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6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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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子,束縛了他的行動。

在這一掙一拽間,他身上都被安全帶給勒得生疼。

男人的臉色,頓時青色一片。

“我不要滾蛋,我是幫你的,薄靳晏,你也來搭把手呀……”她急哭了,淚水從眼眶裏脫落,吧嗒就滴落在男人的身上。

“滾蛋!笨死了,我不用你!”男人鄙視著趕她走。

“一個人總比兩個人強呀。”她抽噎著,不間斷手上的摸索,“薄靳晏,安全帶上面的卡扣,是不是卡在裏面了,嗚嗚……”

“笨蛋!滾開!”男人咒罵。

“不是……”她急得不行,哭泣著對他,“薄靳晏,真的,真的卡在裏面了,是不是呀……”

“你現在才知道?笨死了,所以你快滾吧。”男人聲音冷冽如冰,又催著她離開。

她聽著,當場就大哭了出來,“你都知道,你都知道的,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小手握拳,就錘了他兩下,她不管他了。

把腿扒拉出來,就爬出了車外。

男人看著小女人離開,唇角勾起些微的笑意,繼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他閉眼還沒有過幾秒鐘,身側就傳來了踢車門的聲音。

男人陡然一怔,看向車窗外的小女人,怒吼,“你幹什麽!”

“車門打不開了!你這邊的車門打不開了!”她嚇得哭,勉強用手擦了幾把眼淚,她又轉回來,從駕駛位上車。

男人一看到她上來,臉色陡地一沈,“你還是滾吧,聽不懂人話嗎。”

“薄靳晏,你才是笨蛋呢……”她哭腔著,小手揪起他身上的安全帶,賣力的拉扯。

“呵,還說不是自己笨蛋,還妄想把安全帶給扯出來。”男人就看著她倔強的小臉,唇中帶著苦意,嗤笑了出來。

“沒準兒行的,你信我!”小女人不管他說的,繼續往上用力撕扯,她已經用了最大的勁,手上勒的生疼,卻一刻也不敢放松。

腦海裏就只有薄靳晏警告她的那句話。

車子有可能爆炸。

“你還是滾吧,唐德很快就來了。”男人伸出手,捏住她的手,制止她的行為,不屑道。

“可是他還沒有來,你只有我……”她死死地要掙開他的手,可無奈被他捏著,她實在是動彈不得。

“你是想跟我死在一起,原來你這麽重視我。”男人直直的看著她,哂笑。

“你!你別說胡話了!”她氣著哭惱著道,“放開我,我來幫你……”

話音剛落,後面有一行人的腳步聲響起,她怔然回頭,是唐德他們。

“少爺,你怎麽……”唐德第一眼搜到薄靳晏的身影,驚嚇道。

“我沒事,安全帶卡住了而已。”男人苦澀一笑,而後看向喻悠悠,吩咐唐德道,“把她給我弄走,鬧心死了!”

“是,少爺。”

“不,我沒有鬧你,我不走……”喻悠悠抗議,可哪容得她抗議,身後就有兩個黑衣保鏢,將她給架了出去,一直把她駕到,樹林的五十多米的遠處。

薄靳晏的車,就在她的視線中,成了一個小物。

驀地,在她的視線中,那邊的小物,著火,爆炸,發出濃煙。

喻悠悠怔住了,渾身的血液冰涼。

她無助的癱倒在地上,怔怔的看著那邊。

就只有一個想法。

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心,一下子被掏空到無物,鉆心的痛,襲遍了她的全身。

“薄……薄靳晏……”眼淚如註的流淌下來。

這一刻,沒有人能夠比她更悲傷。

“喻悠悠!”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驀地轉頭,就看到薄靳晏慢騰騰的往自己這邊走來。

她看到他完好,“哇”地,更加激烈的哭了起來,悲喜交加,都化成了這瓢潑的淚水。

她的小手,緊緊的抓著草叢上的小草,緊緊的捏著,就這樣看著他一步步的走過來,對著他痛哭著。

男人的腳步並不穩,唐德曾經試圖上來攙扶他幾下,可是都被他更蠻橫的拒絕了。

他一斜一拐的走到喻悠悠的面前,然後蹲下,和她盡量平視,一把抱住她的肩膀,問她,“笨蛋,你有沒有事!”

喻悠悠一楞,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正常來的話,不是她該問他,有沒有事嗎?

雖然還是暗黑,可是她能近距離看到他了,能看清楚他,她看到男人的俊臉蹭了灰灰的一片,已經不再完美,可是還是迷人的要命!

他的後腦勺上,出了些血,不過有了凝固的跡象,應該問題不大。

“你沒事吧……”她忐忑的咬唇開口,出口的嗓音粗糙。

“回答我的問題!”男人大吼。

在這種時刻,他依舊是固執的可怕。

“我,我沒事,我沒有受傷。”喻悠悠呆呆的說。

薄靳晏聽著她說沒事,但還是不能相信她。

這個傻丫頭,笨到他都沒法說。

男人將她的身子,反覆回轉,看了兩下,最後目光定睛在她擦傷的手臂上,一把握住她受傷的手臂,“沒事?這是什麽!”

“這是小傷。”她尷尬,目光有意無意的就瞥向他的後腦勺。

這男人是有點兒不可理喻,她這點兒上,跟他後腦勺上面的傷比起來,還真是小巫見大巫。

“不疼?”男人冷冷問。

“沒疼。”她如實說。

真的沒有感覺到疼過,剛才的那一幕幕,是多麽的驚險,她連喘息一口氣的時間都沒有,還哪裏管的上自己的傷口。

她的傷口疼痛的感受,已經被其他事情轉移了註意力,所以就沒有感到疼。

反覆確認後,確認喻悠悠沒事,薄靳晏便松了一口氣。

車禍的時候,他的第一個反應,竟然就是保護她,不要她受傷害,明知道車隨時可能爆炸,他還是先去給她解安全帶,催促著她離開。

這樣子對她,是他的本能反應。

其實,他完全就可以不管她的。

本身,這場車禍的制造者,就是這個小女人,她竟然妄圖和他一起死掉,真是可惡!

可是,縱然她再可惡,他還是不忍心傷害她。

還是救了她。

甚至,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

至今想來,男人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是哪來的力量,竟然能夠如此護她。

心底有一個念頭襲來,讓男人不得不承認這一切。

喻悠悠從剛剛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她雙手抵著草地,緩緩的讓自己站起來。

整個過程中,男人都直視著她,看到她站起來,又想到她剛剛的種種表現,男人心頭不由得就是浮上惱怒,冷冷的伸出手,就將她給推倒在地,冰冷的眼神瞪看向她。

“唔……”小女人剛剛站起,就被推倒,身上都蹭了泥巴,她不由得蹙眉,回瞪了他一眼。

郁悶的咬著唇,就這樣瞪看著她,她總覺得這男人又變得古怪起來。

他冷冽的眼神盯著她,“喻悠悠,你真是出息了……”

“我……”喻悠悠張了張口,就癱坐在地上,沒有站起來,看著他,凝思了片刻,才從唇齒間憋出一句,“人總歸是要成長的。”

她總不能,一輩子都做畏畏縮縮的喻悠悠。

聽著她這句話,男人看著她的眼神,就更加冷了,嘴角笑意冷然,“是呀,長能耐了。”

語氣裏,不無諷然,唇角的冷意更甚。

在這句話中,他慢慢的直立起身子。

可是他有腿傷,所以站得,並不如往常那樣筆挺。

但他就是這樣半曲著腿,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多了那麽一絲別樣的蠱魅。

這個男人身上的魅力,總能讓人在不經意間往下挖掘出來,而且是取之不盡。

造物主就是這麽不公平,好像將全天底下最好的,就放到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對著男人的話,喻悠悠不想辯駁了。

她知道,他是受不了她的能耐了。

他,很不喜歡。

他見她不說話,胸中更惱,因為氣憤,胸膛劇烈的起伏。

“恨我是吧,還恨不得我去死是吧。”他目光陰寒,就這樣自上而下,逼視著他。

看得她一陣瘆人,脊背上已經冒了一層冷汗。

“我……”她說不出來什麽。

她必須承認,當時她腦子裏都是對他的恨。

只要想到,是這個男人將她的生活弄得一團糟,是他的出現,剝奪了她和喬子津之間最後的機會,她就恨得要命,久久不能平息。

也因為他,她原本在楚家相對平靜的生活,被打破得四分五裂,她心心戀戀的那個家,已經容不得她,她和楚佳媛,也因此成了宿命的死對頭。

一旦想到楚佳媛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屈辱,想到楚佳媛說她用身子從薄靳晏那邊換東西,她從腳底板就開始發顫發寒,整個人顫抖到不行。

而這一切,都歸功於薄靳晏。

他第一次拿走了她的身子,她是負有重大責任,事後她也認了。

可第二次,那是他強勢的將她壓到身下的,容不得她展開一點點的抗拒,這個男人,用他的暴力掠奪,讓她無法掙脫。

一個女人,被一個討厭的男人給困在身下,那種感覺,是無比的屈辱的。

“我恨你!你看看你都對我做了什麽,我必須要恨你!”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她就這樣當著他的面,就這樣直直的承認了。

“恨我就要殺了我?看不出來,你的膽子,竟然這麽大!”男人彎腰,一手伸出,就猛然的擒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迎視上自己陰寒的目光。

他要讓她害怕,他要她服從於他!

薄靳晏的世界裏,容不得反抗,更容不得自己喜歡的女人反抗!

“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我也不知道,腦子裏就懵了……”她迎視著他逼人的目光,因為他的話而後怕著,眼眶裏有淚水不斷的滑脫出來,她跟他講述。

她嚇到了,她是後怕了。

她竟然想到了殺人,殺死自己,也殺死薄靳晏。

她真是一個十足十的蠢貨。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她也不知道是哪裏抽了神經,竟然有了那種想法。

她控制不住自己,就在那一瞬,當她有了控制自己意識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覆水難收,她沒法挽回了,一場車禍就這麽發生了。

後來的這些,都已經完全不是她能夠操控的了。

她走了一個錯誤的開端,到後面,就完全的失了控。

“還想狡辯!我親眼看著你開車撞過去!想讓我死,這就是你的意圖!你竟敢對我這麽狠!”男人目中猩紅一片,就這樣直直的怒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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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裏噴薄而出的,都是膨脹的怒意,“喻悠悠,你竟然敢要我的命,是誰給你這個膽子!全天下的人都有理由讓我去死,唯獨你不能!唯獨你不能!唯獨你……”

他狠狠的說著,恨得咬牙切齒。

他放在心上的小女人,竟然想要他的命,說出來,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沒有誰給我這個膽子,是我自己。”她低著聲音,向他承認,不過她也不能全認賬,她就這樣看著她,硬憋起一口氣,對他硬氣道,“如果真要說是誰給我了這個膽子,非要找一個人出來,那就是……就是你!”

她心目中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男人。

是他,將她一步步的逼上絕路的!

沒有他對她的欺淩,她也不會這樣子一步步邁進深淵,還拉著他跨進了這深淵裏。

“喻悠悠!你少往我頭上扣帽子!難道是我讓你殺了我,你想死是不是!”男人擒住她下巴的手,又往上一抻,硬逼著將她的頭,仰著更平。

在他的粗暴中,喻悠悠只覺得渾身冰冷,隨之的,她眼裏的淚水,在不知不覺間抑制住了。

她沒有再哭了,剛剛真是被嚇壞了,她以為薄靳晏被她害死了,但是事實是沒有。

她對死亡的恐懼,已經沒了。

有的恐懼,就只有對薄靳晏的。

可事到臨頭,她本能的已經不怕了,她已經失去,又有什麽可失去的呢。

她不怕!

“我想死,還是不想死,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就算我想死,你不想讓我死,我也死不了,薄靳晏,你一直操控著我的生活,你一直把我逼到死胡同,難道我不應該恨你嗎?在你面前,我是弱者,我無力反抗,我沒有籌碼,可是你這樣欺負我,還能讓我怎麽辦,我能夠做到的,就是像剛剛那樣……”那是她最無助的反抗,也是她作為弱者的悲哀。

說著這番話,她心裏都在泣血。

“閉嘴!”男人怒吼住她,讓她住口。

他擒住她下巴的手,更加的用力,眼眶裏都是血絲,“喻悠悠,你真狠心,我都差點被你害死了,你竟然還敢這麽對我說話!”

喻悠悠下巴上吃痛,疼得她都不敢倒抽一口涼氣,如果抽氣,被牽扯到了嘴上的肌膚,又會讓她更疼上一陣。

她的眉頭就緊緊蹙著,臉上掛著難言的痛苦。

男人看著她緊蹙的眉頭,夾雜著對她的心疼,對她的怒意更甚。

他一把松開了她的下巴,伸手一推,就將她的身子推遠,遠離了他的身邊。

拉開一段距離,才能讓他控制住自己,不去捏死她的沖動!

“咳咳……”喻悠悠粗喘了幾口氣,再次看向薄靳晏,眼眸堅定,“我說得都是事實,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

身子被他粗暴的推倒在草地上,手臂擦著草地皮,就擦傷了一次,她緊緊的咬唇,忍住這份痛意。

就這樣看著他,帶著她堅決的堅持。

薄靳晏聽罷,更加憤然,“住口!”

他一句都不想聽,他不想承認,自己做的,那些都是錯的。

他不明白,他明明都盡量對她好了,可她竟然這麽恨他。

他是做了無用功的嗎?

不!

薄靳晏從來不會犯錯。

他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一如當年!他是沒有錯的,全世界都休想逼著他認錯!

“我不要住口,薄靳晏,你聽我說一說,好嗎?”她乞求的看著他,試圖說服他聽著她說下去,“也許,我給你講講我的感受,你就會理解了,你沒覺得你不懂我嗎?現在我讓你動我,你聽我說……”

喬子津的事情,她也不想瞞著他了。

就這樣講出來吧,她想賭一次,若是他聽進去了,她就贏了。

若是他聽不進去,大不了今天,她真的去死一次。

死亡,就在剛剛,她已經經歷了一次。

也沒有什麽可怕了,可能她就算麻木了,哀莫大於心死,也正是如此。

“你又想說什麽!我警告你,不準說我不愛聽的!”男人冷看她一眼,就把頭別開,一副不想看她的樣子。

喻悠悠一怔,就看著他別過了頭,後腦勺對著她。

天呢,竟然凝固住的血,又流了出來。

他竟然還渾然不覺,這該是一個多麽粗心大意的男人呀。

看著這樣的他,小女人心裏竟然有了愧疚,歸根結底,也是怪她,是她把他害成這樣的,而他還不計前嫌的,救了她。

“你流血了……”話風一落,她就緊張的捂著唇。

嗓子眼裏,擠出這麽一句話。

男人聞言,眉頭一蹙,往自己的後腦勺摸了一把,果然摸到一抹溫熱,他的臉上顯現出不自在,墨眸看向她,“這就是你想跟我說的!”

“我……不是。”她否認,但是她顧不得她自己的事情了,她趕忙雙手撐地站起來,巴巴的看著他,勸說道,“薄靳晏,你快去包紮一下吧。”

他流了好多血,但是他還像個沒事的人似的。

他這傷,肯定是在撞上的時候,他奮力護住她的時候,給弄出來的吧。

這男人怎麽可以粗心大意都這種程度,他難道都不覺得疼嗎?

連她看了,都忍不住會痛。

“你要不要說了!”男人冷酷的看著她,一臉的不耐。

“不是,你還是包紮一下吧。”那血紅,就刺了她的眼球,她忙看向周邊,就去找唐德他們,可四周空了,哪裏還有人。

“你的人呢。”她咬唇問他。

男人不理她,拽拽的往前面走去,走得方向,是樹林的深處。

他的腿受了傷,腳步並不穩,喻悠悠從後面看著,喉嚨哽哽,眼淚不自覺的又從眼眶裏滑脫而下。

她急得趕上去,跟上他,從後面就勸他,“我們去醫院吧,你流了好多血。”

男人都不往路上走,她是真的鬧不明白他這是要做什麽。

往樹林深處?他這是想要被狗熊抓走嗎!

“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嗎?這下好了,稱心如意了!”男人繼續冷著臉。

“我……”

“我不能允許一個,想要殺了我的女人,待在我身邊,你走開!”男人絲毫都不領情,一張臉格外的冷酷,冷硬的臉部線條,在月光的鍍光下,顯得空前的冷酷。

喻悠悠急哭,“我……我錯了行不,當時我就是鬼迷心竅了。”

他受傷了,還走得那麽快。

後腦勺的血一直往外冒,都染紅了他的白襯衫,可是他還是毫無察覺的樣子。

她真怕他失血過多。

她慌得六神無主,往身上摸了一把,手機沒在,肯定是掉在車裏了。

她實在是急了,額頭上都冒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上前就一把抱住他的手臂,顫抖著聲音道,“不能耽擱了,我們去路上攔車,我們去醫院吧。”

男人氣著甩開她,態度蠻橫,“走開!”

他是真的氣了,力道都沒有控制好,差點就把喻悠悠給掀出去幾米遠。

喻悠悠好不容易穩住腳步,還是不屈服的上前,奮力抱住他的手臂,對他說,“你有沒有腦子,要不要照顧好自己呀!你的人呢,唐管家呢,你這樣下去,會失血過多的!你會死的!”

在聽到她這句話後,男人冷冷的轉了眸子,目光不能再陰寒,“喻悠悠,是誰給你的權力,讓你這樣對我死纏爛打。”

“死纏爛打?我沒……”

“你就有!”男人的視線,轉到自己被她抱住的手臂上,“你敢說這不是!小女人,你竟然跟我一遍遍的否認!”

“我……”她跟他理論不清,妥協了一下,“你說是就是吧,你能不能跟我往路上走,我們別去樹林裏了,我們先去路上攔車,我們去醫院治療,你這樣不行的,你聽我的,求你了!”

現在在她眼裏,薄靳晏就是急需要她來援助一番的大少爺。

“謀殺者!”男人銳利的視線刺她一眼,聲音冷厲。

喻悠悠被扣上這個名號,可是她沒有辦法爭辯,張了張口,沒能說出點什麽。

“承認了,謀殺者!”男人像是一個挑釁的小孩,他看著她,冷笑,“想殺了我,還不知死活的承認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就是你!”

“我承認,我通通都承認,你說什麽我都認了!所以你別氣了,我送你去醫院。”近看他的臉色,似乎是越來越差了,她不能再縱容他,再這樣下去,他肯定會失血過多暈過去的。

現在在這片樹林裏,他和她就像是兩個孤獨的孩子。

要是他暈過去了,她真的沒有辦法,能救得了他。

現在對著薄靳晏,她就像是在哄著一個不肯吃藥的小孩子,絞盡腦汁,費盡心思。

不料,男人聽後更氣了,他盯著她,就是一陣咬牙切齒,“你一口一個想殺我!喻悠悠,你是不是想找死!”

“找死找死,我就是找死!薄靳晏,你讓我死,我能不死嗎?到現在,你還是不懂尊重人,薄靳晏,你到底懂不懂!”她聲音裏添了幽咽的幽怨,憤恨的朝著他,就是一陣洩憤的低嚷,“你從來都沒有管過我的意願,甚至那次在車裏,你還要了我一次,這樣子的你,真的讓我很討厭……”

男人完全被她後面那句氣到,緊繃著的唇角,劃過冷冽且諷刺的笑,擡手就擒住她的下巴,目光冷厲,“你知不知道,多少女人盼著爬上我的床!”

“我知道,但是我不屬於她們!你別把我跟她們劃成同一類!”她依舊倔強。

“你!”男人看著她犟著的小臉,恨不得將她的面部表情給用力扭回來。

她雖然疼,但還是忍著說了下去,“薄靳晏,不是每個女人都是一樣的,可能她們很希望爬上你的床,可是我不一樣,這種事情,我沒有必要騙你,第一次跟你,我有很大的責任,所以我沒法怪你,我沒有對你說什麽,那件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可是第二次……”

說到這裏,她的喉嚨就像是被哽住了,眼淚直刷刷的流下,就像是夏日的雨水,刷刷不止。

她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那麽多眼淚,可是就這樣對著他,似乎所有被憋住的委屈,都想要釋放出來。

她抽了抽,又抽噎著道,“第二次,完全是你逼著我的,在車上,你知道我的感覺嗎?我覺得很屈辱,屈辱到,我都沒法說出來,沒法向你討要一個說法……在那次的事後,我沒怎麽提這件事,但是這不代表著,我沒有放在心上,你……你能理解嗎?不,你好像是不能理解,你現在還覺得,你要了我的身子,是對我的恩賜……”

“恨我就走開!”男人聽著她的話,眉頭越加的深鎖,沈悶過後,就是一個松手,一把又將她甩開,直直的就往前面走。

“我不。”她抽泣著,又追上去。

她要考慮著他腦子上的傷,那血紅刺目,要是他出了個什麽好歹,她一定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男人聽著她的倔強,在你原地立定腳步,目光堅毅的看向她,“好,你不走,那你告訴我,你幹嘛要賴在我身邊。”

“我沒有賴在你身邊,我就是想勸你去醫院,你的傷口很重,你信我,你傷口在流血,流了好多血……”她抹了把眼淚,就仰頭看著他,勸著他。

男人並不領情,“不需要!”

“薄靳晏,你能不能別這麽任性,你的血再這麽流下去,會出事的。”她緊張的就道,又抓上他的手臂,“我們去路上,攔車,好不好……”

她是真的很不明白,唐德在關鍵時刻,去了哪裏。

怎麽就眼睜睜的撇下他的主子不管了。

“你關心我,你對我,是有感覺的,對不對!”在這句話後,男人回身,一把就反攥住了她的小手,直直的逼視她,道,“就是又愛又恨,這個感覺,我說的對不對!”

他顯然又緊張又急迫,抓著她手的力道,是異常的重。

喻悠悠被他問住,怔住。

她對薄靳晏有感覺嗎?

她記起,在車上,她為他扯安全帶的拼命,記起她以為他罹難時候的撕心裂肺的痛。

真的是有感覺,又愛又恨,他概括的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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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不對!

她怎麽可能對一個強奸犯動情呢?

一定是他先救了她,她才被感動的,她才願意救他,才願意那麽掛念他的。

“不是!不是這樣的!”她看著他的傷,帶著哭腔就道,“你救了我,我不能不救你,我知道你護著我,你還先幫我解安全帶扣,你救我,我不能不救你,不然我會過意不去的。”

“好一個過意不去!喻悠悠,你真是厲害,玩弄我,你最厲害!”男人諷刺的笑出聲來。

“我沒有玩弄你!”她當即否認,“一直被欺負,被玩弄的,是我,不是你!你還是高高在上的你,我還是平凡的喻悠悠,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有多麽渺小,多麽的卑微嗎?我甚至都不敢對你講點真心話……”

“不講真心話,也不真心,那你就給我滾開!”男人扯開她的手,又讓她推搡了出去。

“我不!”她剛要說什麽,就看到遠處有亮光閃起,刺得她眼睛十分的不適應,但她還是看了過去。

竟然是救護車正往這邊駛過來。

她怔楞了幾下,急忙就搖起手來呼喚,“這邊,在這邊……”

救護車果然駛下來,後面還有幾輛黑車緊隨,從後面的一輛車裏,走出來唐管家。

喻悠悠也搞不清楚了。

唐德一看到薄靳晏現如今的樣子,當即就被嚇了一跳,忐忑的顫抖開口,“少爺,你還好嗎。”

“我要她,一起!你們保護她!”男人一聲命令,冷瞥了喻悠悠一眼,然後自己大步走上了救護車。

唐德看著自家少爺上了救護車,這才大呼一口氣,來到喻悠悠跟前,對喻悠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薄靳晏的吩咐,她已經聽到。

所以,這一次喻悠悠很自覺,就按照唐德的指令,走到了救護車副駕駛座的位置。

從一開始上車,她都沒有敢往後面看,她哭花了臉,找了紙巾一直往臉上擦,一路上,就差把自己臉,給擦去幾層皮了。

後背上都是涼意,是被後面的男人給盯的。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麽的。

男人的強勢存在,讓她整顆心都像是被抓住了一樣,再也沒法給自己一點點松懈的空間。

經歷了一路的心理折磨,救護車終於在醫院門口停了車。

她下車後,才發現,這家醫院的門口竟然拉起了警戒線,所有人都是嚴陣以待,這排場,如此興師動眾,讓喻悠悠不禁搖了搖頭。

然而,雖然這排場是讓人驚心動魄的,薄靳晏還是自己下了車,甚至唐德要過去扶一把,他都別開了,他堅持要自己走進醫院。

即便是,他走路的樣子,已經是一瘸一拐了。

這男人,怎麽著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種。

喻悠悠暗暗的唏噓了一句,又對他有著隱隱的心疼,還沒等緩過神來,就看到薄靳晏的眼光朝著她這邊掃射了過來,那目光透著寒冰,震懾到人的心脾。

只是這一刻,喻悠悠卻沒有怕他了。

因為此刻,在燈光通明中,她明顯的看到,男人的臉色蒼白,透著一副虛弱之態,而她早就經歷過他無數次冰鋒的眼神,這次多一次也不算多了。

他瞪他的,反正她也沒有什麽損失。

喻悠悠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緊緊的抿著唇,目光平靜的迎上。

薄靳晏看著她這種反應,眉頭一蹙,繼而叫了唐德到跟前,吩咐了幾句,然後繼續往前面走去,很多人在後面,保持著距離的簇擁而上。

喻悠悠咬著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等唐德有意的望了她一眼之後,她才跟了上去。

唐德這意思,是想讓她也進去的。

而她,也是擔心薄靳晏的,就怕他有個什麽閃失,也好,等確認他安全後,她再離開。

她緩緩地擡步,慢慢的跟在這群人的身後,跟了進去。

……

手術室外,喻悠悠抵靠著墻根站著,她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現在她對薄靳晏有著濃濃的愧疚和擔心,只想確認他的安全。

唐德走過來,問喻悠悠,“喻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你和少爺,到底在車裏發生了什麽。”

“我……”她難言的咬唇。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她的責任,是她腦子不夠清醒,就做了這些多錯事。

等到錯誤發生後,她才發現自己的大錯特錯,她想要彌補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

“喻小姐,看樣子這件事跟你有關。”唐德察覺到喻悠悠的表情有異,立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喻悠悠倒抽一口涼氣,孤零零的咬著唇,一個字也不敢說。

“事實上,根據少爺的話,我也已經猜出了七八分,在進手術室之前,他特意叮囑過我,要我不要追究車禍這件事,少爺能不追究的事情,很少,除非涉及到他珍惜的人……”唐德濃重的吸了一口氣,緊緊的盯著喻悠悠,就道,“能讓少爺倍感珍惜的人,只有喻小姐。”

喻悠悠聽著唐德這番話,心底就開始打顫,血液翻湧,渾身的細胞就在異常的叫囂起來,她覺得整個人都處在了一種不能自已的狀態。

這種感覺,很奇妙,又讓她無法自處。

薄靳晏是珍惜她的嗎?

可他偏偏又那麽愛欺負她,愛脅迫她,還強迫她在車上跟他歡愛。

他珍惜一個人的做法,怎麽就能這麽獨特。

“不!”她對唐德搖頭,試圖否認掉這一切,也勸著自己否認這一切。

“喻小姐,自欺欺人,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唐德從嗓子眼裏,發出這句輕輕地感慨。

喻悠悠死死地咬著唇,不說話,對著唐管家,她有了點消極抗爭的意思。

正在她最尷尬、最為難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從裏面打開了,裏面走出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唐德見狀,忙迎上去,詢問手術室裏面的情況。

“手術還沒有開始,唐管家,我只是受命,來傳達薄少的命令。”醫生摘下口罩,對唐德不卑不亢道。

“您請說。”唐德臉上帶了惶恐。

醫生點了點頭,這才開口,“薄少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許追究他受傷這件事的始末和相關人等,他強調,這是他的死命令,還有,這件事,不許任何知情人走漏半點風聲,尤其是不準向家人透露。”

“這……最後一條。”唐德顯然有了為難,不過轉瞬,他心裏就有了明了。

少爺的顧慮,讓他也深以為然。

“是。”唐德立馬躬身,答應下來。

醫院交代完這些,又匆匆的走進了手術室。

喻悠悠站在一旁,聽後覺得自己再也沒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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