的手找到相鄰的座位坐下,機長透過音響傳達即將起飛的指令,男人搭在腿上的手,此時卻輕輕地握住她的。

喻悠悠偏過頭,目光落在他的側顏,胸口微暖。

喻悠悠不敢置信的看向身旁的男人,難道這就是他們接下來要用到的交通工具?

乘坐直升機和飛機的感覺完全不同,直升機並沒有飛機飛得那麽平穩,而聽著螺旋槳制造出的巨大噪聲,也變成了非常新奇的體驗。

半個小時後,直升機緩緩降落。

機窗外景色迷人,左手邊是汪洋無際的大海,右手邊則是綠蔭郁郁的美麗景色。只是一眼,便不自覺陷落在其中。

薄靳晏先跳下飛機,動作優雅,其後將恩恩從機艙裏包下來,其次是喻悠悠。

只是在她雙腳落地後,他也沒有松開攬著她腰肢的手臂,喻悠悠柔順的靠在他的懷中,笑睨男人一眼,“接下來還有什麽驚喜在等著我們?”

他也笑,“燭光晚餐算不算?”

她故意裝作勉強的模樣,嘆氣,點頭,“好,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晚上我就勉為其難的陪你吃頓飯。”

對她的得寸進尺,男人忍俊不禁,勾了勾唇角,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啄吻她微嘟的唇瓣,“那真是太感謝你了,喻小姐。”

很快,便有人來迎接他們。

對方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和薄靳晏打了聲招呼後,便走在前方帶路。

喻悠悠也好奇起來,“我們要去哪?”

他湊在她耳旁,說,“自然是先回家。”

薄靳晏在這裏有一幢別墅,每次度假的時候他都會來這裏,只是這還是他第一次帶人過來,喻悠悠和夏恩恩是他請來的第一撥客人。

他們經過了一條林蔭小路,從海灘的南側穿行而過,很快,一幢四層的宏偉建築映入眼簾。管家帶領他們從後門進入,首先經過一個巨大的庭院,繞過噴泉,才看到那兩扇兩米左右高大的房門。

別墅內裝潢並沒有非常奢華,但看得出樣樣精美,除了樓梯,地上鋪滿了長毛地毯,天花板的水晶吊燈恐怕是這個房間裏唯一覆雜的裝飾物了。

別墅前門是有幾塊巨幅落地窗連接而成,玻璃通透明朗,幹凈的木式長廊從前門一直連接到淺海岸,一艘白色游艇停在甲板的一側。

知道這個男人很有錢,但是沒想到偶像劇裏的那些情節竟然也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喻悠悠知道自己這時候的表情一定很可笑,而夏恩恩早就撒歡的跑到了海邊,所幸有老管家盯著他。

這時,薄靳晏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墊在她的肩頭,“喜歡嗎?”

她點點頭,然後瞇起眼睛問,“薄少,請如實回答,你到底還有多少房產?”

薄靳晏似乎很認真的在思考,說,“報告領導,房產不多,加上現在在國內置辦的那幢,只有三處,不動產還包括外面那艘游艇,銀行裏所有資金的百分之九十全拿去投資和購買期貨。”

她狀似失望的感慨,“才這麽少啊。”

他笑著說,“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也是窮人一枚。請問喻小姐,還願意委身給我嗎?”

喻悠悠噗嗤笑出聲,然後很嚴肅的道,“既然沒有金錢,那麽只能用美色來迷惑我了。幸好某人的皮相還不錯,有吃軟飯的資本。”

薄靳晏也配合做出可憐兮兮的表情,“除了皮相好之外,我還有另一個優點,請領導讚美。”

“什麽?”

男人黝黑的眼睛有一抹彩光劃過,神秘兮兮的低語道,“體力好。”

喻悠悠微怔,然後瞬間紅了臉,拳頭輕錘男人的胸膛,斥罵,“沒正經!”

薄靳晏抓住她搗亂的手,然後抵在薄唇邊,輕柔的吻著她微涼的指尖,目光緊緊攫住她羞澀而愈發醺紅的雙頰,心神一動,環住她腰肢的那只手輕輕一帶,讓彼此更加的貼近,俯下身去,她應是知曉他接下來的舉動,十分順從的閉上眼睛。

玩了好一會兒,人都狼狽不堪。

喻悠悠原本也想一同上岸,但剛轉身就被男人拉住了手腕,回頭,是他被海水染濕了的俊顏,在陽光下仿佛鍍上了一層波光似的,只是那雙眼睛,更加熠熠生光,光華無限。

她被他帶到甲板的下方,陽光一下子就不見了,腳下踩著細軟的沙子,越接近岸邊海水就越淺。喻悠悠背靠在甲板的柱子,身前靠著他哧裸的上半身,她聽到自己愈發快速的心跳聲。

這是喻悠悠第一次見到他渾身濕透的模樣,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濕身誘惑幾個字,只是她一直以為只有身材好到爆的女人才可以配得上這幾個詞,卻沒想到男人也可以變得這麽撩人。

想到模特濕身後某個最性感的部位,喻悠悠不由自主的垂下目光,望向男人的胸口。

當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臉部溫度立刻上升,暗暗唾棄自己真是猥瑣。

薄靳晏忍住笑,她每次做壞事的時候總忘記要掩飾表情,從她的眼神他就能猜到她在想些什麽。

不過,她紅著臉,顏色像是誘人的粉櫻桃,讓他無法抵抗。

低下頭銜住她的嬌唇,這是從上飛機之後他就想對她做的事。這時有了遮掩,終於可以為所欲為。

扣緊她的腰,身體密不透風的相貼。她繾綣如同貓兒,縮在他懷裏,仰頭承受他的進攻。

濕滑的舌尖探入,卷起她的一同嬉戲,耳邊響起她愈發急促的呼吸聲,才轉而去撕咬她的唇瓣,直至允吸至紅腫潤澤,染上他的味道,才肯罷休。

一吻作罷,她的睫毛微閃,被水霧浸透的眸子睜了開來。這時一滴水珠從她的額頭滑下,劃下一路水跡,最後堙沒在她的眼睛裏,她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薄靳晏心滿意足,最愛看她這時的模樣。

喻悠悠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動作靈活的從他懷裏鉆了出去。薄靳晏看著她纖細背影,唇角微彎。

……

下午在水裏玩的體力透支,一用完晚餐,喻悠悠就跑回臥室裏補眠。

睡得迷迷糊糊,喻悠悠只覺得好像身下的床動了動,只是困意太濃,翻了個身就又睡了過去。

後來,一陣冷風襲來,喻悠悠哆嗦了一陣,慢慢睜開眼睛。

漫天的星辰,點綴在夜幕之中,猶如鋪展開來的黑色畫布,鑲嵌著無數顆璀璨的寶石。

美得,連呼吸都停滯。

“醒了?”

低沈充滿磁性的嗓音從耳畔傳來,喻悠悠轉過頭,薄靳晏正用一只手支著頭,笑盈盈的望著她。

她的唇上沾著長發,他為她輕輕撥開,然後,流連指端柔軟的觸感不舍得移開。

她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現在不是睡在別墅的床上,而是游艇的甲板,飄在大海上游艇的甲板,.

喻悠悠低下頭,身上和薄靳晏蓋著一條毛毯,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襯衫,有著麝香的味道,想必是他為她穿上的。

不過他是什麽時候抱她上來的,她竟然睡到一點感覺都沒有?

游艇隨著深夜的海浪在大海中央一擺一蕩,薄靳晏坐起身,伸手拿過一旁的香檳,遞給喻悠悠。

724

她也跟著坐了起來,換了另一個角度,海天交匯的景色又是另一番滋味。

喻悠悠發現四周只有一個杯子,於是問,“你不喝?”

薄靳晏搖頭,“凡是讓我會上癮的東西,我都不會碰。”

喻悠悠恍然記起,印象中似乎從未見他喝過酒,抽過煙,他身上的味道始終都是幹幹凈凈,沒有絲毫的異味。

“不過,你除外。”

她擡眸,對上他充滿寵溺縱容的黑眸。

這個男人冷靜理智,渾身上下充滿了禁欲的味道,但每每在她身邊時,都是另一番模樣。

對於女人來說,這恐怕是最值得得意的成功。

喻悠悠忽然大膽起來,美景美酒,外加一個美男,自己獨自享受似乎有些不厚道。

水眸閃過一絲狡黠,紅唇湊近杯沿,啄了一口香檳,她享受似的瞇起眼睛,“真的不喝?”

他的眉峰輕揚,笑著搖搖頭。

喻悠悠覺得不甘心,也許是此時此景太容易迷醉,心裏徒然生了幾分惡作劇的壞意。

她從甲板上起身,襯衣最上頭的兩顆扣子沒有系上,領口大敞,從一邊的肩頭滑下,冰涼的海風從衣擺下拂過,她對自己全身上下只穿了這一件襯衣毫無意外。轉而坐上薄靳晏修長的腿,似引誘一般,回味似的用舌尖舔了一圈唇瓣,輕眨下眼睛,又問,“真的不喝?”

薄靳晏的目光從她盤在自己身下纖細的雙腿,徐徐向上,最後落在她幹凈的素顏上,愈發黢黑。隱約知道她想做什麽,幹脆大方抿唇微笑,雙手支在身後,整個人微仰,還是搖頭。

喻悠悠被他的表情激起了難得的好勝心,沈吟了片刻,喝下一口手中的香檳,忽然兩只小手揪住他襯衣的衣領,緩緩靠近,

被酒水潤澤過後的紅唇嫣紅瑩亮,貼上他的剎那,也帶著冰涼,之後,她輕啟唇瓣,絲絲液體被渡進他的口中。

心裏雖然有了準備,但仍是因她大膽的舉動驚訝了片刻。

薄靳晏沒有拒絕的接收她口中的酒液,但還是有一些從他的嘴角滑下,劃過凸起的喉結,最後沒入襯衣衣領。

難言的性感。

感受他喝下香檳,近在咫尺的靈眸閃過勝利後的得意,剛要退開,但男人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扣住她的後腦,迫使她密密貼合,他露出笑意,白白的牙齒輕輕咬著她的下唇,微微用力,似乎帶著些懲罰。

而男人另一只手,順勢順著她的修長的小腿一路向上,鉆進她襯衣衣擺,所到之處,引起一陣酥麻,喻悠悠細微的輕顫。

“Bad Girl。”鼻尖抵著鼻尖,他低低的笑道,眼角彎起的時候,那叫一個醉人。

喻悠悠哼哼兩聲,在自己男人面前,偶爾一個小詭計也無傷大雅,反倒是情趣。

更何況,真正的壞的人還不知是誰。大半夜趁她熟睡把她帶上游艇,還灌她酒喝,她智商又不是和他一樣呈負數,怎會弄不懂這個男人的壞心思?

心裏怨念著,忽然胸口貼上一個冰涼的東西。

喻悠悠低下頭,薄靳晏正將一條款式簡單的項鏈戴上她的脖子。

鏈子款式簡單,沒有什麽特別,而最讓喻悠悠驚訝的,是此時貼在她肌膚上,從襯衣領口若隱若現的白色指環。

這個東西她認得,薄靳晏一直將它戴在無名指上。

“這是,”她驚訝,同時驚喜。

薄靳晏笑笑,為她將項鏈戴好。

喻悠悠看了看指環,又看了看男人,心裏明明竊喜,卻還要裝作不甚滿意的樣子,“這光用這個就想收買我?”

他寵溺的撫了撫她的長發,似笑非笑的問道,“你還用我收買?”

是啊,都成他的人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喻悠悠不甘心的做出一副苦瓜臉,勾出男人得意般的美妙笑聲。

他說,“這枚戒指是我在十八歲的時候親自融掉,親自打磨,親自雕刻出來的。市值嘛,幾百美金而已。但是潛在價值可是無限的,因為只有未來的薄太太,才有資格得到它。不過,看你似乎不太喜歡的樣子,我還是拿回來好了。”

薄靳晏作勢要拿回項鏈,喻悠悠立刻雙手死死的護住,“哪有送出去的東西馬上又拿回去的道理,堂堂大老板不要這麽小氣嘛!”

看她緊張兮兮的模樣,薄靳晏笑著頗為無奈的搖頭,眼睛深邃明亮,像是裝入了寶石,珍貴而稀有。

其實喻悠悠明白,他將這個戒指送給她,不僅只是一個物品,更是一個承諾。

雖然還沒有想過將來會和他怎樣怎樣,有什麽結果,但至少在這一刻,她是感動的。

“靳晏,我一直都有一個心願。就是能擁有一個家,很正常的家庭。”她深深地凝視他黢黑漂亮的眼眸,“但是自從遇到之後,我就變得貪心。”

他低下頭心疼的吻了吻她的眼角,“我知道。不過我和在一起,你可以更貪心一些。無論你要什麽,我都會滿足你,只要你的覺得快樂。”

喻悠悠只覺得心口暖暖的,忽然撲上來雙手抱住他,“那你不許食言!我要你的人,要你的心,要你的房子,要你的一切一切,只要是薄靳晏的,我都要!”

“好好好,都是你的。”他嘴角笑意擴大,神情像是看著長不大的孩子那般縱容。

他的墨發短而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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