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想提前幾天試試衣服，不曾想竟被她發現了。

千琉璃緩步上前，忽而伸出手在他衣服上摸索起來，“我也幫著你一起來瞧瞧，衣服上有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鳳湮點額，任由她摸索。

千琉璃摸索了幾下，發現衣服的料子好好，皆是些上等品，又摸索了幾下她這才將手收回來，道：“衣服上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祭祀那天你可以安心穿著了。”

鳳湮點額，眸中的柔色漸漸加深。

千琉璃瞧著，心頭不免一跳。

“對了，昨兒個酒醉，我沒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她連紅撲撲的，突然這麽問了一句。

鳳湮瞇眼，眸中似閃過一道趣味，“嗯，你的酒品似乎有些不好。”

千琉璃心頭一跳，昨兒個她還真做壞事了？

“我都做了一些什麽？”千琉璃抿唇，急切地問道。

鳳湮閉口不說，仿佛是在故意賣關子。

千琉璃只覺得心急火燎的，迫切想要知道所有一切，她扯著衣擺又問了一句：“我到底做了什麽，你別不說話啊。”

鳳湮嘆了一聲，這才開口說道：“沒做些什麽，就是吐了一床汙穢之物後就不省人事了，我只得命丫鬟前來收拾幹凈。”

聞聲，千琉璃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就這樣？”

“就這樣。”鳳湮看向她，雙眸黑白分明，“你還想有些什麽嗎？”

千琉璃拔高音調，“怎麽可能！”

若是這樣就還好，不過，像他這種謫仙之人，應該很討厭自己床鋪被吐了那麽多臟東西吧……

她摸摸鼻子，忙是賠罪道：“昨兒個我喝醉了，若是做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兒，你可千萬別怪罪我。”

“無妨。”鳳湮眉目清淡，一臉大方。

千琉璃淺淺勾唇，發現桌案上還有兩條串珠的紫色穗子，“這兩個穗子是幹什麽用的？”

“祭祀用的。”鳳湮回道：“到時候要將這些綴在辮子上。”

聞聲，千琉璃忍不住在鳳湮頭發上打量了幾眼。

他往日從不會在頭發上做任何裝飾，可到了祭祀那天就要戴著這些紫色飾品，再配合上這一席白色衣袍，又將會是怎樣的美景呢？

千琉璃細細想象，不知不覺竟晃了心神。

鳳湮也覺得這身衣服沒什麽差錯了，他將手放到衣襟上想要換掉。

千琉璃看到他的舉動，忙出聲阻止道：“先別換掉，我瞧著這身衣衫不錯，再讓我看幾眼吧。”

聞聲，鳳湮聽話地將手放了下來。

千琉璃看了幾眼，發現他穿白衣服真的好好看，她抿唇，忍不住開口說道：“等過些日子就是祭祀儀式了，到時候我幫你梳頭發可好？”

見鳳湮沈默不語，她立刻改口道：“你若是不願意也就算了，我無所謂的。”

見她這般說，鳳湮立刻啟唇說道：“好，到時候你就幫我梳頭發吧。”

聞聲，千琉璃臉上這才有了些笑容。

到時候他頂著她梳的頭發走上祭祀臺，這種感覺好棒。

這般一想，千琉璃臉上的笑容更為濃郁。

很快就到了祭祀那一天。

千琉璃拿起木梳子為鳳湮梳頭發，“待會兒辮子要怎麽綁？”

鳳湮看向銅鏡，也能從銅鏡中看到她搖曳的身影，“全部綁起來就行，到時候只要將兩個穗子系上即可。”

也就是紮個馬尾辮而已。

千琉璃了然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鳳湮任由她的手在頭頂上摸索，揉動，剎那他只覺得一陣舒服的觸感在頭皮上蔓延。

千琉璃幫他綁好的辮子，又在長馬尾上系上了紫色的穗子。

她忍不住又摸了摸他柔順的頭發，這才開口說道：“我已經綁好了，你覺得如何？”

鳳湮朝鏡子裏看了一眼，很快就道：“很好。”

千琉璃聽後，眼中笑意點點，“既然很好，那你快些站起來讓我瞧瞧。”

鳳湮依言站起身。

屋中的窗戶大開著，一陣風吹來白色的袍子隨風飄舞，馬尾上的紫色穗子也跟著飄蕩不停，再加額前的蓮花形狀，簡直就像去瑤池參加聚會的仙人。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好美又好精致，讓人一時間移不開目光……

見她表情有些呆楞，鳳湮啟唇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地方不對嗎？”

千琉璃連忙搖搖頭，道：“沒有，挺好看的，我們現在就要去皇宮的廣場了嗎？”

鳳湮點額，轉過身時便將桌案上的串珠鈴鐺拿起。

千琉璃瞧了一眼那串鈴鐺，聽鳳湮說那是祭祀要用的法器，看著還挺漂亮的。

“我們走吧。”鳳湮拿著串珠鈴鐺，回過頭來說道。

千琉璃點點頭，便跟上了他的腳步。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皇宮的廣場上。

廣場很大，宮中大臣、世家子弟還有賀蘭學院的學生全都來了，就連皇帝和皇後都早早到了，可見對這場祭祀的重視。

皇帝一見鳳湮來了，便連忙迎了上去，道：“大國師，今年的祭祀儀式就全權交給你了。”

鳳湮點額，眸光淡漠。

皇帝想了想又道：“大國師若需要什麽幫手，便可叫千凝雪過來幫忙，她既是聖女，又是擁有血鳳血脈之人，定能保朕江山國土平安。”

他仔細想了又想，發現還是千凝雪最配得上大國師。

若是他們能夠成婚，定能讓朱雀大陸更為繁榮，千琉璃什麽的就是個妖女遲早要鏟除的！

鳳湮似看穿了他的意圖，神情更為淡漠了幾分，“往年皆是我一個人，今年我一個人也能做好。”

皇帝聽後，臉色稍有些尷尬。

千凝雪占地皇帝身側，本以為鳳湮會賣皇帝一個面子，卻不曾想他竟還是如此淡漠，他就真那麽在意那廢物嗎？

她扭過頭，發現千琉璃正站在鳳湮身旁。

可惡，他們竟是一起來的，而且表現的那麽親密！

千凝雪微微磨牙，忽又想到鳳湮那日的警告，她抿唇氣焰瞬間銳減了幾分。

“大國師想如何便如何吧。”皇帝扭過頭，忽而看到了一旁的千琉璃，他楞住，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可祭祀關系著朱雀大陸的國運，大國師可別隨隨便便將什麽人都往裏面帶進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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