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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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一笑,將唇靠在她的額頭,輕聲道,“有我的。”

顧梓沫的心,陡然一窒,面對他的回答,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她不得不敬佩他的自信,而暗笑自己的心驚。

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被他攔腰抱起,直奔臥室而去。

早先就許諾好的,她並沒有推開他,只是一路望向他,看著他深邃的眸子,她還沒有做過女人,奇妙的被需要、被喜悅的體驗。

而他就在她身邊,這樣精美雄壯。

陸銘瑄看著身下的她,幾乎窒息,烈火在血液中奔湧地叫囂,仿佛中了蠱,無處可解。

他已經顧不得許多了,來不及細想,即使天打雷劈,也顧不得了。

“就是現在,嗯?”他把她的手扣在頭頂,“你是我的,梓沫……”他的聲音低下來,粗糙地顫抖。

夜色漸深,暴雨傾盆。

……

醒來天已大亮,她只覺得渾身酸痛,就像是在夢中,背上有絲絲的涼意傳來,惹得潔白的肌膚上面,驚起一片顫栗的疙瘩。

她往後看去,見是他在後面作祟,又想起昨晚的筋疲力盡,她有一瞬間的失神,但脊背上的涼意讓她很快反應過來,她只好翻轉身子,朝他求饒,“唔……好了好了,我怕癢,你就饒了我吧。”

她實在是太累了,經不起更多的折騰。

她的一個翻身,兩人正好面對面,她睜著眼睛,對上他深邃的眼眸,不禁讓她回想起昨夜的荒唐。

初始的時候挺恐怖的一段記憶,那個開始並沒有讓她愉快,甚至激起了她的恐慌,只是後來,長久以來積蓄的壓抑迸發,變作了激烈,無盡的痛苦變成了漫天的激Qing。

陸銘瑄翻身覆住她,頭埋在她的頸項中,低聲叫她的名字,嘆息一般,反反覆覆,好像是永遠不厭倦。

她聽著他的低喃,心想,似乎要是不阻止他,他就一直這樣叫下去。

這個男人啊,精力永遠那麽的充沛。

可就算是經歷了像昨晚那樣最親密的一夜,在他面前,她還是覺得難為情,甚至覺得有點羞恥,她掙紮著,就把他推了下去。

陸銘瑄措不及防,即便是被她推開,他也不生氣,笑了笑,低聲問,“還疼嗎?”

就像是平時很普遍的噓寒問暖的語調,怕她害羞,他特意將這語調裏夾雜進太多的暧昧情緒。

只是他料想錯了,顧梓沫對昨晚的事情,已經敏感到極致,僅僅那個‘疼’字,就有點戳傷她的耳膜,疼嗎?她還是覺得疼,回味起來,和昨晚似有差距。

昨晚那種,是切膚之痛,又傷及到心臟位置,又像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痛意,稍微忍不住,就能就喉嚨間一處痛字。

而現在,是那種酸麻之痛,腿上都使不上勁兒的感覺,整個人的身子都是疲憊的,恨不得多躺在床上半天。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昨晚還向他提議,今天兩人一起去看家具。

她有種自己作死的感覺,現在她的懊惱和沮喪,都撒了滿滿的一床。

他還要再度擁緊她,卻被她本能的推開,“不要了,我該起來了。”人醒了,身體的各處的神經末梢也開始隨之變得敏銳,肌膚相貼處別樣的炙熱撩人,她只覺得諸般不宜,便急不可耐的遠離他。

男人倒沒有起身的意思,他沒有再為難她,躺回原處,半支起身子,探身過來低頭盯著她看。

如今近距離的接觸,她此刻還是身無長物,顧梓沫還是紅了臉交叉著雙臂護住了胸前,烏溜溜的黑眼睛有些羞惱地看著他。

Chun意撩人,卻不禁風雨。

顧梓沫兩頰的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脖頸和耳畔,她連忙低頭,不給他瞧自己的臉蛋,低聲道,“我該穿衣服了。”

他沒有起身的意思,她起來還不行麽!

都說早晨是男性*最猛烈的時刻,瞧他這幅樣子,她默默認定了這個真理,她不敢保證自己還有‘再來一次’的體力,便決定先逃走。

男人笑了笑,探手從兩人之間的縫隙裏將她的睡衣拽了上來,輕輕蓋在顧梓沫身上,俯身歪頭在枕頭上,伸手將她垂下的發絲聊到了耳根後,語氣溫柔地勸道,“對不起,昨晚累到你了,今天你休班,上午就再多休息會兒吧。”

顧梓沫又羞又惱,但昨晚她確實被累到了,他說的都是實話,她沒法子反駁他,只好低低的應下,“好。”

被那麽折騰,她現在實在沒有從被窩裏起來的勇氣,伸手抱緊睡衣,往被窩下面縮了一縮,然後朝他道,“那你出去忙吧,我先睡會兒。”

她故意這麽說的,就是要趕他走。

其實男人並沒有留下的意思,聽她這樣說,他反倒不太願意走了,身子往他那邊又傾了傾,朝她低語,“留下來陪你,不要嘛?”

顧梓沫更惱,心想他果然就是沒安好心,她拉了拉被窩下面的睡衣,就直言道,“你如果在這裏,我還不如不睡了呢!”當場就有抓起衣服,立馬走人的架勢。

陸銘瑄按住她的手,妥協了,“好好好,你自己睡,我去準備餐點,出來的時候喊我。”

“嗯。”她自然想多休息一會兒,便點點頭,隨他怎麽折騰。

男人行動迅速,翻身下床,就找了衣服穿,顧梓沫後知後覺,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真身,那倒三角的身材,和窄胯,和下面的……似乎身材沒變,和采石村看到的,沒有多大的出入。

男人的利眸掃過來,暧昧不堪著問道,“怎麽了?”

她知道,他這是存心讓她出醜的,她偏偏不上當,就道,“比上次看到了差遠了,差評!不改評!”說完,她就蒙上了被子,將自己包成了蠶蛹。

男人失笑,去拽她的被角,像是虛心求教一般,去問她,“上次是哪次?”

“你明知故問!”她才不信他不知道,他那麽聰明的一個人,又能把她拿捏得那麽準,能忘記才怪!

男人唇角的弧度更加明顯,“是不是指昨晚?”

既然他老婆那麽的不道義,他也不必跟她講什麽仁義了,他故意提到昨晚,讓她逃無可逃。

顧梓沫被他逼到墻角,緊緊拽著被子,楞是不讓他掀開,她心咚咚直跳,忍住臉紅,反將了他一軍,憤憤道,“對對對!就是昨晚,一夜之間,你的身材變化這麽大,也真是讓人醉了!你待會兒自己出去,好好反省檢討下自己!”

男人見她執意將自己窩在裏面,怕她被悶壞了,只好起身往外走。

顧梓沫將自己悶在被窩裏,看不到外面的情況,這時候聽力就派上了用場,在這種時候,變得空前敏銳起來,她聽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小,方向正是門口的方向。

她仔細聽著,最後直到腳步聲消失,她心裏一喜,剛要將被子掀開,就見男人一臉微笑的朝她。

那笑容中,帶著邪肆,而且危險。

她的脖子縮了縮,手指捏緊被角,給自己壯了壯起,反而理直氣壯的質問他,“你怎麽又回來了!”

男人深邃的目光很有興味地審視了會兒她,將修長的手指移動到自己的衣扣上,款款微笑道,“檢討反省完畢,想找你檢驗一下成果。”

她瞠目結舌,她竟然被他反將了一軍,而且這男人,說這種話的時候,姿態氣定神閑,臉上的微笑都是迷死人不償命,她對自己直呼救命。

經不起他這麽折騰,她將頭別過去,很無奈道,“我不檢查了,現在我想休息,我要睡覺!”

“那好,留到晚上。”男人繼續微笑,臨走的時候,還伸手拿手指背輕刮了刮她的臉頰。

顧梓沫的臉色紅了又紅,待到聽到門板閉合的聲音,她才拍上胸脯,大呼一口氣,然後小心的在被窩裏,將睡衣穿上,躡手躡腳的走到房門前,將臥室的門反鎖。

等到確保反鎖好後,她才挪步上床,安心的閉眼睡覺。

可能是昨晚太多疲累,她這一睡,竟然差點睡到中午,而且還是陸銘瑄叫她起床的。

其實這一覺,她睡得並不踏實,顧程東昨晚的那個電話,雖然沒有多少實質的內容,但多多少少,裏面還是蓄著壓迫的,她做了幾個夢,都是和顧家有關的。

所以每次差不多要驚醒的時候,總有有一個心理暗示出來,告訴她這只是夢,她安了心,又沈睡過去,如此循環,就一直折騰到了現在。

被他喊起來,她下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有衣物!她這才想起來,在臨睡之前,她特意穿上了睡衣,還鎖了門,現在睡衣還在,但是那個鎖門,已經形同虛設。

她看著敞開的大門,又看看坐在床沿的陸銘瑄,忍不住撫上額頭,“你怎麽進來的,我明明鎖了門的。”

男人勾唇,悉心的幫她在身後墊了一個枕頭,然後才微笑著說,“這是我們的家。”

她心裏泛起一陣暖意,這個男人,沒有說這是我買的的房子,我當然有鑰匙,可以隨進隨出,而是告訴她,這是我們的家,我也有鑰匙的。

她偶爾會看情感雜志,也去逛逛情感論壇,上面有很多女性,提到夫妻之間,首先就會提到房子的問題,間或有夫妻感情破裂的女性,會出來說,和老公吵架後,老公以自己的房子為由,將她趕出了家門,眾多女性聽說了她的故事,紛紛表示痛斥其老公。

由此,有專家跳出來說,出於經濟安全上的考慮,女人一定要在房產證上,寫上自己的名字!

顧梓沫想過,這種方法和做法,是保險的,合理妥當。女人的安全感,很多程度上,還是依賴於這些物質條件的,但從情感上考慮,她覺得,女人最根本的安全感,還是來自於男人的表現上。

就像眼前這個男人,在她面前,從來不會宣誓這個房子的主權,而是體貼的告訴她,這是我們共同的家,這樣處處妥帖的男人,給她的安全感,自然是無與倫比的。

況且,一個房子承載的,僅僅是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是機械的,生硬的,而一個家,便意味著溫暖、希望,以及未來的無限可能。

一個無限可能,能給人積蓄無窮的力量。

這個男人,用簡單的一句話,就撫平了她焦躁不安的心,顧程東的問題,也不再是她的困擾了。

她想了想,歪了歪頭,跟他道,“顧家大家長昨晚發話了,你想聽嗎?”

男人聽到她提到的人,又想到事情將來的可能性,眉頭一點點的慢慢蹙了起來,直到出現一條深深地褶痕,他徑直道,“他要求你回去,是讓你聯姻?”

顧程東是個老狐貍,一想到那個名字和她聯系在一起,他就覺得不舒服!

她沒曾想,他竟然一下子就猜了出來,又見他神情微有疏淡,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撫平他沒眉宇間的褶皺,她故意用了輕松的口氣,對他道,“是啊,逼我嫁給那個陸聿驍,他還真是執拗,明明我都是已婚身份了,他還是不打算放棄。”

陸銘瑄當然知道顧程東打得什麽鬼主意,他握住她的手踝,試探著輕輕嘆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她低下頭,纖眉蹙著,想不出什麽結果來,又轉眸看向他,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裏面盡是深邃,就算她的瞳孔縮了又鎖,都是看不透裏面的情緒,她最惱火這樣,用另一只手推搡了一下他的胸膛,故作埋怨道,“我都是你的人了,都不是完璧之身了,而且還是二婚了,就算我答應了,陸少肯定不會要我的!我現在想要反悔嫁豪門都不成了,你說,我該怎麽辦吧!”十足無賴的小女人架勢。

他給她的問題,她實在答不出來,她又一向喜歡用插科打諢來對付他,這一次,終究還是用了這種方法,內心一陣無力,她都不知道怎麽搞的,竟然成了這樣。

男人趁勢抓住她作亂的那只手,將她緊緊擁在懷裏,喃喃低聲道,“你說該怎麽辦,我就怎麽辦,都依你。”

顧梓沫一陣犯難,這個球踢來踢去,最終還是被踢回到了她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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