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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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像是預感到自己即將失去一件最寶貴的東西一樣,撕心裂肺地大喊道:“不!”怪物已“哢”的一聲閉上了嘴!

醉生夢死千百回 1

醉生閉上雙眼,只覺頭頂一陣劇痛,想著自己應當是死了,只覺劇痛一陣陣傳來,對不知死亡後外面是什麽樣的世界的恐懼,令醉生不敢睜開眼睛,耳邊隱隱聽到一個焦急的呼喚聲:“醉兒姐姐,快回來呀!”

是生者的世界在召喚自己麽?醉生迷迷糊糊地想,忽然覺得身子一輕,落入了一個溫柔的懷抱,鼻息間是熟悉的好聞味道,那懷抱溫暖而可靠,讓她想一直呆在那。

“醉兒,你怎麽樣?快醒醒!快醒醒!”那熟悉的聲音道。

醉生努力想睜開眼睛,感覺自己好像已經醒來坐起了身子,那聲音卻還在呼喚:“醉兒,快醒來!”

奇怪,我明明已經起來了啊。醉生輕飄飄地感覺自己又起來了一次,想要大聲告訴那個人:“別吵啦,我已經起來啦。”醉生拼命地大喊,嗓子卻像是被悶住了,只能發出嘶啞的幾個音節。

“醉兒,我是思酒,你快醒來啊。”那富有磁性的聲音聽來低啞又痛楚。

思酒……這個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一瞬之間,像是萬道金光照進了世界,思酒這個名字像炬火一般串聯起醉生的記憶,讓她想起了人世發生的事。醉生艱難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隱隱看到一張焦急的面孔。

“太好了!她醒了!”一個聲音道。

醉生終於完全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思酒蒼白至極的臉。

醉生掙紮著動了動,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躺在思酒的懷中。

“我……不是被那怪物吃了麽?思酒哥哥,難道我們都死了麽?我們是在死後的世界?噢,可是我的頭還是好痛。”醉生道。

思酒溫柔地抱著醉生,醉生忽覺自己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只手,那只溫柔地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額頭,又給自己塗上了什麽東西,最後用一根長長的布條將自己的腦袋給包了起來。醉生掙紮地向手的主人望去,只見那人神情專註,側顏精致如畫,正是傾塵。

難道連傾塵也死了麽?醉生疑惑地想,可是我明明把他放在安全的地方了啊。

“醉兒,你的頭還是痛麽?傾塵給你敷了藥,應該會好一點。我們沒有死,是傾塵救了我們。”思酒道。

“傾塵救了我們?”醉生疑惑道,傾塵身受重傷,還是自己背他行走的,他怎麽能打得過那只怪物?

於是思酒講了醉生閉上眼睛之後發生的事。

原來思酒那時被怪物吞入口中,靠著一根橫在怪物口中的木棍和自己的臂力勉強撐開怪物的大嘴,苦尋思酒不著的醉生和傾塵終於趕來,醉生見此情景大急,立刻向思酒的方向飛去,醉生堪堪飛到那怪物牙齒中間時,那怪物卻在此時咬斷了木棍,眼看它一旦閉上嘴,醉生立時就會被撕成碎片!

怪物尖利的牙齒已向醉生刺下,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只聽一聲尖銳的呼哨響起,那怪物聽到呼哨後立時停下了嘴,但它尖利的牙齒還是刺破了醉生的額頭,醉生頭上鮮血涔涔而下,所幸沒有傷到要害,如果怪物的牙齒再深入半寸,那醉生這條性命便是神仙也難救了!

思酒感覺到那怪物張著嘴,似乎沒有合上之意,趕忙趁此機會抱起醉生,從那怪物口中逃了出來!

思酒對傾塵道:“傾塵,那聲呼哨是你吹的麽?多謝你救了我二人性命!”

傾塵道:“是。我小時便愛和動物玩耍,說話。我能聽得懂動物說話,他們也能聽懂我說話。剛剛香香實在是餓極了,她的主人似乎很久沒餵她東西吃了,她便把你們當成了主人餵給她的食物了。我叫她別吃你們,她剛剛已答應我了。”

“香香?”醉生噗嗤一聲笑了,“這是你剛剛給那個醜醜怪起的名字麽?這個怪物,醜也就算了,還要吃我。我差點就被它給吃了。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被好看點的動物給吃啦。”

“是啊。剛起的。”傾塵微笑道,“還好你醒了。要不,我怕我會殺了它。更不會給它取名字了。”

“傾塵,還好我帶了你來,要不這會兒我都不能跟你說話啦。真是好人有好報啊。”醉生感嘆道。

“醉兒,就算我被困在那怪物嘴中,你也跑來幹什麽?你知不知道這樣做你會死得比我更早,也對我沒有任何的幫助?”思酒責問道。

醉生眼圈一紅,小嘴一癟,道:“那時你危在旦夕,我腦袋中一片空白,心中只是想著,我要到他身邊去。那是我本能的反應,我,我只是擔心你,想到你身邊去,你卻怪我沒幫上你的忙。”

思酒苦笑道:“我不是怪你沒幫上我的忙,我只是……”思酒說到這裏,躊躇了一會兒,又掩口不說,道,“我只是想說,你本可以采取更穩妥的辦法,比如飛到它的頭上,踹它的眼睛等等。算了,你此刻身上受傷,我不該說苛責你的話。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你先好好養傷罷。”

傾塵忽然冷冷道:“何必互相誤會?醉兒姐姐,我跟你說,花大哥只是擔心你的安危,不想你卷入危險之中罷了。他就是想說,你不要為了他而甘願赴死,就是他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他知道你是因為擔心他而來,他也不是怪你,只是心疼你罷了。花大哥,你也不必用簡單的利弊論勸說醉兒姐姐,來掩飾你對她的關心。她只聽得懂字面的意思。這樣說你們二位懂了麽?不要在我面前用互相傷害的方式秀恩愛了。”

一時間二人各自思索傾塵話中的意思,都沈默了。

半日,思酒方轉移話題道:“再往前走應當就是天香樓的地下酒窖了。我背著傾塵,醉兒,你還能走麽?”

醉生道:“我是頭受了傷,腳又沒受傷,自然是能走的。”

思酒扶著醉生站起,又將傾塵背到背上,道:“事不宜遲,傾塵的傷不能再拖了,我們快走吧。”

傾塵“嗯”了一聲,遠處香香一直靜靜地臥在水中,傾塵打了個呼哨,香香微微抖了下身子,慢慢沈到了水中。

沒了香香的威脅,三人行進得很快,沒多久就來到了石壁前。記憶中獨孤忘憂在石壁旁按了一下,石壁就打開了。借著傾塵手中火折子的亮光,醉生憑著記憶尋找著石壁旁的機關,只見石壁光滑平整,並無不妥之處。醉生仔細觀察,只見石壁右上角有一塊顏色略比周圍深些,以手扣之,聲音空空,於是用力按下,只聽“吱吱呀呀”的聲音響起,石壁緩緩升起,一陣醇厚的酒香撲鼻而來,費盡千辛萬苦,他們終於來到了天香樓的地下酒窖。

思酒將傾塵背到酒窖角落的稻草堆上,醉生察看傾塵氣色,又脫下傾塵上衣,用銀針刺其背部穴道,只見銀針刺處,均泌出一滴暗紅色的血珠。醉生皺眉收針,傾塵穿好衣服,只聽醉生道:“忘憂姐姐說過,江湖上七大靈丹妙藥之一的‘金風玉露’就藏在天香樓頂層。‘金風玉露’藥如其名,傷者服之如沐春風,遍體舒泰,有起死回生之效。不過這‘金風玉露’也極古怪,此藥滋補過甚,如若正常人無意中服了,便會頭腦發熱,癲狂而死。傾塵中了第七夜主的劇毒,今日銀針刺出的血珠,已變成暗紅色了。這毒發作得越來越快,恐怕今夜子時,血珠就會完全轉為黑色。也就是說,今天之內我們要是拿不到‘金風玉露’,今夜子時,便是傾塵斃命之時!”

傾塵仍是微笑著,雙手用力地握緊了醉生的手。

思酒沈思了一會兒,道:“醉兒,你在這裏照顧好傾塵。今日之內,我一定取得‘金風玉露’回來!”

思酒離開二人向外走,剛剛走了兩步,腳下忽然一個踉蹌,竟是摔倒在地!

醉生大驚,急忙奔到思酒身邊,扶起他,道:“思酒哥哥,你怎麽了?”

思酒盤坐在地上,緩緩調整氣息,苦笑道:“剛剛與香香纏鬥良久,著實耗費了我全部氣力。剛剛憑著一口氣強撐至此,如今放松下來,便撐不住啦。”

原來思酒在香香口中極力支撐許久,已耗盡了全部精力。憑著保護醉生和傾塵的一股意念,思酒才撐到酒窖中。如今稍一放松,所有的疲憊與疼痛席卷而來,思酒再也支撐不住,跌倒在地。思酒這次消耗過甚,以他之強悍,也至少要一日一夜才能恢覆精神。可是如果他們不在今天取得“金風玉露”,傾塵便性命難保!

醉生毅然道:“你們在此等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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