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蹲下身子，無奈地嘆了一聲，眸底的深邃也似乎淡了些許，“我求陛下再給我三日時間調查，若是查明你就能從天牢中出來，你可願相信我？”

千琉璃猛然看向他，眼底似閃爍著明亮星光，“你幫我求了三日時間？”

也就是說，他是信任她的？

鳳湮點額，和她平視。

千琉璃垂下眼簾，嘴角輕輕勾起，“我願相信你。”

鳳湮下意識松了口氣，卻又突然雙眸一凜，他出手緊扣她的肩膀，“流光球？”

千琉璃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什麽流光球？”

鳳湮瞇眼，眸底閃過一道鋒芒，卻又很快消散不見，“是誰對你用了流光球？”

千琉璃被他扣得有些不舒服，卻還是開口說道：“是千寧兮，她本就看我不順眼了，現在正好趁此機會虐待一下我。”

鳳湮鼻子一動，突然聞到牢房中傳來的陣陣血腥味，扭過頭就見她胸口的衣料都滲出血來了，“她對你用刑了？”

他眉眼低垂，目光一直在她胸口處流連。

千琉璃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卻沒來由覺得他有些可怕，“她恨極了我，直接用彎刀刺在我胸口，那種感覺真的還挺疼。”

說著，她就察覺到空氣中透出來的涼意，仿佛攝人心骨，千琉璃一楞，快速改口道：“不過，她在我這裏也沒討到什麽好處，我反擊時也在她胸口刺了一刀，她當時可是怕極了。”

彼時，空氣中的冷氣好像淡了一些。

千琉璃詫異地瞧了鳳湮幾眼，剛才……他是在生氣嗎？

為她而生氣？

她握著手指尖，竟似乎有些雀躍，“其實，千寧兮這次也算撞在槍口上了，想來以後再不敢胡來了。”

鳳湮擡眸，眸中恢覆成原本淡泊的模樣，什麽生氣早已消失無蹤，“彎刀能將人的血肉絞出來，給我看看你的傷口。”

千琉璃一把拍在他手背上，可卻像撓癢癢一點威懾力也沒有，“牢房重地，大國師又想調戲我了嗎？”

“別貧，只是想檢查一下傷口。”鳳湮此刻沒心情聽她貧嘴，眸中愈加淡漠了幾分。

“怕了你了，你想檢查就檢查吧。”千琉璃癱軟在墻面上，一副仍有他處置的模樣，“中了流光球的效果我現在全身無力，大國師自己動手檢查吧。”

雖然知道她已經吃了凝血丹，可鳳湮的動作仍是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將她的衣襟扯開後，鳳湮看到她胸口處有個血窟窿，就算吃下了凝血丹那般大的傷痕還是無法消除，他瞇眼，不禁用手覆上她胸前的傷口。

冰涼的觸感襲來，千琉璃忍不住縮了一下身子。

鳳湮察覺到了她的反應，淡聲問道：“疼了？”

千琉璃搖搖頭，“刺進來的時候還挺疼，現在已經不疼了，畢竟吃了凝血丹。”

鳳湮的手依舊覆在她胸前的傷口處，“這道傷痕很深，只怕以後很難褪掉了……”

“無妨。”千琉璃一臉無所謂，“我肩頭的牙齒印也沒有褪掉，再多一道傷痕也沒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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