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千凝雪竟敢色膽包天，還妄圖染指大國師，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眾人看了一眼千凝雪，又看了一眼鳳湮，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其實，依照千凝雪的身份，和大國師成親好像也還行……

“聖女你剛才說了什麽，朕沒聽清楚。”皇帝蠕動唇角。

千凝雪擡眸，不卑不亢道：“陛下，民女心儀大國師已久，還請陛下成全將我賜給大國師，民女定然感激不盡。”

皇帝喉結一動，似是受到了什麽驚嚇，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聖女的膽識非凡，竟敢向大國師求親。”墨玖歌饒有興致地看向千凝雪，嘴邊笑意濃濃，“父皇，你覺得這該如何啊？”

皇帝還未從驚嚇中晃過神來，“容朕再想想。”

千凝雪高昂起下巴，就像只高傲孔雀，卻又在看到鳳湮時立刻化作一潭秋水。

千琉璃糾纏住手指尖，心情覆雜。

剛還說要對自己負責，可一轉頭她家便宜大姐竟然來求親了，她側過頭，試圖從鳳湮身上窺探出他的想法，可他仍舊如脫離世俗的仙人一般，表情鎮定，看他們的眼神就像螻蟻一樣，叫人討厭。

千琉璃抿唇，氣得將目光收回。

過了片刻，皇帝才開口道：“這件事朕也做不得主，一切都要看大國師的意思。”

千凝雪緊緊盯著鳳湮，一臉期冀，“那麽，大國師的意思是？”

鳳湮在眾人的註視下緩緩走到千凝雪身邊，衣袂飛舞時他身上的淡漠氣息更加明顯，“聖女你很好。”

千凝雪以為自己有戲，興奮地眨眨眼睛。

“可是……”鳳湮低垂眉眼，話鋒突然一轉。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千凝雪心都快跳出來了，她眼巴巴瞧著鳳湮，心頭劇顫，“可是，什麽？”

鳳湮緊盯著她，幽黑的雙眸映出她臉上緊張的神情，“我心不悅你，勉強湊合在一起只能徒增煩惱，還請聖女收回剛才的話，我權當沒聽見。”

千凝雪糾纏著袖口，小臉煞白，本以為鳳湮會給她留些面子，卻不曾想他竟這般無情。

她咬緊唇瓣，眸光中帶著幾分執拗，仍舊不放棄道：“那麽，大國師喜歡怎樣的女子，我既然認定了你，便會為了你去改變。”

沒想到千凝雪竟會這樣大膽，眾人再次咋呼起來。

聽著眾人的咋呼聲，千凝雪身子一僵，小臉上也多了一抹紅暈明顯是尷尬了。

“聖女不用為了我去刻意改變。”鳳湮淡漠的眼神直擊心靈，他薄唇掀開，毫不留情，“心不悅就是不悅，無論做何種改變都於事無補，還請聖女切勿再如此執拗。”

千凝雪蠕動唇瓣，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這番話拒絕得極為徹底，讓她根本就說不出任何話來挽回。

而她是聖女，亦是擁有血鳳血脈之人，生來便是高貴的，如今在眾人面前求愛已然突破了極限，如果再讓她說出些挽回的話，她就會變得卑微，低到塵埃，她會被所有人都笑話，成為飯後的談資。

千凝雪抿唇，手指尖極力顫抖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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