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嗚咽一聲，用力抱住瘦弱的自己，身子在不斷顫抖著。

“我不會變成活死人的，不會的……”燕家主瞪大雙眸，漆黑的雙眸就像兩個黑洞，裏面有害怕也有崩潰的情緒。

呢喃到最後，燕家主直直將目光投到千琉璃他們身上，並且後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道：“你們煉制丹藥這麽厲害，一定能救我的，對不對？”

千琉璃居高臨下地望著燕家主，一時間竟也沒開口。

燕家主突然伸出手，努力地拽緊千琉璃的衣擺，又道：“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一點都不想死。”

千琉璃沒說話，卻是扭頭看向了鳳湮，問道：“鳳湮，他這種情況還能救嗎？”

聽到聲音，鳳湮搖了搖頭道：“他已經開始修煉禁術，也沾染上了罪孽，甚至反噬已經開始，若是早些還能救治，可眼下已經回天乏術了。”

聞聲，千琉璃臉上並無任何波動。

倒是燕家主聽後，眼珠子不禁瞪圓，整個人也被嚇得瑟瑟發抖起來，他沒救了，他真的要死了？

“真的一點都沒救了嗎？”燕家主掀開唇瓣，很小聲地問了一句。

鳳湮掀開唇瓣，淡聲說道：“沒救，變成活死人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燕家主一聽，頓時腦袋一黑，差點暈過去，他跌坐在地崩潰地呢喃起來。

剎那，呢喃聲不斷，還帶著幾分悲愴之意。

千琉璃聽後，臉上並沒有什麽波動，她又道：“既然後悔，那當初就不該如何，你繼續做了就應該承擔後果，所謂天道輪回到底便是這個意思吧。”

燕家主聽後愈加崩潰，他才不相信什麽天道輪回，他只相信他能長生不死，所以，他絕對不會死，也不可能成為活死人。

想到此處，燕家主迅速從地上爬起，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他竟然一步步朝燕家宅子走去。

看著他跌跌撞撞的身影，千琉璃抿了一下唇瓣，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自己釀下的罪孽，就必須自己去償還，無人能例外……千琉璃和鳳湮對視一眼，跟在燕家主身後離開了這個荒涼地方。

待走到燕家宅子附近，千琉璃扭頭一看，竟然發現燕衍正站在宅子外，他緊緊盯著正上面的匾額，有種想進去卻又不敢進去的感覺。

千琉璃遠遠望去，不禁皺起眉頭，問道：“鳳湮，你覺得燕衍知道燕家主的事情嗎？”

鳳湮看向燕衍，見他表情如此，不由開口說道：“應該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會這般抗拒，更不會這樣糾結。”

千琉璃聽後，下意識點點頭，道：“不過，他並未將此事說出來，而是選擇繼續隱瞞，許是想給燕家主留幾分面子，或者是給他們燕家留面子。”

鳳湮點額，淡聲說道：“大抵是這個樣子的吧。”

彼時，燕家主已經走到宅子門口，他遠遠就瞧見了站在外頭的燕衍，他雙眸不禁一亮，眼中全是見到兒子後的喜悅，“衍兒，你今日怎麽就突然回來了？”

燕衍緊緊鎖定著燕家主，一時間並不言語。

可燕家主卻並未覺得不妥，他掀開唇瓣，依舊笑著說道：“別站在外面了，快進來說話吧。”

燕衍的雙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給他一個正眼，不知過了多久燕衍才扭頭看向燕家主，道：“你剛才去哪裏了，你是不是又去給什麽人送小丹爐了？”

聞聲，燕家主有些驚愕地看向燕衍，“你怎麽會知道？”

這件事情他做的極為隱蔽，他以為是不會有人知道的，而他的兒子也常年呆在學院中，根本不可能會知道。

可現在，看到他充滿冷意又睿智的雙眸，仿佛什麽都已經知道了，讓人感覺心裏一涼，燕家主吞咽著口水，心跳不禁加快了幾分。

“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父親？”燕衍緊緊盯著燕家主，仿佛是想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些什麽。

就見他眼神閃躲，身子顫抖，一副很害怕的模樣。

燕衍冷笑一聲，愈發確定了某些事情。

許久之後，燕家主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知道？”燕衍再次冷笑，眸中有著濃濃的失望，“燕家那些死掉被放幹血的仆人不是你做的？燕家每個月都會有一百多個小丹爐流出，不是你做的？”

燕衍每說一句，燕家主的臉色就白幾分，他不知道自己兒子竟然已經知道的這般透徹，他若是再狡辯的話，肯定會讓他更加失望的。

見燕家主的臉色變青，變白，燕衍知道自己說對了，他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道：“父親，你是不是在跟黑暗公會的人合作？”

此言一出，燕家主猛然瞪大雙哞，周圍的氣氛也跟著一變，變得靜悄悄的，仿佛一根針落地都能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衍兒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和黑暗公會合作，你要相信我。”燕家主捂著自己的心口，滿臉悲愴，一心想要燕衍相信他是無辜的。

“沒有嗎？”燕衍冷笑，“那小丹爐是怎麽回事，你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是怎麽回事？你在家中泡人血浴又是怎麽回事？”

聞聲，燕家主心頭一跳，呼吸也瞬間急促起來。

知道了，他竟然什麽都知道了……站在一旁的千琉璃和鳳湮也稍稍有些意外，沒想到，燕衍竟然知道的這般透徹，他隱忍不發，最終在這時候徹底爆發出來了嗎？

“衍兒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不是故意和黑暗公會合作的，我也是被騙了啊……”燕家主急忙解釋，整張臉急得漲紅。

燕衍完全不聽他所說的。

“這件事，還是由我們來解釋吧。”一道清冽的女聲傳來，千琉璃和鳳湮瞬間走上前來。

燕家主和燕衍不禁回眸，身子不由怔了一下。

燕衍不知兩人會出現在這裏，所以比較驚訝，而燕家主沒想到兩人會跟過來，也有點楞神了。

“你們兩位怎會在此處？”驚訝過後，燕衍總算出聲詢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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