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好事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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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白芷揉著腰起來時, 趙北珩已經不在被窩裏了。

拿出手機看了眼, 快十點多了,趕緊穿上衣服起來洗臉吃飯。

“孩兒起來了?飯在鍋裏烹著呢溫乎的拿出來吃點?”趙母掀開鍋蓋往外端菜端飯。

“我自己來就行。”白芷臉頰微紅,急忙上前接過來。

“珩子說你身體不得勁, 是不是感冒了?我給你拿兩片正痛片?”

“不…不用了沒事。”珩哥晚上能少折騰一會,我也不會起來這麽晚吶!

“珩哥呢?”

“跟他爸出去借車了, 去大同溝那條路中間有趟山道,開車不好走,借個摩托車去。”

“哦。”白芷吃到一半時趙北珩騎著一輛紅色的老式雅馬哈摩托回來了。

“快吃,吃完領你出去兜風去~”趙北珩一臉興奮的走進來,四五年沒碰過摩托車了,騎起來還是穩穩當當的比開車痛快多了。

“好。”白芷趕緊把碗裏剩下的幾口飯吃完, 把桌子收拾幹凈, 兩人出了門。

“坐穩了啊,抱緊我的腰。”趙北珩拉著他的兩只小手環在自己腰上。

白芷趴在他後背上,手不老實的亂摸。

趙北珩忍不住笑“你屁.股是不是又不疼了?”不是昨天晚上哭著喊著求老公放過的時候了。

“嚶~”白芷趕緊把小手規規矩矩的抱在腰上,兩人騎著摩托走了。

從後背溝村到大同溝有三十多裏路,中間大部分都是山路。九幾年那會連條正經路都沒有,人們如果想過去全靠兩條腿。現在雖然修上水泥路了,但中間有一段路上不好走, 開車容易憋在那。

這一路上白芷真是看啥都新鮮“珩哥,你看那是什麽?!”路邊一只一顆掛滿野果子的小樹,橙黃色的果子看著就喜人。

趙北珩壞笑著停下車“你去摘個嘗嘗。”

“可以吃嗎?”白芷興匆匆的跑過去, 摘了一把回來。

“能吃。”

用手擦了擦扔進嘴裏一顆,頓時酸的他臉都變形了。

“哈哈哈哈哈哈,酸嗎?”

白芷扯著他衣領吻上去,把嘴裏酸澀的味道用舌頭渡了過去“你嘗嘗呢!”

趙北珩覺得有點甜!要不是怕路上有人能看到趙北

珩絕對還能再親個幾分鐘。好不容易松開,兩人都是氣喘籲籲。

“壞蛋,這麽酸你還讓我嘗。”白芷把剩下的小果子扔在路邊。

“這是沒被馴化的野生沙果,熟透了的就變成紅色了,小時候我們也揪著吃。”

白芷上了車兩人繼續走,路兩旁都是綠油油的植物,看著就心曠神怡。徐徐的微風吹得白芷心頭舒展,張開兩只手大喊“啊~~~~”

趙北珩嚇了一跳急忙伸出一只手扶著他的腰“坐好了,一會把你甩下去!”

“珩哥!”

“嘎哈?”

“我愛你!我好愛你啊!”白芷突然忍不住就想表白,他愛慘了這個男人,白芷有些悲觀的想,如果哪天兩人分手,自己不確定還能不能活得下去。

趙北珩咧著嘴“傻樣吧,我怎麽找了你這麽傻的小媳婦。”

***

到大同溝的時候快十一點了,剛開始白芷還覺得坐摩托車挺好玩的,到後半段路可就苦了嬌嬌,凹凸不平的路面墩的他差點哭出來,剛好昨天晚上後面還受了點“傷”。

白芷錘著趙北珩的後背“都賴你!我都說不弄了你還非要再弄一次,嗚嗚嗚嗚好疼啊。”

趙北珩也不躲,他那小拳頭能有多大力道打在身上跟撓癢癢似的“我的錯我的錯,下次聽你的,你要幾次咱們就做幾次還不行嗎?”

“哼!”白芷只能踩著腳蹬稍稍站起來點讓屁.股不接觸到車座,好不容易堅持到平坦路段才敢坐實著。

大同溝算是鄉沒鎮子大,主要負責管理附近的兩個村子。

這幾年國家鼓勵新農村建設,路兩旁都是整齊的磚瓦房,馬路上幹幹凈凈路邊還種了花草,跟白芷想象中的農村有很大區別。

趙北珩順著記憶找到大隊,這個時候正趕上飯點大隊裏沒有什麽人,只有旁邊的一間小房子煙囪冒著煙。

趙北珩牽著白芷的手走過去敲了敲門“有人嗎?”

“有人,進來吧。”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傳出來,兩人推開門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在做飯。

“你們是找瞎爺爺的嗎?他在裏屋呢。”

趙北珩點點頭,兩人進了屋子。

小屋子是跟著大隊一起蓋的,屋裏刷了白漆炕上鋪著涼席,老頭正坐在炕頭聽收音機呢。聽

見腳步聲轉過頭問“誰來了?”

“瞎爺爺我是後背溝村的,找您看個好日子,這不……想著要結婚了嘛。”

老頭嘴裏的牙都掉光了,憋著嘴舔了一下手指,從炕席地下抽出一沓黃紙,摸索出一根鉛筆讓兩人說名字,出生年月日和具體的時辰。

白芷這才發現,怪不得叫瞎爺爺,老人的眼睛是看不見的,雖然外表看起來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但是兩只眼睛看起來沒有神。

“我叫趙北珩,一九九七年農歷六月處六早上六點出生的。”老頭擡頭“看”了他一下笑起來“原來是你啊,都長這麽大了。”

趙北珩:???

“你娘是個潑辣的妮子,當年給你批命的時候拿搟面杖把我打出去了。”老頭越想越招笑,自己嘎嘎的笑了起來。

“您……您就是當年給我批命的那個老道士?!”

老頭點點頭“怎麽樣?我說的準不準?”

“準!太準了,到目前為止沒有一處不準的!”趙北珩激動的不行,沒想到還真讓他隨口一說猜對了。

“你不用說了,你那個男妻說說自己的生辰八字。”

白芷清了下嗓子“白芷,一九九六年,農歷正月初十下午六點出生。”

老頭在紙上寫寫畫畫,又掐著手指算道“白芷是中藥那兩個字嗎?”

“對。”

“你們倆還真是天造地設,牛鼠相配,一個踏實一個機靈。他能包容你,你亦能理解他,在工作上還能幫助他。不錯不錯,哪都不錯。”老頭子給人算了這麽多年的命,運道相配的也見過不少,但作為兩個男人來說他倆命裏的姻緣線粗成這樣還是第一次見,直呼有緣。

“不過也有一點要註意,趙家小子你易犯口舌,白家小子你易招桃花,今年你倆還有一小劫,不過你命裏有貴人相助,自能逢兇化吉。”

別的趙北珩沒聽進去,一聽招桃花頓時嚇得急忙把人攬在身邊“爺爺,有什麽能破一下的嗎?”

老頭露著牙齦一笑“沒多大事,明年結婚吧,如果著急的話明年二月份就是好月份,隨便選個雙日子都行。”

“欸,好嘞!”趙北珩高興的點點頭。

“小子,把手給我。”老人突然朝白芷伸出手,幹枯如樹枝的手捏

著白芷纖細的手指。

“你得註意身體,勿要重欲,不然老了有你遭罪的時候。”白芷臉一紅點點頭。

男人之間本來就有悖人倫,生理構造也不適合長期同房,年紀大了自然會落下各種病癥。白芷以前聽過一個笑話,說老了的GAY在福利院裏因為經常拉褲子會被工作人員抽耳光。現在想想卻笑不出來,這的確是個挺現實的事……

趙北珩緊張的問“爺爺,他怎麽了?”

“他底子薄不是長壽像,你要真打算跟他過一輩就節制點,一滴精十滴血。”老頭話裏的意思趙北珩一聽就懂,倆人臉都紅了起來。

會易經八卦的老先生們多半也都會治點實病,拿著鉛筆在紙上寫了幾味中藥遞給趙北珩“你拿著這個去藥房抓藥,三碗水熬成一碗藥,每年夏天三伏天喝一個月對他身體有好處,這可是以前宮裏的秘方。”

“謝謝爺爺!”趙北珩趕緊接過來小心的折好揣進口袋裏。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三四個男人背著一個女人跑了進來“瞎爺爺,快給俺媳婦看看吧,她鬧瘋病了!”

白芷和趙北珩聞聲看過去,只見那女人四肢纖細瘦的嚇人,在衣服下面掙紮著,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老頭嗖的從炕上跳下來,腿腳靈便的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快把門關上!”

站在門口的人趕緊把門關上。

“把衣服掀開讓我看看。”

“瞎爺爺不行啊,俺姐見不了光,一見光就鬧了。”背著人的漢子說道。

“沒事,讓瞎爺爺看看。”女人的丈夫伸手把衣服掀開。

大夥這才看清,上面趴著的人被繩子綁著,嘴裏還塞了棉花。女人年紀不小了,臉色發青披頭散發,看著確實有些嚇人。

老頭一拍大腿急忙吩咐“哎呦,快把人放炕上去,把繩子解開!”

“四個老爺們都按不住她啊,解開繩子抓都抓不住!”男子一臉為難,見老頭堅決慢慢把女人放在了炕上,哆嗦著手把繩子解開。

女人一把拽出嘴裏的棉花呸了一聲“你們可真行!我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遇上這麽厲害的後生,居然敢把我綁起來?!”

瞎爺爺急忙矮身作了個揖“胡三爺爺恕罪

,他們年幼什麽都不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孩子們計較。”

“我是想跟他們計較嗎?!四姑娘死的時候明明白白交代了他們,把我的牌位送下山去,這兩口子可倒好,直接塞櫃子裏鎖上了!”四姨姥死後是她這個侄子給辦的後事,一忙活就忘了這一茬,零散用不到的東西都堆進櫃子裏鎖上了,其中就有胡三爺的牌位。

男人一聽嚇得撲通跪在地上,原來竟是這個原由!怪不得那段時間天天完晚上夢夢見有個男人讓他去後山拿東西。

“我給他們托了多少次夢?他們當回事嗎?!”要說著夫妻倆也都是榆木腦袋,接連做了一個星期的夢也沒想著把牌位拿出來,胡三爺就這麽餓了半年多,差點沒餓死!

“是他們不懂事,您消消氣。”老頭雖然是天盲但可以看見活人看不見的東西,見老狐貍嘴硬心軟不是那害人的東西,急忙對旁邊跪這的漢子說“你還不趕緊去把三爺的牌位取出來!”

“哎哎,我這就去!”男人小跑著出了門。

胡三嘆口氣“我倒不是非得折騰孩子們。”四姨姥活著的時候過的就緊巴巴的,吃不上穿不好的,胡三爺受她供奉自然也沒得多少香氣,如今人一走他更不行了,實在是沒辦法了。

男人陽氣重胡三爺附不了身,只能附在他媳婦身上,原本打算自己拿著牌位去山下郵寄,偏偏現在連個驛站都找不到,好不容易找了個郵局又不會填寫單號,急的他直掉毛。偏偏這個身體的主人還是個倔脾氣,身體只能控制一時半刻,時間久了就會發瘋。

“待他把牌位拿來,我幫您送出去。”

“好。”狐仙還是很通情達理的,扭頭看見角落裏的趙北珩和白芷,微微瞇著眼睛道“你們也在這啊。”

“您……您就是去年幫我家孩子看病的狐仙嗎?”趙北珩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的說。

“是啊,你們倆快結婚了吧?去年就看著你們身上帶著姻緣……嗚哇哇哇啊啊啊啊~~”說著說著又控制不了身體了,女人渾身抽搐亂吼亂叫,嚇得趙北珩急忙把白芷擋在身後。

旁邊的幾個漢子見狀,又拿起繩子把人困了。

瞎老頭嘆氣“造孽啊,現在的年輕人把老祖宗的

東西都扔的一幹二凈,等以後我們這群老梆子死,全都得帶進土裏……”

趙北珩見沒什麽事了,拉著白芷打算離開,臨走前掏了二百塊錢遞給瞎爺爺。

老頭也沒拒絕,塞進口袋裏朝他倆擺擺手。

推開門外面艷陽高照,白芷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驚訝多過恐懼“原來是那個看病的狐仙啊……好神奇哦。”

兩人正打算回家的時候,趙北珩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珩哥,不好了你快回來吧!”電話裏二良子的語氣帶了哭腔。

“咋的?!”趙北珩心裏咯噔一下,只覺得肯定發生啥不好的事了。

“新蓋的那間倉庫地基沒打好剛才塌了!幹活的被鋼架砸在底下了!”

趙北珩一聽頭都大了“你先別著急,我倆馬上回去!”

白芷站在旁邊電話裏的聲音都聽見了,臉上瞬間蛻盡血色“珩哥,怎麽辦啊……”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大結局了,肯定會逢兇化吉的,別著急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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