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6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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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無影無蹤。

“我是悠悠……”她低低的語氣說。

“我當然知道是你,喻悠悠,少跟我裝,你給我滾出來,我要見你,我就是天河大廈的廣場前面等你!”楚佳媛在那頭叫囂,粗聲粗氣的命令喻悠悠。

喻悠悠一怔,吸了口氣,對楚佳媛道,“我很累,我不想去。”

被薄靳晏折騰了這麽一頓,她不累才怪,倒是楚佳媛,明明在你佳苑裏面哭著喊著,傷心到不行,現在反倒戰鬥力十足。

她很佩服楚佳媛這一點兒,受傷後,很快就能恢覆元氣。

“死丫頭,我沒有跟你商量,我這是命令!死命令!”楚佳媛怒著重申。

喻悠悠無語的望了望車頂,相當於對楚佳媛翻了個白眼,很是沈著的說道,“我以前是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麽就做什麽,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已經下定決心改變,不再縮手縮腳,她不喜歡的,她就要說出來。

所以,她想要拒絕楚佳媛,那也堂堂正正的說出來。

“什麽?”楚佳媛大驚,“死丫頭,你想造反了是不是!別以為有薄靳晏給你撐腰,你就能為所欲為,我告訴你,再怎麽樣,你還是楚家的女兒!我有權力管你!”

“佳媛,你是以什麽身份管我?”喻悠悠想也沒想的,就反問回去。

楚佳媛是沒有承認過她的,她和楚佳媛都是心知肚明。

楚佳媛聽罷,就是一陣慪火,她萬萬沒有想到。

任由自己欺負的喻悠悠,有朝一日,也會變得如此的強硬。

最後她只能使出殺手鐧,“喬子津也會過來,你要是不過來,我保證讓你後悔。”

一句威脅落地,楚佳媛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喻悠悠腦門一緊,貝齒咬上下唇,然後讓計程車司機調轉了方向,去天河大廈的廣場。

一下車,喻悠悠就感到一陣暈眩。

廣場上,巨大的LED播放著,大幅的廣告。

和一條魚兒的約定。

原本的那些,都已經被“一條魚兒”替代,薄靳晏的手段就是迅速。

喻悠悠看著LED屏幕上的魚兒,眼神恍惚,心裏就對薄靳晏暗忖著。

薄靳晏,你既然覺得我是魚兒。

為什麽不給我自由呢?

他怎麽總是跟她過不去!

“悠悠!”喬子津也來了,他從後面抱住喻悠悠,對喻悠悠就上看下看,左捏右捏,“佳媛沒對你怎麽樣吧。”

“我……我沒事。”喻悠悠猶豫著咬唇道。

估計,楚佳媛也是用她,才將喬子津騙來的。

他們三人,在外面,就是做個了斷。

喻悠悠和喬子津站在一起,就看著楚佳媛一步步的往他們這邊靠近。

她的步履沈重,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的。

“子津,事到如今,你到底對我是不是真感情!”楚佳媛抓住喬子津的袖子,就空空的擡著頭,迎頭質問道。

“都過去了,佳媛,我很渣,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都怪我,跟悠悠沒有一點兒關系,佳媛,別喜歡我,不值得。”喬子津沒有回答她,只是把責任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和楚佳媛的過去,他視為一場鬧劇,現在亡羊補牢,還來得及。

531

楚佳媛的眼眶裏液體流動,她不可置信的搖頭,“你……你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你……你對得起你自己?子津,你那麽出色,怎麽會自甘墮落,跟一個養女混在一起……”

“我渣正好配她。”喬子津神色平淡道。

喻悠悠聽著喬子津的話,晶亮的水眸眨了眨。

喬子津竟然說出這種話來,以前他不是一直看輕她嗎?就這樣突然間,他是這樣護著她,愛憐著她。

她的鼻間有酸酸澀澀的感覺傳出來,看著喬子津帥氣無比的側臉,喉間一陣哽塞。

楚佳媛晃了一步,她滿眸嫉恨的看向喻悠悠,對喬子津就指控道,“那她跟薄靳晏,你不在乎?你知道她從哪裏來的嗎?她從薄靳晏那邊過來的!”

“我對悠悠有信心,那肯定是薄靳晏的一廂情願罷了,而且薄靳晏這種人,對一個女人的興趣,最多不過一周,喻像悠悠這樣的,肯定不及格……”喬子津說著,已經寵溺的看向喻悠悠,用手捏了捏喻悠悠的臉,“你說,對著這種笨女人,我為什麽要不放心?那不過只令我自尋煩惱罷了。”

喻悠悠忍不住拍下他的手來。

楚佳媛看著這兩個人的互動,徹底失了心。

她難過,為什麽要自取屈辱。

一天之內,已經有兩次了。

從佳苑出來之後,她不甘心,就來到廣場,想看看自己最後的那點兒光彩,可惜,她一點兒也沒有見到。

新的廣告已經換上,她成為笑柄。

想到這裏,楚佳媛忍不住就自嘲的冷哼了幾聲,她伸出手指,戳著喻悠悠的鼻尖,一點點的倒退。

倒退,再倒退。

“我恨你,還有……”她的手指移向喬子津,卻在移動的瞬間,失了力氣。

想說恨喬子津的話,也哽在了嗓子眼裏。

她愛著喬子津,就算心裏怨他,又怎麽忍心說得出來。

她以前在喬子津面前夠放肆,全是因為喬子津縱容她。

現在,喬子津將縱容轉移到了喻悠悠的身上,她又有何德何能去肆意?

在喻悠悠面前,楚佳媛再一次潰敗。

喬子津聽著楚佳媛的狠話,眉頭蹙了蹙,更緊的攬住喻悠悠,就對楚佳媛道,“如果敢傷害悠悠,第一個不放過你的,就是我。佳媛,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足夠你反思到底,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喻悠悠擡眸,看向喬子津。

從未有那麽一刻,她覺得喬子津是如此的帥。

原來,被保護的感覺是這樣的。

從心底都能泛出甜意。

“我們走!”喬子津攬住喻悠悠,大步流星的就往廣場的前街走。

喻悠悠跟不上他的步伐,忍不住拽住喬子津的手臂,“慢點,慢點兒。”

喬子津停住步伐,眼神下移,移向喻悠悠筆直的小腿,“小短腿兒?”

喻悠悠悶悶,“你是大長腿,你驕傲行了吧,喬子津,你剛剛是不是在演戲!剛才還對我那麽好,那麽信任我,現在竟然又取笑我!簡直了……”

心裏已經將喬子津嘀咕了個遍。

“演戲?我沒演戲,取笑你這不是逗樂嘛。”喬子津無辜的聳了聳肩,一派瀟灑的模樣。

喻悠悠卻窘住了,“你不是演戲,那就是……”

那就是來真的了吧!

“不信你,還能相信誰。”喬子津放開喻悠悠的手,拽拽的往前走了兩步,步子瀟灑帥氣,一副讓你看我走姿多帥的樣子。

喬子津時刻都沒有忘記耍帥。

喻悠悠看著喬子津隱在月色中的背影,一時說不出話來。

喬子津走了幾步,沒見到喻悠悠跟上來,不由得眉頭一蹙,“別傻站著了,趕緊跟上來!”

耍帥的時候丟了媳婦,那是萬萬不可的。

喻悠悠看著喬子津行走在她前面,喉頭有艱澀的感覺,從心底都是壓抑著有點不舒服。

以前就是這樣,喬子津在前面飛快的走,她只能在後面吃力的追。

她看得最多的,就是喬子津的背影。

現在還是這樣嗎?

喻悠悠心口泛酸,一時之間,竟然就擡不動步子。

她要追,還追的上嗎?

其實這麽多年以來,她早就沒有費勁去追他了,她只是消極的在觀望,只是眼神,還會不由自主的放在他的身上。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留戀感覺。

喬子津看她沒有跟上來,轉身回來,走到她跟前,雙手不由分說的就捧起喻悠悠的小臉,然後揉上,“傻丫頭,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我在想,以前我有追你。”她擡了眸子,靜靜的看著喬子津,“但是後來,我放棄了,因為我累了,沒有再去賣力的追,就隨緣了……”

說到後面,她喉頭哽哽的感覺更甚,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你不追了,但是我追到了你身邊!”喬子津眸裏閃過堅毅,一把就拉起喻悠悠的小手,意志堅決道,“悠悠,不管你有沒有放棄追我,這次換我追你,怎麽樣!”

喻悠悠腦子犯懵。

喬子津這是什麽意思?是她所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悠悠,一口就要拉著你結婚,是我不對,我錯了,悠悠,我不會逼著你跟我確立關系,我要跟你從零開始,讓我慢慢的靠近你,讓我有追求你的機會,可以嗎?我們慢慢來。”喬子津就這樣看著她,眸子裏有平時少有的認真。

“你……你想通了?”

“嗯!”

“可是……”她眉頭皺著,不知道該如何進退。

他朝著她扔錢的那一刻,她讓自己絕望,讓自己以後都不要對他有動心的感覺。

“悠悠,不要猶豫,你對我有感覺是吧,我對你也有感覺,我們可以慢慢來。”

“我對你的感覺嗎?好覆雜……”她艱澀的咬著唇,久久做不出選擇。

在前面的一段裏,她是很少考慮和喬子津的將來的,她只想著,要阻止他的瘋狂舉動,卻沒想,當他完本的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該怎麽做。

“沒有覆雜,難道你還有比我更合適的人嗎?悠悠,我不管你對我具體有什麽感覺,只要有,那就是好的,我就滿足了,我們處處看,我有把握能夠讓你接受我!”

“我……”既然事情走到了這一步,她雖然矛盾,但是總要給彼此一個機會吧。

對喬子津,她說好的放下,被他這麽一刺激,卻又放不下了。

到底是是壞,她也不知道了。

“你沒有反對,我就當你默認了,我距離成功追到你又近了一步!”喬子津不等喻悠悠有所回應,歡天喜地,一把就抱起喻悠悠,在原地轉圈。

旋轉,眩暈。

喻悠悠覺得自己真的要暈了。

喬子津要追求她了,這是她很長一段時間內,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這一夜,她將難以入眠……

***

她失眠,在楚家醒來的早晨,已經是很晚。

她起床後,也沒敢出門,就窩在房間裏面,自己看點書。

實在是餓了,她才磨蹭到門口,想趁著外面沒人的時候,偷偷溜到廚房找點吃的。

實在是不想碰人,就怕那些莫名其妙的眼光。

偷偷打開了點門縫,正好外面沒人,正想將身子給挪出去,身後的手機就響了。

她“哐”地一下闔門,想也不想的接了電話。

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二小姐,公司裏出事了。”

“什麽?”

……

喻悠悠著急的趕到公司,從邁進楚振東所在的11樓的入口,喻悠悠就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氛。

整個辦公間的走廊裏,都充斥著冷凝和嚴肅,像是黑雲壓城,給人喘不過氣的感覺。

喻悠悠剛走了幾步,就看到了唐德從楚振東所在的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她的腳步停住,又搖搖頭,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唐德跟前。

她難言的看了唐德一眼,再看走廊兩邊站著的黑衣保鏢,呼吸就是一窒。

薄靳晏這是在做什麽?

這麽大的排場!

“喻小姐不要進去嗎?”唐德一臉和善道。

“好……好的。”她不敢再猶豫了,直繃繃的挺著身子,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室內,楚振東一臉失色站在一旁,而薄靳晏則是半靠在沙發椅上,低頭把玩著打火機,火光閃爍。

當火氣亮起,喻悠悠一顆心提起來,當火光熄滅,喻悠悠一顆心再沈沈墜落。

她從未想到過,薄靳晏並不言語,竟然能給她造成這樣大的恐懼。

是因為唐德對她的那些警告,讓她有了心理陰影嗎?

還是因為她對薄靳晏有過欺騙,她確實心虛。

薄靳晏是十分悠閑的,他慢條斯理的看著站著的他們,也不動容,也不動怒,只是玩著打火機。

在無形中,給人以壓迫感。

楚振東手放雙腿兩側,彎腰恭身,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垂首站在一旁不動。

他是不敢動,就怕一個小差錯,惹得這位薄少掀了他這邊的屋頂。

薄靳晏睨看了喻悠悠一眼,他什麽話也不說,只是打開了打火機,唐德隨後進來,很有眼色的拿起一旁的煙盒,抽出一支煙遞給他。

薄靳晏接過,叼在嘴角,微微傾身,瞇著眼點上火,倒也不吸,只是看著。

透過星星的火點,男人睨向楚振東,“聯合欺騙,玩的不錯。”

伴隨著話音的落下,打火機“啪嗒”一聲,被扔在了桌面上。

“薄少,這個……我……”楚振東有口難言。

喻悠悠就知道他這是尋仇來了,心裏一陣瑟縮,再看慕景琛,他已靠著沙發椅。

她咬了咬唇,說,“跟我爹地沒有關系,他根本不知道,是……是我,都是我做的。”

掃視了他們一圈後,終於淡淡開口反問,“是嗎?”

喻悠悠心裏憋了一口氣,點頭,“是的,我不騙你,你……你讓我爹地出去吧,我們談。”

慕景琛似笑非笑,看了楚振東一眼後,平心靜氣道,“好。”

他已經點頭,楚振東給喻悠悠留下了一個囑咐的眼神,走了出去。

喻悠悠心頭的壓力更大,她看著薄靳晏,咬唇艱澀。

薄靳晏太可怕,他昨天朝著她施壓,今天就來朝著楚振東施壓。

喻悠悠隱隱就覺得,這事情沒有了結了。

“蠢!笨!”薄靳晏朝著喻悠悠勾了下唇角,塵埃落定的說出兩個字。

喻悠悠明白,這男人是在嫌棄她。

“我不是再替我爹地說好話,他是真的不知情。”

慕景琛手指間夾著煙,擡手撫了撫額頭,“你以為我說的是這個?”

“那……那是什麽。”他的心思太難猜,喻悠悠是捉摸不定的。

聞言,男人擡手撚滅煙頭,笑意濃濃的看著她,“我逼著他表態,沒看出來,嗯?”

“什麽表態。”

“我要他——把你給我。”話一出口,男人的臉上,已經掛了譏誚的笑意。

站起身,唇角滿含笑意,他踱著步走到她面前,“明白嗎?”

喻悠悠頭頂一轟,牙齒打顫,別開目光,“你別太過分了,我……我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我是有人身自由的,我又不是什麽物品。”

“自由都是相對的,物品嗎?你本來就是我的。”男人道。

他前一秒還帶著笑,後一秒笑容消失了,臉色沈了,他用那雙威迫力十足的眼眸掃視著她,那目光是有重量的,像是一塊巨石壓頂。

“太滑了,一不小心,就溜了,這樣不好。”男人擡手,攫住她的下頜,唇角重新勾畫起笑意。

喻悠悠的下頜開始灼熱,她看著他,臉上有著說不出的痛苦。

男人掃了她一眼,眼眉垂下,攥過她的手,不管她的想法,就將她拉著往外走,到門口,正好撞上恭候在一旁的楚振東。

男人睨了楚振東一眼,頤指氣使,“就讓她幫你謝罪吧。”

楚振東,“……”

“我……”喻悠悠張了張口,但是在撞上楚振東那難看的神色後,直接噤了聲。

她被男人拉扯著,又被男人塞進車裏,擡手就推車門,“你讓我出去,我要回家。”

“不行!”男人冷繃著神色,“你是來贖罪的,你沒有自由!”

“薄靳晏,我退一步,你怎麽就能進兩步,我……我不幹了!”她真的不想幹了,唐德叮囑她不要惹惱薄靳晏,但薄靳晏呢?

他幹了什麽!

他又強行的脅迫她,還給了她一番“贖罪論”。

簡直太荒唐了!

532

“這一次,我沒有逼你,我逼的是楚振東,你不認為,這是我的一大進步嗎?”男人的眼神投向她,嘴唇含著笑意,是真的洋洋得意。

很顯然,他覺得自己是進步了,還炫耀起來。

“這種性質,跟以前沒有什麽兩樣。”

“區別很大。”男人望她一眼,就拉起她的小手,牽引著她的小手,按到了她心口的位置,勾唇笑,“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心裏知道就好。”

男人的手,就這般緊密的拉著她的手,按在她的心口,緊緊貼靠,喻悠悠心下一個“咯噔”,心跳加速,試圖甩手,“我不知道,我不承認!”

“呵,還不承認嗎?讓我聽聽。”男人說著,拿開捂在她心口的手,俯了身子,是真的要傾聽一番。

喻悠悠目瞪口呆的就看著男人的動作。

太暧昧了吧。

他就這樣貼了上去,這畫面有點兒讓人撐不住呀。

“小女人,你的肚子在叫。”男人嘴角笑意濃烈,看著喻悠悠,不無調侃。

“我沒有!”她下意識的就跟他作對,否認道,只是,還沒等這話說完,她的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嚕”了一聲。

天哪,丟死人了。

她慚愧的低頭,就捂上了自己的臉。

男人伸手,揉上她的發絲,“餓了不丟臉,來,我陪你去找好吃的。”

喻悠悠,“……”

當她是貓狗嗎?需要去找食吃!

好像也不對,她現在已經成了物件了。用來贖罪的物件!

***

去吃飯的路上,喻悠悠都是嘟著嘴的,一臉的不情願。

一路上,她就不停的揪手指,她是真的很不情願呀,可薄靳晏就是這麽混蛋,非要搞什麽贖罪。

她現在都要成為他的物品了!

私人物品嗎?

想想這個名稱,還真夠讓人覺得郁悶的。

薄靳晏就在她身旁走著,墨眸移到她揪在一起的手指上,察覺出她的小動作,輕微的勾了勾唇,開了口,“放心,帶你去吃飯,不吃你。”

她聽罷,還是郁悶的咬了咬唇。

這男人是不吃人,但是他的眼神能殺人。

“齊淩楓和嚴漠臣,平時都玩得不錯。”這句話,就算是他的多嘴。

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她有些不安,還帶著不開心,忍不住想要安撫下她的情緒。

然而,喻悠悠聽到他的話,就更加郁悶了。

她的耳朵裏,全都回蕩著薄靳晏口中的“玩”字。

這群富二代平時都玩什麽?玩女人,賭博,嗑藥?

反正總之都是玩玩,根本不走心。

她見過楚佳媛和蘇嬈那群人在一起怎麽玩,簡直玩起來就是瘋子,不帶什麽頭腦,尤其是蘇嬈,玩起來特別的壞,根本不把那些服務生當人看。

想到這裏,喻悠悠就倒吸一口涼氣。

那她跟著薄靳晏過去,待遇會不會比服務生更差?

她頭腦就是一緊,嚇得夠嗆。

領班經理在前面帶路,兩人被引進了一個包廂前,由服務生從兩側推啟包廂的大門.

薄靳晏適時的伸出手,牽住她的手,卻摸到一手的冷汗,不由得蹙眉,“你怎麽了?不舒服?”

這麽多年來,他從未這樣關心過人,所以語氣並不顯得輕柔,而是顯露出一抹緊張。

“我……我不舒服,能不能不去了。”她乞求的看著薄靳晏,有點兒小無助的樣子。

薄靳晏看她臉頰蒼白,然後視線往下,停在她的肚子上,唇角一繃,“不舒服肯定是餓的!早晨吃早餐了沒!”

“沒……沒有。”她承認自己沒來得及吃早餐,繼而又搖頭,“我不是餓的,我就是不舒服。”

她搖著頭,擡起自己自由的那只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抹完後,正好對上男人淩厲的眸子。

此時,他眸子深峻而犀利,好像有能夠看透一切的本事。

喻悠悠這樣跟他對視,心裏升騰出更多的恐慌,她怕極了他看透她,連忙避開眼。

男人由不得她避開,大手貼靠上了她的額頭,試了下溫度,道,“不熱,那就是餓的!”

“……”

“喻悠悠,你是不是找理由想要逃開?”男人眉宇間有了戾氣,隨後,他更緊的攥住了她的手,冷厲道,“我不準你逃開!想也別想!你記住,你就是用來贖罪的物品,我說什麽你就要做什麽!”

“我……”喻悠悠在撞上男人冷沈的眸子後,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男人,非要這麽戳破這個事實嗎?

真不懂得體貼人!

“都沒有擦幹凈,笨手笨腳的!”男人又是一陣責備,說話間已經掏出一方手帕,給她擦起額頭上剩餘的虛汗。

喻悠悠怔怔,前一秒還嫌棄他不懂體貼,怎麽這一秒,他就體貼起來。

這兩邊的差距,有點兒大。

她現在嚴重懷疑,這男人是懂讀心術?

他的動作輕柔無比,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奇的寶物,異常的妥帖細致。

感受著他的動作,幾乎都忘記了呼吸。

這種溫暖的感覺,從她的額頭上,慢慢的沁入她的心窩,然後傳到了她的四肢百骸,潤物細無聲,她咬著的下唇,漸漸的收緊。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是她許久沒有嘗過的。

而如今,薄靳晏一個簡單的小動作,就讓她心裏抹蜜,對他的心防,也漸漸地卸下。

她因著這份甜意,迷蒙了眼睛,迷惘的擡眼,看向他。

怎麽回事?現在的薄靳晏,好像有那麽點兒的不同。

明明之前還那麽冷厲的,怎麽就突然間,就轉性子了。

喻悠悠來不及多想,眼前的包廂門就已經完全的敞開。

包間裏,是另外一番天地。

本來包間裏的兩個男人還在侃大山,另一個角落裏面的一個女子正在倚著沙發玩手機,因著大門的敞開,眾人突然間就非常一致地,看向包廂門口。

三雙眼睛,都齊刷刷的放到了薄靳晏為喻悠悠擦汗的手上。

喻悠悠比薄靳晏要早的意識到那三人的註目,她怔了下,目光呆滯的往前看著。

薄靳晏先是察覺到她的異常,才發覺了包廂裏那三人的異常,他勾唇笑笑,更緊的牽起了喻悠悠的手,大大方方的把人給拉進了包間。

喻悠悠被他這麽大力一拉,身子前傾,差點兒站不穩倒掉,出了洋相。

她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然後再擡頭,想要給他們一個寒暄的微笑,卻發現,這包廂裏人的表情,都詭異了!

他們的目光,無不都投射到她的身上,而目光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包間裏出現了短暫的寧靜,靜的連針掉落到地面的聲音都可以聽到。

連同著一起進來的經理也楞了。

經理不敢亂動,更不敢亂說話,俯首躬身立在一旁,等候吩咐,就生怕不小心惹了這裏的某位金主。

要知道,這裏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是能隨隨便便毀了他前程,要了他小命兒的人物。

“都楞著幹嘛,今天我帶了悠悠過來,你們連眼睛都看直了?也不嫌丟臉!點菜吧,悠悠餓了。”薄靳晏牽著喻悠悠的手往前走,給喻悠悠選了一個座位,讓喻悠悠先入了座。

他得心應手,完全是順著自己的心思,將喻悠悠推到了主位之一的位置。

喻悠悠腦子也很是犯懵,只能呆呆順順的坐好。

這裏面,平時數著齊淩楓最為機靈。

他也是三個人裏,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立馬換上嬉皮笑臉,招呼起經理,“來來來,點菜吧,酒已經選好了,就等選菜色了。”

說著,齊淩楓有意的給嚴漠臣,以及沙發上的佟嫣然使了個眼色——大家都hold住!

在喻悠悠進來的那一刻,他們的眼睛豈止是看直了,他們整個人都差點傻眼了。

不為什麽!

就為這個喻悠悠竟然能得到薄靳晏的照顧。

薄靳晏這麽多年來,都是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很少見到他願意去搭理女人,卻沒想,這一下子冒出來的小女人,就得到了薄靳晏如此的照顧。

這一下子,就讓人驚詫到差點瞪出來眼珠子。

坐在沙發上的佟嫣然,又氣又急,在看到喻悠悠坐下的那一刻,就已經蠢蠢欲動了,對齊淩楓的眼神示意,她一律不管。

當即,她甩下手機,就朝著薄靳晏那邊走去。

薄靳晏也看到佟嫣然,淡看了佟嫣然一眼,對嚴漠臣說,“說是咱幾個湊一起喝點小酒,你咋把你表妹也給帶出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蹙著眉頭,好像有淡淡的不悅。

但是自始至終,他都握著喻悠悠的小手兒,一刻都沒有放松。

喻悠悠的手,就被薄靳晏拽在手裏,起初她覺得不太自在,但後來,隨著薄靳晏帶給她的暖意,她覺得手暖腳暖心暖,就自然而然的接受著他掌心的溫度。

這是很舒服的感覺,讓她無法抗拒。

而因著薄靳晏的話,喻悠悠的眼光,也不禁開始打量起佟嫣然來。

嚴漠臣被薄靳晏問到,面皮立刻繃了。

他自然明白自己這個表妹和薄靳晏之間的恩怨情仇,對薄靳晏的質問,他夾在中間,有口難言,一時搭不上話來。

他這個表妹暗戀薄靳晏許久,聞聽到薄靳晏要來,就死死的要跟來,他被這個表妹纏著實在沒招,就帶著來了。

沒曾想,薄靳晏也帶著女伴來了,這下子,場面就尷尬了。

齊淩楓見狀,連忙出來和稀泥。

殷勤的往薄靳晏和喻悠悠那邊遞菜單,一邊打圓場,“這不是難得湊一起嘛,想著打牌會缺人,我就自作主張,請了嫣然給過來了,嘖嘖,要是早知道你帶著女伴過來,我就不另外拉人來了,也省得麻煩!”

喻悠悠驀地擡頭,對上齊淩楓好看的丹鳳眼,一陣不好意思。

原來,她原本是多餘的一個呀。

不過她出現後,佟嫣然就成了多餘的那一個。

不過,這個佟嫣然是怎麽回事。

長得這麽好看,偏要把眼睛瞪得像只駝鈴般大小,還死死的盯著她,好像要剜出她一塊肉來。

喻悠悠看著佟嫣然,心裏緩緩的想著。

正好這個時候,兩人就恰恰對上了眼,喻悠悠剛想著與人為善,朝著佟嫣然笑一笑,就彭地撞上了佟嫣然一個輕蔑的眼神。

喻悠悠懵了,這是怎麽回事!

女人之間,就沒有友誼嗎?

就是因為她來了之後,把佟嫣然變成了多餘,才讓佟嫣然對她有如此的仇意?

她正犯懵,就看到佟嫣然驕傲的走到了薄靳晏旁邊,桀驁的擡起下巴,“薄靳晏!在你眼裏,我只是嚴漠臣的表妹嗎?你不知道我有名字嗎?我叫佟嫣然,你得重新喚我的名字!”

喻悠悠傻眼了,這個佟嫣然還真是厲害呀,對著薄靳晏都能這樣——威武霸氣。

她現在對佟嫣然,有點兒小小的佩服了!

要知道,敢對薄靳晏吆喝的,不是沒有,而是即便有了,下場就很淒慘。

再看薄靳晏,果然他動了氣。

男人唇線繃緊,一臉的不悅。

這時候,喻悠悠正消化著佟嫣然的驕縱任性,被薄靳晏攥住的那只手,就被重重的按了一下。

她驀地驚,看向薄靳晏異常沈俊的側顏,心裏暗暗為佟嫣然捏了一把汗。

“嫣然,別鬧,回去坐好!”嚴漠臣看出薄靳晏的不悅,立馬命令自己表妹。

自己這個表妹,這是囂張跋扈慣了,對薄靳晏也是越來越放肆。

往前相處的時候,薄靳晏一向讓著佟嫣然,對佟嫣然也是客客氣氣,但並不親近,這是疏遠的表現。

但是佟嫣然偏偏不懂,還覺得薄靳晏對她夠特別,更覺得自己在薄靳晏這邊有機會。

於是,自己這個無知的表妹,在薄靳晏面前的脾氣越來越大。

佟家是官宦世家,家中所有的男兒都被教育,做事懂分寸、知進退,言語必須處處妥協,但對女兒的教育,卻是嬌慣得很。

因為這種教育方式的差別,也就養成了嚴漠臣比較沈穩、寡言的性格。

而佟嫣然做事張揚、驕縱成性。

齊淩楓在一旁,也是嚇得抹了冷汗。

這位佟大小姐真是蠢笨蠢笨的,一直用發脾氣的方式在薄靳晏面前刷新存在感。

聰明的女人就該知進退,懂得取舍,而這一位,卻是越挫越勇,勇氣可嘉,但是智商人,讓人十分著急。

這麽多年來,薄靳晏一直對佟嫣然沒有男女之間的感覺。

恐怕照這個趨勢下去,以後也不會有。

533

“我沒鬧,只是打個招呼而已!”佟嫣然不服氣的倔強道。

薄靳晏聽罷,臉上更加冷凝,喚佟嫣然的名字,沈了語氣,道,“嫣然,別鬧了。”

“我沒鬧,我今天是來找你吃飯打牌的!我就是存心來找你的!要是沒有你,我才不會來呢,我聽說你要來,都纏了表哥半天呢!”佟嫣然對薄靳晏的臉色,渾然未覺,挑了薄靳晏旁邊的位置,徑直就坐了下來。

嚴漠臣聽著自己表妹說的話,臉都黑了。

人艱不拆,自己表妹真是啥道理都不懂呀,以後他在薄靳晏面前,豈不是更沒臉了。

以後要約著薄靳晏出來喝酒,難嘍!

而最欲哭無淚的,就屬齊淩楓了。

他雖然生性曠達,為人不拘小節,但遭到佟嫣然的打臉,嘴角也僵了。

可憐他這個老媽子的心,為佟嫣然和嚴漠臣打掩護,還被佟嫣然出賣了,臉被打得啪啪啪響,他也是醉了!

上天要是再給他一個機會,他絕對是不會跟薄靳晏扯謊,說佟嫣然是自己拉過來湊牌人數的!

“先別說了,大家點菜,來來來,點菜點菜。”齊淩楓是從頭到尾都操碎了心,為了不讓這飯局被搞砸,他連忙出來活躍氣氛。

喻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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