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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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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對酒當歌,開懷痛飲!”

傾塵、醉生微笑道:“一定!”

三人說完,便欲將酒一勺飲盡,哪知第一口入口,只覺口腔內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同時在口內綻放,那滋味可真是難以言表,那第二口便喝不下去。

醉生看到三人都是面色發青,傾塵道:“看來這酒不愧是天青梅花冰壇盛著的,著實特別得很,同時能讓人嘗到五種味道,可惜我們是無福消受了,不如把這酒重新封上,另起一壇罷了。”

思酒想了一想,道:“我們再嘗一嘗,如若味道還是這麽古怪,那便不喝了。只不過,我們等一盞茶的功夫再喝。”

傾塵、醉生不解何意,但還是按思酒說的做了。

一盞茶後,三人小心抿了一口勺中酒,只覺入口微鹹,酒質卻細膩醇厚,回味不盡,醉生訝道:“奇怪,這回卻只有鹹味了,沒有其他味道幹擾,倒是好喝得緊。”

思酒微笑不語,示意二人繼續喝,二人慢慢飲下,發現酒的顏色、味道不斷變化,最上層的酒泛白,微苦,稍往下喝酒色變深,有些鹹,中層的酒微黃,喝起來辣辣的,下層的酒偏橙,嘗來微微泛酸,底部的酒深紅艷麗,甘甜順滑,厚重綿軟,一生之中從未嘗過如此美味,一勺飲盡,三人均是默默佇立,緩緩回味。

半日,醉生方笑道:“這酒實在特別,我生平別說喝過,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原來之前是我們不會喝,倒糟蹋了酒。這酒看來是按重量調的,甜的那層酒液比較重,便沈到了底部,鹹的那層酒液比較輕,就浮在了上面。不同口味采用不同的原料制成不同重量的酒,才調出了這一甕五色九味清歡酒。思酒哥哥剛用木勺舀出酒時,那酒便被攪渾了,因此我們一口嘗出了五種味道,豈不知庸才的釀酒師才會將味道盲目堆積,鋪陳華麗卻華而不實。待得勺中酒慢慢沈澱,味道分離,那才能嘗到真正的好味道。”

傾塵道:“不錯,除了酸、甜、苦、辣、鹹本身的五種味道,鹹苦一味,鹹辣一味,酸辣一味,酸甜又是一味,如此上下相疊,共九種味道,一甕酒可嘗出九種味道,這位釀酒師不但技藝高超,且想象驚人,實可說是一位驚才絕艷的天才了。不過花大哥好生聰明,你是如何想到要將酒靜置一會兒再喝呢?”

思酒微笑道:“我想如此珍貴的酒壇裝著的美酒,不該如此難喝。味道如此堆疊,如若味道能夠分離,該會好很多。我是用木勺將酒舀出的,難免攪渾了,我想沈澱一下姑且試試,沒想到竟成了。我幼時曾聽父親提起,有人能釀出九種味道的酒,是世上絕味,沒想到長大之後能在無願村喝到。無願村,當真是個富集世上一切寶物之地。”

如此三人便在天香樓的地下酒窖中靜養,渴了餓了便飲五色九味酒,不知不覺已是數日過去。

這天醉生將銀針刺入思酒背部,只見銀針微顫,並無一滴鮮血沁出,醉生高興道:“太好了,傾塵!你的毒全解啦!”

傾塵微笑,不知是不是五色九味酒的助力,三人的傷好得很快,這時三人均已完全康覆。

思酒道:“我們的傷都已養好,天香樓的地下酒窖雖好,畢竟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這便出去,尋找屬於我們的居所罷。”

醉生、傾塵點頭讚成,三人順著來時的路出去,遠遠便聽到“香香”的咆哮,傾塵打個呼哨,只見香香將身體沈在水中,離三人遠遠的。

醉生道:“香香這次倒是蠻乖。”

醉生夢死千百回 4

三人一路持著火折子前行,直到走到地道入口的枯井之中。待得三人順著井繩爬到地面上,只見外面陽光正好,盛夏耀眼的光芒如碎金般灑下來,鋪了一身的熱烈與滾燙,將三人的頭發也染成了淺金色。醉生連日來都在黑暗的酒窖中度過,如今重見天日,目之所見,皆是姹紫嫣紅、花團錦簇,偶爾有小鹿跳過,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醉生不由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三人默立景中許久,思酒才道:“再往西行,應當更加荒涼,甚至可能是不毛之地。即便以十二夜樓爪牙之利,只怕也顧不到那裏去。我們便繼續向西邊走罷。”

二人點頭,於是三人繼續向西邊而去,為了找到只屬於他們的居所。

三人一路向西,只見目之所及,周圍果然越來越荒涼,連無願村處處遍布的花朵也少了很多,偶爾才有一兩座樓閣,外面已掛著匾額了。

醉生心中惴惴,只怕越往西走,不但找不到樓閣,環境也變得越來越險惡,只是這是她選擇的路,無論如何不能說什麽。這天三人又跋涉許久,身上都有了汗意,醉生用絹子擦著額頭沁出的汗,無意中一回頭,只見身後遠遠地似乎有兩個黃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跟著,醉生怕自己看錯了,定睛再看時,只見那二人外罩淺黃紗衫,裏面穿著明黃長衫,卻不是十二夜樓的服飾是什麽?

醉生這一驚非同小可,她轉過頭來,面上不動聲色地對二人道:“傾塵,思酒哥哥,不要回頭,我們身後跟了兩個十二夜樓的人!”

“十二夜樓?難道他們發現我們喝了他們最好的酒,來追我們了麽?”思酒腳下不停,輕輕笑道。

醉生道:“思酒哥哥,前面是條岔路口,一條是小路,一條是大路,我們走哪條?”

思酒道:“路旁有些什麽?”

醉生聽說,向四周一望,只見夾路兩旁俱是大片的夾竹桃林,那夾竹桃開得如火如荼,爛漫了一片天空,於是如實告之。

思酒聽說,心下已有了主意,道:“我們哪條路也不走,躲起來嚇他們一跳。”於是三人三轉兩轉,藏在了花林之中。三人站在夾竹桃下,眼看著那二人越走越近,神色慌張,身上負傷,四下顧盼,直走過三人面前去了。

醉生道:“看他二人神色驚惶,倒不像是為了我們而來。十二夜樓禦下甚嚴,不知出了什麽事,才會縱屬下如此頹喪?難道是哪裏出事了?”

“天香樓!”思酒和傾塵異口同聲地道。

醉生想起涼夢死曾跟她說過,天香樓主深不可測,無人知其真面目。他雖攻其不備拿下了天香樓,卻也擔心隨時被反撲。涼夢死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連他都忌憚的人物,一定不容小覷!醉生還未想完,思酒已聽聲辨位,一個優美的起躍,輕飄飄落在二人面前。

那二人如驚弓之鳥般向後退去,畏縮不已。

醉生和傾塵好整以暇地攔在二人身後,那二人見進退兩難,絲毫不加抵抗,竟噗通一聲跪下,全身戰栗不已,竟害怕得說不出話來。

醉生詫異道:“十二夜樓應該素以驍勇善戰著稱,樓中人人人悍不畏死,怎會如此膿包?他們當真是十二夜樓的人麽?”

其中一人聽得醉生的聲音,緩緩擡起頭來盯了她一眼,如釋重負般坐倒在地,道:“原來是你!我認得你,你是十二樓主的小情人,私闖天香樓卻被樓主保了下來。”

醉生勃然大怒:“你胡說些什麽?誰是十二樓主的小,小……”說到這裏,卻是臉色通紅,下面的話卻是說不出口。

思酒道:“天香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二人怎會如此狼狽?”

那人愧道:“昨夜我們已經就寢,睡夢中忽聽有人大呼‘走水啦,快逃啊!’我們迷迷糊糊起來,只見樓中紅光一片,濃煙滾滾,大家呼號奔逃,尖叫吵嚷,任憑夜主如何喝令禁止,也是徒勞。而每當我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同伴之中便有人朝我們痛下殺手,可是那人往往也穿著和我們一樣的黃衫,我們根本無從分辨!於是樓中人人人害怕,只好各自為戰,生怕下一秒友軍便變成敵人,朝自己砍上一刀。直到火光漸漸小下去,我們已死傷無數,只剩下樓中最精銳的隊伍七夜營尚能一戰。敵人盡皆穿著和我們一樣的黃衫,見我們大勢已去,他們才撕掉外衫,露出一身玄衣,只見為首之人是一個女子,戴著面紗,身段玲瓏,我們這才知道,我們被天香樓的人暗算了!那為首之人正是天香樓主的得力幹將,天下第一舞姬獨孤忘憂!天香樓明明已被我們拿下,可不知她又從哪召集來這麽多精兵強將,我們最後的精銳七夜營數次想要突圍都被擋了回去,還不動聲色地將我們逼上了天香樓的頂樓!我們雖然隱隱察覺他們的奸計,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步步後退。我們被逼上頂層之後,再無退路,反而激發鬥志,打算與天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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