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琉璃微顫，觀察得還真仔細……不僅溫潤如玉，而且心思細致，這樣的男人當真是極好的。

她搖了搖頭，淡聲，“我的身體很好，並沒有任何不適，讓聞伶司前輩操心了。”

聞伶司笑起，暖如溫玉，“無妨，你是我的後輩，關心你是應該的。”

千琉璃笑了笑，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聞伶司前輩不用去參加狩獵嗎？你剛才說別人都已經去了。”

“我想先來看看你，等會兒再去。”聞伶司將帳篷簾子放下，一瞬，陽光透不進來裏頭暗了幾許，可他眸中的笑意如月，沒有暗下半分。

千琉璃頓了一下，隨即坐在桌案旁，指了指對面的座椅道：“我這邊的水已經開了，剛泡了杯茶你要不要嘗嘗？”

聞伶司撩開衣袍坐下，“卻之不恭。”

千琉璃笑笑，將茶水遞到他面前。

聞伶司用手接過，白皙細潤的指尖修長，瞧著分外好看。

千琉璃看了一眼，隨即將目光收回，不知為何她剛才腦海竟突然閃過鳳湮的手指尖，真是魔障了……

聞伶司喝了一口，便將茶杯擱下，道：“是頂級的龍井茶，味道極好。”

千琉璃接著話茬，道：“陛下大方，想來每個帳篷裏都會放上一些。”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氣氛倒也不錯，突然聞伶司話鋒一轉，眼中也似有一道嚴肅劃過，“我剛才見著你二姐身邊的丫鬟了，感覺有些許不對勁。”

千琉璃握著茶杯的手一抖，這才擡眸深深望入聞伶司的眸底，“聞伶司前輩說得可是二姐身邊的春桃？”

“是不是叫春桃我不知，就是你二姐帶在身邊的那位丫鬟。”聞伶司停頓了一下，眼中的笑容也在漸漸消失，他緊扣桌案聲音壓低，“感覺身上散發著一股死氣，不像是尋常之人。”

千琉璃斂眉，眸中一片嚴肅，“死氣？聞伶司前輩竟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其實也有這樣的感覺，春桃看著絕對不像是活人，可她絕不能對外聲張，畢竟春桃的事兒和她有關。

“對，就是死氣。”聞伶司將茶杯執起，臉上又重新掛上笑容，“不過，這也僅僅是我的感覺，興許是我太過敏感了，你也不用太過在意。”

千琉璃撫弄著茶杯半晌不語，過了一會兒才問道：“春桃已經消失了很久，是前幾日才突然回到府裏的，被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哦？”聞伶司輕呼一聲，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千琉璃瞇眼，斟酌著開口道：“春桃本是個驕縱之人，可自從回到府中後竟安分了不少，而且眼神極為呆滯，就像你剛才所說的死氣。”

聞伶司將茶杯擱下，緊盯著她的眉眼，“照這麽說來，我剛才的感覺並不是敏感？”

“可能。”千琉璃不敢指明太多，頓了一會兒才問道：“既然聞伶司前輩說得是死氣，死氣也只有死人身上才有，那這麽說來春桃是死人了？”

聞伶司饒有興致地瞧著她，“千三小姐還真是會舉一反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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