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琉璃深吸一口氣，繼續紅著臉道：“別聽龍紗紗胡說，我真沒有受傷，就是脖子癢抓出來一些痕跡而已。”

“給我瞧瞧。”墨玖歌想看。

千琉璃尷尬，“別，男女總是有別的。”

墨玖歌訕訕一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話太過唐突。

見他不再糾纏，千琉璃總算松了口氣。

都怪鳳湮，竟在她脖子上留下這種清晰痕跡……

望月亭。

鳳湮正在書房中作畫，忽而他耳朵尖一紅，想來是有人在惦記他了。

他快速畫下最後一筆，這才將毛筆放置在一旁。

書房中燭火通明，他面前的那張鎏金紙上畫著一個女人的模樣，仔細一看，那女人面如嬌花，朱唇紅潤如櫻，她僅是穿了一件素白衣袍便有種說不出來的韻味，輕靈，美麗，天下無雙。

“千琉璃……”鳳湮雙眸迷離，修長的指尖緩緩拂過畫上女人的臉頰。

她曾經問過，他會在鎏金紙上畫上些什麽。

他當時未曾說些什麽，可在心裏卻已然有了答案。

他要畫她，由始至終都只想畫她一人，可惜他還未來得及說，她便已然離去，還說過再也不想回來……

夜佐推門進入，見鎏金紙上畫著千琉璃的模樣，就忍不住開口道：“主子，你若是這般惦記夫人，眼下去追還是來得及。”

鳳湮微垂眼眸。

依照腳程，他們眼下應該在朱雀山頂，乘坐青冥去追的確能夠追到。

可就算追到，她也不可能同他回來。

她與旁的女子不同，她有自己的思想，更是不甘於原地踏步，若是將她囚禁在一個四方天中只會適得其反。

鳳湮盯著鎏金紙上女子嬌艷的模樣，竟有些後悔將她的名額抹去，若非如此她應該也不會這般生氣。

“去追了也無用，她這般想去淩雲學院，定不會跟我回來。”鳳湮嘆息，淡漠的眸中生出懊悔之色，“而且她眼下還在生我氣，更是不會理我的。”

夜佐一怔。

主子和夫人還在慪氣中。

那他們怎麽還這樣那樣了？

“主子還未跟夫人說清楚？”夜佐有些懊惱上次的嘴快，如果知道會將他們害得這般，他斷然不會說那番話。

鳳湮緊握指尖，披散在肩頭的銀發也似有些黯淡失色。

“她說她討厭說，也說永遠不會回來，夜佐，你說她是不是真不想理我了？”

夜佐再次楞住，這還是他第一次和主子討論情感問題！

他糾結片刻，這才開口道：“夫人只是嘴硬，若真這般絕情大可以一走了之，怎麽還會幫主子治病？”

鳳湮神色一動，倒是覺得他的話有些道理。

而他雖然知道千琉璃給他治病的動機，卻還是忍不住往好的一方面想。

鳳湮輕敲桌案，許久才擡眸道：“眼下，黑暗公會暫不會對朱雀大陸展開攻擊，我尋思著這些日子去淩雲學院一趟倒也不錯。”

夜佐眼神一轉，“屬下立刻下去打點。”

待他一走，鳳湮看著清華的月色眸底一片恍然。

她不在，他竟沒有半分想睡覺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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